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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相到甲方》作者: 杨文慕

文案：
半现实向房地产营销宣传职场文，前期甜宠，后期狗血小虐。
甲方（我说什么都对）精英攻
乙方（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精英受
奶奶给白星泽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
对方竟然是甲方新任领导晏斐
白星泽本打算精心打扮一番准备美色攻略
谁知通宵加班油光满面准备回家大睡时
晏斐忽然相约见面相亲
白星泽只能顶着油头前去……


1、相亲对象在网上有词条
      白星泽，一个上个月刚被骗财的策划活动公司老板，连失恋颓丧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合作伙伴高岗催促，机会来了，最大的甲方爸爸换领导了，他们有重新竞标的机会了。
　　一分钟时间，高岗就把自己刚刚陪甲方喝到天昏地暗套取出来的新领导名字发给了白星泽：晏斐。
　　白星泽忍住了打一串问号过去动作，都没有一个ppt或者简历，哪怕连几行字的word都没有，只有一个名字，他是明星吗？
　　虽说淮城老牌的大地产公司鉴盛是他们这家小策划活动公司这么多年最大的甲方爸爸，但是他们也有着家族企业最大的弊端，任人唯亲，亲眷裙带关系复杂，怎么舍得花大价钱去请一个外人。
　　不过据说自从鉴盛这一代的小太子接手公司后，借助自己贤内助的铁腕魄力，确实在大刀阔斧的整改公司，剔除了公司内部很多米虫和祸害，天大的关系都没用，一样扫地出门。
　　可惜，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白星泽他们这家小公司明明没有靠任何裙带关系，但是依旧在清扫之列，被踢除了鉴盛的策划活动储备库。
　　说起来也是冤枉，只是因为跟他们对接的人一直是鉴盛其中一个股东的女婿，而那个股东，连带所有亲戚，都被清扫出门了。
　　小太子上台后，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导致这两年本来就风雨飘摇的鉴盛又多了一桩丑闻。
　　小太子的亲生大哥，也就是鉴盛的前任领导者，因为车祸意外躺在医院里，一直在养护治疗，谁曾想，一个月前，有人换了护士的衣服，混进病房里，拔了氧气管。
　　要不是有人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行业内大家都知道这是鉴盛在内乱，小太子被这么一吓肯定会收敛一些。
　　不过，如果高岗的消息正确，就证明小太子不止没有被吓到，反而更要一条血路走到底。
　　这是大企业的争斗，其他大公司坐山观虎斗，白星泽这样的小公司却只求一口饭。
　　痛失了鉴盛这个大客户，白星泽和高岗天天去求爹爹告奶奶，就是没有打听到一点消息，终于高岗打听到有新领导要来接手，恨不得把办公室都搬去鉴盛楼底下。
　　终于弄到了这个名字，白星泽固然一脸问号，也只能先上网搜一下这个名字。
　　一分钟后，在办公室加班的几个小伙伴同时听到白星泽办公室发出卧槽的声音，几个人见怪不怪的互相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写策划案和修改设计。
　　白星泽盯着电脑屏幕，这个名字竟然有那么长的词条。
　　晏斐的外公晏擎外婆段小旗是学术圈德高望重的学者，培养出了目前国内不少的政商界知名大佬，据说很多政策的前期研讨和制定，他们都有参与。
　　其中最著名的学生就是目前国内恒雍集团创始人黄向恒，恒雍集团靠电子商务起家，目前已经成功转型为靠地产和互联网发展，同时涉及各种行业的综合性集团公司，是国内经常排上各种榜的明星级富豪。
　　晏斐的母亲没有介绍，晏斐的父亲秦源淳也是大名在外的经济学者，算是他们淮城的明星人物。其实人家只是出生在淮城，从小在外读书，但是出名之后，别说你户口在淮城，你哪怕生在淮城的马路边，那你也是淮城人了。
　　很明显，晏斐是跟母亲姓，这在富豪家族也是常见的事情。
　　晏斐，神童天才，十五岁上大学，同时攻读工商管理和金融学，十八岁保研于国外xxx大学，二十二岁以高级管培生的身份进入恒雍集团。
　　二十三岁，成为黄向恒的助理秘书；二十四岁，晋升为黄向恒的助理；二十五岁，外派为恒雍集团在晋城开发的高端楼盘项目总经理助理；二十七岁，被任命为恒雍集团晋城总经理，同期负责三个项目
      开发与营销；三十岁，已经成为恒雍集团西北大区总经理。
　　但是三十一岁时，却从恒雍集团离职，业内一片哗然。
　　一种传言是说养病去了，另一种传言是黄向恒非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把他吓得辞职了。不过两种传言都没有得到证实，只是黄向恒曾经在公开场合说过，集团的大门永远向晏斐敞开，欢迎他随时回来。
　　白星泽看完之后心里接连发出卧槽的惊叹，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有的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关键是，还长得那么帅，随便一张证件照和新闻照都堪比明星。
　　按照时间来算，如今也只是三十二岁的晏斐竟然会来淮城入职鉴盛？
　　虽说发家于淮城的鉴盛在本地是巨人，近年来也不断向外扩展，是他们西北片区首屈一指的公司，但是跟恒雍集团比起来，差距还是蛮大的。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这些消息对于白星泽他们公司来说，其实毫无价值。
　　以往的甲方领导，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本地人脉关系，无论如何都能牵线搭桥上，但是这种高级人，他们哪里够得着啊。
　　正在发愁的时候，肚子不争气的饿了，罢了，先点外卖吧。
　　白星泽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其他员工都已经下班了，但是看到自己的三个核心小伙伴，策划主管一号徐菲菲，策划主管二号郭利，设计主管宋觅，都在加班奋斗，他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公司已经两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大家却还不离不弃的加班。
　　“大家想吃什么，我请客。”白星泽高声说！
　　徐菲菲摇了摇头：“老板，我还有一点就写完了发给你，你看完之后我明天修改，后天去提案，我只想回家去好好睡一觉。”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进公司的时候开朗爱笑，短短两年时间就被折磨得老气横秋。
　　郭利摸了摸自己逐渐突出的油肚：“本来还想着今晚去一下健身房，等这个方案写完也没有时间了，不吃了，少吃一点吧。”
　　明明是白星泽的大学室友，三十岁的年纪却活出了四十岁的沧桑。
　　相比之下，宋觅简直是一股清流，肤白貌美小鲜肉，脸上随时挂着甜甜的笑容。进公司三年多，成长也很快，加班吃苦从不抱怨，帮白星泽分担了不少压力。
　　“白总，您想吃什么，我下楼去给您买，正好去活动一下。”
　　白星泽笑笑：“那我们一起下去吧，明天给你们大家带早点，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来到距离办公楼最近的美食街，灯光迷离，烟火欢嚣，到处都是这附近办公楼深夜加班的人，有的来吃一顿就回去休息，有的来吃一顿还要继续回去加班。
　　有人打趣这一片办公楼就是创业者的天堂，语气中尽是鄙视。毕竟房租便宜，鱼龙混杂，一公里范围内好几个城中村，各种皮包公司也来来去去。
　　这样的地方，简直太适合他们这些出身普通，却妄想凭着自己的拼搏奋斗发财致富的人拿来创业了。
　　白星泽和宋觅找了一家露天烧烤摊，点了菜之后找个角落坐下。
　　“白总，我搬家了，就在那边个城中村，距离公司更近，我就能多加一会班。”
　　白星泽心里更不好意思了：“那个……工资我保证这周一定发。”
　　“白总我没有催工资，就是想说，以后可以多给我点活，我也可以学着写策划案的，不一定只能做设计。”
　　“好，你不怕辛苦想多学东西我肯定高兴，公司遇到了难处，也谢谢你们对公司的付出，我都记在心里。”
　　白星泽以往都在心里鄙视那些画大饼的领导，自诩自己是实干企业家，但是再实干的企业家也架不住遇到骗财骗色的渣男，高岗一直帮他瞒着，没有怪他掏空了公司，积极在外打通
     关系跑业务，他这个罪魁祸首哪里来的脸花费时间去失恋。
　　“白总你是好人，对我们都好，什么都愿意教我，就像我的大哥一样。”
　　“相互的吧，你们年轻有拼劲，我也希望公司可以和你们一起成长。”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烧烤上来了，两人开吃。
　　又吃了一会之后，宋觅小心翼翼的说：“白总，你不要太难过，那个许彦锋一看就不是好人，你那么好，肯定会遇到更好的。”
　　白星泽可不想被一个小孩子安慰感情，笑着说：“我就是玩玩罢了，家里可给我安排了牛逼的对象相亲，没准有一天我也能过上被养在家里的富公生活。”
　　宋觅也笑笑：“帅吗？”
　　“必须帅，甩到惨绝人寰那种帅。”白星泽在心里只求对方不要油腻就行。
　　自从跟家里出柜之后，白星泽跟父母基本处于咱们谁都不要提这个话题和平共处的状态，饭桌异常安静，家里异常安静，整个家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一来二去，白星泽就变成了加班狂魔，回到家就是睡个觉而已。
　　他下班回家的时候，父母已经睡了；父母起床的时候，他早就出门上班了。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彼此都看不到彼此。
　　毕业打拼这么多年，白星泽很少跟家里说自己的困难，就是不想服软露怯。
　　可是上个月被许彦锋这个渣男真的伤到了，骗财骗色啊，感情没有了，钱也没有了，自己醉得一塌糊涂，哭得稀里哗啦。
　　据高岗说，自己还一度爬上阳台想要寻死，说自己活得好辛苦好累，没有人理解自己，活着没意思，可把父母吓了个半死。
　　醒来之后白星泽当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父母的态度却开始转变。
　　先是妈妈不断跟自己谈心交流，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叫自己回家吃饭，然后是爸爸叫老朋友找许彦锋的下落要打断这小子一条腿，又出钱想要帮白星泽度过困境，明里暗里都是在告诉白星泽，他还有父母，人生还有很多美好，要好好活着。
　　这还不算，自己奶奶八成从父母这里听到了什么，觉得给白星泽安排一个伴侣势在必行。跟自己的老姐妹团一倾诉之后，老姐妹们表示都什么年代了，只要孩子们好，什么对象都好，有两个大孙子，多惹人羡慕啊。
　　奶奶多年的老闺蜜一听之后眼睛都亮了，自己的孙子也喜欢男的，以前都不好意思说。特别孝顺，有车有房，长得俊，比白星泽大点，最近刚好准备来淮城定居养病，不如让他们处一处。
　　奶奶有点担心，养什么病呐。
　　老闺蜜笑说，劳累过度，这孩子从小争强好胜，以前一心扑在学习和工作上，结果累坏了身体，医生命令必须改变生活作息休养，否则会死。
　　休息了一年之后还是不行，医生说他必须到山清水秀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生活。淮城那可是天蓝花香的好地方，还能回来照顾奶奶，他就答应了。
　　奶奶一听可高兴坏了，两个老姐妹一拍即合，分别去游说自己的孙子。
　　白星泽问对方的名字爱好和长相，奶奶一概不知，只说自己老姐妹介绍的人肯定差不了，两家亲上加亲多好。白星泽实在无语，也只能笑着配合。
　　直到几天前，有个陌生人来添加他的微信。
　　姓名：白驹，申请备注：奶奶介绍跟你相亲，我们见一面。
　　白星泽通过了验证，官方的发了两个字：你好。
　　白驹：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
　　连名字都不问就直接约，白星泽大概猜得出来对方也是敷衍：下个星期三晚上八点可以吗。
　　白驹：饮食偏好？
　　白星泽：都行。
　　白驹：你住哪里？
      白星泽心想这人是要来接自己吗，但是他不想让一个相亲对象知道自己的住址，便报了公司旁边一个城中村的位置。
　　白驹：我查了一下地图，那周围没有好的餐厅，我们只能去远一点的地方。
　　原来不是为了送他，而是要让他回家方便，想不到这个人虽然是应付相亲，却还蛮细心的。
　　白星泽：没关系，我开车。
　　白驹：好，那我定好位置后再发给你。
　　白星泽：好的。
　　对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白星泽准备去对方朋友圈看一看提前准备一下话题，哪怕是应付，但是至少吃饭不要冷场，多个朋友多条路么。
　　点开之后却发现一片空白，好吧，人家主动联系见面确实是被迫营业罢了，哪怕表现得再有涵养，实际上连朋友圈都把你屏蔽，吃完饭就算交差，回去之后各走一边说不合适。

2、看上我？你眼镜度数多少
      跟宋觅吃完烧烤回公司加班，徐菲菲和郭利已经走了。
　　白星泽把徐菲菲写的方案看完，把意见都用红色字体写在了方案上，又开始看郭利的方案，却看了两页就开始走神，这个方案不行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改。
　　甲方是国内一家汽车品牌，现在新车上市要做宣传活动，针对的是普通大众家庭，但是不能告诉客户你们很低端，我们的车也很低端，所以你们很配哦。
　　所以宣传主打的是家的小温暖和人生的小确幸。
　　现在落足到淮城的城市宣传上，这边的负责人希望可以做一点跟以往不一样的推广宣传，不要再把地点放在他们店里，更不要唱唱跳跳吃吃喝喝就过了。
　　郭利写的方案改了好多版，差一点就过的方案是，冬令营家长带着孩子开着他们的车去露营，但是被他们临时空降的负责人毙了方案。
　　白星泽去打探过，实际上他们方案没问题，只是新来的负责人要示威，要打压以前的负责人让他自己滚蛋，所以必须要拿出一个比以前更好的方案。
　　甲方在对接的也不是他们一家策划活动公司，最后哪家的方案更好，肯定就选择哪一家。
　　白星泽觉得没有头绪，只能站起来去冲咖啡。
　　宋觅依旧在修改设计稿，丝毫没有察觉白星泽走出来。
　　白星泽冲了咖啡之后又回到办公室去坐下，刚好有客户发来询问方案进度的消息，白星泽跟客户聊了一会安抚好客户。
　　刚好无聊，就点开朋友圈动态打算随便看看，也要逐一给甲方爸爸们去点赞和评论。
　　划着划着，白驹的动态忽然出现在屏幕里，一张图片。
　　昏黄路灯下，一个穿着环卫工衣服的老爷爷在清扫，灯光正好打在老爷爷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特殊的光。
　　配文：渡城。
　　白星泽心说，妙啊，照片的拍摄和构图都很赞，普通的环卫工人身上光芒加身，文案书写的是老爷爷辛勤工作，以一己之力清洁城市，佛普渡世人，老爷爷渡城。
　　白星泽灵机一动，迅速调整方案。
　　冬天寒冷，环卫工却依旧为城市清洁贡献自己的力量，这个汽车品牌到时候可以拉上爱心暖包，跟当地的环卫部门对接好，给这些环卫工人们送手套保温杯围巾。
　　品牌宣传做了，又做了慈善好事，还能博得相关部门的好感，完美。
　　白星泽把方案写完已经是凌晨五点，他把方案发给郭利和高岗，让高岗陪着郭利去提案，说自己明天不来公司，要去催债，这周一定把大家的工资发了。
　　又私下给高岗转了一百块，让他上班的时候给大家带早点。
　　走出公司，一阵寒风袭来，白星泽却觉得这种让自己清醒的凉风真好。
　　自己也在尝试着慢慢走出来，那么个大的人了，总不至于一直陷在那个泥坑你站不起来吧。
　　对了，还要给自己的灵感男神表示一些感谢。
　　而且自己确实误会人家了，人家没有屏蔽自己，只是可能确实不爱发朋友圈。
　　白星泽给白驹发了一条消息：你喜欢什么礼物？
　　失眠到天亮的晏斐一直在看书，忽然听到手机响，还以为是什么垃圾信息，哪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打扰别人。
　　看了消息之后，晏斐摘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微微一笑。
　　心说现在逢场作戏的应付相亲都需要做到那么逼真了吗，不过对方既然有这份心，自己也就按照游戏规则来吧。当然，适当调戏一下也挺好。
　　白驹：喜欢睡觉，有人陪就更好了。
　　白星泽没有想到对方会那么快回消息，可是打开一看，逼迫自己忍住发各种问号表情包的冲动，心说这是自己的灵感男神，能够拍出那种照片和写出那种文案的人，就算差劲，也差劲不到哪里去，人家只是开玩笑吧。
　　白星泽：你起那么早吗？
　　白驹：你也很早。
　　白星泽：我加班，刚准备回去。
　　白驹：一夜没睡？
　　白星泽：对我这样的加班狗来说很正常，今天可以多睡一会，下午去处理一些工作就好。
　　白驹：我也一夜没睡，我们出来吃个早餐顺便相亲吧。
　　……
　　于是，在一个寒风萧瑟的清晨，白星泽顶着熬了个通宵之后沧桑的惨白脸和疲惫不堪的灵魂，习惯性背着笔记本电脑包去见自己的相亲对象，心想，反正是走个过场的应付，什么形象也无所谓。
　　开着自己的小破车来到约定的香纳酒店餐厅，白星泽心想，自己奶奶真的是给自己找了个有钱人相亲啊，吃个早点都要来这么高级的地方，还好，咬咬牙勉强消费得起，就当交个朋友，答谢灵感之恩。
　　正准备发消息问对方到哪里了，一个穿着棉拖鞋的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好，晏斐，久等了。”对方伸出了白皙好看的手。
　　白星泽抬头看了一眼，大脑被瞬间击中，仿佛十几个焰火同时爆开！
　　果然，当你精心打扮出门，肯定一个熟人和帅哥美女都遇不到，但是你敢邋里邋遢放飞自我出门，必定遇到熟人，还有无数帅哥美女。
　　而且，这个大帅哥还是自己即将要想办法去攻略的甲方爸爸大BOSS！
　　这下完了，时间可以倒流吗，自己一定回去好好睡一觉再精心打扮一番，至少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啊。
　　晏斐戴着金色眼睛浅浅笑着，脸上没有一夜未睡的倦意，只是白皙的皮肤带着一点病态，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棉质睡衣裤，只是简单套了一件开衫的浅灰色针织衫，一看就很斯文有气质。
　　虽然一眼看上去是个斯文人，但是眼底的锋利和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都告诉白星泽，这个人就跟词条上一样不简单，过往人生的经历，是很多人几辈子的积累。
　　那些看上去高大上的履历，同时也有相等的艰难和磨难，这种人很难打交道。
　　白星泽在口袋里暗中擦了擦自己敲了一夜键盘的手，这才伸出来跟晏斐握手：“白星泽，刚到。”
　　服务员送上了菜单，两个人点了早餐。
　　白星泽既然知道了晏斐的身份，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老天赏赐的机会，七七八八点了大一堆，虽然心在滴血，但是他告诉自己，这是在做市场调研。
　　晏斐虽然想问白星泽点那么多吃得完吗，但是多年的工作习惯和社交礼仪让他闭嘴了，何况，他原本打算应付一次的相亲对象，却在见了面之后让他改变了主意，保持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是约下次见面的基础。
　　晏斐说：“刚回来不久，临时住在这家酒店，他们的早餐还不错。临时邀约，还以为你不会答应。”
　　这种时候最好装作不知道对方即将成为自己的甲方爸爸的事情，否则对方八成误会自己为了签合同，不惜出卖色相来相亲攀交情，等去提案的时候再惊讶，到时候有今日的相亲之情，借故攀谈，至少多了几分机会。
　　白星泽做好打算后笑着说：“其实我是想感谢你，你给了我灵感，让我解决了工作上的问题。”
　　“我？”晏斐不懂。
　　“就是你昨晚写的朋友圈，照片拍的真好，文案写的也好，你是做摄影的吗？”
　　晏斐微微一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那是我的私人号，因为联系人只有家人和很亲密的朋友，所以很少发什么状态，到淮城这边之后他们都看不到我了，就想还是更新点内容，刷一刷存在感。”
　　“拍照是业余爱好，看到好的画面就忍不住拍下来。我的工作很简单，根据市场和客户的需求，把他们想要的家，汇总成图表和资料，给到我的公司，然后团队合作，在合适的位置，用我们觉得合理的价格，以建筑的形式给到市场和客户。”
　　白星泽心说，这还简单啊，随便一个小项目都是十几个亿的投入。
　　脸上却只能笑着说：“那很厉害，是地产开发啊。”
　　“没什么好厉害的，你有空可以去看一下历史，每个国家但凡能够立国和安定下来，未来的几十年内，房产必定水涨船高。顺势而为，顺应市场罢了。”
　　“我看的不多，只是知道很多著名的文人墨客也买房难，比如白居易，在朝廷熬了十八年，五十多岁才买了房，苏轼也是在四十多岁的时候才买了房。”
　　晏斐眼睛一亮：“你读的书挺多。”
　　“我的工作就要依赖于肚子里有多少墨水，脑子里有多少点子，也该庆幸自己闲下来的时候就爱读些杂书。”
　　早餐上来了，白星泽要将晏斐的用餐习惯和饮食偏好都记在心里，回去之后又可以在他的档案库里更新一份资料。
　　晏斐原本以为白星泽是真的饿了才点那么多，但是看到白星泽的目光总是在瞟他，他就知道白星泽打什么鬼主意了，在观察他的用餐习惯和饮食偏好。
　　晏斐直接开口问：“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你对我印象怎么样，我对你印象挺好的，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相处一下。”
　　白星泽愣住了，就他现在这个油光满面，满脸疲惫的样子，对方能看上他？拿他开涮呢！
　　“那个，请问一下，您的眼镜度数是多少？”

3、欠钱的才是大爷
      晏斐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度数确实不低，但是不瞎。”
　　白星泽心说，不瞎的话你还能看上通宵之后如此油腻的我？
　　“我说的继续相处不仅限于相亲，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在其他城市工作，最近才想回来定居，我在这边几乎没有朋友，你算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们能够聊得上话，慢慢相处，至于走到哪一步，就看缘分。”
　　白星泽激动得快要流泪了，奶奶我爱你，要是能够签下鉴盛的合作合同，哪怕只随便给他们一个项目做，他们每个月都能有一笔不菲的策划设计月费，这还不算其他的活动搭建和执行费用。
　　如此一来，公司的危机就能顺利度过，也能招更多的人，接更多的项目，赚更多的钱。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交朋友了，咱们就经常约一约，对了，你空闲时候喜欢做什么？”
　　“健身房，书房，偶尔玩一下游戏。”
　　“那好，我也喜欢，我们可以下班之后一起去健身，看到什么好书互相推荐一下，你玩什么游戏，带带我。”这些年为了陪好甲方爸爸，白星泽已经练就了十八般武艺，培养了九九八十一个兴趣爱好，就没有他不能陪的。
　　中途白星泽去上了一个卫生间，然后想顺便去买单，却在经过酒店卫生间旁边的一个小杂物间时听到里边的人提到了晏斐的名字。
　　“那个晏斐可是经理特意交代的超级贵宾，进出每次穿搭都跟明星走机场一样，今天穿个睡衣也很帅，就像看到自己老公早上醒来的样子，幸福。”
　　另一个比较端庄稳重声音说：“你们小姑娘就别花痴了，经理说了，人家喜欢男的。”
　　“唉，好吧，果然，帅哥都喜欢帅哥。”
　　“你们别说，坐他对面的那人走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走错地方了，虽然长得还行，但是衣服皱巴巴的，满脸油光，头发也乱糟糟，也不像会住这里的人。而且这种到哪里都背着笔记本电脑包的，不是跑销售就是到处推方案的。”
　　刚才那个端庄稳重的声音又说：“你们呀就是太年轻，他们这种见面必定是提前约好的，坐晏斐对面那个人一看就是通宵了一夜，晏斐大概也知道对方这个时候形象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自己也就睡衣拖鞋来见面，不会让对方窘迫。”
　　“啊？是这样吗？姐你真厉害，不对，是晏斐好厉害啊。”
　　“你们上网的时候别只是看明星八卦，多注意一下自己接待的客户……”
　　他们后面说什么白星泽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心里忽然觉得涩涩的，自己从一开始就抱着应付的心态来跟对方见面，哪怕是要感谢对方，也只是想着请一顿早餐算有礼数了，谁知道对方细心到这种地步，真是让自己无地自容。
　　去付了钱，慢慢走回座位，白星泽都觉得不好意思看晏斐了。
　　晏斐不知道白星泽经历了什么，依旧温柔笑着：“我看你也很疲惫了，你多吃点东西补充好体力回去睡觉休息，咱们下次再约，下次我请你。”
　　留有余地故意让对方付款，就是为了下次有机会再见面。
　　白星泽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被闷在胸腔里。
　　等白星泽吃完之后准备去开车，却发现晏斐已经帮他叫好代驾了，唯一的问题就是目的地错了，是他假报的那个住址，他觉得挺抱歉，上车之后跟司机改了目的地。
　　他没有去细想，晏斐已经从手机上看到了他们修改的线路，并且知道他在哪里下车。
　　晏斐躺在床上笑了笑，像他这样步步为营的人，活该失眠到天亮。
　　自嘲了一会之后，给自己奶奶打电话。
　　秦奶奶在晨练，接到自己大孙子电话眉开眼笑。
　　“小斐，起那么早啊。”
    “奶奶，我想去跟你住。”
　　“好呀，早就跟你其他那些房子不是租出去就是十几年没人住，人气都没有，你一个人住怎么行，来我这边，你张阿姨做菜好吃，我还能照顾你。”秦奶奶别提多高兴了，晨练也不练了，再回去把晏斐要住的屋子收拾一下。
　　“奶奶，我跟白奶奶的孙子见面了。”
　　“啊？那么快？奶奶不是跟你说到时候我跟你们去吗，我就躲在旁边，不打扰你们，你戴着一个电视上演的那种耳机，你没谈过恋爱，搞砸了怎么办。”
　　晏斐笑笑：“奶奶我真的谈过。”
　　“你都没带给奶奶看过。”
　　“不准备结婚的人，我都不会带给家人看的。”因为晏斐的这种做法，导致他们家人始终以为晏斐要孤独终老。
　　有一次实在憋不住了，把跟男朋友的照片给他们看，换来的是群嘲，网上随便找个明星来敷衍他们，真当他们都不上网啊。尤其是他妹妹，表示这是自己偶像老公，请哥哥多关注自己偶像老公的作品，离他的生活远一点。
　　反正晏斐也不在意，最后坦然承认，孤独终老是对他最美的祝福，请多一些这样的赞美祝福。
　　秦奶奶又追问：“见了之后怎么样？你可别又说看不上没感觉来敷衍我，那小子我见过，俊得很，你那些朋友身边带的都是那个样的，白，腿长，好看，聪明嘴甜，还能自己赚钱，有文化，那小子都不错。”
　　“确实都不错，脾气还好，跟我聊得来。”
　　加班熬夜之后累到不行，一个莫名其妙的相亲对象约自己吃早餐，能忍住不去网上投稿“那些年相亲遇到过的极品奇葩”，欣然赴约，还能彬彬有礼跟自己交流，怕自己刚回来不知道点餐，就什么都点一些，然后默默观察，还感谢自己给他的灵感，又去把账结了。
　　光凭这些，至少证明白星泽是一个可交的朋友，为人处世能够做到如此地步，情商和智商都不低，再加上谈吐有气质，超乎晏斐对自己奶奶老姐妹孙子的期待了。
　　“聊得来就好，人家对你印象怎么样，看上你了吗？”秦奶奶追问。
　　“应该还可以吧。”
　　“什么叫还可以，你抢着去付账了吗？可别拿你留学那一套两个人平分！”
　　“他请客，我没出钱。”
　　秦奶奶觉得自己大孙子需要深刻的教育：“等你过来住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教教你，你要是这么谈恋爱，我都没有老脸去见我的老姐妹了。你等着，待会我就让司机老钟去给你搬行李，明天，明天你就把那孩子请来家里吃饭，真是不像话。”
　　晏斐听着奶奶的骂却觉得格外暖心：“奶奶，要不你再把刚才的话骂一遍吧。”
　　“哼！等你过来了你就等着吧，别说骂你一边，我要多骂几遍才能解气，书都读哪里去了。”
　　创业奋斗多年，白星泽觉得最大的困难不在于吃苦和坚持，而在于忍受甲方爸爸的奇思妙想和最后厚着脸皮去催款要钱。
　　不知道哪位伟人曾经说过，欠钱的才是大爷。白星泽对此深有体会，每次去催款，就好像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但是再不去要钱，工资就发不出来了。
　　青草原酒楼开业的全套VI和宣传活动由白星泽他们团队设计和策划执行，当时说好了所有费用是二十万，现在酒楼已经开业半年了，生意还不错，却一直说老板出国出差，等回来就支付，再缓缓。
　　高岗作为业务负责人，一直盯着催，虽然知道他们找借口，但是每次来连人都见不到，又不想做得太过分蹲点，始终没有进展，白星泽决定先从这一笔下手。
　　睡到下午，白星泽梳洗打扮后，开上他的小破车，一个人来到了青草园酒楼。
　　服务员将他当做客户带进门。
　　“先生几位？”
　　“十位，要你们的那个贵宾包间，先上一大锅热汤，等会大家到了先喝一碗。”
　　“好的先生，您里边请，马上就上汤。”
　　上了汤之后，白星泽拿出自己随身带的餐具，先舀了一碗汤喝，喝完之后，拿出餐盒中包在筷子袋里的筷子下热锅捞肉，捞上来一大块肉放碗里。
　　再定睛一眼，一只死苍蝇盯在肉上。
　　“服务员！服务员！你们的肉不干净！有苍蝇！”一边说着，一边就拿手机拍下了几张照片，又对着室内拍了几张，再打开摄像记录着。
　　服务员走了进来，一看之后急忙道歉：“先生不好意思，我们马上给您换一锅新的。”
　　“我都喝了一碗了，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换就行了吗？”
　　“今天给您免单吧，您吃多少，都算我们的。”镜头摆在那里，服务员也不敢得罪客户。
　　“我有照片和录像，我要去投诉你们，叫你们老板来！”
　　“我们老板出差不在，我让我们部门经理来吧。”
　　白星泽依依不饶：“不行！就要你们老板来，不然我现在出门就去投诉，我的几个朋友也快到了，我们一起去投诉。”
　　服务员都快急哭了：“您稍坐一下，我这就去找老板。”
　　白星泽立刻拿出电话来给高岗打电话，开了免提：“喂老高，我现在已经在青草园酒楼等你们了，但是从热汤里吃出了苍蝇，我等着他们给我解决，你们还有一会到啊，我把照片和录像发给你，要是你待会来我出事或者他们处理不好，你就都交给相关部门。”
　　“好，我知道了，你等着，我这就叫上兄弟们，二十分钟就到。”
　　服务员急忙跑了出去，情况他已经处理不了了。

4、双方家长美丽的误会
       青草园的胡老板听到下边的汇报之后立刻让查监控，包房监控里清清楚楚记录着，白星泽没有做手脚，就是干干净净的筷子去夹了一块肉，结果就是有了苍蝇。
　　他们自己的酒楼自己心里清楚，做餐饮，难免有时候疏忽一下就有了苍蝇，结果就这么明晃晃的被弄了出来。
　　胡老板心想最多就是赔点钱，不要把事情闹大，便亲自去处理。
　　结果走进包厢仔细一看，好像见过，具体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了。
　　“这位老板面熟啊，咱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白星泽心说果然是欠的债多了，根本无所谓了，笑着说：“哦！原来是胡老板啊，您酒楼开业之前，咱们见过一面，酒楼的这些宣传设计筹备，都是我们公司做的，今天刚好和兄弟们过来吃饭，怎么就这么巧。”
　　“你看这多巧，今天尽量吃好喝好，都算我的。”胡老板忽然想起来，以前助理每周都会拿着催款单子让自己签字，但是这个给他们做设计宣传的公司不过就是广告公司，又不是那些蔬菜材料公司，拖款就拿不到货，先压着吧。
　　一来二去，小助理也就不敢再拿这比款给他看了，自己事情多就忙忘记了，当然，其实心里就是不想付款，想着拖着拖着，最后实在不行付一点，反正以后也不会有合作了。
　　“胡老板说哪里话，都是开门做生意的，都不容易，又要养员工，又有那么大的采购开支，哪能白吃。”
　　“白吃白喝打白条拖欠这种事，咱们自己创业当老板的绝对不能做，这不是连诚信都没有了吗，现在网络那么发达，现在随便一传播，不管是什么拖欠还是经营问题，全世界都知道了，谁还敢信任咱们，到时候可是花多少钱都洗白不了，还不像那些明星一下，翻个身就洗白了，您说是不是。”
　　胡老板嘴角抽搐了几下，知道这小子的来意了，要是继续这么拖下去，这小子出门就去举报了，到时候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而且这些搞媒体的，到时候拿着几张照片去网上胡编乱造一通，自己酒楼就玩完了，哼，最烦这些本事没有却满脑子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的人。
　　“唉？我想起，我们两家公司合作，好像有些款还没有清，我一直出差给忙忘记了，今天正好你来了，我这就安排财务给你们打款。”
　　“那就多谢胡老板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应该能到账吧。”
　　胡老板冷冷的笑着：“肯定能到账，我让服务员给你们换一锅，吃着等？”
　　“不用了不用了，刚才不是跟兄弟们打了招呼吗，待会要是几十个人一窝蜂冲了进来，马上到饭点了，打扰您做生意，我这就走了，请他们去其他地方吃。”
　　“好，那就不送啦。”
　　“好好好，不用送啦。”白星泽走出了请草原酒楼。
　　高岗已经带着公司的几个活动工人在外边等着他，看到他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然都要冲进去了。
　　高岗拍了拍白星泽的肩膀，竖了个大拇指：“算是跟这孙子闹掰了，我早该这么做，惯得他！”
　　手下的几个工人也都敬佩的看着白星泽，纷纷叫好。
　　白星泽叹了口气：“我回去公司跟高丽姐等钱到账，马上给大家安排发工资。”
　　工人们都开心的笑了出来，高岗也笑笑，这小子总算有点活过来的样子了。
　　回公司的路上哼着歌，到了公司楼下去找饭吃，郭利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
　　下午高岗陪着他们去提案竞标，白星泽打电话那会，他们正好提案完，郭利留在那边等消息，白星泽昨晚写的“暖冬”方案通过了。
　　郭利已经带着下属去跟相关部门沟通，对方接受这种公益活动，但是他们希望能多增加一些物资，多覆盖几个环卫站，他们也会出一些钱，到时候也要把他们的名字加进去。
　　甲方汽车客户这边也乐意跟相关部门打好关系，对他们的方案和执行力都挺满意。
　　白星泽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老郭，这也快到年底了，等你把这个方案执行完，我们私下商议好的，你的业绩也就够了，答应你的奖金，我会提前给你准备好。”
　　“不急，反正也买不起，我丈母娘他们要的是三室一厅，少一个转角他们都不会同意我跟小齐的婚事。公司困难，先帮公司渡过难关再说。”
　　“老郭，是我对不起你们。”
　　“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些年你比我们都尽职尽责，我自暴自弃混日子的时候是你一直开导我，老高被人骗钱的时候你也没有多说什么，咱们都还在，公司就倒不了，一开始不也就我们三个吗。兄弟，什么都不用多说。”
　　白星泽这么多年奔波劳碌只是赚了点小钱，人生也就这样平淡无奇，唯一值得他骄傲的，就是这么多年始终有两个好兄弟陪在身边，尤其经历这次事之后，更觉得值了。
　　挂了电话之后，手机里又跳出了新消息。
　　晏斐：我搬回奶奶家住，跟她说我们已经见过面，她想请你明晚到家里吃个晚饭。
　　这必须啊，搞定了晏斐，拿下鉴盛的合同，如此一来，公司难关可以度过，郭利的奖金有了，他跟高岗的分红也多了，还能给大家涨一涨工资。
　　尤其有了晏斐奶奶的情面，到时候晏斐好意思不跟自己签合同吗。
　　白星泽：奶奶喜欢什么礼物？
　　晏斐：小鲜肉，像你这样的就挺好。
　　白星泽回想晏斐今天凌晨跟他开的玩笑，忽然觉得这个人除了词条上的高大上，以及实际相处的时候让人赏心悦目，还多了几分可爱有趣。
　　不过就是想想算了，人家就是为了敷衍家里才跟自己相亲，恰到好处的言行举止让人有个台阶下罢了，自己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就别痴心妄想了。
　　骂醒自己，白星泽你清醒点，你只是失恋了比较脆弱，你还想再被羞辱一次吗？
　　白星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就买点水果吧。
　　晏斐：你能跟奶奶说，我们相处挺好，对彼此都有好感想要继续发展吗。
　　白星泽：明白，我会这么说的。
　　果然，就是为了敷衍家里，连实话都不敢说，发展个鬼。
　　下班一回到家，白星泽发现家里人坐得整整齐齐，自己奶奶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爸妈的表情有些纠结，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白奶奶笑着说：“你这都相亲成功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我那好姐姐打电话给我报喜，我都不知道。”
　　白星泽内心忍不住冒出一连串问号表情包，在他跟晏斐心里，是能当朋友处一处；晏斐在自己奶奶那边说的是彼此有好感可以进一步相处；晏斐奶奶跟这边说的就变成牵手成功。
　　“奶奶，这不能算成功吧，我们只是可以相处一下。”
　　“那你还答应去人家家里吃饭？老姐姐可跟我说了，晏斐那孩子特别高兴，帮她准备明天你们晚饭的菜，看样子是对你动真心了。”
　　白星泽欲哭无泪，晏斐这戏有点过了吧，要是真对他动心就好了，可惜是演戏啊。
　　白石璘清了清嗓子，一向严肃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后天来家里吃饭，我下厨。”
　　白星泽惊叹，铁树开花了？
　　自己老爸以前可是星级大厨，后来自己开了餐厅，一开始还自己做，慢慢的发展好了，有了两家分店，就不轻易下厨了。
　　在家里也一直都是奶奶和妈妈做菜，白石璘都好些年没有下过厨，似乎就是从白星泽跟家里出柜之后吧，他一度懊恼是不是自己总是带着儿子在厨房里才害得儿子变成这样。
　　陈倩把热好的牛奶端给白星泽，温柔的笑着说：“小泽别愣着，快去给晏…晏斐对吧？给晏斐打个电话，说我们一家欢迎他来吃饭。”
　　看着白石璘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和陈倩的笑，白星泽心说，这个戏无论如何都要演下去，至少把自己跟爹妈之间的缓和好，必要的时候，去求晏斐也行。
　　白星泽走到阳台上去，拿出手机来，却开始犹豫起来。
　　本来顺理成章的事情，被家里人这么一期待，搞得自己好像也觉得这是值得期待和心动的美好事情，反而多了一丝羞涩，还是先发个消息吧。
　　白星泽：方便接电话吗？
　　晏斐：等我出去，几分钟，我打给你。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白星泽的心好像小鹿乱撞一样充满了期待，不就是接个电话吗，为什么要走出去？
　　三分钟过去，晏斐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你要是取消明天的晚饭，我奶奶回骂死我。”
　　“不是不是，是你奶奶给我奶奶打了电话，我奶奶告诉了我爸妈，现在全家都把你当我男朋友，让你后天晚上到家里来吃饭。”
　　“可以啊，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拜访。”
　　白星泽不解：“不是说只是像朋友一下相处吗，他们现在对我们误解这么大，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当然有，不过全是好处，我奶奶今天打电话跟全世界亲朋好友广播我们两的事情，我爸让我放放工作对你好，我妈说她终于摆脱了当带孩子的婆婆的噩梦，我妹妹恨不得跟他爱人买飞机来看你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晏斐一边说一边笑。
　　白星泽说不出心里的感觉，竟然还觉得有一丝甜蜜。

5、晏斐和老板互殴到住院
     反应过来之后又暗骂自己没出息，失恋后遗症有那么大吗，怎么莫名其妙的会觉得这是真的，甚至还开始有了一丝期待。
　　“那你以后怎么跟他们解释？”
　　“还能怎么解释，他们也没看过我失恋，我到时候一失恋，他们什么都不会问了。那你呢，你家人那边你怎么解释？”
　　白星泽说：“其实，我这边也都挺好，我大学毕业的时候跟家里出柜，从那之后家里人就没有再团团圆圆的真心笑过，现在他们慢慢接受，又听我奶奶把你夸得天昏地暗，家里总归是变好了。”
　　“看来这是双赢，不如我们真的在一起吧，合租室友那种，也当朋友彼此照顾。”晏斐说。
　　白星泽自问闯荡江湖那么多年，什么三教九流的人没有见过，但是像晏斐这样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还节奏飞快。
　　“咱们再处一处，然后再决定吧。”
　　此时此刻白星泽心里想的是，自己作为一个野人，虽然从来不加入他们这个群体的圈子，却也听过很多圈子内的乱七八糟，早就被吓得退避三舍。
　　跟许彦锋在一起纯属是自己一开始钱迷心窍，为了几个合同就开始虚情假意，慢慢的被许彦锋的“中央空调”风吹昏了脑子，仔细想来，自诩聪明和掌控全局的自己，纯属是被欺骗玩弄的恨和耻辱让自己放不下。
　　像晏斐这样的男神级人物，男女通杀，身边什么样的俊男美女不都对他垂涎三尺，但是这样一个人物，却在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急流勇退，还回到淮城来休养，说得好听是劳累过度，实际上，只怕另有隐疾。
　　吃一堑长一智，白星泽对天上不会掉馅饼的认知更加深刻。
　　电话那头的晏斐笑了笑：“要出来吃宵夜吗？”
　　“吃宵夜？”这个相亲对象脑回路实在有些清奇，从第一次约见面自己就看出来了，现在再来吐槽好像有些晚了。
　　“我奶奶今天告诉我，你爸妈他们住的小区就在我们家小区隔壁，你今天应该是住在这边陪家人吧。”
　　白星泽这才回过神来，回想起代驾的事情来。
　　晏斐也没有戳破他，还给他找了台阶下，如此有情商不油腻的男子，果然不是已经结婚就是GAY，要是不渣都对不起这人设啊，罢了，有病也认了，毕竟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明天还要上班呢，明天晚饭见吧。”
　　晏斐说：“我奶奶让我明天去接你下班。”
　　“我自己开车，要是明晚坐你的车走，后天早上我怎么去上班。”
　　“我奶奶说这就叫战略，如此一来，后天早上我就能送你去上班。”
　　白星泽忽然就笑了，晏斐他们家这是准备全家齐上阵促成自己和晏斐的婚事吗？
　　“好吧，你奶奶真可爱。”
　　“我们全家都很可爱，你以后就知道了。”晏斐忽然觉得身心都轻松了几倍，看来今晚能够睡个好觉。
　　“你快回去吧，明晚见。”
　　“别忘记把你公司地址发给我。”
　　白星泽脑子忽然一转：“我听奶奶说过你虽然回来主要是休养，但是还是找了个工作打发时间，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一边问心里一边安慰自己，这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候，不是故意套甲方的话，不是为自己开后门做准备。
　　“下周一，不过周末要先去老板家里吃饭，我跟他也很多年没有见了。”提起自己的老板，晏斐的语气有些小怪异。
　　“你跟你老板很熟吗。”果然，本地发家的家族企业为什么难以扩展到全国，本质上还是因为任人唯亲，虽然鉴盛的小太子上台后扫清了障碍，可是本质里还是只找信得过的人。
　　“还行吧，本来就有共同认识的朋友介绍我们认识，不过当时就是交换联系方式罢了，没有过多交集，后来真正认识是因为打游戏。”
　　白星泽追问：“你们都喜欢玩游戏啊？是哪个游戏？”我也赶紧去玩一玩了解一下，必须要陪好你们这些大佬啊。
　　“忘了那个游戏叫什么了，我大概十六七吧，回淮城陪奶奶，跟他同城匹配切磋，我赢了，他说我开挂，我约他当面打，谁输了喊对方爷爷。”回想起来确实够幼稚。
　　白星泽又是满脑子问号脸表情包，有脑子的人和有钱的人闲的发慌？
　　“见面之后一看认识，就开始虚情假意，然后当场打了几把，我都赢了。”说起战绩，晏斐依旧很得意。
　　“你让他叫你爷爷了？”你完蛋了，等下周一开始你就去给人当孙子吧。
　　“哪敢，苏老爷子可是淮城响当当的人物。”
　　白星泽长舒一口气，还好晏斐知道分寸。
　　“我让他喊老公。”
　　白星泽脚一软，这是要找死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后我们打了一架，两个人都进了医院，他爷爷要带着他来找我道歉，我外公要带我去找他道歉，结果我们两个住同一家医院，走廊上我们碰到了，又打了一架。”
　　白星泽哭笑不得：“最后呢？”
　　“我们两个被安排在同一个病房，他的小男友经常来给他补习功课和送汤，我蹭吃蹭喝，顺便嘲讽他弱智和脑残，他嘲讽我孤独万年狗，然后一笑泯恩仇了。”
　　晏斐继续说：“这些年我们会在很多群里有交集，不过仅限于线上沟通交流，他现在接手家族企业，虽然赶走了很多障碍，但是留下的老资格也不听话，我做这行轻车熟路，至少帮他带几个能用的人出来。”
　　白星泽心想怪不得说是养病还要接手那么重要的工作岗位，原来并不打算扎根，只是来做培训师，不过哪怕如此，想要带出这样的优秀人才，在项目接连上的高强度下，没有个三五年也不可能。
　　本来想从晏斐下手弄个一年合同，这下看来，确实要好好经营和晏斐的关系，公司未来的五年计划，基本要围绕晏斐展开了，需要写个策划案，论如何捆绑甲方爸爸五年。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给自己一巴掌，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掉钱眼了你，上次是贡献美色和金钱，这次准备把小命都搭上吗。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停不下来，白星泽没有看到家人看到他站在阳台上时而眉开眼笑，时而静静聆听时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发了工资之后整个公司的人好像又活了过来，白星泽早上走进公司的时候大家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高岗看到他来，来他办公室里单独聊一聊。
　　“你昨晚跟谁煲电话粥，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占线。”
　　“啊？一个甲方。”
　　“谁啊，那么烦。”
　　“暂时保密，如果能够攻克下来，咱们公司会迎来重大转机。”
　　高岗皱了皱眉：“有个事我要提醒你啊，快到年底了，郭利那奖金我们两个要想想办法，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咱们两个出钱当老板，他陪着我们一起干，说好的奖金不能少。”
　　“我知道，我也跟他聊了这事，虽然他说不急，但是这钱必须及时给，我来想办法，这笔钱我拿出来，算是我往公司填一笔账，本来就是我造成的亏空。”
　　“什么叫你一个人拿，我是逼你填账吗，我准备了一半，另外一半你必须给我准备上。”高岗就是直爽性子，一切都按规矩办。
　　白星泽笑笑：“有你们这两个好兄弟，我绝不会再掉链子。”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对了，我最近去好好探探那个晏斐的底，给你这边多准备点资料，大家提前开会，人也要去接触，竞标方案也要好好写。”
　　“好。”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白星泽不希望大家白高兴。
　　到了下班时间，晏斐提前发消息说自己在地下停车场等他，白星泽立刻关电脑收拾东西走。
　　办公室的大家都惊呆了，从他们任何一个人进公司的那天开始，白星泽就没有准时下班过，一般提前要走都是去见客户，也会提前跟郭利他们打声招呼，今天什么招呼都没有打就掐着点下班，实在匪夷所思。
　　身家千万上班纯属找点事情做的财务总监大美女高丽，用自己刚做好的水钻指甲指着白星泽：“谈恋爱了？”
　　白星泽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临时有点急事。”
　　“平时恨不得穿睡衣拖鞋来上班的人，今天把衣服熨烫那么平整？”
　　“家里人烫的，随便拿了穿。”白星泽有些心虚。
　　整个办公室却认同高丽的说法，纷纷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白星泽。
　　高丽拿起自己的名牌包包：“走吧走吧，我也要去做美容，我们一起到停车场去。”
　　作为公司唯一一个准时准点下班的员工，高丽从不加班一分钟。
　　白星泽却怕高丽看到晏斐，急忙说：“我还要上个卫生间，你先走吧。”
　　高丽看出了白星泽的意思，撇撇嘴，自己转身走了。
　　白星泽只能跑去卫生间里待了十分钟，这才去停车场。

6、梦中情车换对象
     白星泽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晏斐的车，不错，是他的梦中情车，特别符合他们这样爱耍帅又追求格调的精致男子，海洋蓝的玛莎拉蒂超跑，帅哭了。
　　再一看车的主人，穿着休闲，却有另一种别样的居家暖意气质，再随便一扶金丝眼镜，简直想去帮他放洗澡水。
　　晏斐看到白星泽的目光，将钥匙递了上来：“我昨晚睡得晚，想休息一下，你来开？”
　　白星泽虽然在心里告诫自己，车是男人的情人，哪能轻易让别人开，但是开这种接近三百万的超跑的机会，除非自己转行去给大佬当司机，否则几乎不太可能有第二次了。
　　先鄙视了自己一番，然后接过了钥匙：“你好好休息。”
　　坐进驾驶室，白星泽赶紧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要不是晏斐就坐在旁边，白星泽简直想到处摸一摸看一看，这辈子大概就这次了。
　　车子发动之后，白星泽觉得自己要无比骄傲自豪，这手感，这脚感，这悦耳动听的声音，美好。
　　晏斐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我新买了辆车，明天就开回家，但是家里车位不够，暂时还没有合适的车位，你帮我把这辆开走停一段时间可以吗，我们那小区入住率高，车位基本是满的，我不想停得远还要浪费时间去停车开车。”
　　正在开车的白星泽觉得自己听错了，但是又想到了晏斐那么聪明，一定是看出了他喜欢这个车，故意找个借口，在不伤害他自尊心的前提下达成他的心愿。
　　即使再厚脸皮，也不能坦然的接受这种好意。
　　“你都有车了，怎么还新买。”白星泽为自己的窘困觉得不好意思。
　　“以后经常需要上工地去，就算我愿意，这车的底盘也不愿意，买了辆越野，老板报销，还报销车位租金，为什么不买。”
　　“这样啊，但是我们家车位也不够呀。”白星泽维持着最后的底线拒绝。
　　“你的车停在这边就好，我刚才等你的时候闲着无聊，去物管处聊了一下，说我要来租写字楼可以给免费车位吗，他们说给，还说租的面积越大时间越长，给的免费车位越多。”
　　“我说要具体看怎么分配，他们给我看了每家公司分配的车位和剩余流动车位，我看到星骋广告公司的租赁方后边写着你的名字，四个车位，登记常用车牌号却是三个，第四个应该是留给客户过来谈生意用的吧。”
　　“我知道这是你们公司的公共资源，在我找到新的合适车位之前，你就当先帮我存放，我会跟你签一个车位租赁协议，给你们公司对公账号打钱。”
　　白星泽早就该想到，晏斐这种脑子比他聪明一万倍的人，自然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之前早就做足了准备，怎么可能让他有拒绝的可能。
　　“这个……”白星泽就是吃软不吃硬，别人跟他横，他能没脸没皮的刚，但是别人对他温柔备至，他就特别不好意思。
　　晏斐睁开了眼睛：“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我肯定有所图谋，但是你真别多想，我这车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落灰，你帮我用着我放心，我奶奶那边我也好交代，不然她又要亲自指挥我如何讨你欢心，只怕你更难接受。”
　　哦，原来是要把戏演的逼真一点，好吧，稍微觉得心里好受一点。
　　“签协议什么的就算了，我就说是为了谈大客户，充面子租来的车，你要用的时候随时跟我说，我开着去接送你。”
　　“这挺好，我接下来肯定会经常被乙方约出去吃饭喝酒，只要你到时候不要嫌我烦。”
　　白星泽心说我才不会烦，有豪车开，只是偶尔兼职一下司机，多美好。
　　这个时候的白星泽根本不会想到，拿人手短是要付出代价的。
　　晏斐又说：“我看过鉴盛的资料库，你们公司以前好像跟鉴盛有合作。”
　　“是有一些合作，不过我们是小公司，只是做一些小策划案和小物料设计的杂活。”
　　白星泽没有想到晏斐会在这种情景下提起工作，虽然随便上网就能搜到他的公司，但是以自己目前对晏斐的认知，很难让人不怀疑，晏斐今日真的只是为了演戏过来接自己，还是故意过来查看一下，没准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晏斐已经去自己公司打量了一圈。
　　“今年准备竞标吗。”晏斐问。
　　“肯定要竞标，不过最后应该还是些小活动的策划执行，鉴盛自己的团队那么强，还有那么多大公司在，我们能够分一杯羹就很高兴了。”
　　“说实话。”晏斐微微一笑。
　　白星泽认输：“想拿到至少一个项目的年度月费合同和主活动策划合同。”
　　“有时间先去西市区锦华大厦旁边那块地去转悠一下，已经在挖地基，写字楼加商场加公寓的综合体，项目立项宣传主策划案竞标就在三个星期后，下个星期我上任后就会公开招标，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全部资料。”
　　白星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还觉得私下需要避嫌，没想到晏斐却提前告诉他这些，虽然下个星期就是公开的消息，但是如此一来他就多了一个星期准备时间，能够准备得更充分。
　　晏斐说：“我是昨天跟你打电话之前才从资料库里看到的，虽然我很希望你说不做鉴盛的生意，不过既然你希望合作，我在不违背职业道德和公平底线的前提下，还是会给你一定的帮助，我也希望你能够顺利中标，否则到时候奶奶责问我，我难解释，也会影响我们两个的关系。”
　　“其实也不用这样的，我会努力，如果最后是我们不如人，也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没有义务帮我。”
　　“我不是没有私心，我看过你们以前竞标的方案以及跟鉴盛合作过的方案，我觉得有些方案，比那些最终执行的方案有意思，我跟其他人稍微有点不一样，我最终都会从朋友身上得到我应得的，而不是从你们乙方身上来压榨，如果你们能够一直保持水准，我觉得我们会合作愉快。”
　　白星泽大概听懂了晏斐的意思，创意这个东西，换一个营销总监就有一个营销总监的看法，当然，还涉及到返点的问题。
　　大公司财大气粗，只要能够签约和执行活动，每一单都有高昂的提成给到经办人和负责人，他们这样的小公司，首先资源和人力确实不足，其次就是钱的问题，他们确实给不出那么高的返点，那么谁都不傻，在能完成工作任务的前提下，自然是都会选择回报高的。
　　“那你等着看吧，我不会让你后悔给我机会，在你掌舵的前提下，让你都不用开口，就让你们所有领导都通过我们公司的方案。”
　　“行，那你就从想名字开始吧，我可不是那些敷衍了事的营销总，大家坐下来想名字，上网查一下没有重复，行了，就这个，我曾经揪着名字不放，把团队里边的策划和文案逼到拿头撞墙。”
　　白星泽笑笑：“放心，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
　　“这句话好，记下，晚饭的时候我要告诉奶奶，你亲口说的，待我如初恋。”
　　白星泽说：“那是于公。”
　　“于私我也接受。”晏斐笑着说。
　　白星泽安慰自己该慢慢习惯晏斐喜欢逗人的习惯，只当自己的甲方百科大全中又增加了一种新物种。
　　姓名：学霸，外形：又帅又高，技能：智商情商双重碾压，属性：算无遗策爱逗人，附加属性：有钱，绝招：逗人仿佛在撩人，让人心理防线崩溃。
　　秦奶奶和保姆准备了一大桌菜，把白星泽和晏斐迎进门，拉着白星泽的手说个停不下来，他对白星泽是越看越顺眼，眉清目秀，温润有礼，真是个乖宝宝孙媳妇。
　　吃完饭之后，又拉着白星泽去聊天。
　　“星星啊，我们家斐斐上大学的时候，我就给他把婚房买好了。”
　　白星泽一愣，这不对呀，其他孩子上大学家长买婚房很正常，晏斐上大学的时候才几岁，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秦奶奶并没有觉得不对，继续说：“我就想着，哪天斐斐带对象来给我看，我就筹备帮他装修，可是这一等，我就等了十几年，都快二十年了，我哪怕重新养一个孙子，也该给我开花结果了吧，可是斐斐就是不争气。”
　　“斐斐没怎么谈过恋爱，只会读书，脑子一根筋，不会说话，要是他惹你生气了，你只管来跟我说，我帮你骂他。”
　　白星泽心说您家晏斐可是成精了，就这条件，还有这脑子和手段，就没有他撩不到的人吧，要是自己年轻十岁，只怕早就掉进温柔陷阱里爱的无法自拔了。
　　“奶奶，他挺好的，是我遇到过的人中非常优秀的人。”
　　晏斐坐在旁边抱着笔记本装作看资料，实际上耳朵一直悄悄探听着这边，听到白星泽这句夸奖，他表示很欣慰。
　　秦奶奶却摆摆手：“再优秀的人，回到家里面对家人，那就该是个家人的样子，家人不需要优秀，要的是温柔和体贴，是轻松舒服，这事啊你也别怪他，他爸他妈留没有给他做个好榜样，你们家好，你父母一直恩爱，你要多教他，他是好孩子，会好好学。”

7、坦白 想在一起
     听到这里白星泽算是知道为什么秦奶奶看得上他了，按理来说晏斐这样的家庭，就算不需要搞什么家族联姻，至少也要求门当户对。
　　即使有老姐妹的情分，但是从他们的下一辈，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更别说第三辈。
　　要说真的一点都不看重门第之分，秦奶奶也就不会答应自己唯一的儿子从小外出读书，也不会答应儿子招赘，连孙子孙女都跟媳妇家姓，说到底，纵然不为自己考虑，也是看上了媳妇家的权势财富，至少能够帮儿子和他们家脱胎换骨。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丈夫走得早，忽然发现整个家变得再有钱和声望，她自己终究都是孤身一人活在世上。
　　儿子是声誉日隆的学者，到哪里受人尊敬，虽然对她恭敬孝顺，却三五年才有时间回来看她一眼。儿媳的身份更不用说，那是他们都不能在外提及的名字，每次婆媳见面，虽说媳妇亲和，自己却总觉得别扭，生怕惹了媳妇一点不开心。
　　当初也不是没有想过搬去跟他们住，哪怕不住在一起，就住在隔壁偶尔看一眼都行，但是去了之后又回来了。
　　家对于他们夫妻来说就是旅馆，男的女的都经常出差，亲家公亲家母更是大忙人，甚至比他们夫妻还忙，行程还都是保密那种，要不是请了相熟的亲戚来家里带孩子，他们这家只怕连孩子都养不了。
　　自己一个外人，进进出出都尴尬，又没什么认识的人，更不熟悉城市，也不适应气候，还不如回来。
　　活到这把岁数，什么都看开了，孩子再飞黄腾达，家族再显赫，有什么意思。
　　儿子也开导过他，并非每个人的人生都要围绕着家人和家庭转才有意思。
　　他跟爱人，以及岳父岳母，虽然聚少离多，但是分隔的时候每个人都以最大的热情和精力去拥抱自己热爱的事业，去实现自己人生的价值，去为社会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等到家人相聚的时候，分享彼此的经历见闻，不管分隔多久，彼此都能听得懂对方的话语，并且能够给出合理的建议和帮助，好事大家一起开始，难事大家一起解决，这样的生活对他们彼此来说都特别有意思。
　　家庭是港湾，家人是后盾，绝对不是束缚和牵绊，他们四个人这么多年都像朋友知己一样生活，他们都满意彼此。
　　秦奶奶好歹是大学教授，这些话这些道理她难道不明白，她年轻的时候比这还潇洒呢，可是她事业上走的并不顺利，丈夫又走得早，一清闲下来，就觉得孤单。
　　她现在别无所求，就希望晏斐能够在淮城安定下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不管是要去追求什么样的人生，绝对不要落到像她一样就好。
　　秦奶奶与白奶奶是老同事，更是老姐妹，彼此知根知底，知道白星泽是个好孩子。
　　白家这样的普通家庭，虽说不是达官显贵，但是也富足有余，在这样的经济背景下长大的白星泽对金钱的欲望是有底线的，这一点很重要。
　　白家这么多年夫妻恩爱家庭和顺，白星泽是在有足够温暖和爱的家庭中长大，有着正确的感情教育，知道好的感情该是什么样的，会给晏斐足够的温暖。
　　白星泽自己创业多年吃苦耐劳，是个有上进心和拼搏力的人，而且长得眉清目秀挺拔端正，带出去配得上晏斐，放家里赏心悦目。
　　白星泽笑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总觉得心里有点不爽，自己一个大男人在外好歹也是披荆斩棘流血不流泪的创业者，在秦奶奶这里，完全成了“好生养”的孙媳选择。
　　父母长辈总觉得自己的朋友与自己亲密无间，对方的后代必定完美的继承了对方的一切优点，那么和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后来肯定也是无缝的亲密无间，殊不知其实除了他们互相这么认为，他们的子女与后辈，本质里或许就跟
       他们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人，子女与后辈们彼此，也不过是因为父母长辈才相识，甚至跟对方话不投机和一看生厌。
　　白星泽对晏斐自然颇有好感，但是也仅限于欣赏敬仰和尊敬甲方爸爸的基础，短暂相处下来，如沐春风和获得利益只是表象，实际则是被对方完全掌控的窒息，说是降为打击的也不为过。
　　在对方愿意对你好的时候你或许享受其中自得其乐，但是一旦发生变故，你会被收拾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轻则怀疑人生一辈子走不出来，重则背负债务和吃牢饭。
　　这不是白星泽自己在被迫害妄想，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大佬都多多少少有所接触，再不济也能从行业中听到一些消息，收益与风险的等比衡量，不只适用于投资，适用于人生的一切选择，无论是对事还是对人。
　　这才认识多久，晏斐对自己好的也太过头了，自己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发虚。
　　晏斐扫了白星泽一眼，察觉到白星泽眼神里的躲闪和无可奈何，知道差不多该说实话了。
　　聊得差不多了，秦奶奶让晏斐送白星泽回家，白星泽表示就在隔壁，自己很快就走回去了，架不住秦奶奶的热情，只好跟晏斐一起出门。
　　走到车边，白星泽的意思是让晏斐在这里站一会就上楼去，说送到家了，免得开车过去一分钟，待会晏斐走回来还要十分钟。
　　晏斐却说：“上车坐一会，咱们交交心。”
　　“好吧。”代价终于要来了。
　　晏斐长叹一口气：“我奶奶身体不好，不是犯这个病就是犯那个病，我希望。”
　　“希望我们扮演在一起的戏，好好安慰她老人家，陪她走好最后这些年，而你能够给我提供很多事业上的帮助和经济上的帮助，反正不涉及实质接触，我只当兼职接了个龙套角色下班之后演演戏，应该是稳赚不赔是不是？”
　　晏斐摇头：“不是这样的，主要是我的家庭那边，就是全家人聚少离多，很多人觉得不像个家的样子，我自己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所以我希望。”
　　白星泽立刻打断：“你还是希望我们最好签订一个协议，你给予的条件不变，而我，带给你的家庭不一样的欢乐温情，或者说将我们寻常家庭的温馨带进你们家庭，让你在养病的期间能够有不一样的学习研修经历，便于你以后寻觅良缘。”
　　“天啊，这种馅饼还能砸在我头上，你放心，我肯定签，如此一来我就能心安理得的跟甲方爸爸勾搭成奸，免得我惶惶终日觉得自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小人。”
　　晏斐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果然做策划设计的人脑子都天马行空，不过跟那些都无关，我想说的是，跟我奶奶和家人都无关，我不孤独很快乐，我也不缺爱很幸福，我只是要赢一个赌局，需要你陪我演戏。”
　　“还记得我跟你说周末要去苏悦家里吃饭吧。”
　　“你应该知道，苏悦就是鉴盛现在的老板，十几年前跟他打架的时候就是独身，他呢，结了个婚离了，又找回了真爱浓情蜜意，孩子都上小学了。”
　　“我不止要补他们婚礼的份子钱，还要补他孩子的满月酒钱和压岁钱，最后还要受到来自他的讽刺，我凭什么呢。”
　　“刚好奶奶说介绍相亲对象给我，我觉得这事可以发展一下，反正我要在这边至少待好几年，如果彼此有缘分，那就在一起一辈子也行，如果没有缘分，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虽然算不上一见钟情，不过我觉得你长得挺符合我审美，然后性格脾气也挺好，我们也还能聊得到一起，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所以我没有通知你，就开始追你了。”
　　“我先查了一些关于你的资料，进而发现你的公司在鉴盛的资料库中，所以……”
        白星泽脑海里十几张满脸问号表情包闪过，那么幼稚？
　　“或许你会觉得我的初始动机有点幼稚，但是我不怕你笑我，我一开始就是那么想的。”
　　白星泽问：“你读书和考试的时候是开挂吗？”
　　“智商跟情商并不划等号，就像学历和人品也并不一定同比例增长一样，你觉得我幼稚是因为你没有跟苏悦相处过，他有时候比我还幼稚，他会因为失恋就割/腕自/杀，我绝对不会做这种傻事。”
　　“人家的伤心事你背后这么说不好吧。”
　　“没事，他肯定也在背后满世界宣扬我的糗事。”
　　“你这么说挺突然的。”白星泽低下了头，活像第一次谈恋爱似的。
　　“我本来是想着慢慢来，但是你比我想的聪明太多，我要是再不坦诚，或许我做的越多就让你越不安。在别人眼里我或许是一个超越正常人的少数人，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慢慢靠你自己来了解真正的我，除了读书和工作之外，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以你的条件，你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8、甲方爸爸的条件
     晏斐无奈的笑笑：“一个人不管有多男神女神，但凡是个死宅，他就没有所谓的选择。谁都觉得我挑花了眼，可是事实就是我并没有人让我选择，因为大家都觉得我有无数选择。”
　　看白星泽还不信，晏斐继续说：“不信的话我把手机和所有社交工具给你监管，你就会发现除了工作和赚钱以及无聊聚会，没有人找我。”
　　白星泽说：“当一个成年人把各种聚会都冠上无聊的形容词之后，确实基本除了工作之外，几乎已经切断了自己社交的拓展性。可是你们这些聪明的有钱人不都是将社交人脉视为第二生命吗，你还自杀？”
　　“第二生命是不错，但是你有一点想错了，并非因为你去积极社交而有那么多人脉关系，而是因为你有这个资本和能力，所以那么多人愿意找你，只要你的脑子和实力还在，你始终都有人脉，而你失去了脑子和实力，你每次爬去聚会跪舔也没有用，知道了吗。”
　　“顺便再说一句，我并非完全不去社交，只是大多数时候真的是单纯的饭局酒局，不去也无妨，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带领人赚钱，你拒绝他们十次，第十一次他们依旧会邀请你。”
　　白星泽发现了，晏斐但凡说起工作和人生道理，那是一套一套的正常人，可是一说起感情，真的特别幼稚，不管是面对他，或者面对发小朋友。
　　这样的性格，在他本身智商趋利避害的本能下，少社交保持神秘性，或许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很容易被感情套路。
　　“受教了，那我大概要知道一下，除了可以开豪车，得到甲方爸爸的内部提携，我还有哪些权利和义务呢，以及，最重要的期限长短。”
　　晏斐说：“先说期限长短吧，我在这边至少五年，也有可能一辈子，如果五年时间我都无法让你接受我，那么咱们就当朋友，可以接受吧。”
　　“还好，五年时间要是我们还不能两情相悦，我可以从你这边获取那么多合同和利益，我这青春折损费值了回票价。牵手，拥抱，陪同生活，保持忠诚我都能做到，如果要接吻和做/爱的话，我们都先去做个全方面体检，然后在彼此愿意的前提下，我们可以试试。”
　　“你把我想说的都说了，那我顺便再说一下，除了车子和合作利益，万一五年后我们分手，奶奶说的那套婚房就给你了，市中心，跃层，三百五十平。”
　　白星泽特别想问，你图个啥，你馋我身子？你开出这样的条件，别说你只是不善于交际和处理感情问题，你就算半身瘫痪，你都能马上拥有无数个选择。
　　白星泽有些为难的说：“那要是我们两情相悦准备携手终身了呢。”毕竟房子诱惑好大。
　　“那你不止可以得到房子，还能得到我每年薪资和各种投资收益的百分之五十，以及一个又帅又有钱又温柔又聪明的伴侣。”
　　白星泽皱眉：“被你这么一说，瞬间觉得市中心三百五十平的跃层都是垃圾，我竟然会有这么猖狂的想法。”
　　“有这种想法就对了，那套房子只是我们家众多房子中的一套，而你拥有了我，也同样可以拥有那套房子，并且随之衍生无法估量的其他价值，别说你青春的回票价，你人生的曲线变化都会变成直线增值。”
　　“听上去都很完美，可是万一你抛弃我了呢，你比我聪明和有实力，承受人生风险和人生贬值的能力都比我强。”
　　晏斐说：“所以才说五年后分手给你房子，至于未来么，要是哪一天我们真的走不下去了，在此之前的每一年，我名下所有收入的一半还是你的呀。”
　　“那你也要分走我一半啊，虽说我的跟你的相比实在不算钱，但是也是我的血汗钱。”
　　晏斐笑笑：“问题关键就在于此，我不要你的，一分都不要，包括我们谈恋爱之后的花销和结合之后的花销。这不是我尊重不尊重你的问题，而是我作为主动要求签约的一方给出的保底承诺，让你可以没有心理负担的履行合同。”
　　“这属于虚假承诺，如果只是恋爱的话，我当然可以心安理得享受你的保底承诺，但是如果真的结合，依旧是尊重不尊重的问题，我虽然赚得没你多，只要你别骄奢淫逸，我还是养得起你的。”
　　“这句话我喜欢，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么动听的话，养我。”
　　“什么？”
　　“我是一个靠奖学金和各种竞赛奖金长大的人，甚至当我偶尔伸手问爸妈要钱的时候，他们还会愣神一下，仿佛这是值得研究的新奇体验。”
　　“那你好惨。”
　　“不惨，数量与质量同样不划等号，一般家庭的孩子都是几十块几百块吧，我但凡伸手一次，基本够我出国游一次，因为这事，一度引发我外公外婆的不满。”
　　“他们觉得给多了？”
　　“不是，他们觉得父母教育有问题，没有给予孩子充分的信任，不能培养孩子对于财富支配和管理的能力。然后把他们各自的卡给我了，让我一个月写一份汇报，说说哪些钱是必须花的，哪些钱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花的，以及是否有更有趣的花法。”
　　白星泽来了兴趣：“我想知道这项教育实验的结果。”
　　“结果就是你看到这样，我成为了一个敢花钱也知道怎么赚钱的人，但是这是个体原因，在我们家有试错实力的前提下，以及我确实比一般人有脑子的前提下，不建议盲目尝试。”
　　“也对，你就算划个几百万出去，不管最终是结果是买到血泪教训还是买到你开心，你外公外婆都觉得值得。”
　　晏斐笑笑：“聊了这么多，是否让你对我的了解又加深了呢。”
　　“虽然我知道你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查到我的一切过往，但是你都不想从我口中了解一下我吗。”
　　“我当然有很多好奇，不过敞开心扉是一个过程，需要时间和情感来增温，等时机到了，我会顺其自然的问，你也会坦然的说。”
　　“好吧，约个时间，去体检吧。”
　　“周六可以吗，我们早上去体检，下午去苏悦家吃饭。”
　　“这么快？”
　　晏斐：“快吗？可能是我个人工作节奏和生活习惯的问题，一旦决定了要做的事情，就会用最短的时间去做完，如果你暂时不想去，可以再等等。”
　　“我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我跟你去见了苏悦，等到时候提案没准又碰上，挺尴尬。”
　　“你这脸皮不够厚，以往我们合作的乙方，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去拜访甲方大老板，恨不得在家焚香沐浴，然后拎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去。”
　　“如果是靠我自己的能力受到邀请，我肯定也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是你带我去，而且不是纯粹的乙方身份，我觉得不太好。”
　　晏斐说：“还是脸皮不够厚，放宽心，要是你真的没本事，他也不会给我那么大的面子，最多就是给你点小单，这是你答应跟我交往尝试的前提不是吗，好好利用我，不用心中有愧。”
　　“哪有人把利用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的。”
　　“跟我在一起久了你就习惯了，晚安。”晏斐俯身过去，在白星泽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下车回家。
　　白星泽愣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发红发烫，自己的心也在怦怦狂跳。怎么回事，这才认识多久啊。
　　抱上大腿的白星泽没有沉迷在美色中，回到家之后就给徐菲菲发消息。
　　迅速整理一个调查表，街头路人采访那种，询问他们对于西市区锦华大厦周边的印象和看法，以及他们希望锦华大厦旁边那块地以后建设什么，明早再去买一批小礼物，接受采访送小礼物。
　　徐菲菲一脸不解，但是老板的意思她只能执行，敷着面膜打开笔记本，花了二十分钟做了一个调查表甩给白星泽，白星泽表示可以，徐菲菲才安然入睡。
　　睡了一觉之后白星泽的头脑清醒了很多，觉得自己好像答应了一个很荒唐的事情，但是又趁着刷牙的空当核算了一下收益，最终觉得这比他埋头奋斗五十年都有用，瞬间觉得生活都充满了希望。
　　白奶奶端着热好的牛奶过来笑眯眯的说：“别忘了今晚跟晏斐回来吃饭。”
　　“嗯，奶奶，我一下班就回来。”
　　去上班之后，白星泽早上在公司处理事情，下午就带着徐菲菲和几个员工出去锦华大那边，晏斐说的那一块地早就围起来了。
　　徐菲菲看着蓝色的临时围挡板说：“白总？鉴盛接下来要动这块土地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很快，这些围挡上，都会贴上我们公司设计的画面和撰写的文案，我们将会为这块土地的建筑命名。”
　　徐菲菲看到白星泽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她也一扫疲惫：“我这就带着他们去做街头采访，从大众的眼光来了解这片土地的意义，在提案的时候甲方也比较容易接受。”
　　“好，我去拍照，五点半回这里集合，大家直接下班，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整理资料，然后开会筹备，打一场硬仗。”
　　“保证完成任务！”徐菲菲心里明白白星泽这是在给他机会，要是真的能够拿下鉴盛的单子，她得到的利益和发展都很可观。
　　白星泽拿着相机从各个方向实景拍照，还爬上旁边的大厦顶楼俯拍。
　　一伙人忙碌了一个下午，收集到不少资料。

9、体检也能遇到说三道四
下班回家的时候，白星泽本想顺路去接晏斐，一打电话才发现，晏斐早就去自己家了。
　　就怕晏斐在自己家人面前胡说八道什么，白星泽不得不猛踩油门。
　　一打开家门白星泽都惊呆了，晏斐身着昂贵的高定西装在帮白石璘试新夹克，一直以来都只看到晏斐慵懒和休闲模样的白星泽忽然觉得眼睛都看直了，这活脱脱就是偶像剧男主角的颜值和身材，往那一站，那份气质，再大的合同他都能拿下。
　　白奶奶和陈倩急忙招呼白星泽过来：“你看晏斐给你爸买的新夹克多合身。”
　　白石璘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时髦的衣服，穿着怪不合适。”
　　晏斐说：“哪有，我对星泽就是一见钟情，能够生出星泽这么好看的人，哪会差，我就照着我爸的身形买，太合适了。”
　　陈倩说：“晏斐太破费了，还给你奶奶买了补品，又给我买了化妆品。”
　　白星泽回想自己昨天的水果，瞬间觉得想钻地缝里去。
　　晏斐走过来将手自然的搭在白星泽肩膀上：“哪有什么破费，叔叔阿姨和奶奶喜欢就好，我们家人一直聚少离多，很少有这样全家欢聚的时间，能够来到星泽的家里有那么多家人，我特别喜欢，觉得很温馨。”
　　白奶奶说：“那你以后经常来，把你奶奶也叫过来，反正都要做饭，人多一点吃更香。”
　　“好啊，那我就经常来蹭饭。”
　　陈倩给白星泽使了个眼色，白星泽只能点点头赔笑。
　　吃饭的时候，晏斐又把一家人逗得哈哈大笑，对他满意得不行。
　　聊到深夜，这才让白星泽送晏斐回家。
　　两个人下楼之后反而沉默下来，白星泽不知道该聊点什么。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晏斐忽然问。
　　“你要牵…就牵吧。”
　　晏斐得到同意后立刻牵起白星泽的手，白星泽常年在办公室敲键盘养得光滑细腻，骨节分明又修长。晏斐的手比白星泽大一些，可以将白星泽的手握紧，两人的温暖传递给彼此。
　　“你今天实在太破费了，弄得我挺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我都听奶奶说过，平时只有你奶奶去陪她聊聊天做伴，就算我们两个不在一起，我也很感激你们家人，这些都是应该的。”
　　“老人们其实挺孤单的，互相做伴。”
　　“等到我们老了那一天，或许稍微不孤单吧，生活能自理的话我们可以打游戏，手脚不便我们可以看动漫看视频或者听，手脚眼睛耳朵都不行的话，多攒点钱选择长眠也好。”
　　“像我们这样的人，能够做到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其实也挺好。”
　　“你那么有钱，可以选择靠科技和金钱获得孩子。”
　　晏斐笑笑：“孩子是爱的结晶，并非用获得二字可以概括他的诞生，他不是你我手上的一个策划案，只要你写出来，我愿意出钱，就能去执行出来。”
　　“何况，以我比你大一点点的人生经历来看，孩子所能保障的，不过是最后你走那一天有人把你送去火化场罢了，在此之前，他有他鲜活的人生，偶尔的陪伴是常情，捆绑的照顾只会让彼此都厌恶失望，中国古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
　　“至少在我老之前，我可以有足够的能力去赚足够多的钱来保障我的老年生活，绝对比世上百分之九十九依靠生孩子添加养老保障的父母都过得潇洒舒心。”
　　白星泽点点头：“你绝对有这个资本，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约着这样散散步。”
　　晏斐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白星泽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怎么了？不赏脸？”
　　晏斐愣了好一会，然后说：“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淮城空气好环境好，等到老了，我们就这样约出来，看看星空散散步。”
　　“那我要抓紧时间赚钱了，否则等到老了还没赚够钱，我还要天天在家兼职写方案。”白星泽被自己的脑洞吓到了，实在很有可能发生啊。
　　“不会，你一定会很成功很有钱，并且很年轻。”
　　“比如嫁给你？”白星泽也忽然想开玩笑。
　　“这是一条道路，但是不是最好的道路，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不过你是那种自尊心很强的人，拥有一个年入账几千万的老公，不如自己一年赚五百万来的爽和快活，对不对。”
　　“相见恨晚，知己啊。”
　　“知己给你也准备了礼物，放你房间了，周六我们一起穿。”
　　白星泽虽然知道晏斐只是因为要带他去见苏悦才专程给他买了新衣服，但还是很感动晏斐的用心，忽然开始期待晏斐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衣服。
　　“好，周六早上我开你的车过去接你。”
　　“好。”
　　送晏斐进了小区之后，白星泽飞奔回家，看晏斐究竟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衣服。
　　但是等他拆开了精致的包装盒，看到一件黄色的棉T恤时愣了三秒，T恤上绣着一个奥特曼放大招的Q版可爱图像，虽然这刺绣一看就不便宜，八成是手工的，但是绣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绣一个奥特曼。
　　白星泽发消息给晏斐：为什么绣奥特曼？
　　晏斐：因为我的绣着Q版小怪兽，发出来的大招是一颗爱心。
　　白星泽：情侣装？
　　晏斐：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白星泽以为是什么高级西装或者礼服，毕竟带去面见老板，至少是一丝不苟的精致，要多高大上就要多高大上，可是棉T恤情侣装是什么鬼。
　　白星泽：这样会不会显得不正式？
　　晏斐：吃个便饭为什么要正式？你应该见过苏悦和他爱人吧，不用紧张。
　　白星泽：见是见过，不过都是为鉴盛服务的时候，苏总在上边讲话，我们拍照和做活动执行，柳总大多是竞争关系，我是都认识他们，他们就不一定认识我。
　　晏斐：以后他们想不记得你都难。
　　白星泽：谢谢你的衣服，早点睡吧。
　　晏斐：晚安。
　　白星泽看着躺在床上的衣服，觉得有一丝丝奇异的感觉，但是他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
　　周六早上出门，白星泽接上晏斐，晏斐已经跟私家医院联系安排好，可以给到他们最优质的服务。
　　冬季寒冷，两个人都在T恤外边穿了风衣，晏斐在车上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等进了苏悦家，两个人风衣一脱，他都能想象到苏悦的表情。
　　到了医院之后一个年轻英俊的医生来接他们，上来就眼神戏虐的打量着晏斐。
　　“我早就说，你小子迟早有栽的这一天，还不婚主义呢。”
　　白星泽不解的看了晏斐一眼，晏斐笑笑：“介绍一下，沈略，医学世家的小太子，这医院也是他们家的，我上大学时候隔壁学校的学弟，老是来蹭我们学校的图书馆。”
　　白星泽心想，又是一个学霸啊，晏斐上大学时候才几岁，两个人能够有交集，哪怕是学弟，也是一个天才了。
　　沈略伸出手：“你好，沈略，很高兴认识你。”
　　“白星泽。”
　　“晏斐跟我说你们要来体检的时候，我就奇怪他这个一向忌讳进医院的人，怎么会主动来找我，结果一问这可是惊天大八卦。别的我不敢说，说到洁身自好这一点你绝对放心，晏斐恐怕从性发育的那天开始，所有高潮都献给了手指，身边从来没有带过人。”
　　晏斐瞪了沈略一眼：“虽然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但是洁身自好难道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坏事吗，时间宝贵，快走吧，我们待会还有事情。”
　　“干嘛？挑婚纱？”沈略一边说着一边带他们往里走。
　　“去苏悦家吃个便饭，你认识的吧。”
　　“认识，说过话，不熟，听说性格挺温和，就是他爱人比较厉害。好像有时候公开场合都不给他面子，比他强势多了。你说他找那么个人图。”
　　“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多。”晏斐打断了沈略的话，然后使了个眼色。
　　虽然沈略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白星泽大概猜得出来沈略要说什么。
　　他们这群或多或少有交集的富三代富二代们，有钱有颜有学历，就算不家族联姻，至少也会选择一个相对配得上的人，再不济也是长得好看的乖乖可爱，但是苏悦的爱人明显都不是这些类型。
　　他听了不少闲话，据说苏悦的爱人是个不良少年，辍学做坏事，还有案底。
　　工作从最底层的广告销售做起，无赖至极，竞争中不择手段，抢单子。
　　还是个白眼狼，逼走带他工作的师傅霸占职位，眼睛里只有钱。
　　小人得志，站稳脚跟后在公司作威作福，肆意辱骂打压公司同事。
　　良心被狗吃，带走公司员工和资源另立门户，不断抢市场和客户，跟原公司势同水火。
　　顶着苏悦爱人的名号，在苏悦的父亲进监狱，苏悦的大哥车祸昏迷后，明里暗里插手鉴盛的时候，操控苏悦的思想，限制苏悦的行动。
　　外边的人都知道，不管苏悦在应酬什么局，只要家里爱人一个电话，苏悦马上就跟孙子一样滚回去。
　　以及每次商议工作，但凡苏悦跟爱人柳檀玉有分歧，最后都是以柳檀玉的意见为准，苏悦还要千宠万宠的去哄。
　　太子党中不是没有人找普通人当对象，但是像苏悦这么窝囊的，就此一个。
　　而沈略刚才的语气并非是觉得苏悦纡尊降贵可惜了，而是觉得像柳檀玉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凭什么，明明是处心积虑攀上了高枝，不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还这么不知廉耻的吆五喝六，真当自己是什么玩意。
　　而晏斐要打断沈略的话，是看到了白星泽眼底刹那间闪动的波光，要是沈略的话真的说出来，不管有心还是无意，简直就像说给白星泽听一样。
　　被晏斐打断话之后，沈略好像才反应过来，岔开了话题。
　　接下来全程的体检白星泽除了必要的回答，都没有再说话，选择跟晏斐这样的人在一起，这样的情况早就该料到，沈略不过是第一个泼凉水的人罢了，以后会更多。
　　果然，五年之后拿房子走人是最畅快的。
　　否则余生，都要被晏斐身边所有人一遍又一遍提醒他白星泽该多感恩戴德。

10、拜访苏悦家
来全程陪护带领他们体检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小姐姐，白星泽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虽然戴着口罩，但是这小姐姐的眼睛就像是一捧弯弯的新月，好看的不行。
　　小姐姐的普通话一般，白星泽一听就是地州上湘海的口音，小姐姐却并不承认，说自己是淮城的人。
　　白星泽也觉得自己唐突了，有些外地的人是不喜欢别人说他们是外地人。
　　做完体检，下周回来取报告，医师会根据他们的报告给他们建议。
　　晏斐指挥白星泽开车去苏悦家，白星泽一直不说话。
　　“对不起。”晏斐低着头说。
　　“与你无关。”
　　晏斐依旧低着头：“我代他道歉，他并非针对柳檀玉或者言有所指。”
　　“那你大可以不打断他。”
　　“我跟他断交。”晏斐说着就拿出手机，找到联系人沈略拨打电话。
　　白星泽一脚急刹在路边停车！晏斐手机没拿稳，掉在了身上。
　　“你要是打了这个电话，明天我就成你们这个圈子里的柳檀玉第二了。”
　　“什么第一第二，我们见过双方家长，两方都认可，我自己的人，我家人和我都没有意见，他一个外人凭什么多话，这种人也不值得当朋友，没有自己的分寸和尺度，心里没逼数。”
　　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晏斐忽然骂脏话，白星泽忍不住笑了。
　　晏斐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不是为了哄你，其实我也不舒服，他当着面敢这么说，背后还不知道怎么说，我跟他绝交都是轻的，要是他编排柳檀玉的这些话传到苏悦耳朵里，苏悦不找机会收拾他就怪了，他们家好几个医院都跟鉴盛的高端楼盘合作，换了也不是不可能。”
　　白星泽无奈笑笑：“与其说我因为沈略的话不高兴，不如说我是在气自己。”
　　“你怎么了？”
　　“柳檀玉起点比我低太多，跟苏悦在一起之前，早就功成名就身家几千万，还要被他们在背后这样编排，我可以想象，要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你会受到多少同情。”
　　晏斐被白星泽的自嘲逗笑了：“什么锅配什么灶，我跟苏悦的财富对比还差着一百个爹呢，你什么都别想，我们自己开心就行。人呢，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像沈略这种人，以后绝对会遇到一个把他收拾得跟孙子一样的人，他还要屁颠屁颠的哄着。”
　　“这个我信，跟你聊一聊之后心里舒服多了，而且大不了五年之后我拿着房子开始新人生，他才是真正的大傻/逼。”
　　“对，这样想就好了，走吧，我们去秀恩爱去。”
　　白星泽长舒一口气，被甲方摧残多年的顽强心脏再次新生。
　　苏悦家在城市北边一座山上，独栋小别墅沿着山体公路开发，每一栋都有一个独特的风格和命名。
　　如果一栋别墅的风格是古香古色，那么屋主除了有木质的楼阁屋宇别墅，还有精巧的凉亭，小桥流水的花园，绿草如茵的宽阔场地；如果一栋别墅的风格是欧美名门，那么屋主除了有精美的洋楼别墅，还有喷泉泳池，充满欧洲风格的花园……
　　山泉水直接贯穿整个项目，流淌到每一户，旁边另一座山就是著名景点。项目上的每一户，都可以俯瞰城市风景，尤其是夜晚，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每一家每一户的隐私都做得很好，彼此在家里是看不到另外一户的。绿化更是融入了整个项目，到处都是花草树木，一道道天然的绿色屏障让业主如同隐居山林。
　　来到半山腰的一栋别墅前停车，保姆来开门。
　　白星泽回想起刚才进门时保安的严密盘查，跟边防检查差不多了，什么驾驶证行车证身份证车牌全部登记上。
　　然后打了电话给苏悦家确认，得到确认之后才放行。
　　派出一辆物业巡逻车开路带他们上来，很有保驾护航的气势。
　　现在保姆开了门，又要去帮他停车，说有专业的洗车和保养，等他们要走的时候提前通知一声，他们会再将车开过来。
　　白星泽心说，就这个地方，哪怕白送给他住，只怕物业费他都肉疼。
　　以前已经在鉴盛的活动上见过苏悦好多次，不过始终是有距离的场面点头，每次都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如今到家拜访，白星泽很好奇私下的苏悦是什么样。
　　正想着，穿着休闲居家服的苏悦抱着大儿子走了出来，明眸皓齿，玉树临风，眉眼一弯就是说不出的温柔好看，大家都说他温和，也是因为他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
　　柳檀玉紧随其后抱着小儿子也走了出来，跟苏悦同款不同色的居家服，穿在他身上别有魅力。
　　虽然不少人在背后编排柳檀玉，但是没有一个人质疑他的美貌，他拥有着超于普通男人英俊的长相，甚至可以用美来形容。
　　同时，他好像是个逆生长的奇人，明明跟苏悦同龄，站在苏悦旁边却好像是苏悦的小情儿一样，眸光生辉，浅笑生魅，却举手投足都别有英气。
　　白星泽心里默默流泪，一天之内凉水接二连三一盆接一盆，自己不仅穷，还丑，好想哭。
　　晏斐看到的却跟白星泽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他只看到了苏悦故意带柳檀玉抱着两个孩子出来炫耀，这种嚣张猖狂的气焰实在欠打，还好白星泽陪他来了，否则他就变成了一个手脚无处安放的孤寡老人。
　　从这一刻起，空巢学霸翻身把歌唱，他牵着白星泽的手走过去打招呼。
　　柳檀玉先开口：“白总好久不见，真是想不到你会跟晏斐成一对。”
　　白星泽内心也很想说这句话啊，速成班，相识短暂，牵手短暂，几乎直逼电视相亲的速度，人家好歹还有个彩排，他们这是直接开机。
　　晏斐顶着苏悦质疑的目光说：“一见钟情，相亲奇缘。”
　　苏悦怀里的孩子奶声奶气的说：“什么是相亲？”
　　苏悦温柔笑笑：“就是等你将来长大了，离开我跟你小爸出去住，我们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就想给你找个人陪你玩和你一起吃饭，刚好晏斐叔叔家里也有跟你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然后也是自己一个人，我们两边家长就让你们见一面，这就叫相亲。”
　　“你们要是能够一起玩的开心，那就像我跟你小爸这样住在一起了。晏斐叔叔现在跟这位白叔叔就是相亲成功，开始准备要住在一起了。”
　　苏屿眨巴着大眼睛：“晏斐叔叔，你们家孩子呢？”
　　晏斐一愣，苏悦果然又给他挖了一个坑。
　　白星泽满脑子疑问表情包飘过，平时各种端庄得体的集团总裁私下也这么幼稚？
　　“别站在外边了，走，进去边吃边说。”柳檀玉怕两个幼稚鬼在门口打起来。
　　进屋之后一脱外套，苏悦就看到了晏斐和白星泽的情侣装，不屑的扫了晏斐一眼，故意挨着柳檀玉站，也不说话，就像在告诉所有人，同款家居服才是最好的情侣装。
　　饭菜准备好之后大家吃饭，孩子吃的少，吃了一会就被保姆带着去玩，留下四个大人终于可以好好说话。
　　柳檀玉看出白星泽很拘束，不断给白星泽夹菜。
　　“这个牛肉鲜嫩多汁，我跟朋友投资的牧场养的，你尝尝。”
　　“这个青菜新鲜爽口，我爸妈自己花园里种的。”
　　“那个果汁是早上吃早餐苏悦榨的，平时合作都是他压榨你们乙方，你也品尝一下他的劳动成果。”
　　白星泽可以感受到柳檀玉的细致贴心，以及柳檀玉在这个家的家庭地位。
　　可能在沈略那些人看来，他们这样有钱有势的家庭娶了一个普通人，这个普通人就该对他们感恩戴德，在家里小心伺候，在外边谦卑恭敬。可是柳檀玉在这个家里不卑不亢，不会去看苏悦的脸色行事，只会巧妙化解苏悦的小幼稚。
　　苏悦呢，总是时不时的去看柳檀玉，眼里都是爱意，分明就是在看发光的星星。
　　吃完饭后，苏悦和晏斐去书房谈事，柳檀玉陪白星泽出去小区山林花园里散散步。
　　白星泽虽然跟柳檀玉见过很多次，但要么是竞争提案，要么是客户的活动执行。
　　从他们的独家花园走出来后，两个人顺着盘山公路旁的石径小路走。
　　走着走着看到一栋私家别墅，柳檀玉指着说：“这是我当年追苏悦的时候咬牙买的，为了当个邻居我也下了血本。”
　　“可是我听外边说，都是苏总他为了追你，还跑去你当时的公司上班。”
　　“都是真的，只是外人乐于传的都是有资本的一方对没资本的一方的付出，毕竟那样听上去更有童话色彩，做广告包装的，你该知道原因。”
　　白星泽尴尬一笑，可不是嘛，撇开苏悦不谈，柳檀玉在业界成名那么多年，谁都要敬三分，而且这三分都是他靠自己打拼出来，并不是像苏悦这样顶着苏家的光环。
　　“有资本没资本是一回事，感情里互相付出这件事却永远不会欺骗人，你跟晏斐在一起时眼神有些躲闪，不像以前见你提案时候那么自信，我不知道是来自资本，还是来自感情。”
　　白星泽无奈笑笑，柳檀玉没有跟他兜圈子，把他的窘迫看穿，也把他的势利看穿。
　　在资本上，他拥有的相对于晏斐拥有的实在不值一提；在感情上，他虽然对晏斐抱有好感，不过只是寻常人对强者对帅哥的好感。
　　保底的算计就是那套婚房，否则晏斐这么优秀，他很有自知之明，无论是资本还是感情，他都玩不起，宁愿退避三舍。
　　“柳总，您跟苏总在一起时，一向都这么自信吗。”

11、鉴盛老板娘的格局
柳檀玉好像被戳到痛处，愣了一下，然后笑笑：“怎么可能，但是如果仅以此为理由就让这种不安一直在两个人中间徘徊，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有些事并非努力就能改变。”
　　“你说的是外边那些关于我的各种议论？”柳檀玉说。
　　“对。”
　　“除了父母和爱人，我只听能够给我利益的人的话，至于其他人，他们的话连入我耳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当中百分之九十的人，吃的住的还不如我养的狗，至于另外那百分之十的人，见了面也人人都要给我三分面子，有几个敢当面说，嗯？”
　　白星泽知道柳檀玉在业内的威名，他也钦佩至极。
　　“柳总，恕我冒昧问一句，鉴盛这边好像有新的项目在准备招广告策划标，你们璞英准备竞标吗。”
　　“你是个很直接的人。”柳檀玉这句话意味深长。
　　“柳总那么聪明，我绕弯子才显得可笑吧。”
　　柳檀玉说：“那我也直接点，这次璞英不会参与。”
　　“我不太懂。”
　　“你想说的是，凭我跟苏悦的关系，包揽下鉴盛所有的楼盘也不足为怪吧，很多人都这么想。但是这不是什么避嫌的问题，而是这潭水不能变成死水，鉴盛需要整个市场新公司的新想法来激活这潭水，否则迟早自取灭亡。”
　　白星泽深觉苏悦和柳檀玉都是厉害人，不盯着眼前的利益看，而是真正为企业发展考虑。
　　柳檀玉又说：“晏斐入职鉴盛接手了三个楼盘，另外两个，一个是我们璞英负责，另外一个是我的老东家袁氏广告负责，剩下的这个即将开动，就看你们谁能吃得下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你这话好像在说有晏斐在你十拿九稳，那我告诉你，鉴盛的诸多董事对苏悦启用外部新人很有意见，所以由鉴盛的其中一个副总秦坤代表集团对晏斐进行监管，所以就算苏悦给了晏斐足够的权力，但是涉及这三个项目的事情，秦坤要是反对，晏斐也做不了主。”
　　白星泽跟秦坤打过几次交道，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过于油滑。
　　秦坤从苏悦父亲的助理开始做起，很得苏悦父亲信任，是苏悦父亲管理鉴盛时候的重要心腹。
　　秦坤的职业成长轨迹甚至和晏斐有些相似，不过苏悦父亲在任时秦坤没有做到副总，苏悦哥哥接任之后才任命秦坤为副总。
　　后来苏悦接任，秦坤理所当然成了公司元老重臣，协助苏悦做了不少平定内部的事情。
　　这些都是外人们从网上就能查到的资料，关于秦坤的采访稿可不少，但是白星泽听到的却比这些精彩得多，众多乙方公司有苦说不出。
　　以往白星泽服务鉴盛的工作还没有跟秦坤直接接触过，这一次，他或许有机会去证实一下那些传言的真假。
　　“柳总，苏总安排秦坤来考核晏斐的工作，是秦坤自己的意思，还是苏总的意思。”
　　“秦坤对苏家很忠心，这一点是苏家人最看重的，我想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白星泽点点头，职场做事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忠心往往比能力更重要，何况秦坤在鉴盛几十年，几乎是看着苏悦他们兄弟长大的，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即使个人有些小问题，对于鉴盛这样的大集团来说，实在微不足道。
　　白星泽又问：“苏总对晏斐呢？”
　　“他们过去是朋友，谈风花雪月就好；以后是工作伙伴，谈的是利益和价值。”
　　“柳总，你不该警告我两句吗。”
　　柳檀玉笑笑：“警告你什么？警告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少利用晏斐的权力谋取利益吗？你怎么谋划是你的事，晏斐愿意给你几分是晏斐的事，怎么考量你的价值和晏斐的价值是
      苏悦的事，我只是苏悦的伴侣，不是鉴盛的高管，这些都与我无关。”
　　“柳总，我懂了。”白星泽觉得跟柳檀玉相处有些窒息，这个人很强势又很聪明。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两个孩子的家教老师该来上课了。”柳檀玉说。
　　两人回到苏家的时候，晏斐和苏悦也已经聊完了。
　　双方道别，白星泽和晏斐开车回家。
　　路上两人各怀心事，都没跟对方说一句话。
　　鉴盛的标书很快送到了白星泽的星骋文化，团队的大家开始准备，白星泽一忙起来就不分日夜，方案改了十几版都不满意，策划和设计都快被他逼疯了。
　　但是哪怕那么忙，他也很想给晏斐发一条消息，问一问入职鉴盛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犹豫再三，为了避嫌，还是忍住没有发。
　　而晏斐一入职，各种资料堆满了办公桌，他要了解鉴盛以往做事的整体流程和淮城的开发规则，至少要拿几个项目，把从拿地立项开始到清盘的所有流程看一遍。
　　内容涉及广泛，资金成本与银行借贷、工程建设和材料、机械采购、报规报建与相关部门政策规定、营销宣传、案场经营与管理和验收交房……
　　他以往经验丰富，这些东西大同小异，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度，他比较担心白星泽这次竞标提案会不会太过紧张。
　　又怕自己唐突去问，反而耽误白星泽的时间，甚至忍不住透露出内部的一些想法，误导和局限了白星泽的思路。
　　左右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白星泽。
　　到了约定投递标书的时间，几家公司的标书都密封好送到了鉴盛，一一放进了行政资料库，就等着竞标提案。
　　白星泽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维系一下感情，准备发消息约晏斐去他家里吃个饭，在外面不安全。
　　晏斐收到消息很开心，哪怕此刻他在夜风中的工地上，看着工程总监骂人。
　　工程总监郑杨齐算是子承父业，他父亲是苏悦爷爷的手下，他从小就在工地上长大，专业学的也是工程，在鉴盛打拼多年，在他的参与下，为鉴盛修建了百栋高楼。
　　一个小时前，他正在工地上的临时活动板房里跟晏斐他们开会商量图纸，外面工地上的机器加班加点挖坑，大车一辆接一辆将渣土拉去另外一块最近的待开发土地上去。
　　但是几分钟前，相关部门的电话打来，要求他们立刻停止，还要缴纳罚款。
　　因为他们拉运的车辆轮胎没有清理干净，车辆上路的时候轮胎上的泥土污染了城市道路，严重触犯了相关规定。
　　只能晚上挖掘清理和运输渣土，一晚上上百号工人，十几辆大型挖机和卡车，要是停止一晚上施工，就会耽误工程进度，还要给那么多机器和工人开钱，事情捅上去的话他必定又要被训，他只能急忙跑出去看怎么回事。
　　工地上专门挖掘搭建了卡车轮胎清洗大水池，卡车出门的时候就开到上边停几分钟，几只高压水枪冲洗，完事后立刻开出去，谁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走出来一问，负责监管的一个工程师说：“就两辆开出去了，刚才几台抽水机都故障了，高压水枪没法用，就用水桶提水冲洗，外边要进来的卡车也堵在门口，里边要出去的卡车也排起队，只能让这两辆先开出去了。等后边洗干净的车出去跑的时候多洒点水就能洗干净，明天一早什么都看不见了。”
　　郑杨齐又高又壮，戴着安全帽，穿着大水鞋，插起腰杆就开始骂，把参与了这件事的所有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荤素不忌，外加各种器官。
　　晏斐和其他人戴着安全帽站在旁边听着他骂人，其他人都已经习惯了，就怕晏斐不习惯，不过晏斐倒是没有什么不适，而是拉着项目的规划部总监方小清去另外一边说话。
　　然后就看到规划部的总监一直在打电话，时不时又把电话给晏斐讲。
　　十分钟后两人回来了，郑杨齐终于骂够了人，准备跟晏斐和方小清商量怎么跟相关部门沟通协调，保证工作继续开展。
　　方小清说：“郑老哥还是那么火爆脾气，刚才你整改工作的时候，晏总已经跟我去和相关部门打电话沟通好了，罚款我们去交，继续施工，不许再犯，而且天亮之前必须把道路清理干净。”
　　郑杨齐对晏斐又高看了一眼：“好，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安排，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郑总监辛苦，我们就先走了。”晏斐此刻只想飞奔回去。
　　“好，我们就先走了，工程进度这边麻烦你盯着了。”
　　“晏总放心，职责所在。”
　　晏斐回到自己车里，准备先给白星泽打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却传来陈倩的声音：“晏斐啊，不好意思是我。”
　　“阿姨你好，星泽在吗。”
　　“星泽太累了，为了准备这次的提案几乎没怎么睡觉，刚才买了菜回来跟我们说要叫你来吃饭，自己坐在沙发上剥豆子就睡着了。你看，要不要叫醒他。”
　　晏斐急忙说：“不用不用，他确实辛苦，吃饭哪天都行，让他睡吧。”
　　“好，等他醒过来我们会跟他说你打过电话来，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改天我们多做些好吃的，然后你把你奶奶叫上过来一起吃饭。”
　　“好的，阿姨你们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之后晏斐坐在车里，忽然觉得空荡荡的，这一刻他忽然想要再回去工地上，继续讨论图纸。
　　可是再一想又笑了，医生早就提醒过他尽量不要加班，这三个项目也给他配备了各种专业人才执行，他要是还不知道收敛，可就离死不远了。
　　算了，不想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12、就是个抽卡非酋
     提案竞标前一天，白星泽早早下班想好好休息，明天才能打好这一场硬仗。
　　本想发个消息问一问晏斐要不要顺路去接他，但是一想明天要提案，让人看见不好，还是不去了。
　　开车经过晏斐家小区外的时候，却看到晏斐的车停在路边的咖啡厅，而晏斐和一个帅哥坐在咖啡厅外边说话，那个帅哥还挺眼熟。
　　白星泽将车停在了路边，将车窗升起来，摸出了望远镜看。
　　坐在晏斐对面的男人还真是熟人，力帆文化的老板兼策划总监庄默，这可是白星泽的死对头，两个人年龄相当，创业时间差不多，公司规模和业务内容也相近，所以不可避免经常碰到。胜负基本各占一半，谁都不服谁。
　　这次竞标力帆文化也在，但是他怎么会跟晏斐在一起。
　　正想着，庄默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信封，然后推到了晏斐面前。
　　白星泽心想那么光明正大？薄薄一个信封里是一张支票还是一张彩票？这很不安全啊。
　　本以为晏斐会推回去，谁知道晏斐笑笑之后，收下了。
　　白星泽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那么大的项目除了主案公司，必定是需要其他广告公司配合的，比如主案公司的定位宣传和主画面出来之后，其他公司需要配合各种延展和挖掘，还有主案公司每个月一场大活动，其他公司就负责一些暖场的小活动。
　　当然也有实力非常强的公司，比如柳檀玉的公司，能够广告资源、策划设计、活动执行一条路，但是同一家公司同一批人的思维很容易局限，所以多多少少还是会让一些公司加入。
　　就算没有晏斐，自己也很有信心拿下主案，在这样的前提下，各种公司提前跟晏斐打好关系，争取一点边角利益也是应该的，可是晏斐就这么接了？跟自己的预想不太符合。
　　就在白星泽脑海里天人大战的时候，又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晏斐的手随意放在桌上，庄默的手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覆上去了，晏斐也没有把手抽开，两个人还相视一笑，庄默这才收回了手。
　　白星泽立刻拿出手机来，给晏斐打电话。
　　手机一响，晏斐看到是白星泽的来电，立刻接听。
　　“下班了吗。”声音不慌不乱。
　　“嗯，想早点回去休息，但是快到家门口又想吃隔壁那条街的火锅，你要不要吃。”
　　“好啊，我就在小区边上的咖啡厅，我先过去等你，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白星泽说：“都行，明天要提案，最近应该挺多人找你，你不忙吗。”
　　“再忙也要吃饭，而且工作该好好工作，约会也要好好约会，不然赚钱做什么。”
　　“好，那你过去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晏斐那边起身，又跟庄默说了几句话，然后往隔壁那条街走去。
　　走着走着，却忽然看到了自己的车停在路边，再仔细一看，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白星泽看着晏斐：“上车。”
　　晏斐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便想明白怎么回事，笑笑之后坐上了车。
　　“都看到了？”
　　“他找你什么事？贿赂你？你就这么被腐蚀了？”
　　“你哪只眼看到我被腐蚀了。”
　　“两只眼都看到了，你收了人家好处，还接受人家的性hui赂暗示。”
　　晏斐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喜欢的舞台剧没有票了，托人买票，刚好他们公司是这个舞台剧淮城宣传的广告公司，我找他买了两张，给了钱的，还加倍。”
　　“那摸手呢。”
　　“摸什么手，我说淮城的气候好，大冬天坐在外边喝咖啡手脚也是温暖的，他说还是会冷，不信我是温暖的，就试着摸了一下，你要不要也摸一摸试一试。”
　　“他这个人业内风评不好，你要多注意。”
　　晏斐说：“我知道了，以后除了公共场合的工作，不会再跟他私下有什么往来。舞台剧门票也是为了跟你约会啊，多去看看这些不一样的东西，也会启发你的新思路。”
　　白星泽忽然觉得事情往另一个方向发展去了，他本来是想提醒晏斐不要被人算计，怎么却好像变成了他吃醋无理取闹。
　　“走吧，你不是想吃火锅吗。”
　　“吃什么火锅，回去睡觉。”白星泽发动车子。
　　提案竞标是现场抽签，一家提案的时候其他家就在会议厅里等候，白星泽运气不好，抽到了最后，这可是要了老命。
　　现场的工作人员把工作流程布置好后，几位主要负责人才下楼来多媒体室。
　　为首的是集团的副总之一秦坤，代表集团来负责考核和监管晏斐接手总控的三个项目。
　　与秦坤并排的是晏斐，看到白星泽也完全装作没有看到，只是在跟秦坤说着什么。
　　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的分别是他们的副手，鉴盛集团助理副总经理李昊，鉴盛地产助理总经理米璐，以及其他一众关于这个新项目的各种高层领导。
　　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是一看到这浩浩荡荡的十几号人，白星泽还是紧张了。
　　晏斐坐进安排好的主位里，打开面前三分钟前新鲜出炉的流程表看，发现星骋文化竟然是最后一个，他都为白星泽捏一把汗。
　　今天提案的公司可有十二家，每一家的时间是二十分钟，中途十分钟休息，那么一个小时也只能有两家提案。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早上十点，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饭休息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白星泽应该会在下午三点提案，着对于精力和心理都是巨大的煎熬。
　　第一家提案的公司被引导进来，晏斐觉得有意思了，竟然是庄默，运气看来也很差，暖场。
　　庄默正要开口说话，秦坤却说：“小韩，你跟所有提案的人都说一下，不用多说什么寒暄的话浪费时间，直接开始说方案，我下午四点还要去见个人，争取三点半结束。”
　　负责今天流程的行政经理急忙点头，然后出去告诉所有等待的人。
　　晏斐心说不妙，如果中途有什么耽搁，白星泽可能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哪怕他的方案再好，自己和其他人都认可，但是对于秦坤来说，只怕也不如他过眼的好。
　　大屏上显示出庄默的策划案，这是十分钟前他拷贝上去的。
　　行政将密封好的第一份策划案打印稿拆开，放到了晏斐和秦坤面前。
　　庄默开始提案：“这块地是西市区中心绝版地，它本身的价值不言而喻，当写字楼公寓商业集为一体开发时，它的本身就是西市中心。”
　　“针对整个项目，我们建议主案名为‘西岭千秋’，商业广场为西岭广场，公寓分为大平层公寓呢LOFT公寓，大平层公寓叫做千秋公寓，LOFT公寓叫做西岭公寓。”
　　“这是来源于古诗‘窗含西岭千秋雪’佳句，与我们项目针对城市新贵和中坚力量业主的高端相匹配，颇有豪杰人物占据西市区繁华中心，一眼望尽千秋历史的豪迈洒脱……”
　　……
　　压缩了时间，连中途的十分钟休息也压缩了，但是为了争取这一单，很多公司都尽量争取说话的机会，几乎全部延长了时间。
　　晏斐心里为白星泽捏了一把汗，却不敢告诉白星泽，怕给他更大的压力。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行政人员安排大家到鉴盛食堂就餐。
　　晏斐正准备悄悄发消息安慰白星泽两句，秦坤却走过来说：“苏总刚刚给我发消息，说他来公司了，让我们两个去他办公室汇报一下早上的情况。”
　　“好，我们走吧。”
　　鉴盛食堂占据了一整层楼，各家来提案的广告公司中不乏有年轻人，看到这么宽阔富丽的食堂，眼睛都直了，心里在想的多半都是哪天才能来鉴盛工作。
　　鉴盛的行政人员给每家公司分配了一张食堂卡，让大家自行购买，十二点四十的时候来接大家去会议厅那边休息等候。
　　白星泽没有什么食欲，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徐菲菲和高岗去帮他买饭。
　　庄默他们还留下来等最终结果，虽然不会当场公布，不过等都听完之后，基本能够有个大概结果，也好回去安排布置。
　　庄默让下属们去另外找地方，他坐到了白星泽面前。
　　“白总，压轴的总要最后亮相，我们这些暖场的现在只能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了。”
　　白星泽不想说话，却碍于场面不好做得太过分，只能笑笑：“尽人事听天命，大家都一样。”
　　“鉴盛的食堂还是不错的，以前配合秦总做其他项目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过来吃，都快吃出家的味道了，尤其那个黄焖鸡，我去给您买点过来。”
　　显摆个什么劲，谁不知道秦坤是你远方舅舅，要不是这些年靠着秦坤的情面，你能接到鉴盛那么多单子吗。
　　“不用了，我们同事已经去买了。”
　　“那我去给您弄一碗汤。”
　　“您太客气了，咱们都是客人，您这么一弄，好像您是主人要操劳一样，我可受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呢。”
　　“我能有什么把柄，咱们是同行，就要互相合作，拿份菜算什么，专程请吃饭都请不到呢，等着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汤去。”
　　高岗刚好过来了，白星泽立刻说：“庄默非要上赶着给我端菜送汤，肯定没安好心，没准等一下就泼我一身，我再去买新的换上也会影响我的情绪，或者泼在他身上，那我下午和以后都别想有什么好名声了，你应付着，我先去躲起来。”
　　高岗竖了个大拇指，挥挥手让白星泽赶紧走。
　　庄默端了汤回来之后只看到高岗和徐菲菲在吃饭，问白星泽上哪儿去了。
　　高岗笑着说：“紧张，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放松一下。”
　　“不吃饭下午受得了吗。”庄默放下了手中的汤。
　　“没事，我待会给他带点回去。”
　　“那好吧。”庄默只能走开了。

13、甲方爸爸媳妇的主角光环
     苏悦的办公室隔壁有单独的小包间，偶尔赶时间的时候就用来接待客户，食堂大厨做宴席也还可以，周围酒店也都能送过来。
　　此刻晏斐和秦坤坐在苏悦对面汇报，三个人一人面前一份食堂盒饭。
　　这是苏悦爷爷的要求，不管公司任何职级的人，只要不是招待外部客户，那就吃食堂，苏悦爷爷陪着建筑工人吃了一辈子工地食堂，苏悦爸爸以前不应酬和回家的时候，也是吃食堂。
　　“这次这个项目我爷爷很看重，他发家的第一个贵人就是在那边遇到的，他觉得那是他的福地。”
　　秦坤急忙说：“所以我们前期规划的时候才会动用那么多人力物力，两年时间，肯定给他老人家一个满意答卷。”
　　“嗯。晏斐，秦总跟这些广告公司都打了很多年的交道，他们熟悉秦总，秦总也熟悉他们，不过我更想听听你的看法，早上是否有你喜欢的提案。”
　　晏斐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说：“还没听完看完，暂时不好下结论，出彩的肯定有，不适合这个项目的也有，等结束后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找出最优秀的。”
　　他初来乍到，理不清这里边的关系，最好不要轻易表露喜恶，虽然不惧得罪人，但是也没必要给自己树敌。等理清关系之后，该得罪的还是要得罪。
　　苏悦笑笑：“看来是没有你喜欢的。”
　　秦坤也尴尬的笑了笑：“晏斐是从大城市的大公司里来的，眼光肯定不一般。”
　　“晏斐还不太熟悉公司的流程和事物，你要多带带他。”
　　“哪有什么带不带，相互学习。”
　　“晏斐，你有任何工作或者私人的事情，都可以随时找我，我希望你能在鉴盛好好发展事业，更希望鉴盛能够给你比别的公司更多的温暖。”
　　“嗯。”晏斐还真不习惯苏悦这么正经八百的样子。
　　三个人的小饭局结束之后，苏悦私下给晏斐发了一条消息，说力帆文化的庄默是秦坤的远方侄子，为鉴盛服务很多年，这次的竞标，让晏斐自己掂量着办就是。
　　晏斐无奈，这都什么事，让他掂量，那可别后悔。
　　下午提案继续，眼看着到了两点半，鉴盛的各位已经听得昏昏欲睡，广告公司们在上边讲得再慷慨激昂，在他们眼里也都不过是自说自话。
　　庄默看到倒数第二家准备提案的广告公司策划总监在气定神闲的闭目养神，走过去递了支烟，这位策划总监立刻来了精神，接过烟，两人一起去外边吸烟。
　　庄默跟这个人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就爱这一口。
　　“姚总，我就开门见山了，不如我们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跟秦总的关系你也知道，这次的主案我们拿定了，这个想必你也知道。”
　　姚里笑了笑：“哪有不打仗就退缩的道理，争一争，万一呢，或者就算没有主案，我们做的出色一点，那么大的项目，我们总有三瓜两枣。”
　　“不如这样，你们尽量发挥，要是中标，我也为你们高兴。不过如果是我们中标，那么协助的广告公司，我可以保证你们必在其中。”
　　“天上掉馅饼？要我做什么？”
　　“姚总爽快，那我就直说了。”说着就凑到姚总耳边说话。
　　听完之后姚总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轮到姚里进去提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坐在晏斐旁边的秦坤不停看手表，按照他的打算，最后两家公司在三点二十前提案完，他们讨论十分钟出个结果，然后他出去。
　　姚里说话温温吞吞，让人觉得不舒服，方案写的也很一般，就是模板套路。
　　关键是他这个方案写了三十页，讲了十分钟才讲了五页。晏斐开始坐不住了。
      鉴盛的所有高层们原本都昏昏欲睡，但是发现两个领导都在看表之后，他们忽然来了精神，也都觉得这个姚里说话绵绵软软，要把正常说话的人都逼疯。
　　三点到了，姚里还有十页没说。
　　坐在外边候场的白星泽和高岗也坐不住了，怎么还没有出来，按照鉴盛行政这边给他们的说法，所有提案必须在三点二十之前说完，要是再拖延，白星泽就说不完了。
　　坐不住的高岗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把白星泽的的心都搞乱了。
　　坐在另一边的庄默则闭目养神，等着看好戏。
　　三点零五分，姚里依旧在讲。
　　晏斐抬手，示意行政的过来，轻声说：“超时了。”
　　“晏总，超时扣分，会影响他们的最终得分。”
　　“只是扣分？”
　　“晏总，不只是这次扣分，也会影响他们在我们资料库中的评价，时间观念差。”
　　“不能叫停吗？”
　　“晏总，这样不礼貌，影响我们的企业形象。”
　　晏斐扫了旁边的秦坤一眼，压根不指望跟秦坤开口说多留一会，要是真的因为白星泽没有提案就要求秦坤耽误时间，都不说秦坤那边耽误的是什么工作，只怕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自己在帮白星泽，那就后患无穷了。
　　晏斐拿出手机，悄悄给苏悦发了一条消息。
　　三点十五分，姚里终于说完了。
　　白星泽被行政带了进来，秦坤又看了一眼时间，烦躁的情绪已经写在脸上。
　　就在这个时候，多媒体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坤立刻站了起来：“苏总，您怎么有空过来听提案？”
　　在场的大家也都惊讶了，这种无聊的提案会议苏悦很少会参加，除非是柳檀玉代表他们公司提案，没想到都到最后一家公司了，苏悦会来。
　　苏悦走了进来：“这个项目前期筹备的时候我就觉得很有意思，今天没下来是我下午在办公室一直从监控里听提案，想着快要到最后讨论时间了，就下来跟大家一起听。”
　　苏悦在鉴盛的助理萧宸跟着进来，将苏悦的笔记本电脑放倒了晏斐和秦坤中间的桌面上。
　　行政眼疾手快在晏斐和秦坤中间加了一把椅子，苏悦走过去坐下。
　　“今天流程挺快，这么快就到最后一家公司，秦总和晏总领导有效率。”
　　这时候谁敢站出来说是因为秦坤要提前走才加快了流程，只能赔笑。
　　“开始吧。”苏悦对白星泽点头示意。
　　白星泽长舒一口气：“在提案之前我们去实地采访，在很多淮城市民心中，那片地是西市区最早的一批高品质住宅和别墅区，正是因此，那片地后来才会成为西市区的中心。”
　　“那片地代表是几代淮城人心目中关于财富和成功的梦想，虽然现在那些住宅和别墅没有了，但是人们心目中的记忆还在。”
　　“在那片土地上，拥有小别墅，代表是年轻人的渴望，也是老一辈人的落叶归根。”
　　“全案四块地，每一块地建筑的规划高度是350米，已经达到了云中仙境的高度，这也给了我们灵感，总案名为“鉴盛.云庭”，对外宣传可以是云庭广场。”
　　“而LOFT公寓可以命名为云庭MINI墅，大平层公寓为云庭平邸。MINI墅，寓意就是超小型别墅，符合LOFT空间独特的布局，也能圆年轻人对于别墅的小梦想；邸则是富贵人家住宅的称呼，大平层为少数成功人士配置，这个称谓足以显示身份。”
　　“请大家看一下，这是我们为整个项目设计的LOGO……”
　　“这是全案主宣传语，百年西城，幸会云庭……”
　　“这是我们针对项目整体宣传的排期表，第一阶段……”
　　……
　　从苏悦进来之后，秦坤没有再看过一眼时间，安安心心坐在那里听方案。
　　苏悦偶尔抬头听方案，偶尔在笔记本电脑上回复消息处理事情。
　　白星泽成功卡点二十分钟，说完之后苏悦鼓了鼓掌，所有人都立刻跟着鼓掌，多媒体室里传出了掌声，可让外边等候的大家心凉了半截。
　　苏悦跟白星泽走了出去，所有等候的人站了起来。
　　“感谢大家能够来鉴盛，为鉴盛的项目出谋划策，鉴盛发展这些年，离不开行业内大家的鼎力支持，不管今天最后结果如何，希望各位在公司答谢年会的时候一定到场吃个饭。”
　　所有乙方公司的领导都站了出来感谢，鉴盛这么强大的集团，负责人竟然亲自跟他们说话，还感谢他们，这是他们这些小公司从来没有受到的尊重待遇。
　　以前大家都说苏悦他父亲进了监牢，苏悦的大哥又车祸昏迷，苏悦上台之后鉴盛肯定走不了多远，但是他们今日这么一见，只觉得鉴盛未来大有可期。
　　“小韩，安排一下，萧宸，你代表秦总和晏总请大家吃个饭，好好谢谢大家，提案结果明天会一一通知大家。”
　　“好的苏总。”萧宸笑笑。
　　广告公司的大家可乐开花了，回去之后都能吹牛逼了，苏悦的总助亲自陪他们吃饭，不管这个项目成不成，能够在饭局上搭上萧宸这条线，相当于间接搭上了苏悦的线。
　　秦坤的眼神暗了一下，按理来说就算安排答谢吃饭，也该是自己安排李昊啊，被萧宸这么一截胡，就算自己再把李昊加进去，别人更认可的肯定还是萧宸。
　　苏悦转身：“晏总和秦总跟我进来多媒体室。”
　　广告公司的很多人沉浸在喜悦中，白星泽却笑不出来，担心的看着晏斐离开的背影。
　　苏悦虽然对着他们说话挺亲和，但是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14、事后才想起后怕
    米璐走到白星泽身边，悄悄说：“我是晏总的助手，叫米璐，以前就一直跟着他，晏总让我安排了晚餐，我先带您过去？”
　　“好。”大美女忽然凑那么近说话，白星泽脸都红了。
　　“老高，我家里忽然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一下。”白星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晏斐的关系，否则很多事解释不清。
　　“哦，行，我跟菲菲去就行。”
　　米璐说：“我送白总下去，正好我也有事外出。”
　　李昊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也不好说什么。
　　米璐和白星泽来到地下停车场，米璐去开自己的车，白星泽开自己的车跟在后边。
　　多媒体室里，苏悦抬起腕表看了一眼。
　　“三点五十，坤叔，晏斐，我们三个定一下主案广告公司，你们觉得哪家好。”
　　晏斐说：“星驰文化的提案明显更胜一筹，我建议他们家主案。”
　　秦坤则说：“星驰文化虽然跟我们鉴盛合作了很多年，不过一般都是辅案。提案再好，看的是执行力，他们从来没有拿过主案，把这么重要的项目给他们做主案，我怕耽误营销推广。”
　　苏悦看着秦坤：“坤叔还没说觉得哪家好呢。”
　　“都不错，不过西岭千秋这个案名一听就霸气，他们做的整体推广方案也跟我们内部的很多想法不谋而合，他们以前做过我们的项目主案策划公司，有经验。”
　　晏斐轻笑：“外部广告公司有创意是好事，跟内部想法有共鸣更是合作基础，但是很多想法不谋而合就夸张了，要是在我以前的公司，这是需要董事会督查组调查的。”
　　秦坤脸色一变，随即笑笑，然后说：“我就是说说我的看法，最终决定还是看苏总的意思。”
　　苏悦说：“三个项目已经交给了晏斐来负责，我尊重他的意见，第一个项目星宇澜台，主案策划和设计是璞英广告，第二个项目是星河湾，主案策划和设计是袁氏广告，第三个项目鉴盛云庭，其他辅助，你们自行安排就好。”
　　晏斐对苏悦点头示意，感谢苏悦对他的信任。
　　苏悦又看了一眼腕表：“正好四点，坤叔，我记得你今天的行程表上安排了四点半见钢材供应的戚总，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出发正好来得及。”
　　秦坤心中暗骂，苏悦今天是吃多了吗，怎么忽然有心情仔细看他的行程表，又怎么会忽然要听提案。
　　否则老天都帮忙让白星泽抽到最后一个汇报，不给他足够时间说方案，方案都没有听完，今天听提案的那些人，有几个敢投白星泽的票。
　　提案策划书是早就密封的，但是自己打通了行政部档案管理员的关系，提前看过所有的策划案，就知道白星泽是唯一有资格跟庄默竞争的对手，为了在鉴盛给庄默树立地位，只能委屈白星泽他们以后做一做辅助性配合。
　　安排被打乱，这口气也只能认了，至少还能让庄默他们做一下辅案。
　　“坤叔，我也要走了，我们一起。”苏悦起身。
　　“好的苏总。”秦坤还是只能赔笑脸。
　　米璐将白星泽带到了一家火锅店，领进已经提前订好的包房内。
　　白星泽担心晏斐，便要问苏悦那边怎么回事：“米总。”
　　“别客气，叫我米璐就行，晏总就像我的大哥哥一样，知道他相亲成功，我恨不得放焰火庆祝。本来早就想见你，就怕吓到你，只能忍到今天。”
　　“啊？他告诉你了啊。”
　　“你别担心，我他的忠实迷妹，从毕业就跟着他，绝对不会出卖你们，再说，就你今天这水平，吊打所有人，就算没有晏斐，你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过奖了，不过苏悦怎么会忽然出现。”
　　米璐气哼哼的说：“这可说来话长……”
　　将多媒体室内发生了一切跟晏斐说了一遍，尤其是晏斐因为公司体制不规范，行政不作为气恼，单独跟苏悦发消息求助的事情，要是苏悦再不来，只怕他会自己站起来打断。
　　听完之后晏斐愣住了，虽然以往他们也会跟甲方打点关系，不过谁都是点到为止的帮忙，谁会为了你能不能说完而出头，甚至惊动到大老板出面。
　　“你放心吧，只有我坐他旁边看到他给苏总发消息，别人不知道。”
　　白星泽却很担心：“苏悦知道啊，他那么忙，晏斐却因为个人觉得公司体制不完善就把苏悦叫来镇场子，说到底只是因为一家小广告公司可能无法完整提案，即使他跟苏悦说是公司体制的问题，但是过后调整就行了啊，我跟他去见过苏悦，苏悦心里都清楚。”
　　米璐也愣了一下：“对哦，这可怎么办，我看苏总都没好脸色，只怕就算看在晏总的面上最后选了你们公司，只怕以后晏总也在苏总心里留下坏印象了。”
　　白星泽立刻站了起来：“我这就回去找苏悦，我去道歉，他可以不选我，也可以把这个方案拿去免费用，请他原谅晏斐的莽撞，晏斐只是在超级大公司按照流程做事做惯了，想要维护公司的流程和名誉，无意因为私人原因耽误他的工作。”
　　“我就是故意的。”晏斐推门进来，刚才站在门外，他都已经听到了。
　　米璐也绷不住笑了出来：“小白哥你好可爱啊，晏斐可是千年的狐狸成精，哪是那么莽撞的人，他在职场上做事自己心里有数，你就别想着英雄救美保护他了。我走了，你们慢慢吃。”
　　“你下次有点正形，别欺负星泽，不然我给你穿小鞋。”
　　米璐笑笑：“你就偷着乐吧，相亲都能相到这么好的对象，天理何在啊。”
　　等米璐出去之后，白星泽望着晏斐一句话都不说。
　　晏斐笑笑：“她就这样子，没大没小的。”
　　白星泽还是不放心：“苏悦那边真的没事？你这样做真的不会影响你？”
　　“真没影响，我要是做事冲动莽撞的人，能混得到今天吗，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你说你是故意的？针对秦坤？还是在考验苏悦值不值得你为他做事？”
　　“都有吧，集团派秦坤来监察我的工作，算是我半个上司，我已经大概看出了他的行事风格，以后我跟他之间有的闹；至于苏悦，我确实是要看看他的态度，李昊和行政要是把秦坤的行程安排冲突，早就被骂了，所以肯定是秦坤个人的原因。”
　　白星泽说：“虽然秦坤不知道是你捣鬼，但是以后摩擦肯定多。”
　　“出来工作什么奇葩都有，难道还能人人都喜欢我，秦坤这样的，不难对付。”
　　“我可以悄悄打听一下吗，结果是什么呀。”白星泽确定晏斐没事后，还是比较关心项目的问题。
　　“反正明天也是让米璐通知你，我现在告诉你也行，你该敬我一杯。”
　　白星泽眼睛都亮了：“这是我们第一次拿到鉴盛项目的主案啊！我太高兴了！谢谢你，别说敬一杯，不醉不归也行啊。”
　　“那不行，明天通知你们后，会把合同给你们，后天坐下来开会讨论，然后定或者不定，就这么几天时间，接下来要开始打仗了，做好加班的准备。”
　　“时刻准备着，我会倾尽所有心血，甚至放弃掉一些项目，来做好这个项目。”
　　晏斐笑笑：“没准项目做完之后咱们两个就掰了，我工作的时候跟平时生活不一样。”
　　“那也是我的问题，证明我没有达到你的要求，我无话可说。”
　　“好，有这种心理准备就好，点菜点菜，吃饭之后开始打仗。”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工作上有交集，白星泽对晏斐的当机立断和维护非常感激，但是他却不会主动问晏斐是否有偏私。
　　出来工作那么多年，公平与否从来都是一个伪命题，没有谁能够给出一个公正的裁决说哪一个选择才是最好的，只要最后能够交出满意答卷，那就是最好的。
　　甚至在更多的时候，即使没有满意答卷，也没有人需要为这个结果负责，因为谁也不知道另一个选择是否会更差。
　　他虽然暂时没有看到其他家的提案，但是他有这个底气得到第一，行业里这群人彼此都知道互相的水平，提案之前他做了足够的准备，他也一定会尽心尽力把这个项目做好。
　　现在问偏私不偏私没有价值，配合晏斐做好事情，这才是价值。
　　鉴盛正式通知后，白星泽把好消息告诉了大家，公司的顶都被大家的欢呼掀起来了。
　　对方的合同很快给了过来，白星泽和高岗以及徐菲菲，再加上他们的法务顾问，紧急召开会议商议，鉴盛的法务团队一向很强势，给合同的时候就说这是内部已经商议好的，基本不允许改动。
　　四个人看了合同后，法务顾问万玫说：“合同的第二大条是对方的委托工作范围和内容，第一部分的是项目策略案，第二部分是项目形象VI应用延展设计和项目所需各类营销工具的设计，第三部分是传播策略企划和创意执行。”
　　“我个人比较担心的创意执行这一部分，我们公司并非是袁氏和璞英这样的大公司，一旦涉及大活动，公司全部人都加入也未必能够执行下来。”
　　这一点也是白星泽头疼的，目前公司全部加起来有五十二个人，刨除部分特例，也只剩四十多个人，一旦涉及大活动，鉴盛那边或许能出十几个配合一下，可是几百人或者上千人的大活动，还真执行不下来。
　　白星泽说：“先放一下，我们先讨论其他。”

15、看婚房
     万玫继续说：“好，再看第六大条的第一小条，月费的服务费里，包含了体现乙方设计成果的彩喷小样费，我建议有一个上限，否则强销期的时候，各种围挡和宣传物料印刷小样费用可不是小数目。”
　　高岗说：“对，否则可能会做亏，也不能因为是大项目，我们就倒贴。”
　　白星泽笑笑：“我不建议这样做，我们也不是没有做过其他项目，大概的费用我们心里有数，连这种地方都要斤斤计较，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星泽，这是保障啊，在上限之内我们肯定全力承担，要是超过太多，我们也没法。”
　　“先放一下，下一条。”白星泽最怕的就是每次和高岗过合同条款。
　　万玫说：“第七条双方的权力和义务中第二条的第十一小条，乙方服务团队主要人员名单，已经按照白总的安排都加进去了，但是最后，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上述服务团队人员，若违背此项，变更一人则扣除当月月费百分之五。”
　　“白总，广告公司人员流动性大，很多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强，填写上去的主要人员名字有十个，服务期限暂时写的是半年，这半年内，恐怕不能保证没有变动。”
　　高岗说：“这简单，加入这个服务团队的，项目提成给他们加上，但是也要另外签一份协议，若是中途退出或者消极怠工，写一个他们赔不起的数字，看谁还敢离职。”
　　万玫笑笑：“高总，站在法务的角度我不建议您写这样的协议，因为最终拿到法庭上也未必能够胜诉，员工只是势单力微的个人，企业则被赋予了更多强势的定义，谁知道员工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签下这份协议的呢，他反咬一口的话，我们只会更被动。”
　　白星泽说：“不用改，就按照对方的意思。”
　　高岗不同意：“这怎么行，到时候随便走几个，我们就是赔本做。”
　　“赔本不至于，就是少赚点，连内部人员的把控我们都没有信心的话，甲方怎么对我们公司放心。”
　　万玫点点头：“还有最后一点，就是要求白总至少带六个人去项目上常驻，我觉得至少要加上上下班时间和天数，以及每个月的加班时间，否则白总就会被完全栓死在项目上，公司其他很多业务都会损失。”
　　“这个我来跟他们谈。”白星泽已经想好了说辞。
　　两家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很快都被拉到一个群里，以后大家就在这里边沟通对接推进工作。白星泽和晏斐他们又单独拉了一个领导群，乙方公司这边只有白星泽和高岗，甲方公司那边有秦坤、晏斐、米璐、李昊。
　　面对面沟通合同的时候，双方领导和法务分坐两边。
　　白星泽已经说服了高岗放弃合同中设计物料打印费单独再议，所以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团队入驻的事情。
　　秦坤一听之后就不高兴了，给了李昊一个眼神。
　　李昊微笑着说：“白总，我们不知道贵方以往合作的是什么样的公司，但是我们鉴盛关于这样的合同每年不知道要签多少份，希望乙方有服务小组常驻项目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服务好项目，那么肯定是事情做完做好为止。”
　　“而且在做完做好的过程中，我们公司的人也一直都在，并不会说你们公司的人在加班，我们就下班了，难道白总想要的结果是我们甲方还在上班，然后你们乙方下班？”
　　高岗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通常项目组进驻的话，我们会派出我们资深的人员来领导服务，当初是因为非常重视鉴盛的项目，我们才让星泽带领团队入驻，可是星泽是公司的老板，同时需要处理一些其他业务，所以希望时间上能够协调。”
　　李昊不依不饶：“我们花了足够的钱来买配套的服务，不是花了钱还要跟别人服务共享的，如果贵公司业务繁忙，那么我们不介意让贵公司先去忙一下。”
　　白星泽说：“李总，我需要跟您说一下，我们公司现在服务的另外几个项目，都是跟鉴盛云庭相似的商业项目，如果需要我全身心服务鉴盛的项目抛弃另外几个当然可以，但是在我常驻这边，却同时掌握着另外几家宣传策略和动向，究竟哪一种对鉴盛更有利呢。”
　　“做出不一样的宣传策略，给到整个市场不断推陈出新的新鲜刺激，让每一家最终都能实现盈利，这不是服务共享，而是数据共享，您觉得呢。”
　　晏斐在心里为白星泽点了个赞，否则这事白星泽自己拿捏不住的话，他还真无法帮白星泽说话。
　　秦坤冷笑了一下：“那我怎么知道白总会不会把我们的数据也拿出去跟其他家共享呢。”
　　“合同里有单独的保密条款，这是每一家的底线，也请秦总相信我们公司的职业素养，我们会在做创意策划和设计的时候针对每一家做出不一样的方案，却不会将任何一家的机密拿出来当做讨好其他家的资本，否则其他家，又岂会还信得过我们。”
　　秦坤说：“好，那就至少按照我们鉴盛员工标准的工作时间来算，朝九晚六，周末双休，但是涉及活动执行和必须加班赶工的时候，必定要有人可以配合我们工作。”
　　“这是必然的，就算我偶尔不在，但是我们的团队随时待命。”
　　秦坤看了一眼腕表起身：“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晏总签字之后我再签字。”
　　大家看着李昊跟着秦坤走了，好像都松了一口气。
　　高岗对着米璐说：“合同流程就麻烦您这边走一下，盖好之后通知我， 我马上过来拿回去盖章。”
　　“好，我会提前通知您。”米璐笑笑。
　　“合同也定了，咱们该庆祝一下，晏总和团队的大家一定要给个面子。”
　　“米璐，你叫上团队的大家，跟高总那边团队的人都认识一下，我今晚安排了其他事，就不去了。”晏斐说。
　　白星泽立刻说：“我送晏总吧，我正好也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一下。”
　　“好啊。”晏斐就知道白星泽是聪明人。
　　高岗也高兴：“行，星泽就负责送晏总，我就负责跟大家吃好玩好。”
　　“好，那你招呼着，我先送晏总。”白星泽心里很高兴，很多话忍不住想私下跟晏总说。
　　十分钟后，两个人已经坐在了车里，白星泽却没有发动车子。
　　晏斐看白星泽一直低着头，便说：“我们去看看婚房吧，已经找了做设计的朋友在帮忙出翻新方案，你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改。”
　　“你眼光肯定比我好，你来定就行。”感情和默契水到渠成，要是到了这一步再说什么发展太快就是矫情了，人家帮你忙争取时间的时候可一分钟都没耽搁。而且，晏斐确实很优秀，两个人的相处也很舒服。
　　“那还真不一定，我做项目都是考虑投入和回报，家可不是来计算这些的地方，我希望那是一个让我们都觉得温馨的地方。”
　　“好，我们去看一看。”白星泽发动车子。
　　晏斐指挥着白星泽开车，路上两人顺便吃了个晚饭。
　　进到他们的婚房之后，晏斐故意没有开灯，白星泽却忍不住捂嘴惊叹。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玛丽苏女主附体，有钱的霸道总裁带来的惊喜绝对不是金钱有多厚的直观体验，而是随时随地会冒出来的感官刺激。
　　市中心高层，三面墙落地大窗，远超二百七十度的观景视觉，满城灯火繁华都被尽收眼底，远处的车流道路和辉煌灯火都成了自己眼底的一片风景。
　　不远处就是淮城最高建筑物淮江塔财富中心大楼，璀璨灯光闪耀。
　　今后的每一夜，自己可以居住在这里，看着满城灯火享受人生。
　　“还满意吗？”
　　白星泽点头：“我说不满意你信吗？”
　　“信啊，那我就给你换一个更大的，或者换一个苏悦家那样的，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看到喧闹的都市。”
　　“不用不用，我太满意了，这就是我终身奋斗的目标啊，在市中心有这样一个房子，每天可以看着这座城市的所有灯光陪伴我，这比那些又大又僻静的别墅好多了。”
　　晏斐无奈笑笑：“你也太贬低你的终身价值了，这只是你的五年小目标。”
　　“你真的愿意给我？”
　　晏斐依旧没有开灯，低声说：“对你来说这份分手礼物或许有些贵重，但是对我来说，这五年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陪伴，我觉得这份礼物很微不足道。当然，如果能一直走下去，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去拥有更多美好。”
　　白星泽朝晏斐走近几步：“我们之间的协议你准备好了吗。”
　　“等住进这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讨论，现在，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想法。”
　　晏斐拉上白星泽的手，两人上二楼。
　　“这两个房间都可以看到夜景，我想做我们两个的书房，我想换壁纸；这个是衣帽间，我们的衣服都可以放到这里；这个是主卧，我们都住在这里，贴上刺绣壁纸；那边还有一个次卧，最好布置得温馨可爱，要是我们偶尔吵架了，我就去那里睡，谁都不能离家出走知道了吗。”
　　“你看，这边是阳台花园，偶尔清闲的时候，我们两个可以在这边看看书打打游戏晒太阳，我们还能养两只宠物；一楼的下边这块地方是泳池，有些小，不适合游泳，只适合聚会的时候搞噱头玩玩水。”
　　……
　　白星泽被晏斐拉着到处看，他也就安静的看着晏斐，这是第一次，有人那么认真的跟他规划着未来，要在这个大空间里填满关于他们未来的一切温馨记忆。
　　晏斐拉着白星泽说个不停，忽然回头才发现白星泽望着他。
　　“是我太激动了是吗。”
　　白星泽摇摇头：“我觉得特别美好，如果一直都这么美好，我们就住一辈子。”
　　两片唇瓣忽然压了上来，白星泽慢慢闭上了双眸。
　　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白星泽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看到晏斐的第一眼，或许是晏斐跟他坦白想要往下走的那一刻，或许是从米璐口中听到晏斐为了帮他争取时间的那一秒，或许是刚才晏斐跟他说关于未来的一切时候……

16、撒娇包扎伤口
     白星泽带领团队先进驻鉴盛开始工作，等项目上的售楼部办公室盖好再搬过去去，专门给他们腾了一个小会议室出来做办公地点，如果涉及开会，鉴盛的人进去之后临时加几把椅子就行，方便至极。
　　鉴盛这边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工卡，方便他们出尽和食堂用餐。
　　置身于这样高档整洁的办公室内，每个楼层还配备了健身房和咖啡厅，以及锦鲤池塘和游戏室，打交道的也都是身着各种名牌服饰的职场丽人和精英，别说白星泽他们团队里那两个工作时间不长的策划助理，就连其他几个资深员工都眼睛放光。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最终想进的就是这样的企业，现在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进不了，所以从小公司开始干起，慢慢积累工作经验锻炼自己，等着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这种大公司的一员。
　　白星泽看出了他们眼中的渴望，也只能笑笑，尽量努力吧。
　　他们团队的小办公室就在晏斐独立办公室的旁边，不过除了定好时间开会之外，他们很少能在公司看到晏斐。
　　毕竟三个项目要忙，哪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他们消耗，跟他们对接最多的还是项目的营销总监周蕾和策划经理唐胜。
　　周一开会的时候周蕾明确说：“根据公司最新决策，先搞一次内部认购会，就在距离鉴盛.云庭一公里外的那个清风明月湾售楼部，只卖MINI墅，1栋和3栋的6层到8层，只通知我们的高端楼盘老业主和有对接合作关系的重要单位领导。”
　　“所以首先我们要有一个活动噱头，不能直白的说是内购会，然后还要有意思，你们下去之后想一想。”
　　“然后呢，你们要准备好几样东西，首先是一份完整的电子楼书和一份精简版的印刷楼书，然后是MINI墅的户型折页，户型填色图和户型效果图工程设计部已经在抓紧做，你们先做封面设计和排版设计，写户型文案。”
　　“唐胜你这边负责跟进，白总他们有任何问题你来负责内部对接和解答，后天早上我们开会过这些东西，白总，没问题吧。”
　　白星泽点头：“没问题。”最麻烦的就是楼书，进驻以来都改了好几版才定了初稿，不过有了初稿，后续调整就简单多了。
　　正说着话，周蕾的手机响了，她接了起来：“大姐别催了我知道了，这就过来，要是这次招来的置业顾问还像上次那几个一样，我可要发飙了，挂了挂了。”
　　“散会散会，我去人事部那边了。”周蕾做事也不拖泥带水，跟他们开完会就小跑着离开了。
　　白星泽带领团队立刻开始行动，他和徐菲菲在公司想策划案，唐胜手下的人把清风朗月湾售楼部的场地数据和以往做的活动案例找出来给他们参考，他们安排策划助理做内购会的动线规划。
　　忙到晚上十点，唐胜的策划部门和白星泽团队的大家一起散会，活动方案初稿已经出来了，楼书和折页的设计要调整的地方还多，宋觅还带领着下属在修改。
　　白星泽准备先回家去睡一觉，明天再来继续改。
　　正好碰到了工程设计部负责这个项目的两个设计师垂头丧气走了进来。
　　“陈工，张工，你们两个怎么折回来了？”
　　陈工无奈摇头：“刚刚晏总在我们这个群里发了消息，说我们做的效果图和户型填色图都要调整修改，给出了意见，明天中午之前他要看到，我们只能回来改了。”
　　“那你们辛苦了，我们先撤了。”白星泽心中又悄悄给晏斐点了一个赞，否则按照鉴盛以往的风格，这些设计师明天早上再来给图，明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再给他们图，他们的设计就只能凌晨加班排版设计，也有交不出来的情况，他们就要被骂，以及工作考核扣分。
　　到了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你下班了。”后座传晏斐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
　　白星泽急忙打开灯，果然，晏斐躺在后座睡觉，盖了个小毛毯。
　　“你怎么不回家睡？睡在这？”话一出口白星泽就后悔了，这本来就是人家的车。
　　晏斐却没有在意，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本来想等你吃饭，看到工作群里你们交流讨论的那么多事情，我就知道你走不了，所以就来等你了。”
　　“明知道我走不开你还来等啊，虽然事情都不用你实际执行，但是你都要过眼，肯定很忙，有时间就早点回去休息呀。”白星泽的心里有说不出的甜蜜感动，这种加班到深夜昼夜颠倒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说来也没出息，就是会被这种很细微的事情打动。
　　“这两天都在忙其他两个项目的事情，都没有机会见你，我想跟你说说话。”晏斐的手从后边伸了过来，覆在了白星泽的手上。
　　白星泽反手握住了晏斐的手，却发现白净的手背上多了一条伤口。
　　“手怎么了？”
　　“小事，星宇澜台那边周末有活动，售楼部在搭架子摆装饰，有个铁艺的大花篮刚摆下来没固定好，顾客差点被砸到，正好我在旁边挡了一下，被划了一个口子。”
　　白星泽皱眉：“别说了，回家，我给你清洗伤口包扎。”
　　车子发动前，晏斐跑来了副驾驶，看着白星泽开车也不说话。
　　两个人不敢开车回去家里让家人担心，婚房又在重装，两个人在药品店买了药，将车停在路边包扎。
　　借着车内顶灯，看着白星泽小心翼翼拖着自己的手清洗伤口，纤长的睫毛在眼窝上投下一层阴影，如蝶翅颤动般美好，晏斐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白星泽觉得怪怪的。
　　“只是觉得你这样拖着我的手，好像你要给我戴戒指，然后吻我的手背一样。”
　　“你这是在明示我吗，你出婚房我出戒指？”
　　晏斐温柔笑着：“这都不愿意吗？否则家里问起来，我们两个连个定情证物都没有。”
　　“等把内部认购会做完，结了月费，我就带你去挑。”
　　“好，等你养我。”晏斐不会告诉白星泽，手上之后整个项目的工作人员都围了上来，急忙取出售楼部摆放着的医药箱，他却没有让那些人动。
　　清洗好后上了药，两人去吃东西。
　　白星泽问：“你让他们回去改效果图和户型填色图，他们八成又要通宵。”
　　“效果图C户型楼梯上少了一根横梁，横梁加上去不好看，前期内部沟通的时候，秦坤的意思是效果图上不要放这一张正面效果图，让客户看不到，这样就算将来接房的时候看到了，虽然有点丑，但是我们跟客户之间也好处理。”
　　“我坚持说所有户型都有一张正面效果图，本来就是为了让客户清晰直观看到每个双层户型，忽然一个户型没有正面效果图，反而让客户多疑。”
　　“其实我就是不想让业主受骗，影响鉴盛的品牌信誉，我们的房子不便宜，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套，以后要是不满意，多糟心。”
　　白星泽微微一笑，形形色色的甲方他见得多了，满嘴跑火车逼着他们做虚假宣传的不少，更多的则是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损害客户利益装满自己的腰包的更多，像晏斐这样，稍微在一张图纸上，也尽量为客户多坚持一分原则的人，太少了。
　　在大公司做事艰难，只要不要损害到到自己利益，谁都没必要得罪同事 ，更别说得罪领导。
　　多卖出去他拿到的更多，少买一套，到时候可能都是因为他决策而被诟病，甚至真的造成不好的后果，那他只会是自取灭亡，不会有任何人为他的原则多说一句。
　　而且，这种所谓为公司品牌信誉考虑的话，除了公司老板自己，恐怕连老板的那些亲戚都未必有这种觉悟。当公司已经成长为一个行业巨人，公司的制度甚至就是影响行业的制度，他们何必为了那些蝼蚁而放弃本该得到的利益，市场的规则，不就是这么被他们慢慢改写的吗。
　　“公司里也没有谁敢多说什么，他看我坚持，就说做呗。”
　　“私下里，跟室内设计部的说横梁不要做在效果图上，室内设计部的总监韩志理只能听他的，也不敢跟我说。秦坤又去董事会告了一状，说我不懂营销，不懂得趋利避害，说我年轻。”
　　“效果图发出来之后，我在群里问韩志理横梁去哪里了，韩志理也不给秦坤面子，直接在群里说是根据秦坤的意思改的。”
　　“秦坤就在群里扮演起老好人，说是为了销售和我好，否则到时候这个户型不好卖，会造成极大影响，资料一发出去，撤回都没办法。”
　　白星泽越听越觉得他们这些大公司里边真是龙蛇混杂诸事艰难：“最后呢？”
　　“你猜猜？”晏斐忽然意味深长的看着白星泽。
　　“你别这么看我，我哪知道，总不会是你力排众议坚持要加上去，秦坤表面上同意你，背后又去告你一状吧。”
　　“力排众议也要拿得出真凭实据啊，又不是我拿我的职位压人，再大声吼两句，众议就被我排了。”
　　白星泽好奇的问：“那你到底怎么做？”

17、战战兢兢的乙方
“我调价了，C户型降价，其他户型加价，预算低的客户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利弊，也能够接受，而其他户型的业主也知道自己贵在了哪里，综合测算后，相比原来的定价，整个项目的总收益有增无减。”
　　“董事会让你调价？”要知道定价测算是各部门多番测算后，根据地段，周边配套和各种服务，未来升值，楼层差，朝向，采光，私密性，景观，格局，同一水平层面的户数单元数……经过多番会议，最终才能定下来的，哪是说调就调。
　　晏斐点点头：“我只要告诉他们，能够多赚钱，并且排除潜在隐患，以及我打包票回款多少，他们哪有不同意的。要加班也是各部门领导和骨干加班，他们点点头等着分红就是了。”
　　“晏斐，你……”白星泽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商人就该有商人的样子，市场经济下明码标价的东西固然区分了三六九等，可这是一种相对的公平，即使真的不做如此明显的人群经济划分，其实最终被隐形弊端伤害更多的，也同样往往是弱势群体。
　　“要说什么你就说，不用顾忌。”
　　“你真是太厉害了，所以活该你这样的人是人上人，轻而易举就把问题解决了，还能坚持自己的立场和原则，达到所有人共赢的局面。”
　　晏斐笑笑：“那我就自吹两句，首先肯定是我自己足够聪明和优秀，其次大平台的经历和见识，恒雍集团项目遍布全国，无处的开发经验里，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白星泽心里很羡慕晏斐这样的人生，这是他潜意识里想要的人生，但是人的天赋终究各有不同，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过能够跟晏斐认识，还能这样相处，他觉得也很好。
　　“你想知道的话，以后我都会事无巨细告诉你。”晏斐又说。
　　“啊？这合适吗？毕竟大多数都是你们甲方的机密。”
　　“不算机密，只是我要找个人炫耀一下我自己，毕竟我这次又把秦坤得罪了一把，然后又在董事会刷了存在感，以后在项目上各部门会更听我的话，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我需要洋洋得意一会。”晏斐骄傲的表情颇有几分可爱。
　　看着这样的晏斐，白星泽又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满足感，在外边雷霆手腕的晏斐，在他这里只是一个小骄傲的小可爱，他愿意一直当这个倾听者。
　　“我很想听，只要不涉及机密，我想一直听。”白星泽温柔笑着。
　　夜光迷离，白星泽的眼底像是散落了一地星光，就这样安静的望着晏斐，充满无尽柔情，拨动人心底最深的那根弦。
　　晏斐凑过来，轻轻在白星泽嘴角一吻，然后又迅速退了回去。
　　白星泽反应过来之后脸发红：“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啊，就是觉得很想亲你，开心。”
　　白星泽低头继续吃东西，两人都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在变。
　　凌晨四点，室内设计部将修改好之后的填色图丢到了对接群内，让白星泽公司负责设计的人尽快把填色图标注好尺寸，排版到户型单页和楼书上。
　　晏斐四点零一分在群内表扬他们，让他们忙完就去休息，早上考勤时间推后三小时。
　　设计师内心感激涕零，在群内表达了感谢，然后拿起放在抽屉里的洗漱用品，去部门的大柜子里拿出了属于自己的被子和垫子，赶忙去部门加班专用休息室里睡觉。
　　“加班寝室”在地产公司太常见了，工程部直接睡在工地上的民工宿舍，设计部和营销部基本就在部门或者楼层的专用休息室睡觉，里边都放着行军床，拉开就能睡。
　　群消息一响，白星泽就被吵醒了。
　　看到群里发的东西后，商业问候点赞，然后在自己公司的项目群内安排宋觅和助理上班后抓紧时间做。
　　宋觅回复：“白总我们还在改设计，现在正好接上做。”
　　“辛苦了，你们把图放到折页上，标注好尺寸，然后就去休息，剩下的核对和修改，我让徐菲菲和其他人来完成，明天下午六点到公司继续工作。”
　　“好的，谢谢白总。”
　　被吵醒后，白星泽虽然想接着睡，却忍不住给晏斐发消息：你还没睡吗？
　　晏斐：刚才一直在看售楼部的施工进度汇报，因为材料运输的问题，进度慢了两天，在沟通解决的方案，协调好之后，正准备睡。你呢，怎么还没睡。
　　白星泽：睡了，是听到消息后醒的。
　　晏斐：精神敏感的话，静音会好一些。
　　白星泽：我故意把音量调到最大的。
　　晏斐：你这乙方也太尽职尽责了。
　　白星泽：不是尽职尽责，而是战战兢兢，你现在是我的甲方爸爸当然宽容，但是如果不是你，换成任何一个甲方爸爸，深更半夜还在耕耘，结果做好的东西发在群里之后，乙方公司一片死寂，第二天开会能把我们的头都骂掉，甲方都在奋战，乙方心安理得休息。
　　晏斐：你说的是对的，何况秦坤和其他人都在群里，就算我不说，别人也会说。
　　白星泽：你不用对我宽容，这是我们乙方公司接项目之前就做好的心理准备，接了项目就是打仗，营销期内随时都战火轰鸣，我们不会拖后腿。
　　晏斐：抓紧时间睡一下吧，明天加油。
　　白星泽：晚安。
　　晏斐：晚安，明早不用来接我，我跟规划部的总监方小清要去见几个重要部门的领导，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的事情要催一催，我初来乍到，该去拜拜门。
　　白星泽：好，祝一切顺利。
　　晏斐：也祝你明天文思泉涌，将内部认购会的方案漂漂亮亮拿出来。
　　上班后，白星泽立刻安排徐菲菲和另外一个策划乐乐核对宋觅和设计助理小军做好的折页和楼书，他要去抓紧时间写方案。
　　徐菲菲正准备专心核对，另一个项目的群内却消息不停，徐菲菲手上还有另一个小项目，一个自创品牌的商业开业策划，两天前本来说基本定了，谁知道怎么又忽然发难。
　　悄悄给那边对接人发了一条消息问怎么改动那么多，那边对接人也很为难的说，老板的一个好朋友临时回国来，老板让他帮忙参考，他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人家都说了，老板也不好意思都不采纳，就让他们在群里反馈。
　　徐菲菲一口老血，最怕这种临时起意不懂装懂的**，但是身为乙方，徐菲菲只能请求给那边的老板打个电话沟通。
　　这一沟通至少半个小时，徐菲菲便安排乐乐核对，前期那些东西基本都是定了的，只需要核对数据和错别字，以及设计是否该对齐的对齐，该统一的统一。
　　乐乐加入公司时间不长，以前只在很小的广告公司做过简单策划工作，对地产的了解不多，但只是核对的工作她有信心完成。
　　乐乐工作认真，每一部分都核对细致。
　　错别字检查出来，改掉；没有对齐的地方，拉参考线，对齐；户型图分户墙尺寸，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去数三遍，全平面落位图，放到最大，一个户型一个户型去对门、窗……是否遗漏。
　　全部核对确认后，又将JPG格式图片导出来，在项目内部群内发了一遍。
　　徐菲菲还在和客户沟通没时间看，白星泽也写方案时间紧急，其他同事各自有事都在忙着，大家都没有时间再来核对。
　　唐胜在两家公司的对接群里开始催设计稿，因为这可不是他们乙方做好就行，而是提交稿子后甲方要审核，基本都会提出一堆意见来，还不知道要改多少次。
　　白星泽在内部群里发消息：乐乐核对确认没有错别字和数据错误了吧。
　　乐乐：确认无误。
　　白星泽：那就发到群里去吧，让甲方审核。
　　乐乐：好的。
　　设计稿在对接群里持续发出，唐胜和手下的人分别开始审阅，然后提出了各自的意见，综合汇总讨论后，唐胜的下属在群内一条一条反馈意见。
　　反馈的意见都是关于文案和设计的，没有错别字和数据错误，这让乐乐松了一口气。
　　根据唐胜团队的反馈意见，徐菲菲接手过来改文案，另外那个方案的事情跟那个老板沟通后，那个老板被她说服了，只需要细节调整。
　　设计的事情暂时没有人接手，白星泽又把另一个在清风明月湾售楼部现场负责设计调研的设计师甄小景抓了回来。
　　下午的时候，他们把修改稿再次反馈过去，这次依然还有部分反馈意见。
　　继续调整修改，晚上九点的时候，终于再次提交，大家一边在继续其他工作，一边等着甲方反馈意见。
　　唐胜那边已经没有意见，却也不敢拍板说没有意见了，只能等领导点头。
　　随后，白星泽将内部认购会的方案也发在了群里，等着甲方的反馈意见。
　　一个小时，群里没有任何反馈意见。
　　乙方总不好意思催甲方，出去上厕所时，看了一眼唐胜他们的办公区，大家都在加班，也没有谁敢走。
　　回到自己的团队办公室，白星泽看大家都很累了，准备咬咬牙安排大家下班休息，手机保持开机，别耽误工作就行。
　　晏斐忽然在群里发声，直接艾特了周蕾：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早点休息，明日早上你们要开会定方案和设计，记得给大家都带一份早餐，我请客。
　　群内一片欢呼，都在发表情包吹捧晏斐。
　　周蕾也是忙了一天，陪工程部见了几个供应商后这才刚回到家，各种群内一堆事，看到这个群里晏斐艾特她，马上回复晏斐，然后让大家回家休息。
　　换了衣服鞋子，去卸了妆贴上面膜，马上回到书房里打开电脑，开始看白星泽他们提交的各种方案和设计。

18、印刷物料全部错误
      白星泽回到家后，眼睛都瞪大了，晏斐坐在他家里喝茶呢。
　　一家人赶紧招呼白星泽过去，说晏斐早就带了宵夜来等他，自己也饿着肚子呢。
　　知道两个年轻人需要相处空间，爸妈说累了要去休息，让他们两个吃完东西也早点休息。
　　白奶奶抱了一床新被窝丢在白星泽房间里：“我们家太小了，只有四个卧室，我一间，他爸妈一间，他一间，剩下的那间是书房，你就跟他挤一挤。”
　　白星泽一脸疑问看向晏斐，你说了你要留下来？
　　晏斐无奈笑着，眼里的意思就是他没说过。
　　白奶奶又继续说：“这床被子是我前几个月新买的，就准备给他办喜事的时候用，现在用正好，可暖和了，你要是喜欢，以后就带去你们新家。”
　　长辈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说要走，岂不是太没有脑子。
　　晏斐说：“奶奶你也早点休息，我跟星泽吃完宵夜就去休息。”
　　“好，你们慢慢吃，我就先去睡了。”
　　两个人坐在餐厅里，打开一个个外卖盒，开始吃东西。
　　“怎么会想到要过来。”白星泽低声问。
　　“要换药了。”晏斐抬了抬自己被纱布包着的手，无辜的看着白星泽。
　　白星泽本想问一句，你不知道自己换吗，但是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待会吃完就给你换。”
　　晏斐满意的笑笑，给白星泽夹了一筷子叉烧肉，两人继续吃东西。
　　吃完后，给晏斐换了药，两人准备洗漱。
　　白星泽找了一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具出来，他经常出差，这些东西家中常备。
　　刷牙后要擦脸，晏斐望着白星泽：“另外这只手不能碰水，麻烦白总帮忙拧水。”
　　白星泽二话不说，把毛巾拧干后递给晏斐。
　　“另外这只手好像忽然有点疼，用不上力，能不能麻烦白总顺便帮我擦一下脸。”晏斐还装模作样的把另外那只手耷拉着。
　　“看在你在群里催周蕾那条消息的份上，我帮你擦脚都行。”白星泽捧着热乎乎的毛巾给晏斐擦脸，看着晏斐白嫩嫩的肌肤被自己擦的干干净净，还香香的，就觉得有成就感。
　　大公司的同事之间除非有过节，否则都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除非事情紧急，否则哪怕是领导，也不会因为乙方交出的东西得不到及时反馈就催促下属反馈。
　　最后真的有所拖延，时间压榨也会落在乙方头上，要是乙方做不完或者做不好，正好扣钱挑刺，反正无论如何，终究不会是甲方的错。
　　晏斐笑笑：“就算我不催，周蕾也是心里有分寸的人，我相信她忙完手头的事情肯定会及时看，她的履历我看过，他比谁都认真负责和上进，很珍惜这份工作，为了工作她完全放弃了家庭，比你想的辛苦一百倍，才爬上了今天的位置。”
　　“啊？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还在群里发那条消息？”
　　“亲我一口就告诉你。”晏斐指了指自己刚被白星泽擦得干干净净的脸蛋。
　　“爱说不说，老弱病残什么时候还开始无赖了？”
　　“我怀疑你有在内涵谁，但是绝对不是内涵我，我没有感觉被冒犯。”晏斐笑着说。
　　白星泽拿着冷掉的毛巾糊在晏斐脸上：“自己擦。”
　　晏斐将冷毛巾拿了下来：“我是不希望她忙完自己的事情回到家后开始看，然后十二点以后开始提反馈意见，如此一来，你们明早九点开会，那么你们就要在九点之前改好。”
　　“试问，你哪知道她有多少反馈，你们要挑灯夜战到几点？”
　　“就算你尽职尽责不畏辛劳改方案，你的策划和设计呢，项目还没拉开大幕呢，一开始你就准备把人逼到底线，等真正的营销期来临，他们在高压之下全部甩手，到时候你就傻眼吧。”
　　“我已经安排大家休息，周蕾就不会再在群里丢反馈意见，她会明天开会的时候当面说，你们明天也有白天时间来修改。”
　　白星泽愣在那里，再一次语塞，晏斐是在他面前扮演小孩，而他，在晏斐面前就是真正的小孩。
　　“是不是对我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不用客气，我还是有私心，我可不希望等一下我的暖被窝凉半边。”晏斐眨了一下眼。
　　“你还说你没有打算留下来，你根本早就算好了。”
　　晏斐不辩解，只是笑笑：“白总，给个机会自荐枕席，嗯？”
　　“我睡相死差，被我踹下床别后悔！”白星泽吓唬他。
　　“甘之如饴。”
　　白星泽洗漱好进卧室，晏斐已经在床上一侧躺好。
　　白星泽站在那里就愣住了，明明是第一次有人在自己卧室以伴侣的身份这样等自己，但是他跟晏斐之间这样默契的顺其自然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两个人已经保持着这样的生活模式好多年，今夜只是又一夜。
　　“站在那里干什么，想悔婚？奶奶可是喜被都铺上了。”晏斐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整个人又多了三分慵懒的魅惑。
　　白星泽的心砰砰乱跳：“我们…要，那个吗？”
　　晏斐摇摇头：“虽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很难风光体面办婚礼，但是我也不会这么敷衍，该补的仪式，以后我们去补，至于那个，等我们搬进婚房吧，今晚都好好休息。”
　　“好，我的婚戒都还没准备，求婚仪式我也还没做呢，给我点时间策划。”
　　“哎呀，你尽情策划准备吧，这一次我这个甲方肯定不提任何意见，方案肯定是一稿过。”
　　白星泽走过去，准备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晏斐却挪动身体，把刚刚躺的这一边空出来了。
　　“你来睡这边，我已经暖好了。”晏斐温柔看着白星泽。
　　“唉？还能这么玩？”白星泽的心都被撩拨乱了。
　　“这算什么呀，我没习惯做方案，一般是直接干。”
　　“你这话……”
　　“就是一语双关。”
　　“耍流氓耍得如此光明磊落你也是奇人一枚。”白星泽走过去躺下，关了灯。
　　晏斐翻身贴过来：“睡吧，别紧张了，明天过方案我陪你一起去。”
　　“啊？你怎么知道我紧张？”
　　“方案我看了，你竟然写了五个，这不就是紧张吗，怕摸不准周蕾的喜好，也怕万一都被否掉后打击团队积极性，没事，活动主题就是辅助，玩的终究还是我们的价格和销售。”
　　被子里，晏斐的手握住了白星泽的手，温暖有力。
　　“好，有你在，我就不紧张了。”白星泽闭上了眼睛。
　　晏斐也闭上了眼睛，虽然睡不着，却很享受这样的温暖。
　　也不知道是不是晏斐在的原因，开会过方案和设计的时候，周蕾没有提出太多意见，基本没有修改的地方，还表扬了白星泽准备齐全，五个方案中选了一个“跨年前夜：送给自己第一份新年礼物”为主题的方案。
　　确定之后，让白星泽的公司最后核对一遍设计物料，就送去鉴盛专用的印刷厂印刷物料，也让白星泽的公司开始做活动方案的细案和报价。
　　已经核对过那么多遍的东西，而且甲方都看过了，也就不需要再浪费人力。
　　不过谨慎起见，白星泽安排徐菲菲负责此事，徐菲菲让乐乐再认真核对三遍。
　　乐乐很开心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都通过了，高高兴兴开始她的核对工作。
　　核对三遍，错别字没有，设计都对齐了，数据尺寸都跟设计图纸一模一样了。设计稿全部转曲，给到唐胜的下属辛晓晓去对接印厂印刷。
　　辛晓晓将设计文件给到印厂，印厂那边迅速解压打开，导出JPG文件反馈辛晓晓确认。
　　辛晓晓都大概扫了一遍，告诉印厂没问题。这些设计稿她也早就看了无数遍，早就看吐了，何况乙方都再三确认过了，根本不会出问题。
　　根据内部开会确定的纸样是白色珠光纸，印刷工艺是烫金，让印厂打小样。
　　三天后印厂把小样都送了过来，辛晓晓和唐胜看了一眼，字迹清晰，品质高档，在小样上签了字，唐胜又在确认生产的单子上签字，让印厂尽快印刷。
　　与此同时，传来了另一个好消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办下来了。
　　工地本来就被铁皮围挡一直遮蔽着，这一下可以先贴一波概念围挡海报包装一下铁皮围挡，免得项目周围太难看。
　　鉴盛团队开会给出的主题是“青年新贵，城市新领袖”，白星泽立刻带领团队开会商议，讨论后，徐菲菲带领着三个策划先去项目工地实际测量围挡尺寸和拍摄现场照片，回来后分别开始写围挡文案。
　　白星泽则另有要事，淮城另外一家地产商岭起地产的新项目也在招广告策划的标，岭起地产虽然是小型地产公司，但是在本地也有一定影响力。
　　高岗跟那边的高管关系一直不错，提前把一切都对接好，让白星泽写方案去提案，百分之七十的希望。
　　白星泽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尽量把鉴盛这边的事情带徐菲菲上手，自己抽时间忙岭起新项目的事情。
　　忙了几天后去岭起那边提案后，第二天就得到了中标的好消息。
　　白星泽觉得今年真是悲喜交加的一年，没想到年底了，还能多拿下一个项目。
　　刚准备给晏斐打个电话报喜，告诉他婚戒可以再升级，晏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印刷物料刚才全部送来仓库，我跟秦坤刚好路过就来看了一眼，几千份户型折页全部数据错误不能用，秦坤已经打电话召集相关部门开会，从上到下，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19、乙方扛下全责
白星泽只觉得脑子瞬间就空了，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项目刚开始就犯了那么大的错误，甲方完全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不给一分钱，甚至要求他们赔偿，让他们滚蛋。
　　“我……到底是哪里的数据错误。”白星泽的喉头有些酸涩。
　　“户型尺寸没有把分户墙的尺寸减去每一面墙多出来的十公分。”
　　白星泽回想了一下，设计师标注尺寸的时候，线条都是与户型墙面平行对齐，线条首尾拉出一小条指示线对齐分户墙墙面的中间。
　　一面分户墙的厚度是二十公分，按照户型折页标注尺寸的惯例，每一户分别占据一面墙的一半尺寸。
　　室内设计部给的图纸虽然有整栋建筑平面和尺寸和每一户的尺寸，可是他们的单户型尺寸标注是满墙尺寸。
　　实际上拿出去宣传的时候，客户看到的户型单页尺寸，每个户型都会分摊到左右分户墙厚度的十公分尺寸。
　　白星泽立刻从电脑上打开他们设计稿的尺寸标注，果不其然，全都是按照分户墙左边二十公分，分户墙右边二十公分来标注的，没有减去多出来的左右各十公分墙面厚度。
　　“晏斐，你们那边有什么处理办法及时跟我说，我这边立刻修改。”
　　“好，别慌，我会帮你一起处理，先挂了，我进去开会。”晏斐挂了电话。
　　白星泽立刻召集负责这个项目的所有人来开会，乐乐知道后被吓懵了，徐菲菲的低下了头，宋觅和小军也抬不起头来。
　　小军先检讨：“那晚实在太晚了，累昏头了，忘记减墙体厚度就标上去了。”
　　宋觅说：“是我的错，我忘记提醒小军了。”
　　徐菲菲不说话，这是她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宋觅和小军加班那么晚，他们负责核对却没有检查出来。
　　乐乐想要开口说话，却忍不住先哭了出来。
　　“先改，等一会鉴盛的肯定会问责，至少先改完后别耽误印刷。”白星泽反而冷静了下来。
　　大家立刻分配工作去修改，先把事情处理好。
　　也不知道谁通知了高岗，十分钟后他就满脸怒气冲来了。
　　这个时候白星泽懒得追究团队里哪个人多嘴，只想先把高岗的情绪稳定下来。
　　高岗把白星泽拉到了卫生间边的阳台花园聊，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音量，但是只要长耳朵的人，二十米开外就能听到他说什么了。
　　“当时招聘的时候我就说不要这个乐乐，你非说不是谁生下来就有工作经验，地产项目跟其他项目不一样，没有一定基础的话，我们凭什么当她的培训学校？”
　　白星泽也押着火气：“她没经验所以才让徐菲菲带她，徐菲菲没有教过她，她怎么知道。”
　　“星泽，你知道徐菲菲那天也是忙着在处理另一个客户的事情，她哪有时间手把手教。何况她眼睛瞎了吗，鉴盛的图纸尺寸标注对应的两个完整的墙体的边，小军的设计图尺寸标注对应的是两个分户墙墙体的中间。别说什么小细节，做设计玩的就是小细节。”
　　“那你的意思？”白星泽不想再跟高岗纠结这些事。
　　“开除，我们好给鉴盛交代。并且扣除整月工资做赔偿，剩下的我们来赔，算对她仁至义尽了。”
　　“老高，我还是没懂你的意思。”白星泽没想到高岗做出的决定是这样。
　　“星泽，设计印刷物料出了问题，根源在我们身上，但是甲方这边也那么多人审核过眼了，非要追究责任，你说到底算谁的。”
　　高岗继续说：“两方都有责任，甲方的大领导会重重责罚跟我们对接过的甲方人员，可是你想过这些对接人对我们的看法吗，接下来的工作开展能顺利吗？”
　　“不如我们主动把所有责任揽过来，开除我们的人，甲方大领导有了台阶下，就不会处罚甲方那些工作人员，他们心里会记得我们这个情义，你懂吗。”
　　说到资源对接和人情往来，白星泽知道自己不如高岗，在他还想着如何修改的时候，高岗已经想到了如何善后。
　　白星泽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不是乐乐一个人的责任。”
　　“那你要怎么办，开除徐菲菲吗，开除宋觅吗，还是你想失去这一单？”高岗最后的语气已经变得无奈，公司现在的困境本来就是白星泽造成的，他可以忍一次，还要他为了白星泽的仁义和愚蠢第二次买单吗。
　　“我想一想，晚一点跟你说。”白星泽心里不愿按照高岗的想法去做，却好像只能这么做。
　　事情一发生，整个团队的心都乱了，大家心知肚明所有人都有责任，不知道这一单会不会因此损失掉。
　　如果名声真的在业内传了出去，那么以后的其他竞标他们只怕也寸步难行。
　　越心烦意乱，偏偏就有人上门找茬。
　　庄默带着助理拎着咖啡走了进来：“各位大家好呀，过来这边送点材料，顺便跟白总打个招呼，给大家带了一点喝的，咦？白总呢？”
　　徐菲菲白了庄默一眼：“白总有事出去了，等他回来我们会告诉他您来过，我们都在工作，上班时间不好偷懒，招待不周，请庄总见谅。”
　　“菲菲太客气了，像你这种有能力又情商高的人，我们公司一向都欢迎之至，你随时过来，我招待你，肯定周周到到。”
　　“我天！好油腻！我要沏一壶普洱茶去去油。”徐菲菲说着就起来泡茶去。
　　宋觅起身挡在了庄默面前：“庄总，快到饭点了，我们都要去吃饭要锁门了。”
　　“哦，这样啊。”庄默又到处打量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白星泽，打算打道回府，结果眼睛一瞟，就看到角落里乐乐一边抹眼泪一边用计算器在核实数据。
　　抬脚就准备走过去说几句，宋觅却山一样挡在他面前。
　　“那个小妹妹好像哭了，我装了纸巾，递给她一下。”
　　乐乐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冲着庄默大吼：“关你屁事！”
　　声音之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白星泽刚好回来，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乐乐一看到白星泽气焰瞬间灭了，就跟气球没了气一样瘪了下去，低头继续核算数据。犯了这么大的错误都是因为她没用，现在物料都印刷出来了，可怎么办。
　　“庄总，午饭时间到了，我们要去吃饭，就不招待了。乐乐，走，吃饭。”
　　“嗯。”乐乐哽咽着点头，拿起饭卡跟上白星泽。
　　来到食堂打完饭，白星泽拉着乐乐单独坐到了安静的角落里。
　　乐乐小口小口吃着饭，嘴里都是酸涩，其实她根本都吃不下去。
　　白星泽从自己的餐盘里把鸡腿夹给乐乐：“把饭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快吃。”
　　乐乐的眼泪从眼眶中滚了出来：“白总，都是我的错，就算我全部赔偿印刷物料的钱，也对公司的名誉造成了损失，是我太差了。”
　　“没有谁大学毕业就会工作，都是一步一步带出来的，我身为老板没有合理安排好徐菲菲接项目的节奏，导致她没有时间好好教你，这才有了这次的事情。”
　　“白总，您别这么说，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好。”豆大的泪珠滚落在餐盘里。
　　“那你怕了吗？”白星泽问。
　　“嗯？”乐乐一脸不解。
　　白星泽说：“你以后会怕做核对工作吗？会对自己不熟悉的工作就恐惧吗？”
　　“不会，我会更认真更努力去学习，哪怕菲菲姐觉得我烦，我也把经手的事情都仔仔细细都跟她汇报，尤其是不熟悉的事情，更要再三确认后再交出来。”
　　“这就好，年轻谁都会犯错，不要失败一次就放弃。”
　　乐乐低着头说：“白总您是好人，无论公司做出什么样的处罚我都接受。”
　　“不说这些，吃完饭回去把工作做好，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正说着，只见秦坤带领着刚才开会的鉴盛员工走进了食堂，十几个人浩浩荡荡，谁都感受得到他们身上的低气压。
　　晏斐与秦坤并肩，看到白星泽后眼底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了浅浅一个点头。
　　李昊和米璐去帮秦坤和晏斐打饭，秦坤和晏斐带领大家找地方坐。
　　晏斐本想距离白星泽他们团队远远的，谁知道秦坤故意带着大家往星骋团队那边走，径直坐在相邻的餐桌上，大家只好跟着坐下来。
　　星驰的大家都感受到了压力，默契的放下了筷子，准备走人。
　　李昊把打好的午饭放在秦坤面前：“秦总，还有牛排在煎，待会去取。”
　　“吃个屁吃！有什么脸吃！”秦坤一声就吼了出来，把食堂里所有人吓了一跳。
　　鉴盛团队的大家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至于其他那些鉴盛员工们也没有敢看热闹的，要么装作没听到继续交谈吃饭，要么偷偷听着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星骋团队的大家一个个都被吓傻了，呆坐在哪里更是动都不敢动。
　　白星泽起身要过来跟自己的团队站在一起，晏斐却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白星泽也给了晏斐一个眼神，这种时候他不会退缩。
　　晏斐看白星泽还是朝这边走过来，他一下子把餐桌边一个吃完了还未收拾走的餐食狠狠掀翻，餐盒砸在地板上响声震天。

20、挑选婚戒
这一下众人又被吓了一跳，这是要干什么？
　　晏斐对米璐说：“吃什么饭！全部换成炒苦瓜！罚工资你们都不长记性，工资就不扣了，给我吃苦瓜，每人一份，十分钟之内吃完回去工作，吃不完的今晚不用下班了！我也吃，我吃三份，怪我这个领导不得力。”
　　“好的，晏总。”米璐心中长舒一口气。
　　众人内心里更是喜极而泣，要是按照秦坤的办法全部扣工资的话，他们这些上有老下有下还有车贷房贷的人可怎么活，吃吃苦瓜算什么，一个个急忙去打苦瓜。
　　秦坤看众人一哄而散，又再看了晏斐一眼，眼底尽是寒光。
　　晏斐却笑笑：“秦总，惩罚不是目的是手段，大家记住教训就行了，这事我会督促他们处理好，另外两个项目要忙的事情还很多，我们别因为这种小事耽搁了下午其他项目的事情。”
　　“晏总既然要把这事揽过去，那就让晏总操劳了，我是跟着公司风风雨雨过来的，见不得大家过几天好日子就懒散懈怠拿着公司的钱不当钱，不吃了，下午会议室见。”说完起身就走。
　　李昊急忙去买了一个打包盒过来，将刚才给秦坤打的饭菜装好带走。
　　鉴盛的食堂有规定，不管任何人，打的餐食剩余不能超过三分之一，否则视为浪费，下个月的餐补会做出相应扣除，级别越高的领导，惩罚越重，可不只是罚钱的事。苏悦的爷爷一砖一瓦奋斗起来，一生勤俭节约，但凡骄奢淫逸和浪费粮食的人，他都看不起。
　　秦坤和李昊走之后，星骋的众人如释重负。
　　白星泽走到晏斐面前，感谢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怎么说。
　　晏斐吃着苦瓜说：“待会吃完饭，两边核心骨干的人一起开个会，事情总要解决，虽然距离内部认购会还有时间，但是我不喜欢把什么工作都留到最后。”
　　“好的，晏总，我们这边先去安排，在会议室等大家。”
　　“唉？白总，吃苦瓜吗？”说着就夹起一片苦瓜送进嘴里。
　　这画风突变让白星泽措手不及，这是又在撩拨他，还是单纯的以甲方的明示告诉他，你们团队也给我陪着吃苦瓜。
　　“晏总，我想吃，可以吗？”乐乐鼓起勇气站了出来，说完之后背后都是冷汗。
　　从工作上看，在晏斐面前，连他的老板白星泽都是一个基本可以忽略的小喽啰，她这个小丫头更是尘埃一样微不足道，哪有机会这样面对面敢跟晏斐说话。
　　米璐看着乐乐涨红的小脸，忍不住招招手，纤细修长的手指做了漂亮的美甲，大片的水钻闪耀精致，更将她端庄出众的气质衬得超凡脱俗。这样的仙女，似乎生来就是又聪明又漂亮，永远走在晏斐这样的成功人士左右。
　　“我真的好怕苦啊，小妹妹你叫什么，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乐乐点点头，然后拿了一双新筷子，一筷子下去，就把一大半苦瓜都夹走，送进嘴里时候超级苦，但是直到这一分钟，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她还是有价值的，至少可以帮公司在甲方这里分担一点点。
　　白星泽有些心疼，却没说什么。
　　年轻的时候无可避免会吃很多苦，这是另一种苦，但是经此一次，成长必定迅速。
　　白星泽对大家说：“都别愣着了，都拿新筷子，陪鉴盛的各位同事吃，吃完后，我们一起去会议室开会。”
　　这一刻，鉴盛这些人的脸色才稍有缓和，觉得肚子里对于乙方的抱怨没有那么深重了。
　　陪晏斐吃着苦瓜，白星泽心里对晏斐感激涕零，他第一次接鉴盛的主案策划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化解，这可不是开除谁和承担多少损失，就能够保证接下来工作开展顺利。
　　甲方的众人都习惯了当甲方，纵然有错，其实也都是乙方的错。可是心底的怨念会扎根，至少别的乙方没有牵累他们到这种地步。
　　一个小举动的缓和或许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却好过剑拔弩张或者面和心不和。
　　大家吃完苦瓜到了会议室，一个外卖小哥送了几十杯很贵的网红奶茶来，这种网红奶茶的杯子特别漂亮，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收集起来拍照炫耀。
　　“这是谁点的呀？”周蕾问。
　　晏斐打开一杯：“是白总请的，让大家喝完之后心里能够暖暖的，白总跟我说的时候我本来说不用，他非要点，能一起吃苦，肯定要一起吃甜，我也尝尝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嗯，果然，有点甜。”
　　这话一说，鉴盛的大家都明白晏斐的意思了，往后的工作对接中，自然要冰释前嫌。
　　周蕾也给了晏斐一个眼神，表示她已经收到晏斐的意思了，接下来她也会督促好大家，与星骋团队继续好好配合，也会打起精神来，不会让晏斐操心。
　　晏斐知道周蕾是聪明人，有周蕾把关，事情不会朝不好的方向变。
　　白星泽愣在那里，恨不得分分钟以身相许。
　　他根本没有点奶茶，现在都还一脸懵逼，明显就是晏斐帮他解围。
　　接下来的解决办法其实很简单，重新调整修改，此次费用损失全部由星骋负责，其他责任就不追究了。
　　后来车辆来拉废弃的印刷物料去销毁，乐乐冲去仓库里，一样拿了一份留存下来。
　　白星泽问她留这些做什么，乐乐说警醒自己，以后再也不要犯同类型的错。
　　虽然白星泽说损失公司承担，不需要乐乐承担，但是乐乐说她给团队的大家带早餐一个星期，其他的她也确实拿不出来，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白星泽答应了。
　　经过这件事，白星泽很庆幸自己公司里收获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员工，虽然当初她什么都不会自己还要将她留下来，只是因为看到她眼底神采奕奕的光，如今看来，眼底有光的人，最终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事情解决好当晚，白星泽送晏斐回家。
　　白星泽想开口说话，晏斐却说让他安静三分钟，然后允许白星泽开口说话。
　　“怎么了？为什么要先安静三分钟？”
　　“现在你心里肯定有一万句话想说，其中九千九百九十九句都是因为感激，我需要提醒自己冷静，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要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误以为你是因为很爱我。”
　　“好了好了，我冷静了，你说吧。”晏斐深呼吸。
　　白星泽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说：“婚戒小一点可以吗？我不好意思再因为我个人原因再从公司里拿钱出来赔，也不好意思跟你说再等等，感情是等不起的，我想周末就跟你去挑戒指，但是要小一点，你可以接受吗。”
　　“我这半天的心理建设白做了，土崩瓦解，上来就聊婚戒，你犯规。”晏斐装作生气。
　　“晏斐……”
　　“嗯？别叫我，我还生气呢。”
　　“晏斐，我确实有很多感激，但是你为我做的这些，都是出自真心，这份心意，我都收到了。你说你做了心理建设不想深陷其中，可是我陷了。”
　　晏斐望着白星泽：“你一再犯规啊！我不管了！全当你说得是真话，路边停车，现在就去挑婚戒，还等什么周末，一秒钟都等不及。”
　　“啊？我卡都没带，手机上只绑定了一张零花钱的卡。”
　　“我借给你。”
　　“这也行？”白星泽都被晏斐的骚操作震惊了。
　　“这才证明你对我的真心啊，借钱都要给我买婚戒，这样我才放心把自己交给你，有朝一日我们落魄了，你才会去捡破烂养我。”
　　白星泽越想越觉得这里边哪里不对，可是他脑子现在有点乱，咬咬牙：“买它！”
　　说是买婚戒，晏斐却让导购小姐推荐方便配链子的款式。
　　白星泽却在盘算，说好了买小一点，可是忘记跟晏斐说买一般牌子的，结果晏斐拉着他就进了这家超贵品牌的，哪怕再小，只怕也要刷爆卡。
　　一进店，一堆堪比模特和空姐形象气质的漂亮姐姐妹妹就带着标准有礼的笑容迎了上来，咖啡红酒端上来伺候，嘘寒问暖亲切无比，服务周到又不谄媚。
　　无福消受这一切的白星泽在想，向晏斐借那么多钱，自己白天上班给这个甲方爸爸打工，晚上回家还是要给这个甲方爸爸打工还债。
　　导购小姐明显没有将白星泽的迟疑放在眼中，毕竟她的火眼金睛已经将晏斐的一身名牌计算出了价位，拴住晏斐这只肥羊，这一单必定成。
　　至于看到两个男人来选婚戒，对于她这样的高端导购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这位先生真有眼光，现在很多新人买了戒指之后因为工作或者其他原因，都不方便每天戴在手上，因此我们也根据市场需求，打造了与项链相配的戒指款式。”
　　“两位请看这一款，这是钻石中的顶级颜色，极其珍贵稀少，只为少数名流拥有。”
　　“把那一对钻石最小的拿出来。”晏斐指着角落里一对不起眼的婚戒说。
　　导购小姐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然后将那一对拿了出来。
　　两人一试，正好合适，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先生，这一对的设计虽然独具匠心，但是。”
　　“哪有什么但是，我爱人喜欢，我就喜欢。”晏斐看向白星泽。
　　白星泽红了脸，晏斐这是在顾全他的面子吗。
　　导购小姐又说：“人生真爱难能可贵，两位先生都是气质与众不同的人，佩戴更有档次的婚戒会更加衬托两位的气质。”
　　白星泽暗中拉了一下晏斐的衣角：“要不，要不就买大的吧。”

21、策划婚礼
晏斐笑笑，握住了白星泽的手，对着导购小姐说：“两块石头罢了，还象征这个象征那个，婚戒挑哪一款是我爱人喜欢哪一款，至于另外这一对，也给我包了，当时我送给我爱人的玩具。再帮我们搭配两条项链拿来戴婚戒，你自己看着挑。”
　　说完后将卡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导购小姐笑面如花，双手收下了卡，急忙说：“好的好的，马上给您包好，您稍等。”
　　看白星泽在发愣，晏斐轻声说：“解气不？”
　　“啊？还好吧，本来我就没那么多钱呀，这玩具也太奢侈了。”白星泽家境虽然不差，但是一家人都节俭节约，他从小就知道钱要花在值得的地方，买翡翠和玉石黄金他或许会考虑，买这个玩具，他确实舍不得。
　　“一般吧，本来就是块石头，婚房在装修，车子你在开，我最近又比较忙，买个小礼物就当赔罪。以后你有什么喜欢的，也都跟我说，人生一场，赚钱就是为了花。”
　　“我一个一般小市民，你送我多少东西我都不敢乱用，要是弄丢了弄坏了，我会心疼死。”
　　晏斐笑笑：“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珍惜和心疼了，这样吧，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送你一个。”
　　“我要是说，有这钱还不如给我拿去开公司，你会觉得我无趣又市侩吗。”
　　“会过日子，贤妻，以后你来管家，我放心。”
　　“啊？我管家？”
　　晏斐点头：“对呀，我的工资卡就交给你，你来管家，不能给我钱，有钱我就变坏。”
　　虽然明知对于晏斐这样的人来说，工资可能只是他收入最少的一部分，但是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工资卡交到你手里，这举动足够暖心。
　　导购小姐包好了戒指拿过来，白星泽却打开之后拆了起来。
　　拆好之后，举着小钻戒的那一对戒指，单膝跪地。
　　“晏斐先生，我知道我现在的行为非常突然，但是情之所至，难以自拔，所以一秒钟都忍不下去，就在这里向你求婚。”
　　店内的大家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阵仗，却依旧举起了手机拍照围观。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你帅，没你聪明，没你赚得多，我也不知道你看上我哪里了，我觉得很没安全感，也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太沉溺。”
　　“但是对不起，我没控制住，哪怕明天就失去，今天，我还是要向你求婚。”
　　“往后余生，就是你了，这些话很酸，以前我很不屑，到了这一刻，我却觉得他们真的很好。”
　　“你可以拒绝我，我就当这些日子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醒了，我还是我。”
　　晏斐笑着说：“清醒久了，是很痛苦的事情。有你相依相偎，梦一生，也挺好。”
　　“你答应了？”白星泽高兴极了。
　　“我婚房都装修一半了，还能让施工队停手吗？装修费你又不给我报销。”晏斐伸出了手。
　　白星泽将戒指戴在了晏斐的手上，晏斐也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白星泽手上。
　　白星泽一跃而起，与晏斐紧紧相拥。
　　店内响起了掌声。
　　开车回家的路上，白星泽的目光不停瞟向自己的婚戒，越看越觉得顺眼。
　　自己竟然就那么求婚了，接下来还要结婚了。
　　晏斐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说好的策划一个求婚，就这么敷衍过了？”
　　“情之所至才是真情流露，比任何策划都好。”白星泽认真的说。
　　晏斐立刻换了一张脸，心如死灰的说：“你不爱我了。”
　　“我哪有？”白星泽认真了。
　　“你哪儿都有，不行，你要补偿我一个求婚，不然婚房也别装修了，停工。”
　　“这会您老不在乎装修款没人报销了？”白星泽逗他。
　　“我找你奶奶和爸爸妈妈报销，说你辜负我，不珍惜我，本行干策划，却连一个像样的求婚策划都不给我。他们到时候不止给我报销装修款，可能还会报销你的住院费。”
　　“这也行？”白星泽心说果然不能得罪晏斐，他真会在背后阴你。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路看似有点脏，可我就喜欢玩脏的，你能耐我何？”
　　“好，你说吧，喜欢什么样的？”
　　“哪有自己提要求的，你忘记我的甲方身份，把我当你爱人行不行，我不提要求。”
　　白星泽深吸一口气：“好，你给我等着，到时候不让你哭得稀里哗啦，我这策划就不干了，赌上我的职业荣誉。”
　　“这才对嘛，你一定要把排场搞的大大的，最好提前把苏悦他们请来观礼。”
　　“说半天你就是为了炫耀吧！你怎么那么虚荣和爱攀比？你是不是对苏悦有什么非分之想？”白星泽不得不怀疑晏斐喜欢的是苏悦。
　　“为了炫耀不假，虚荣和攀比也不假，至于非分之想就算了吧，我只对我心爱的小星星有非分之想，小星星，来，说你爱我。”
　　白星泽忍着火气：“我！爱！你！大！爷！”
　　两个人笑笑闹闹，回到地下停车场后还舍不得分开，坐在车里调情说话。
　　晏斐的电话忽然响了，是苏悦的来电。
　　“苏悦，有事吗。”晏斐手指放在唇边，示意白星泽安静。
　　“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作为老板要是不问候你，你是不是准备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过了。”
　　“动静？在食堂掀餐盘？”
　　“我不管你要保谁，我只提醒你，这种惩罚羞辱员工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做，该扣工资扣工资，改处罚就处罚，实在不行开除都可以，逼着吃什么东西，我爷爷要是知道了，非要请你来家里喝茶。”
　　晏斐算是明白怎么回事，还奇怪苏悦会因为这种项目上无关痛痒的小事来质问他。
　　“这点是我考虑不周，事后我也觉得不妥，相信我，我绝对是第一次这么干，而且我也陪着吃了。”
　　“幸亏你陪着吃了，否则一堆人弹劾的奏章早就堆到我爷爷面前了。”
　　“我知道苏老爷子尊重员工，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好，我就说这些。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我给你地址，今天秦总给我打电话汇报了你不少好事，你要给个说法，他到时候也在场。”
　　晏斐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我知道了。”
　　看着晏斐挂了电话，白星泽悬在喉咙的心才落了地。
　　晏斐笑笑：“没事，我都能处理好。”
　　“你是因为我，情急之下无奈之举，如果你当时不冲动做事，我大概就走到秦坤面前和他对峙，那么一切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他好不容易抓住你犯大错的机会，不借此机会逼你离开，他的人怎么进来。当时那种情况，你也避不开，我别无选择。”
　　白星泽担心的说：“那你明天……”
　　“我自有打算。”
　　“秦坤想让自己的人进来，我以后跟团队一定更谨慎，不会再让你为难。”
　　晏斐叹了一口气：“比这更荒唐的危机我都遇到过，这算什么呀，你不用想太多，更不要有负担。”
　　“你要想，好歹你的团队是站在公司立场踏踏实实做事和赚钱，要是他的团队进来，还不知道每一次的活动执行的费用里有多少水分。”
　　“何况，你的团队存在，不是我的拖累，反而是我的依仗，否则我就是一个空壳子，没有人真正听我的话，我的意见也不会有人执行，只要跟秦坤不一样，就会全是反对之声。”
　　“可是项目是交到我手上，最后业绩不好和有任何问题，董事会找的是我，不会是秦坤。”
　　“我保你们，也不只是单纯保你们，而是在保我自己。”
　　白星泽拿不住晏斐说这些话究竟都是真心话，还只是为了宽慰他。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和苏悦好好说，只要他支持你，那么一切都没关系。”
　　“好，我会把握分寸。”晏斐很享受这种白星泽担忧他的语气。
　　浓情蜜意就要趁热打铁，两个人来到了晏斐家，奶奶和保姆都睡了，两个人悄悄摸回卧室去。
　　晏斐先去洗了澡，白星泽再去洗漱。
　　待在卫生间里的白星泽其实超级紧张，他不好意思跟晏斐说自己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看文看片虽然多，却从来没有实战过，实打实的母胎单身。
　　以前跟许彦锋在一起，都远远没有到这一步，实在是他太过谨慎和害怕。
　　可是跟晏斐之间，好像不用刻意的讨论这件事，水到渠成一切就理所当然。
　　他甚至有些期待，自己跟晏斐更进一步之后，可能一切也会有所变化。既然是高兴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好紧张的，白星泽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准备好之后，白星泽走了出去。
　　晏斐已经将灯光调暗，还将必需品放在了床头，甚至找了一块不常用的浴巾扑在床中间，一看就是准备充分，并且……经验丰富。
　　白星泽嘟嘴：“技能值点满了？”
　　晏斐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说：“不算点满吧，还需与你磨练，活到老学到老那种。”
　　“你说我信不信？”
　　“对我们的婚戒发誓。”晏斐将手举了起来。
　　“谁管你，我只在乎我们以后。”白星泽走过去。
　　晏斐很有眼力见，拿起浴巾来帮白星泽擦头发：“那你呢。”

22、察觉病情
“身经百战你信不信。”
　　晏斐笑了笑：“我问过你奶奶，你所有不回家的晚上，都在公司加班，回家也是倒头就睡，你的身经百战应该都是和工作战斗吧。”
　　“那又如何，我洁身自好我骄傲。”
　　“对对对，你骄傲，你最骄傲了，那么咱们开始吧。”
　　白星泽的心开始紧张起来：“要不？咱们再等一等？最近工作多，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那可要让人笑掉大牙。”
　　晏斐心说，还能有意外？你真是看文看多了，那些文都不科学的啊，来哥哥教教你什么叫做科学，给你灌输智慧的雨露。
　　不过晏斐沉默了三秒后点头了：“那好吧，睡觉。”
　　看晏斐也没有生气，白星泽放下了心，那句网络语说得好，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这不是克制得挺好吗。
　　这是一个小考验，既然晏斐通过了考验，下次就不逗他了。
　　累了累了，睡吧。
　　经过印刷物料失误这件事，周蕾比以往更多了几分严谨，尤其听说今天中午苏悦的助理把晏斐和秦坤单独叫了出去，她更怕牵连到自己。
　　忙到深夜，周蕾回到家洗完澡后敷上面膜，准备今晚早点睡。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她起身去看。
　　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人是秦坤，周蕾的心悬了起来，急忙将面膜撕掉，又冲回卧室去换好工作装，这才回来开门。
　　秦坤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刚巧路过这边，想起你住这里，来找你喝酒。”
　　“秦总要来喝酒，该让我准备的，把酒给我，我去开酒。”
　　秦坤把酒递给周蕾，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晏斐有什么异常吗？”
　　周蕾低声说：“没有。”
　　“那他跟星骋的谁有什么关系吗？”
　　“好像也没有。”
　　“是吗，那就奇了怪了，非亲非故，却一定要保星骋。”
　　周蕾倒好酒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秦坤：“怎么了吗？”
　　“我去苏悦那里告了他一状，说他可能受贿，否则不会如此包庇星骋团队，苏悦倒好，今天中午把我和他叫在一起，直接问他有没有这回事。”
　　周蕾不好评判苏悦，只能说：“这足以证明苏总器重您，对您反映的问题很看重。”
　　“你就不好奇晏斐的回答吗？”
　　“不管真相如何，当场都只会说没有。”
　　“对，他确实这么说。然后苏悦又问他是否跟星骋谁有什么关系，他也说没关系。”
　　周蕾知道秦坤哪有那么好心深夜来找她喝酒，就是想从她下手找晏斐的破绽，如果今天晚上她不能给秦坤一个满意答复，只怕接下来秦坤就会让她一直盯着晏斐，甚至让她故意出卖晏斐。
　　只想好好工作赚钱，却免不了总要卷入各种纷争，还不能拒绝，否则就是为敌。
　　不如今晚就给他一个方向，让他自己去苦恼，只要能对晏斐有所突破，自然就不会再为难自己。
　　周蕾回想了一下，然后轻声说：“秦总，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不过晏总好像看白星泽的眼神确实有些不一样，昨天您离开之后，晏总惩罚我们吃苦瓜，还问白星泽吃不吃。”
　　秦坤一拍大腿：“这就对了！业界都传闻晏斐是拒绝了恒雍黄向恒的女儿，被黄向恒逼走，这才会到淮城来。”
　　“能当黄向恒的女婿，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他还会拒绝？八成就是因为喜欢男的，也不敢欺骗黄向恒，怕以后暴露了死得惨，所以才一开始就坦白拒绝。”
　　“全都对上了，那么多合作方送的钱他不收，不爱钱，原来是好色。”
　　“周蕾，你工作认真，又观察入微，我一直很欣赏你，你今年的年终评审你放心，我肯定好好给你评审，你的工资还能再加一加。”
　　“多谢秦总，我会继续努力工作的。”
　　“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秦坤放下酒杯离开。
　　周蕾心想这个谎无伤大雅，反正他们这些高管谁不在背后放松一下，至于到时候真的给晏斐送了人有什么效果，就与她无关了。
　　何况，晏斐未必可以在的长，但是秦坤却几乎将一生捆绑在鉴盛身上，只要自己在鉴盛工作一天，就不得不看秦坤的脸色行事。
　　睡到半夜，白星泽莫名其妙的醒了，没有任何原因，就好像谁一下子把他弄醒了。
　　醒来之后头脑竟然很庆幸，心情也不算太差。
　　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想欣赏一下晏斐的睡颜，结果却把白星泽吓了一跳！
　　晏斐竟然睁着眼睛平躺在那里，除了偶尔眨动一下睫毛，就跟没有气息一样。
　　即使被吓到了，白星泽也不敢喊出声，他怕晏斐是梦魇了或者梦游，要是一惊一乍把晏斐吓醒，可能会落下病根。
　　白星泽怕晏斐会忽然侧身发现他睁开了眼睛，只能选择慢慢闭上了眼睛。
　　看到了这样的事情，白星泽自然睡不着了，只能装作去上卫生间，悄悄爬了起来，拿上手机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白星泽打开手机搜索：人睡觉为什么睁着眼睛？
　　浏览了几个解答后，白星泽的心才放了下来，多半是生病或者精神压力过大，晏斐的情况应该是精神压力过大，自己看来需要多照顾他一下，不让他多操心，应该会变好。
　　安心后，白星泽这才回去睡觉。
　　晏斐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白星泽，看样子是睡熟了。
　　白星泽轻轻躺下，从晏斐身后抱住了他，又拍了拍晏斐的背，低声说：“乖乖睡，没有什么事，安安心心的睡。”
　　晏斐身体僵**一下，随后才慢慢缓了下来。
　　晏斐其实早就发现白星泽醒了，他也没有料到白星泽会忽然醒过来，他怕要是当时转过头去跟白星泽说话会吓到他，所以只能装作没有发现，继续保持他失眠的姿势不动。
　　本以为白星泽被吓到之后会跑去卫生间里躲着不出来，或者会穿衣服离开，无论哪一种情况，其实他都做好了接受的准备，也打算跟白星泽坦白。他们已经求婚，下一步就是结婚在一起，如果白星泽不能接受他的疾病，他也就作罢了。
　　可是几分钟后白星泽就出来了，自己为了不让他尴尬，故意翻了个身，好让他可以放心大胆的穿衣服走人。
　　谁知他却躺了回来，还这样安抚自己。
　　此时此刻晏斐心里的感动，一点都不亚于在公司里晏斐白星泽解围后，白星泽内心的感动。真的好像转过身去抱着他亲吻他，却好怕吓到他。
　　忽然觉得好困，先享受这一夜吧。
　　清晨，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好觉的晏斐醒来，即使是周末，也难得没有工作安排，他也习惯了早起。
　　本想问一下白星泽想吃什么，一摸却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晏斐立刻坐了起来，刚准备给白星泽打电话，却看到白星泽端了早餐进来。
　　“牛奶鸡蛋，美味养生，我亲手煎的，奶奶指导，快尝一尝。”
　　晏斐还有些懵，按理来说白星泽即使不怕，也该问一问他昨晚究竟怎么回事吧。
　　“别发呆，我挑了好久的鸡蛋壳，你要是吃到了，也别怪我啊，当补钙了。”白星泽笑得没心没肺，他只有炸厨房的能力，常年蹭家里饭和吃外卖，已经尽力了。
　　晏斐也笑了，一口就塞嘴里，咸了。
　　“好吃。”
　　“真的吗？”白星泽显然很开心，自己辛苦一早上是值得的，被肯定了。
　　晏斐再把牛奶一饮而尽，然后看着白星泽。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不好吃我不负责的。”
　　“没什么，就想看看你。”
　　“看在钻戒的份上，你随便看。”白星泽露出了自己闪耀的两个戒指，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右手上还多了一个翡翠的。
　　“我在你奶奶他们面前炫耀了一早上，你奶奶说你送的是垃圾，只能哄哄我这种单纯的孩子，又给了我一个翡翠的，我也不懂，但是真好看。”
　　晏斐无奈的笑了，正要开口说什么，又被白星泽打断。
　　“你别嫌我肤浅，我也不会觉得坠，我平时上班哪有时间戴，趁着不上班的时候，我就要戴着炫耀，闪瞎所有人的眼睛。嫁入豪门的感觉，还不错。”
　　晏斐除了笑也做不出其他表情了，他只恨昨天买少了，早知道应该全身各种配饰都给他来两套，让他招摇一下。
　　怎么看着他这样嘚瑟开心，自己就觉得这钱花得真值呢，着魔了？
　　“你等一下，喝完牛奶还要喝其他的，我已经给你泡好了，夫君稍等。”
　　白星泽又端着一杯黑枸杞泡的水进来了：“你工作压力大，喝这个最好，我以前认识的朋友跟我说的，奶奶那里刚好有，我就给你泡了，以后每天给你泡一杯。”
　　晏斐怎么会不知道这东西，一生嘱咐过的所有用来调养的食物，他都知道，不过一来是工作忙起来就忘记，二是知道这些都无用。
　　但是看着白星泽充满期待的眼神，晏斐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嗯，真好，今天记得喝完，我待会出门去买些好吃的，你不准出房门，再休息一下。”
　　晏斐点点头，收下白星泽所有的好意。
　　如果是这样的人在身边陪伴，即使那些药和调理的食物没有用，可是自己的心一定会跟过去不一样，一切，都还是有希望，应该，会好起来吧……

23、被拐走
白星泽出门其实另有要事，因为沈略单独约他。
　　借着给体检报告的借口，应该是想继续警告他，虽然不会出现什么给你五百万离开我朋友的戏码，但是挖苦讽刺肯定免不了。
　　原本白星泽是不想给沈略这个机会的，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晏斐可能生病，白星泽就不得不追问下去，沈略肯定知道一些。
　　见面的地方约在图书馆旁的咖啡厅，沈略将两份体检报告丢在了白星泽面前。
　　“看你好像没受什么伤？”沈略似乎有些失望。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受什么伤？沈先生。”
　　“叫沈略就好。”
　　“沈略，晏斐他，是不是睡眠上有些小麻烦。”
　　沈略笑了，却带着几分嘲讽：“你终于发现了啊，不过也属正常，毕竟得了他这个病，性冷淡也是症状之一，长久不跟你亲近，你当然发现得慢。”
　　“病？什么病？”
　　“说起来也简单，失眠抑郁，这两个词语你应该都听过，把这两个词语加在一起也差不多的意思，他们彼此本来就是相随相伴的，只是轻微和严重罢了，只是当两种情况都变得严重时，他们就变成一种病了。”
　　白星泽有些难以接受，晏斐看上去那么完美无缺的一个人，怎么会得这种病。
　　“他怎么……”
　　“想问他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天才与疯子只是一线之隔，他这些年其实已经好很多了，小时候一个人对着一面墙可以发呆好几天，不吃不睡的那种。也有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出来之后几天的精神都是神游天外。”
　　白星泽担忧的说：“他的家人都不给他治病吗？”
　　“这个事情要看怎么看，他跟他父亲一样，都是那种每天只需要睡四五个小时就能够保持一整天精力充沛的人，以常人的标准来说，他们确实是得病了。可是以他们的标准来说，他们其实很健康，身体机能也都正常。”
　　“但是呢，就像一部机器一样，正常人缓慢工作，能工作七八十年，像他们这类人，高速运转，能在三四十年内就完成别人七八十年的价值，同样，性能也就开始出问题。”
　　“他原来的工作是他选的挑战，虽然让他那几年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可是抑郁症被不断激化，发生过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事情，还变得越来越暴躁。”
　　“如果他不想死，就必须治病了，而不是将这种病态的天才之美继续延续下去。”
　　白星泽说：“能治好的吧。”
　　“这可不一定，他的情况很棘手，治不好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他本身的大脑和身体都很适应和享受这种体能状态，本能的排斥改变。”
　　白星泽立刻掏出了小本本：“你跟我说一说吧，会有哪些症状，要怎么调理，他不想说，我就装作不知道，他会自己乖乖吃药，我就负责照顾好他的身体和情绪。”
　　“他那么好的人，不该因为太完美就被老天嫉妒，他还那么年轻，未来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他该真正的开心起来。”
　　“自己活着本来就是最好的意义，而不需要去找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才好好活着。”
　　沈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才没时间跟你说，这是家那边很权威的医生的联系方式，你找他咨询吧，晏斐的情况他也了解，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略拿起自己的手机，离开了咖啡厅。
　　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手机贴到了耳边：“你小子可捡大便宜了，我都快感动了。”
　　那头的晏斐早已经哽咽，并非他故意想试探白星泽，而是沈略多此一举，他也就顺便听一听。
　　其实，听不听都一样，白星泽的心他已经感受到了。
　　他明明只给了白星泽一分，白星泽却回报了他一百分。
　　如果真爱来的那么迟，但是却那么真挚又温暖，那么自己只想说，来的刚刚好。
　　余生，陪他走下去，未尝不是另一种意义。
　　鉴盛.云庭项目的工地围挡全部印刷粘贴施工完毕，晏斐借勘察现场成果的借口，从另外那个项目上跑过来这边看白星泽。
　　本来是想给白星泽一个惊喜，谁知道乐乐说白星泽去岭起地产那边了，那边的对接人请白星泽去泡温泉，今晚都要住在温泉山庄。
　　“我对这家地产不熟，他们老板是什么样的人。”
　　乐乐不怀好意的笑笑，低声说：“听说这家地产的老板以前跟你们苏总抢过人，就是你们现在的老板娘，不过后来也另有佳人在侧，就是对接人。”
　　晏斐心想，就苏悦那样还跟人抢人，八成又是仗着家大势大欺压人家吧。
　　乐乐很珍惜跟晏斐说话的机会，而且还有晏斐上次帮她的恩情：“晏总你是好人，我悄悄跟你说，我们白总的一个老客户最近入股了岭起地产，他一直很赏识我们白总，当初就像挖我们白总。”
　　“嗯？”晏斐皱眉。
　　乐乐继续说：“本来一开始想着去投岭起的标没把握，结果那个老客户看见白总之后就跟岭起的老板力荐我们白总。”
　　“后来我们是凭实力中标的，我们给他们项目做得策划和设计基本都是一稿过，那边的老板，以及跟我们对接的安总，都对白总特别满意。上次吃饭的时候，还说他们公司需要一个白总这样的企划总监。”
　　“他们那边缺企划总监？”晏斐问。
　　“缺呀，否则也不会让项目的主案策划设计招标了，他们跟鉴盛不一样，鉴盛是因为项目太多，所以算是外包，他们以前项目少，不用养整个团队，这两年有了资金连续开两个项目，自然想要组建自己的团队。”
　　晏斐点点头：“这些公司都是居心叵测，看中你们白总这些年都在行业内深耕，有丰富的经验，以及了解很多家公司的内部宣传体系，等把他骗进去，用两年榨***的经验，就一脚把他踢出来，内部没有人，扎不了根。”
　　乐乐明显被吓懵了：“那怎么办，白总会不会……”
　　“你们白总很聪明，不会的，不过你也多留心，毕竟他们那些人算计多，难保什么时候就给你们白总设一个圈套，到时候你们白总不得不听话。”
　　乐乐对晏斐的话奉若神祗：“对呀，白总很聪明，但是我们也要帮忙，谢谢晏总你提醒我，我会帮白总盯着他们的，以后他们再约白总做什么，我就一定求白总带上我。”
　　“嗯，这就对了，有个女孩子在，你常听的那些什么酒色圈套他们就轻易用不出来。”晏斐心里一边对乐乐如此对此没防备而高兴，另一边又觉得这孩子以后只怕要吃的亏还很多。
　　“谢谢晏总。”
　　“你先忙，我走了。”晏斐必须要去教育一下自己的未婚夫。
　　“晏总慢走。”乐乐心里有感觉，晏斐对自己老板是有些不一样的，不过像自己老板这么好的人，谁不高看一眼呢。
　　回到自己办公室关好门，给白星泽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你去哪里了？”晏斐上来就问。
　　“城郊的明月谷温泉山庄，你找我？”
　　“你要在外过夜都不跟我说一声，白星泽，你是不是有一点点过分？”
　　白星泽笑了：“是很多点。”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说。”
　　“临时的事，人家都开车来楼下接我了，我好意思不走吗，甲方爸爸的面子我可不敢不给。出发之后才跟我说，要住一晚。我只能忙着给乐乐他们安排工作，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也是你的甲方爸爸，还是最大的，你擅离岗位，我不高兴。”
　　“那你到底是有工作需要我做？还是只是因为没有见到我就不高兴？”
　　“你这个渣男，才刚刚拿戒指向我求婚就抛弃我去跟别的野男人泡温泉，我要控诉你的行为，我要去找你奶奶和爸爸妈妈做主，你晚上要是敢不回来，我就让你家人给你打电话。”
　　白星泽脑中冒出了一连串问号，这是什么胡搅蛮缠小怨妇？
　　“我要工作还欠你的钱呀，我要是现在就回去，这一单就黄了，以后跟他们公司的所有单子都黄了，我要是真的没有客户了，就只能去捡破烂养你，还要被一起抢破烂的大爷大妈打，你忍心吗？”
　　“那你等着，我去找你，开车过去也就两小时，我在你隔壁开一间房，你晚上过来跟我偷情。”晏斐说得理所当然。
　　白星泽发现自己真是上当受骗了，从一开始对晏斐崇拜仰望，到后来感激爱慕，再到求婚拉近关系后，却不断被晏斐刷新下限，怎么那么幼稚？
　　“你就不能自己睡一晚吗？”自从求婚成功后，两个人几乎都是同寝，不是在白家就是在晏家，两边家长都已经习惯了。
　　“我自己睡不着。”
　　“你都几岁了还找这种借口，算了我不管你了，你要来就来吧。”白星泽挂了电话，心里有一丝丝小甜蜜，这种被牵连在一切的牵挂虽然有点烦，可是有个人始终把你放在心上，也不是那么坏。
　　晏斐看到电话那边被挂断，他望着屏幕愣神，心说他没找借口。

24、日行一善
刚准备出门，方小清过来了，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晏斐。
　　“晏总，求你帮个忙好不好？”
　　“有事说事。”晏斐早就恢复了一张冷峻脸。
　　“我们现在在办土地不动产权证，新调来负责的那个大领导以前跟恒雍的黄总就是好兄弟，流程那边推进慢，公司这边催的又急，大领导本来不愿意见我们，听说黄总的得意门生负责我们这个项目，这才答应见一见，您帮个忙，去喝杯酒就行。”
　　晏斐皱眉，原本就不想跟黄向恒那边有更多的牵连，这下倒好，避都避不开。
　　“什么时候，在哪里。”职责所在，他也无法推脱。
　　“今晚七点，乐享欢歌会所，大领导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唱唱歌。”
　　“方小清呀！”晏斐打量着方小清。
　　方小清笑颜如花：“晏总您批评，我都虚心接受。”
　　真不愧是对外搞关系的，这张美女笑脸，谁能忍心说重话。晏斐明知方小清利用了他来完成自己的工作，却发不出火来。
　　“好，到时候我会去。”晏斐只能无奈摇摇头。
　　出发去应酬之前，晏斐给白星泽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临时有工作，不过去了。
　　白星泽回复了个好字，便没有了下文。
　　来到乐享欢歌后，方小清来到车库迎接，带着晏斐进了包厢。
　　晏斐看到这个领导后便迎了上去，领导看到晏斐后也眼睛一亮，两人以前是见过的，领导对晏斐的印象很深。
　　“两年没见了吧，你小子看上去更成熟稳重了。”
　　“许叔，您这气色状态比两年前更好了，果然是这两年身边喜事不断，先当了爷爷，又当了外公。”
　　“对对对！这呀，是我这两年最高兴的事情，两个小人呀，咿咿呀呀的跟着我唱歌，看到他们一笑，我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等他们再长大点去上幼儿园，到了文艺汇演的时候，必定是惊艳全场的童星，毕竟家学渊源，有您的教导，文艺特长肯定超越同龄人。”
　　“这是必然的，你来这边我给你看他们的照片呀……”
　　方小清看着领导把晏斐拉去一边聊天，便组织大家赶紧点歌唱起来，不要让场子冷了。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醉意，唱歌的兴致也起来了。
　　领导见到故人高兴，拉着晏斐唱歌。
　　方小清的几个年轻手下都憋笑，晏斐看上去那么完美一个男神，结果此刻陪着老人家唱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歌，即使唱的还不错，但是也让人觉得违和。
　　这种感觉，跟你看到什么古人拿着电吉他蹦迪的感觉是一样的，穿越感十足。
　　方小清和心腹却一直鼓掌喝彩，然后方小清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晚上领导唱过的歌，一个月之内所有人必须学会，月底再来唱歌打分考核，不及格的扣工资。
　　大家都不敢再憋笑了，只能认真的听着，然后轻声哼着开始学。
　　一边唱歌一边饮酒润喉，又开了几瓶好酒。
　　领导的酒量不错，又只跟晏斐喝，晏斐只能舍命陪君子。
　　接连开了好几瓶酒，几个小年轻都扛不住了，领导还拉着晏斐一边唱一边喝。
　　两个小时后，领导依旧没有一点醉意，看时间不早了，这才说要走，走之前给了方小清一个眼神，又拍了拍晏斐的肩。
　　众人将领导送到门口，司机已经开车过来候着。
　　送走领导后，晏斐让方小清安排大家离开，他去卫生间吐一会，不用管他。
　　方小清嘴上答应了自行离去，却不放心晏斐喝了那么多酒，便追去了卫生间外候着，至少帮晏斐叫个代驾她才安心。
　　坐在卫生间外边刷手机，忽然一阵哭声由远及近扑面而来。
　　一抬眼，方小清就愣住了，这男孩子也太清秀好看了吧，就跟那些选秀节目里白白嫩嫩青春洋溢的鲜肉帅哥一样，虽然哭得有些狼狈，但是这样梨花带雨的美人很难让人不生出保护之心来。
　　方小清一向自诩姐姐粉，此刻特别想从包里拿出一包纸递给对方擦擦眼泪。
　　可是还没有等她拿纸，小帅哥已经冲进了卫生间。
　　晏斐吐清爽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出门叫代驾回家。
　　忽然闯进来的小帅哥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他急忙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以往不是没有商业竞争对手玩过这种套路，把手举起来表示自己的清白是下意识反应，就怕藏在哪里的摄像头让他百口莫辩。
　　小帅哥察觉撞到了人怀里，急忙退开，一边哭泣一边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晏斐抬脚准备离开。
　　一打开卫生间的门，却见两个壮汉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跑来。
　　再回头，那个小帅哥已经冲到了卫生间的窗子边，已经爬了上去，半边身子都出去了。
　　晏斐立刻冲到窗边去拉住小帅哥：“这是十六楼，你跳下去就是死。”
　　“他们把我抓回去我连死都死不了。”
　　“欠钱了？”
　　小帅哥哭着点点头。
　　“多少？”
　　“原本只是五百，一个星期就变成四千了，我还不出来，他们让我陪酒陪睡一个月还，我做不来。”
　　正说话，两个壮汉已经闯了进来。
　　一个壮汉笑着走上前来：“这位先生，这个小子是我们这边的员工，我们带他回去工作，打扰了您的兴致，我们赔您一件酒，您下次过来消费说一声就行。”
　　“如果我说他的钱我还了，可以吗。”
　　壮汉笑了笑：“先生，我们这边的水很深，那点钱才多大点钱，出来混是要讲道理的，我们本本分分经营，您痛痛快快消费，也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想还钱都不让还，看来他确实很值钱，但是再值钱也总有个价，对不对。”
　　另外一个壮汉走上前来说：“先生这意思是？”
　　“无论他给你们工作一个月或者三个月，还是一年几年，总有个价。”
　　“先生，好眼光，这可是鲜货，您要是真有这个意思，请您跟我们去经理那边谈，哪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请。”
　　晏斐叹了口气，跟着两个壮汉往外走。
　　方小清看晏斐一直不出来，又看到两个壮汉冲了进去，她只差报警了，看到晏斐出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晏总？”方小清迎上来。
　　“你先回去，我处理一点私事。”
　　方小清打量着这两个壮汉，低声说：“工程部和物业部的人，需要打电话知会一声吗。”
　　真要想闹出点什么动静，都不说他们鉴盛在本地有多强大的背景关系，光是上百个小区的物业保安和十几个楼盘项目的建筑工人，那可不是摆设，谁敢惹他们。
　　“不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
　　方小清一脸疑惑，可是也不敢多问，却也不离开，只跟着晏斐走。
　　两个壮汉将晏斐带到了一间包厢内，方小清也跟着进去，坐在那里不慌不乱。
　　小帅哥抽泣着站在晏斐身边，哭得可怜。
　　过了一会，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是方小清之后，笑脸相迎：“方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鉴盛可是他们的大客户，连他们大老板都对鉴盛这几位经常带人过来的管理礼敬三分。
　　方小清皮笑肉不笑的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晏总，集团总部的高级副总。”
　　“晏总好晏总好，我叫孙成，是这里的经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我跟这小兄弟有眼缘，听说他欠了这边一点钱，我手痒，想拉一把，不知道孙总这边方不方便处理一下。”
　　孙成眼睛笑得眯起来：“这叫什么话，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您一句话，给您送过去。”
　　“不只是今晚。”
　　“那肯定，从现在开始，他就交给您照顾了，哪天您觉得他碍眼了，打个电话，我们立马把他带走，绝对不会让您操一点心。”
　　晏斐摆摆手：“孙经理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钱，鉴盛替他还了，他，不欠这边什么了。”
　　孙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不怀好意的问：“敢问晏总与鉴盛苏家是？”
　　方小清无奈摇了摇头，打开手机，将晏斐爷爷奶奶的名字输了进去，点击搜索，将手机递给了孙成。
　　“我们晏总是他们二老的长孙。”
　　孙成看了一眼就后背发凉，有些人的存在可不是拿钱能说事的。
　　“晏总您客气了，晏总能来我们这边玩，那是给我们面子，这小子运气好，能被您看上，您只管带走，从今之后，我们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了。”
　　“借据。”晏斐伸手。
　　孙成走出去吩咐了几句，过了一会，一个文件袋被送来，除了借据和一些小帅哥证件，还有十几张照片，没有一张穿了衣服。
　　晏斐看了一眼证件：“陈睿识，二十一岁，还是大学生。”
　　孙成笑着说：“都在这儿了，都给您带走。”
　　“多谢，一个星期内，欠款会给你，我们可以走了吧。”
　　“这当然，您随时可以走，需要派车送您吗。”
　　“不用。”晏斐起身往外走，陈睿识也急忙跟上去。

25、误会冷战
晏斐没有带着方小清和陈睿识去地下车库，而是来到了临街的一家咖啡里，点了三杯咖啡。
　　陈睿识低声说：“我会去打工还给你的。”
　　方小清笑笑：“我们晏总救你又不是图那几个钱，知恩图报，你要知道你的恩主想要的是什么。”
　　“方，小，清。”晏斐都不知道方小清怎么误会了。
　　“陈睿识，我对你怎么被他们骗的没兴趣，对你也没兴趣，我要是对你有兴趣，就会自己拿钱出来帮你，而不是从公司拿钱出来帮你。”
　　陈睿识瞪大了眼睛：“我…我……”
　　“别你你你的，鉴盛有针对你这样学生的援助项目，每个月会给到一定金额的援助金，但是需要与公司签订一个协议，每年寒暑假加起来必须有四十天来鉴盛当实习生，至于安排什么岗位，看各自的专业而定。要是表现好，毕业后就能进鉴盛，接受吗。”
　　“我接受，当然接受，我能吃苦，什么都愿意做。”
　　方小清不禁拍案叫绝：“你是艺术学院的，形象气质也好，以后要是来了案场，款姐富婆都逃不过你这种帅哥，你要是自己积极努力一些，年薪百万都不是梦。”
　　晏斐说：“这个文件袋你拿走，自己烧了，找时间去我们官网上，填表格申请，我会跟同事打一声招呼，好好读书。”
　　“晏晏总！我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陈睿识有些紧张。
　　“我爱人不让我乱加非工作场合任何帅哥美女的联系方式，拜拜。”晏斐拿上自己的咖啡离开。
　　方小清拍了拍陈睿识的肩膀：“别看了，好好读书去吧，这哥们没爱人，但是绝对不会是你我之流的人。”
　　陈睿识却笑了笑，拿起文件袋说：“情人也是所爱之人的一种。”
　　“加油，碰壁去吧！”方小清笑着说。
　　不远处的路边商店里，宋觅将一切看在了眼中。
　　他今晚刚好陪一个客户在这边喝酒唱歌，送走了客人，去商店里买烟，看到晏斐和方小清后本来准备过来打个招呼，却在看到了漂亮的小男生之后停住了脚步。
　　拍下照片，发送给白星泽，照片记录的是晏斐递文件袋给陈睿识这一幕。
　　宋觅：我以前以为他们有钱人打发玩腻的人都是给一张支票，果然是现在查得紧，还是一包现金方便些。
　　白星泽：是在哪里。
　　宋觅：就在乐享欢歌街对面的咖啡厅。
　　白星泽：都当做不知道。
　　宋觅：明白。
　　晏斐回到家之后开门，都还没来得及开灯，一个黑影闯入视线里。
　　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家里进贼了，正准备开灯。
　　对方马上压着嗓子喊：“别开灯！是我……”
　　“奶奶？”晏斐也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声音。
　　“你换鞋，悄悄跟我走，来我房间，别把星泽吵醒。”
　　两人进了卧室。
　　“星泽？他在？”晏斐愣住了，白星泽此刻不是该在郊区泡温泉吗。
　　“不是你给人家打电话，说没有你的允许就胡乱在外边过夜你不高兴吗，星泽找了个借口说家里有事，自己回来了。我们一直等你，我说给你打电话，星泽不让，你倒好，这么晚！”
　　晏斐瞬间心虚：“奶奶你帮我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长头发或者香水味道口红印子。”
　　“你还真去不三不四了？”
　　“我哪儿敢啊，商务应酬，真没做一点对不起他的事，调监控我都不怕，清清白白。”
　　“这就对了，要是让你外公外婆和爸妈知道你去外边胡来，肯定打断你一条腿。你等会手脚轻一点，别吵醒星泽。”
　　“我知道，奶奶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快去快去。”
　　晏斐悄悄打开卧室门，准备蹑手蹑脚回屋睡觉，谁知房门一开，就看到白星泽坐在书桌前看着笔记本电脑，只是没有开灯。
　　晏斐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也不敢开灯，借着黑暗笑着说：“你还没睡呀。”
　　“在写一个客户的方案，马上就好。”白星泽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哪家客户啊，怎么这么过分，快睡吧。”晏斐说着就去衣柜里找换洗的衣服，这一身酒气他自己都受不了。
　　“你快去洗吧，我已经洗过了，先睡了。”白星泽准备合上电脑睡觉。
　　就在白星泽合上电脑的瞬间，晏斐眼神一瞟，却发现在白星泽电脑上的PPT只是摆了个模板，一个字都没有写。
　　晏斐拿好衣服进了卫生间，发现整个卫生间内都是自己常用那瓶水乳的清香，去垃圾桶里一看，那瓶水乳被打碎了，玻璃碎片扔在垃圾桶里，玻璃片上还带着几点血珠。
　　晏斐走了出来：“你的手受伤了？”
　　“不好意思，打碎了你的水乳，已经下了订单，过两天就送到。”
　　“我看看你的手。”晏斐走到床边，把白星泽的手拉了出来。
　　白星泽说：“捡碎片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这伤口那么深，哪是碰了一下，清晰上药后该贴个创口贴。”
　　“不疼，也不想让你奶奶担心，明天上班的时候顺路去买一个贴上就行，你快去洗漱吧，我先睡了。”
　　晏斐放下了白星泽的手，坐在床边：“我这么晚没有回来，你就不问问我去干什么了吗。”
　　“你应酬多，就算你说了，我八成都不认识。”
　　“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晏斐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就是刚才写的方案，明天上午要去见个面聊一聊，有个初案最好，有些资料在家里的硬盘上，不得不回来。”
　　“我帮你看一下方案吧，也能帮你出谋划策一下。”
　　白星泽笑笑：“商业机密。”
　　“星泽，我想说，我这么晚回来，你就不怕我是确定了你在外边不回来，然后跑出去做坏事吗。”晏斐的语气有些苦涩。
　　“你要是真做了，我又能奈你何。”白星泽保持着笑容。
　　“什么叫你能奈我何。”晏斐的脸冷了下来。
　　“于公，你是我现在最大的甲方爸爸，我的公司少了鉴盛这一单就举步维艰，于私，你是我家人已经认可过的对象，你要是没有犯什么致命的大错，我跟你胡闹的最终结果就是让两边家人新生隔阂。”
　　晏斐深吸一口气：“公比私大对不对。”
　　“谁大谁小没关系，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想让我知道的事情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们就都别问。”白星泽心知肚明，自己的骄傲在今晚看到那张照片时被践踏得粉碎，以后，他也会那样从晏斐手中接过另一个文件袋。
　　“除了工作商业机密，我没有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你都可以问。”
　　白星泽点点头：“可是我真没有什么想问的，当然，你想说的话，我都会倾听。”
　　“不用了，你先睡吧，我去洗漱。”晏斐起身走开。
　　彼此之间最难受的，就是他们都以为遇到了如此默契合适的人，好不容易对彼此敞开了心扉，真心想要去尝试，却在距离拉近那么一点的时候，骤然被彼此推得更远。
　　早上两个人起床后各自洗漱，没有跟对方说一句话。
　　吃早餐的时候，秦奶奶发现了他们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不停给白星泽夹菜，同时不断给晏斐使眼色，但是白星泽只是跟她说话，晏斐也只是给她夹菜。
　　出门的时候，两人出了电梯后就各走各的，谁都没有回头看对方。
　　相亲而来的感情，有时候真的挺单薄，你拿不准对方对你的感情是完全冲着你的家世，还是也对你多了几分温情。即使日间相处有了几分感情，也觉得这是认命而来的相敬如宾。
　　在这样的感情面前，多余的脾气与矫情都显得没有自知之明。
　　两人各自开车到了鉴盛总部大楼，等电梯的时候，两人又碰到了一起。
　　一部电梯来，晏斐走了进去。
　　顺便往旁边挪了两步，好让白星泽可以进来。
　　白星泽装作没看见，走到了另外一部快要到达的电梯前。
　　晏斐脸色更冷，按了关门键，也将自己自作多情的最后一点希望掐灭。
　　鉴盛.云庭的售楼部施工进行了八成，按照最后定的设计方案，墙面预先留出了安装拼接大屏的下沉凹面，十几块拼接大屏一装上，不仅可以拿来做销售的销讲工具，还能做售楼部的墙面装饰，也可以在活动的时候做成智能互动的区域。
　　这个宣传设计方案还是白星泽提出来的，他去其他城市项目考察的时候看到过，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为此，还临时改了售楼部这面墙的设计施工，也增加了几十万的预算。
　　当时会议上，秦坤骂乙方变着法赚甲方的钱还不够，还变着法的花甲方的钱。
　　晏斐鼓了掌，表示甲方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乙方，会帮甲方花钱，花出一朵花来，那就是好的乙方。
　　白星泽也说，这套设备只要维护保养好，可以一直使用，不会只在这一个项目做完就浪费了，这才堵住了秦坤的嘴。
　　如今到了贴地砖的环节，也该让采购好的大屏设备进场安装了。
　　前期的时候供货方也来售楼部考察了好几次，制定了完善的施工方案。
　　拼接大屏想要一块一块在墙面拼凑起来，需要在背面安装液压支架来做框架，把一块块屏幕再安装到每一个小的框架里。
　　就好比一个眼影盒，其实是小块小块一样大小的眼影拼凑起来的，拼接大屏的安装就是这么一个原理。
　　拼接大屏的安装需要一定的高度，距离地面有一米的高度，所以需要在提前留好的墙面下沉凹面里再用砖砌一米高的底座。
　　这个底座不仅是框架安装的高度，更是框架牵引的承重的一部分。
　　一块屏幕几十公斤重，更别说几十块屏幕安装上墙后的重量有多大，这样的一面墙放在售楼部，虽说奇趣美妙，但是如果施工不过关，那就存在了重大的安全隐患。
　　所以框架安装的工程是这一项施工的重中之重，为了稳固框架，不仅墙面打孔连接钢梁，下部的底座同样承担了极大的重量。
　　白星泽团队的人不能直接在售楼部里对工程部发号施令，都要对接鉴盛这边的人。
　　一般的营销宣传对接唐胜那边就好，但是涉及工程和重大物料采买就必要找李昊对接。

26、约秦坤私聊
这次负责大屏的对接的人是星骋内部一个叫做刘滔的小伙子，他一直跟着高岗主要负责公司承接的一些活动搭建与执行，对工程上的事情虽然说不上精通，但是经手的那么多活动也没有出过大错。
　　工程紧急，他打电话找李昊找了一早上，下午终于看到李昊来了施工现场。
　　刘滔捧着笑脸递上了烟：“李总您好，我给您打了一早上电话您都没接。”
　　李昊摆摆手，表示他不吸烟：“我跟在秦总身边办事，都是在见大领导，和谈重要的大事，不会有时间接你的电话，还有，别给我发大段大段的语音，我没空听，有事可以发消息，我有空会看的。”
　　对接以来，李昊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没有把刘滔这个靠苦力吃饭的年轻人放在眼中。
　　听到李昊这么说，刘滔也只是笑笑，冷眼他看多了，这些大公司的精英确实不是他们高攀得起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不好意思啊，我以后注意，那咱们看看大屏框架的施工图，已经可以先安排砌底座了。”
　　“你说可以就可以？售楼部的工程进度有严格把控，我现在急着要去开会，你把资料给我就行，我会跟工程部沟通，他们会根据进度安排。”
　　“要不这样，您忙的话，就给我一个工程部的联系人方式，我来跟他对接，这其中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好好再沟通一下。”
　　李昊有些不耐烦：“我又不是没有看过这个合同和方案，工程部那么多工程师哪个不比你懂，你就别操心了，资料给我。”
　　“好好好，那就辛苦您了。”刘滔只好把打印出来的施工图纸给了李昊。
　　刘滔走了之后，李昊打开资料看了一下，然后走进正在售楼部。
　　负责管理售楼部工程施工的主管看到是李昊来了，急忙凑上来迎接。
　　李昊把图纸给了工程主管：“拼接大屏要进场了，先砌底座，干了之后就通知供货方来施工安装支架框架。”
　　主管打开图纸看了一眼：“这个简单，在那面墙的下沉凹面里，砌一米高的墙把下边填充起来。您看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李昊沉默片刻，然后说：“没有，你们这边平时怎么施工就怎么做。”
　　“这简单，待会就安排人做，明天中午之前就能齐好，到时候通知您来看。”
　　“嗯，辛苦了。”
　　“应该的。”
　　晚上八点，白星泽加班完，准备回家。
　　晏斐的电话忽然打来，白星泽不想接，就装作看不到。
　　到了停车场坐进车里，白星泽却愣了一下，他现在开的车，同样是晏斐给的。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他就接过那个“文件袋”了，只是他觉得自己是正牌，而且有了感情，所以心安理得，如今想来，真的并无不同。
　　白星泽下车，将手机关机，准备去路边去打车。
　　晏斐那边看白星泽一直不接电话，便挂了电话，皱眉看着已经气起半米高的支架框架底座。
　　售楼部里夜班的工人们依旧在施工，工程主管万万没有想到晏斐会这么晚还过来，他很庆幸今天自己刚好在加班，如此一来才有了在晏斐面前表现说话的机会。
　　“这是谁让你们砌的？”晏斐问。
　　主管心里一沉，立刻说：“是李昊李总，他给我的图纸，您看。”
　　晏斐看了一眼图纸：“他有特别交代什么吗，可别是你忘了。”
　　“绝对没有，只有这一张图纸，说我们以往售楼部怎么施工，这里就怎么砌。”
　　“你确定？”
　　主管心说不妙，肯定是出事了，仔细回想了一下李昊跟他说的所有话，拍着胸脯说：“晏总您放心，我说的绝对是实话，不信的话可以叫李总过来，我没有说假话。”
　　“好，不关你的事了，拆了吧。”
　　“啊？”主管张大了嘴。
　　“拆了，明天重新砌，至于怎么砌，李昊明天会来跟你说。”
　　主管连忙点头：“好的，我就安排他们拆了。”
　　晏斐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离开售楼部。
　　晏斐走出售楼部，给秦坤打电话。
　　“晏斐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想约秦总出来喝两杯。”
　　秦坤奇怪，晏斐怎么忽然主动向他示好了，但是奇怪归奇怪，不管怎么说终究是好事。
　　“给个地址，我来找你。”
　　“还在修建的鉴盛.云庭售楼部旁边那家酒吧。”
　　“你还在项目上呀，真是辛苦，好好好，你等一会，我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
　　挂了电话，秦坤看向躺在身边刷手机的陈睿识，戳了戳他粉嫩的肩膀：“我先走了，你自己睡。”
　　陈睿识放下手机：“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不就露馅了吗？”
　　“才不会露馅，我照样可以说自己是为了家人，还可以装作楚楚可怜万般无奈的样子，他那么讨厌你，可能会更有同情心。”
　　秦坤笑笑：“晏斐可不傻，你自己单独出现，他就当做日行一善了，可你要是跟我有一点牵连，他只怕以后每次见你都要找有监控的地方，还顺便打开录音笔。”
　　“至于吗，我觉得吧，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因为那个女的在，我也可以放开手，他没准就从了。”陈睿识笑笑，清纯的笑容太过迷人。
　　秦坤起身穿衣服：“他那种人警惕心比谁都高，吃野食也有专门的渠道和熟人，对于不熟的，轻易不敢下嘴。”
　　“你不是说了嘛，我领了你们公司的助学金，还要去你们公司当实习生还债，马上就放寒假了，我有一个假期的时间去攻略他。”
　　秦坤系好领带：“我怎么觉得你那么开心呢？是不是嫌弃我老了，开始找下家了。”
　　陈睿识笑笑：“是您开始厌倦我了，这才打发我，我要是不识趣滚快点，岂不是对不起您给我花的钱了吗。”
　　“小机灵鬼，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舍不得你，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尽心做事，我该给你的好处，一样不少，只会比现在多，我走了。”
　　“拜拜。”陈睿识又拿起手机玩了起来，心中暗骂这个老东西快滚，等他攀上晏斐的高枝，怎么可能出卖晏斐来讨好他，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坤没有给司机打电话，自己开了另外一张车出去，驶离这个别墅区。
　　见到晏斐的时候，是在酒吧的内场包厢里。
　　看了晏斐一眼，秦坤就知道气氛不对，这不是主动跟他示好，而是要兴师问罪。
　　秦坤笑着走过去：“你该早说一声，我组个局，全都是本地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叫上一群帅哥美女，算是我这个老哥给你补上的接风宴。”
　　“秦总，坐。”晏斐皮笑肉不笑。
　　“你还没说时间呢，我明天就安排，你喜欢哪些行业，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找秦总来，是有事情要商量。”
　　“别那么严肃，什么商量不商量的，我老了，公司就需要你们这些新鲜血液，不管什么事，你来决定就行，我肯定支持你。虽说前段时间咱们有些不愉快，我那也不是冲你啊。”
　　晏斐喝了一口酒：“秦总您是希望庄默他们的团队为这个项目做主案服务吧。”
　　既然晏斐都已经开门见山的说了，秦坤也就无需再揣着明白装糊涂。
　　“晏斐，庄默呢，是一个很有上进心和才华的年轻人，就需要我们这些前辈给他一点机会，他们团队每次做事都尽心尽力，至少，绝对不会出印刷物料出错的这种事情。”
　　“秦总，如果，星骋的团队不滚出鉴盛，您是否一直会紧盯着他们。”堂堂集团副总盯着一个项目的小小广告团队，简直是可笑至极，但是这么可笑的事情后果却很严重。
　　没有谁敢保证自己工作上不犯错，更没有谁敢保证自己每次做出来的东西足够惊艳所有人，都不说设计和文案这种喜好不同的东西，今后活动执行起来都有一堆事情，想要抓错，实在太简单了。
　　再微小的错误，被一个副总亲自盯着，每次都放大无数倍闹到总部，用不了几次，上边自然会给秦坤一个面子，点播一下晏斐以和为贵，该换就换了。
　　秦坤笑笑：“我原本肯定是为了公司要尽心尽力管理好乙方团队，但是我最近也觉得身体有些累，并不是很有精力。要不你给我透露一下，星骋的团队里，有你在意的人？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给的。”
　　包间内忽然安静下来，秦坤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晏斐沉默片刻，淡淡的说：“无所谓，如果他们确实能力不够，自然一切都按照流程走。”
　　“哦，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秦总，我们不如先说说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秦坤以为晏斐是松口了，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可以通知庄默他们提前准备。
　　“给你看几张照片。”晏斐拿出刚刚拍摄的照片给秦坤看。
　　秦坤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售楼部的那面墙，回想了一下李昊今天下午给他打的电话，都明白了，但是脸上还是装作不知情。
　　“这怎么了？我对工程的事情不太了解。”

27、巧遇 跟踪
晏斐仔细打量着秦坤的表情，即使秦坤伪装得再好，但是眼角眉梢那一丝狡猾的油腻实在太过显眼。
　　“李昊通知工程部施工的时候，没有告诉工程部用实心砖，这样的底座就算砌起来也没用，承重和牵引都不达标，一旦在这样的底座上安装了支架，再装上几百公斤的大屏，安全问题随时有可能爆发。”
　　“李昊办事太不小心了！不过他也不太懂工程的事情，这个事情工程部怎么那么敷衍。”
　　“从我们开始改设计装修方案，他们工程部只有的一个工程经理参会过，那个工程经理老家临时有事还请假了，肯定没有来得及交接工作，所以才让李昊重点盯一下跟我们相关的。”
　　“所以，从一开始到现在施工砌底座，工程部知道的只有三个讯息，一个是这面墙需要空出多大的凹面，另一个是我们要在这里安装大屏，最后就是今天李昊给他们的施工图纸。”在上司没有明确指示的前提下，一个工程主管怎么敢擅作主张。
　　李昊给一张图纸，让工程主管按照他们售楼部以往的施工工艺来施工，他们肯定用了轻质砖，而不会用实心砖。
　　这个售楼部以后要拆，所以采用的是轻质砖来施工。
　　轻质砖价格便宜，可以节约不少钱，其次质量又轻，能够极大减小建筑的负重，他们做售楼部地基的时候，因为建筑轻，也省去不少钱和时间。
　　而且轻质砖的保温效果好，在以后的使用过程中，可以节省大笔的空调费。
　　再加上轻质砖施工方便简单，可以让施工工人们减轻劳动量，加快工程进度。
　　售楼部大面积使用轻质砖没问题，可是支架框架的底座只有用实心砖才能承受住几百公斤的拼接大屏，绝对不能使用轻质砖。
　　秦坤看着晏斐说：“还好你发现了，及时整改重新砌，我明天好好骂李昊。”
　　晏斐心里冷笑，秦坤这是准备大事化小了。
　　这件事情有多严重，他心里很清楚。
　　一旦砌完晾干，就通知大屏供货方来安装支架框架，供货方必定会提出异议，表示有安全隐患，可是到了那个时候，不可能为了大屏的事情耽误整个售楼部施工进程。
　　摆在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砸了重新砌，耽误整体工程进度。
　　这是要上报整个董事会的重大事件，必定追责，最后的结果八成就是白星泽团队没有跟工程部交接清楚，李昊和工程部都不会有人背锅，只会甩给乙方团队。
　　到了那个时候，星骋团队除了引咎请辞外，还要赔钱，以后在业内也一败涂地。
　　第二，放弃安装大屏的计划，临时更该为其他装饰物。
　　采购而来的大屏怎么办，跟供货商签订好的合同怎么办，白星泽自己要背上这几十万的债，还要承担墙面新美陈布置的费用，在鉴盛下边下不来台，很难继续跟下去。
　　当然，还有最恐怖的一种情况，晏斐相信秦坤和李昊做得出来。
　　那就是他们掌控好供货商这一边，悄悄地装上大屏，一时半会确实出不了事情。
　　就看他们希望哪一天出事，以及希望出多大范围内的事情，不管他们多留有余地，最后肯定有无辜之人受伤。工程复查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将星骋团队抖出来。
　　真到了那一步，白星泽的公司将不复存在，整个行业内也会知道，敢和庄默抢单子，那就别想有好下场。
　　或许，最坏的一种可能，其实是把锅甩在他头上，直接将他一起踢走。
　　“秦总，李昊工作忙，难免有疏漏，不如给他减轻一点工作，免得以后在大事上出错。”
　　秦坤懂了，晏斐这小子既不是示弱，也不是兴师问罪，毕竟罪名不算大，他也不是想护着星骋团队，而是想借由此，跟自己分权。
　　“他一向都很认真负责，这次是个意外，再说，他的工作不好做，我早就想减轻他的负担，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米璐不错，虽然年轻，但是项目经验足，以后营销这边设计大件采购和物料采买的事情，就由米璐来统筹吧。”
　　“米璐是不错，但是小姑娘天天往这些施工又乱又脏的地方跑不好，你也不怜香惜玉，换成是我，可舍不得。”秦坤笑着打趣。
　　“她来工作需要的是机会和锻炼，不是需要我怜香惜玉，那是他男朋友该做的事情，不是我一个领导该做的事情。除非她主动找我说，哪件事她觉得自己做不好，那我才会考虑换人。”晏斐的表情很严肃。
　　秦坤心知这件事没法善了，自己会盯着星骋的团队，晏斐必定也会盯着李昊。
　　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就算真的把他们逼走了也不过就是让庄默多一个机会，百多万的单子，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是李昊在自己手下多年，一直忠心妥帖，暗中也帮自己做了不少事，要是真的被晏斐给抓出什么把柄来，别说自己到时候保不住他，恐怕就连自己都要被牵连进去。
　　“你说得对，看我，我这不是年纪大了吗，对这些年轻的孩子总是宽容，这对他们不好，还是要对他们严格一些才好。”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吧，把李昊手里的一些东西交接到米璐手里来做，我也会让李昊多带带她。”秦坤心说晏斐不好打发，也不跟自己站在一起，实在不行，只能树敌了。
　　“那就先这么安排吧，我也会让米璐跟着好好学，不辜负秦总给她的机会。”
　　秦坤憋了一肚子气，随意敷衍了晏斐几句后，就自行离开了。
　　晏斐则坐在那里一直喝闷酒，他夺权是早就计划好的，当秦坤问他，是否在意星骋团队的谁时，他忽然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他很想说，白星泽，他的人，敢动一下试试。
　　可是如此一来，无异于把白星泽推进刀山火海，他怎么会因为逞一时之勇而害他。
　　忽然又觉得有些落寞，自己如此为他着想，悄悄帮他解决了一个**烦，却连求表扬的机会都没有，他连电话都不接。
　　虽说自己在外边应酬到那么晚回去不好，他生气也是应该，可是他明明就心神不安的怀疑着自己，却不打电话也不问，只是冷着脸生闷气，这算什么呀。
　　不行，就算要道歉也要等明天，第一次吵架，自己不能那么快就找他。
　　可是还要过一夜，自己要好好想一想，到底怎么说才好。
　　白星泽打车回家，经过城中央路段的时候，忽然堵车。
　　打开手机查看一下，地图上显示前方出了车祸，这一条路都堵起来了。
　　如果这个时候下车走，步行从广场上穿过去，另外那条路畅通无阻。
　　身心俱疲的白星泽只想赶快回家休息，便跟司机打了招呼，也多支付了一点钱，司机也没说什么，给他开了车门。
　　冬季寒冷，广场上的人却不少，商家灯光交织，这座城市的繁华便被勾勒出来。
　　白星泽围紧围巾，眼睛一抬，却看到前方一辆豪车的副驾驶车门被打开，一个好看的少年下了车，对着车里抛了一个飞吻。
　　再仔细一看，跟昨天晚上那张照片上的少年好像是同一个人。
　　白星泽怕自己上班一天眼睛花了，又翻出宋觅给他发的那张照片，再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照片上的少年。
　　陈睿识接到了朋友的电话，说今晚临时组的局，好几个刚从外边留学归来的太子爷聚会，就要俊男美女过来热闹热闹凑人气，来的人就能拿到一个作陪红包，只需要陪着喝喝酒聊聊天就行。
　　当然，要是运气好被哪位公子相中了，那可就发达了。
　　陈睿识看中的自然不是红包，而是机会，他知道自己跟秦坤快要散了，也不想把宝全部压在晏斐这种难以靠近的禁欲系精英身上，最好的还是从这些涉世未深又贪图享乐的太子们身上下功夫。
　　白星泽低下头隐藏了自己的目光，两个人擦肩而过。
　　等陈睿识慢慢走远后，白星泽回头跟了上去。
　　如果他再年轻十岁，他刚才一定会拦住陈睿识，当面质问他和晏斐的关系，然后无所畏惧的了解清楚一切，再思考自己下一步如何打算，大不了就不要晏斐。
　　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勇气冲上去，怕对方一句“大叔你谁呀”就让他无力反驳。
　　更怕知道一切后更觉得自己可笑，心里不甘和怀有怨气，必定会跟晏斐闹，可是一旦闹开了，都不说鉴盛这边的合同能不能保住，只怕得罪了晏斐后，今后公司都举步维艰。
　　即使如此，自己也控制不住心底的好奇，还是想多看到一点陈睿识背后的秘密，或许这样，可以从陈睿识身上，多了解晏斐一点。
　　跟着陈睿识穿过马路，就看到陈睿识进了一家酒吧。
　　白星泽看着陈睿识走到了一群俊男美女的卡座里，他则在吧台坐下，点了一杯喝的，装作在看整个酒吧里群魔乱舞，实则一直偷偷看陈睿识那边。

28、长得帅的都上交了
陈睿识被组局的张哥拉着给大家介绍了一圈，所有太子们多多少少扫了他一眼，最后都只是寒暄两句，然后将目光移开了，明显没有一个人对他有兴趣。
　　心中有几分失落，脸上还保持着笑容，陈睿识心说还不如在家睡觉呢。
　　组局的哥们当然知道陈睿识心里在想什么，搭上他的肩膀陪他喝酒，陈睿识也开心的喝了起来，不一会就玩笑着闹开了。
　　白星泽眼神一紧，这才刚跟晏斐分开就来酒吧里和别的男人搂在一起？看这亲密程度和笑容，绝对不是最近才认识的交情吧。
　　正在白星泽发呆的时候，只见一群警察进来了，看来是碰上了临检。
　　酒吧的负责人立刻安排停了音乐，迎了上来表示配合。
　　这一队警察各个身形挺拔，往那一站气势之足。
　　带队的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跟酒吧的负责人在说着什么。白星泽这一看可不得了，这个带队的长了一张随时可以上电视当正能量偶像的脸，眼神却锐利深邃，要是被他审问，只怕熬不住三句就要都招了，果然，好看的人都上交给guo家了。
　　警察们被酒吧负责人带着来到了陈睿识那一桌，让大家把身份证都拿出来，再配合他们做其他检查。
　　组局的张哥脸色一变，立刻捂住了肚子在地上打滚：“啊啊啊啊……肚子好痛，我肠胃炎犯了，痛死了…帮我叫救护车……”
　　带队的警察冷眼看着张哥，蹲**来看着在地上撒泼的张哥：“正好，我带了医生，小孙过来，给他看一看。”
　　“是，队长！”小孙提着自己的医用工具箱走了过来。
　　张哥眼看装不下去，迅速扫了一下周围，到处都人群密集，只有白星泽那边独自一个人。身手敏捷翻身而起，一下气就飞驰而出，两三秒的时间就已经冲了出去。
　　白星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这个陌生人朝他冲过来。
　　坐惯了办公室，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星泽遇到这种事，当场就愣住了，身体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张哥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弹簧匕首，已经快要抵在白星泽脸上。
　　在白星泽还未看清时，只见张哥已经被踹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带队的警察挡在白星泽面前防范着张哥再次发难，眼神冷漠，却让白星泽噗通狂跳的心稍微缓和了一丢丢。
　　两个警察上来控制住张哥，从他的衣服夹层里摸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收到线人举报，这个张哥今晚组了个局，用几个太子当掩护，实则是为了给买家验货。而张哥的幕后黑手，牵扯一桩经济大案，已经在调查办理中。
　　将张哥带走后，警察请他们那一桌回去协助调查。
　　陈睿识暗骂见鬼，他这运气也太差了，虽说他早就知道张哥做一些他们不该问的生意，可是想着又没有过多往来，跟自己没关系，谁知道会被连累。
　　要被带走这可不是说了玩的，其中一个小太子站了出来。
　　“我们跟这个人可没什么关系，就是朋友介绍才认识，你们可以搜我们的身，我们都清清白白。”
　　一个警察说：“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只是回去问几句话做一下笔录。”
　　“凭什么啊！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良民出来喝个酒还要进警局？”
　　“只是例行调查。”
　　“例行个鬼！我对你们已经够客气了，让你们搜身都不行？没空陪你们玩！”
　　警察说：“请您配合。”
　　“我不配合怎么了，我清清白白，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怎么样，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小太子一边说着一边坐下来，不屑的说：“要不，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我来跟他说。”
　　警察当然知道这一伙太子们每个人都不好惹，不过他才不怕，转而看向带队的警察：“陈队，这位先生要给我们局长打电话。”
　　队长走了过来，从桌子上拿起了小太子的身份证，二话不说也坐到了沙发上，还亲密的搂上了这个小太子的肩膀，仔细看着身份证。
　　“哦，齐小嘉，老齐家的小孙子，不用你给我们局长打电话，我先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吧。”
　　小太子愣了愣，随即说：“骗谁呢！你打啊！”
　　“我不止要给你爷爷打，还要给你大哥打，小妈生的弟弟深夜不乖乖回去睡觉，却跟涉案人员在外边喝大酒，你大哥可能要笑到从好不容易到手的总裁位置上掉下来。”
　　“你！你……你侵犯公民隐私！”
　　“这算隐私？来，等我翻一翻你大哥的电话。”说着就拿出手机来，找到了他大哥的电话。
　　小太子一看，竟然真的是自己大哥的电话号码，刚才的嚣张气焰完全没了。
　　“这一桌的诸位，还有哪位家中有急事不能配合的，我们可以派专车送回去。”
　　这一下大家都老实了，谁还敢再说半个不字。
　　一群人被带走，队长朝着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白星泽走过去。
　　酒吧灯光带着三分迷离的梦幻，空气中浓郁的酒香让人有些晕眩。
　　白星泽白色的长围巾干净清爽，米色的大衣将人衬托得安静恬美，面容白皙清俊，算不上十分好看，却很舒适耐看，眼神还有些许漂浮，却让人不由得生出几分保护欲。
　　“陈清让。”修长干净的手伸出来，明媚清爽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
　　白星泽立刻伸手握了握：“白星泽，陈队长你身手真好啊，就跟电影里一样。”
　　“这都是基本训练，兄弟们都能做到，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想到他会想要挟持人质，给你带来了麻烦，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
　　“没事没事，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我都被吓傻了，幸亏你身手好。”
　　“今晚我们要连夜调查，安排不出人手送你回去，我只能先跟你说一声抱歉，我们先加一个联系方式，如果后续有调查需要，我可能还会给您打电话。”
　　“好，我们加一个好友。”白星泽想的则是这是因祸得福啊，以后好歹有认识的警察朋友了，还是一个队长唉，以后万一遇到点什么事，也能有个可以咨询的朋友。
　　陈清让很忙，又跟白星泽说了两句话之后就急忙离开了。
　　今晚的经历于白星泽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可谓惊心动魄，想着要不要告诉晏斐，后来一想，如果告诉了晏斐，那么自己跟着陈睿识的事情就解释不清了，所以还是自己留在心里消化吧，自己以后也不提陈睿识的事情了。
　　晏斐自己回家之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怎么去跟白星泽说话。
　　谁知白星泽就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还在回想今晚的事情。
　　晏斐从一开始的喜悦，变成了疑惑。
　　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今晚，不回去了吧。”
　　白星泽一愣，好像这才回过神来，仔细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晏斐：“我在想着事情，习惯性的就过来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就先回去。”
　　听到白星泽这么一说，晏斐心里很受用，这习惯好。
　　“没有不方便，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洗洗睡吧。”晏斐说着往旁边挪了挪，明显要把身旁的位置让的宽敞点。
　　看到晏斐的小动作，白星泽的心忽然就被戳到了，这个微小的动作，却比任何浓情蜜意的言语都更让他觉得暖心。
　　白星泽走到了床边坐下，从手机里翻出了宋觅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他是谁？你是在给他钱打发他吗？”
　　晏斐一愣，然后笑了。
　　怪不得，原来是一场误会……
　　真是的，自己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初次谈恋爱的毛头小伙一样，明明知道白星泽情绪不对，竟然自己也跟着置气，这是图什么啊。
　　晏斐一把将白星泽拉倒按在床上，自己压了上去，虚撑着身体俯视着白星泽。
　　白星泽被吓了一跳，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将脸移向另一边：“做…什么？”
　　“我有证人的，方小清全程都在。”晏斐笑着说。
　　“什么证人啊。”白星泽被晏斐这样压着，脸越来越红。
　　晏斐被白星泽这可爱又羞涩的样子勾得有些控制不住，低头狠狠亲了一口。
　　白星泽的脸色瞬间跟水煮虾一样通红，烫得他都无地自容。
　　“干嘛亲我？”
　　“我未婚夫，我想亲就亲，要是觉得委屈，你也亲回来。”晏斐决定耍流氓。
　　“别扯开话题，你还没交代清楚。”白星泽急忙转移话题。
　　晏斐说：“我们应酬，散场之后去卫生间，他哭着逃跑进来。”
　　“这个孩子好像被网dai骗了，要逼着他卖身，文件袋里是网dai公司要挟他的照片和借据。本来不该管闲事，又实在于心不忍。”
　　“正好公司针对上学和生活有困难的大学生有帮扶项目，顺便就帮他一把，也让他有个兼职工作的机会。那些资料我拿着也没用，让他带走销毁。”
　　白星泽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全都落下了，不过他也没有怪宋觅，还准备明早给宋觅带早餐。

29、丢垃圾被盯上
本来宋觅就是单纯的八卦，又不知道他和晏斐的关系，否则八成不会把照片给他。
　　这些当朋友的都不容易，发现朋友情侣之间的问题，多半不会插手，不然一旦像他和晏斐这样化解误会和好，宋觅反倒成了小人。
　　“然后呢，你就没有心动，他那么青春年少又好看。”白星泽这些话就是试探了。
　　晏斐说：“我就好奇了，你是不是找人跟踪我，你对我那么上心？”
　　“不是，就是朋友偶尔经过，刚好看到。”
　　“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有跟你的好朋友说过？”
　　“可是我看你天天加班，也不跟什么朋友亲密，更没有带朋友来见过我。”
　　“那就是把我的照片给了对方，你好像没有要过我的照片，难道是你公司的下属，你有这个胆子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就不怕他们嘴大，捅到公司里去？”
　　“按照你的谨慎，应该不会，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白星泽被晏斐的灵魂拷问震住了：“能不问吗？”
　　“不能，其他事情都可以不问，这个事情我必须知道。”晏斐可没有从下属八卦那边想，而是考虑秦坤或者其他什么得罪过的人下手。
　　知道了他跟白星泽的事情，故意接近白星泽，然后装作好心和无心，给白星泽传递一些诋毁自己的信息，利用白星泽做出什么事情。
　　并非他太过谨慎小心，而是他的上一段感情里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白星泽沉默了好一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那我说了实话，你可不能记恨人家。”
　　“我保证。”
　　“是宋觅，就是我们公司那个设计，他刚好经过，本来准备跟你打招呼，结果看到了那一幕，纯属就是八卦，才发给了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毕竟，多了解甲方的爱好，然后及时跟老板汇报，也是我们公司的要求。”
　　晏斐心想需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宋觅，嘴上却说：“害我白高兴一场了，还以为你对我的重视已经到了需要找人跟踪我的地步。”
　　“哪有你这样的，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呢，那是被出轨和无奈的怨妇才会做的事。”
　　“哦！这样啊，那是谁家的小怨妇问都不问就生闷气，害我背了那么大一口锅。”
　　“那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好啊，那你准备怎么道歉？”
　　“你先放开我行不行，别这样压着，我好好想一想。”白星泽其实已经想歪了。
　　晏斐却故意不让开：“就这么想，想不到就更不放开了。”
　　“那我要叫了，让你奶奶来收拾你。”
　　“奶奶才不会来，她老人家可希望我早日把你拿下，免得你胡思乱想。”
　　“我哪有胡思乱想，我只是…晏斐，你什么都比我优秀太多，跟我在一起，你委屈了。”
　　“我也知道差距，所以很多时候，就算你真的怎么了，我唯一能做的反抗，大概就是告诉自己，别用情太深，就当自己真的只是跟你谈了一个交易，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这样，我会觉得自己还有那么一丝尊严。”
　　晏斐知道白星泽的感受，凑到了白星泽耳边说：“你要想我为什么会选择你，绝对不是我倦怠了花花世界找你接盘，而是，你很真实。”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种感觉，我爬的再高，权力再大，却时刻担心着明枪暗箭，而且明面上跟竞争公司厮杀，暗地里却要跟内部甚至领导博弈，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至于外面的花花世界，一切都与你的金钱和权力挂钩，或许其中不乏真心人，可是我能够看得上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的心中，同样有高不可攀的梦想。彼此的感情，更多的是相互成就，想要维系，我们就都不能落后。”
　　“我的健康出了问题，心里也有了一些问题，我单独思考了很长的时间，能够真实的活着，才是我以后想要寻觅的方向。”
　　“虽然我们并非经历了多少岁月磨砺和感情波折，可是我就是知道，哪怕我有一天一无所有，甚至只想闲在家里做做饭看看书和打游戏，你都不会嫌弃我，更不会旁敲侧击的鞭策我，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对不对。”
　　白星泽心想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那我先表态，我喜欢你虽然一开始是贪图你的钱财和权力，不过我现在改变了，我开始贪图你的美色和对我好。”
　　“我养得起你，就算你不工作了，我们的生活质量也可以跟现在一样不变。”
　　“当然啦，最重要的是，你有这个资本，你的家庭出身和目前的财富积累已经足够让你挥霍一辈子，无论你选择何种生活，你都不用依仗任何人。”最后这几句话，是白星泽心底最真实的话。
　　晏斐笑笑：“这样已经足够，可是你不懂，太过优秀的两个人在一起，谁不进，那就是退，仅仅有钱，是不够的。”
　　“晏斐，什么时候有时间，不如我们谈一谈你的优秀前任？”白星泽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
　　察觉到危险的晏斐马上放开了白星泽，自己钻回被窝睡觉去了：“今天好累啊，怎么那么累啊，时间真是太晚了，马上又要内部认购会了，千头万绪啊，早点睡早点睡。”
　　白星泽都快气笑了，这是什么渣男。
　　不过呢，自己的往事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家互相谅解吧。
　　清晨，宋觅被闹钟吵醒，虽然是周末，但是他必须起床打扫卫生了。
　　连续几个星期加班，每天晚上回到家都是生更半夜，家里已经乱成一团。
　　打扫完之后，还要去理个发，顺便再去逛一逛超市体验一下烟火气，否则都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为了工作，迟早被压力压垮。
　　忙里忙外收拾完，他搬运各种快递盒和垃圾下楼去扔，可是积攒得实在太多，一次搬不完，他只好先搬走一半，等一会再送第二次下去。
　　周末冬天的清晨实在太冷，整条街道都冷冷清清，街边的车辆上都糊了一层白霜。
　　几只饿得瘦骨嶙峋的流浪猫从宋觅脚边跑过去，宋觅抱着太多垃圾，本想和小猫咪们玩一下，却心有余力不足，只能望着小猫咪们跑开。
　　小猫咪们并没有跑远，而是跑到了马路边上一辆车地下，宋觅这才看到这辆车应该是刚刚停下不久，车上没有冷霜，小猫咪应该是躲去那里取暖。
　　宋觅将垃圾丢进了垃圾桶，想走过去提醒一下那辆车的司机，待会如果发动车子的话注意驱赶一下小猫咪，又想不如自己等一下下来的时候带个纸箱子，把小猫咪们带走，请做领养的朋友帮忙，最好能有合适的人领养一下难以过冬的小猫。
　　这样一想，宋觅加快了脚步。
　　等宋觅第二次下来扔垃圾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在翻检他刚才扔的垃圾，那个人带着毛线帽和口罩还有墨镜，手上戴着做工手套，穿着打扮虽然普通，却绝不是捡垃圾的大叔，他以前也从来没有在这边见过这个人。
　　那个人也看到了宋觅，似乎有些惊讶，通常人丢了垃圾后，短时间内不会再返回垃圾箱。
　　可是这个人低估了宋觅已经积攒了多久的垃圾，必须搬运两次才能丢完。
　　男人冲着宋觅点了点头：“我早上丢了一趟垃圾，把媳妇的一个首饰给丢了，我来翻一翻，不知道有没有被垃圾车清走了。”
　　宋觅也点了点头：“清运车一早就会来清运，然后明早才来，应该还在。”
　　“哦哦，那我继续找一找。”
　　宋觅心中有所怀疑，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垃圾，都是各种外卖盒和快递盒，至多就是快递盒有联系方式没有撕掉，这样一想也就放心了，丢了垃圾回家去。
　　像他这样一个小人物，谁会注意他，只是刚好自己刚刚丢了垃圾，所以第一个才在翻自己的吧，自己也别多想。
　　虽然拼命安慰自己别多想，但是宋觅的心也没有大到真的不在乎，要是小偷踩点或者搜集什么信息呢，自己平时确实不注意隐私保护。
　　他去到了物业处，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区保安，小区保安立刻把监控调了出来，看到那个男人还在垃圾桶那边翻找，还把宋觅刚刚丢的垃圾也翻找了一遍，过了好一会才离开，正好就是上了那一辆小猫躲过去取暖的车。
　　车开走了，保安记下了车牌号，告诉宋觅他们会留意，要是这辆车再来，他们会注意。
　　宋觅当然知道物业也做不了什么，不过他现在已经确定了，确实有人盯上了他，他仔细回想了这几年的事情，别说得罪人了，他除了加班就是宅在家，根本没有干过任何坏事，怎么就让人盯上了。
　　自己在城市里，朋友也不多，唯一可以依仗的，只有一直对他不错的白星泽。
　　可是这种事，把对方牵连进来，不合适吧。毕竟只是自己的老板，虽说从来没有什么架子把员工都当做朋友，可是毕竟是不一样的，自己还是该知道些分寸。
　　算了，自己以后多注意就是，又没得罪过谁，总不至于祸从天降。

30、装修分歧
难得休息时间，婚房也快装修好了，晏斐带白星泽过来看一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两个人顺便定一些缺的家具，因为大部分家具晏斐早就定好了，都是定制的，他还没正式回来就定下了，毕竟工期长。
　　如果换成更年轻的时候谈恋爱，白星泽可能会心里有点小难过，对方所谓的征求你的意见，以及尊重你的喜好来装修，只是哄哄你，给你一个台阶下罢了。
　　这场关系里，对方不要你花钱，当然也有绝对的自信说服你，最后你都会按照对方的想法来装修和置办一切。
　　有你没你，从一开始就一样，或者说，你才是他最后选的家具。
　　恋爱脑的时候会觉得对方超级强大又温柔体贴，征求了自己的意见，又非常有品味格调的把一切操办好，简直把自己宠上天了。
　　事实就是自己没出钱，房子也是对方的，一切自然理所当然，本该如此。
　　可是实际上呢，自己细品吧。
　　二楼大阳台原来是一个玻璃花房，装了爬架，藤蔓植物覆盖玻璃顶，美不胜收。白星泽想保留这一块设计，再弄点假山假水，完全就是一个午后小花园。
　　晏斐不喜欢，非要改成空中玻璃健身房，要在里边摆满健身器材。
　　给白星泽描绘了一番，他们久坐需要多锻炼，才能拥有健康的身体，以后才能到老了也很帅。
　　试想他们每天早上醒来，他去给白星泽准备早餐，白星泽在这里慢跑半小时，迎着朝阳，俯瞰城市崭新一天，开启活力满满每一刻。
　　到了晚上，他们可以在这里看着城市车流灯火，和漫天星光，慢跑锻炼，互相协助锻炼，流汗健身，多么美好。
　　最后白星泽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晏斐的那些器材也早就下好单了。
　　诸如此类的小细节可太多了，虽然晏斐中途也多次表示，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去买个大的，这样可以把他们的所有想法都装进去。
　　这话说的，也是给白星泽台阶下，白星泽也不会当真。
　　去他妈的真实，这不就是居家好过日子的另一种说法吗，不会像小妖精一样磨你，又不贪图你的权势金钱，只图你这个人，还说不是接盘，我图你大爷。
　　每次想爆发的时候，白星泽又告诉自己，人要知足，这是老天赏赐给自己的财神，自己一分钱不出，有了大房子有了至少面子上很疼自己的伴侣，最后实在过不下去，自己还能有钱，何乐而不为呢。
　　人生啊，有钱不止能使鬼推磨，也能让自己每时每刻清醒的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
　　最后确认了水晶吊灯的款式后，白星泽已经明显不想说话了，恕他小门小户没格局没见识，他真的不想安装水晶吊灯，落灰有多难看，每次拆卸清洗有多麻烦，晏斐却一定要装。
　　两人找了一家餐厅吃晚饭，晏斐轻声问：“生气了？”
　　白星泽一整天脸色都不对，傻子才看不出来。
　　白星泽笑笑：“怎么会。”
　　“星泽，我说真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换个更大的。”
　　“够住就行了，再说我们两个加班那么多，房子也就是晚上回去的旅馆，哪有那么多时间待在家里。”白星泽说。
　　“星泽，我们两个现在在一起了，你有什么都可以说的，有些不能磨合的，我们互相沟通，争取让两个人都开心。我在工作上习惯了强势，可能生活中无意识的会让你为难。”
　　白星泽心说自己没出一分钱，哪来的脸多说什么，如果自己出钱了一半，那么自己肯定更强势，但是这种天上掉的馅饼，自己还是混着灰往下咽吧。
　　“真没有，我觉得挺好的，你审美眼光比我好，按照你说得肯定没错。”
　　“星泽，明天就跨年了，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来年多接单，多挣钱。”白星泽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愿望。
　　晏斐继续引导：“除此之外呢？”
　　“鉴盛.云庭大卖，这样我们也能跟着沾光，你也能更上一层楼。”
　　“对我们两个呢？你就没有什么愿望？”晏斐问。
　　“不是说了等婚房装修好之后搬进去，两家人吃个饭算是仪式，还有什么吗。”
　　“既然你没有愿望，那我说说我的愿望好了，我希望你明年能够真的对我敞开心扉，抛开那些工作上的提携和物质上的填补，真的觉得我值得你相拥。”晏斐说得认真。
　　眼底的光不会骗人，晏斐的愿望很真诚。
　　“晏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可能有些不合适。”白星泽终究忍不住。
　　“你随便问。”
　　“你当初就没有顾虑吗，没准我就是冲着你在鉴盛的权势地位，然后主动妥协的，甚至一切的一切，都是以此为起点。你一再帮我，我顺水推舟沦陷，到今日都是演戏，你就不怕吗。”
　　晏斐深呼吸一口气：“一开始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你也够坦诚，我反而觉得没什么负担。如果…你当时不够坦诚，甚至故意遮掩，或许我才会真的怕。”
　　“真实，大概就是如此。”晏斐已经把最真诚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所以说，哪怕现在我跟你说，我就是演戏，你也能够接受。”
　　晏斐低下了头：“我希望不是这样，至少这段时间以来，给我的感觉不是这样，否则，我只能说你的演技太厉害了。”
　　“那我实话实说了，你别觉得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讲道理又心里没逼数。”
　　看到白星泽准备撒泼，晏斐反而如释重负，免得看白星泽崩了一天的脸，他才觉得不舒服：“随意，我惯的。”
　　“那个玻璃花房我还是想要，很自私的想要，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想要一个那样的小花房是我一直的心愿，也是我奋斗的目标之一。本来自己的愿望该自己完成，可是我还是觉得憋屈，以后你的健身房装修好了，我看见一次还会窝火一次。”
　　晏斐皱眉：“就为了这事？”
　　“对，就为了这事。本来也不是我家，我也没出钱，我没资格提什么意见，可是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连句实话都没有，既对不起你，也自己憋着难受。”
　　“我穷不是错，但是我穷我有理就是我的错了，明知道自己错，还这么不要脸，我也挺看不起我自己的。”白星泽嘴一撇，都快哭了，他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就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憋气了一整天，现在能够发泄出来，他也控制不住了。
　　晏斐却笑了，不对劲了一整天的白星泽现在终于对劲了：“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你工作久坐多，能够在家里有机会调节锻炼一下对你好，没想到你那么在意。”
　　“我很幼稚是不是，而且，我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说了就去改变，这样我的心里会更难过，自己没本事，只会没事找事。”白星泽低下了头。
　　晏斐又笑了：“好，我都懂了，那我跟你保证，健身房不动，玻璃花房会有，可以吗。”
　　“你别打一楼阳台的主意。”
　　“我保证不打，但是我最后保证让你满意，就当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白星泽问：“那你的新年愿望呢。”
　　“约法三章，算是我们两个的婚姻法规，必须遵守，行不行。”
　　“你说吧，我不一定都做得到。”
　　“你肯定做得到，第一条，有了任何疑惑和想法，不能憋在心里不能冷战，必须坦诚的告诉对方。第二条，要是吵架了，不能离家出走不能手机关机不能不回对方消息。第三条，我们找一个时间，聊一聊彼此的过去，我这边情况有一点复杂，我想跟你说清楚，而你那边，我也很想从你口中了解。”
　　光看晏斐这态度已经足够坦诚了，否则晏斐绝对有本事查出他的过去。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白星泽这么说，晏斐很满意，要是白星泽遮遮掩掩或者放不下，那才会让晏斐心有芥蒂。
　　项目宣传工作持续进行，现在需要拍摄整个项目的营销宣传视频，一支形象片，一支介绍片，并且定下了找明星代言。
　　甲乙双方的团队同时筛选和对接合适的明星，了解对方的档期和意愿，以及报价。
　　鉴盛团队内部先开了一轮会议，唐胜他们首选的是目前国内爆红的一线偶像席衍，二十多岁，形象气质堪称绝色，却并非奶油，而是清纯明媚的男女通杀型帅脸。
　　十几岁就出道，演过很多配角，都是小制作不出名的电视，却都秒杀男主。
　　直到去年，他主演的一部双男主网剧大火，从此一路领先，一路扶摇直上，时至今日都高居人气排行榜榜一。代言的任何品牌单品都卖到爆，有他出席的线下活动票价炒出天价，有他出席的线上活动，必定是刷屏网络。
　　这样的明星，却没有任何背景，一个人从群演做起，脚踏实地才有今日的荣光。
　　由他来担任鉴盛.云庭的宣传片主演，代表城市年轻新贵，再合适不过。
　　到时候再送他一套房，不管他住不住，反正他的那些粉丝都会为他宣传买单，可千万别小看粉丝的购买力，其中挥金如土的大有人在。
　　唐胜汇报方案的时候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项目大卖，而他得到了丰厚奖金。
　　秦坤正想鼓掌，晏斐皱眉说：“不行，项目形象大使至关重要，明星效应固然不错，可是我们也要考虑反噬的风险，像席衍这种年轻偶像，一不小心就毁了人设跌下神坛，到时候可不是赔偿那么简单，对我们项目造成的伤害不可估量。”
　　唐胜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答话，这是不允许找明星拍摄的意思还是不允许找席衍。
　　晏斐起身：“我还有事，这事就这么定了。”
　　所有人愣在了那里，这事看来是无法推进了，但是这宣传片现在到底怎么拍啊。

31、活动前夜
     内部认购会前一周，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白星泽带领团队在清风朗月湾售楼部现场搭建舞台和布置会场，晏斐则忙着内部价格调整和跟几家银行协调当天安排。
　　两个人忙起来根本见不到对方，只是每晚到了时间，白星泽都会给晏斐发消息，提醒他休息，意思就是让他按时吃药，晏斐每次都会抽时间回复两句，是他们彼此的小甜蜜。
　　销售团队已经提前发出短信和打电话给相迎的邀约客户确认好到场时间，这场活动要办两天，分别接待好，不能让其中的一些人有接触交流。
　　因为有两个大客户都是要拿一整层，晏斐打电话帮他们跟银行这边确认好，钱都已经提前转了过来，到时候方便办理手续。
　　内部价非常优惠，这些客户都不傻，只要到手都是赚的，只是现在需要他们出百分之五十的首付款，如果以后后悔，也可以在正式开盘之后不来签合同，申请退款就行。
　　只要信得过鉴盛的品牌，那么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买卖。
　　内部的员工们也很激动，因为经过客户挑选后剩下的部分楼层房源，就可以让他们以员工价购买，这个价格连说都不准说出去，优惠到外部的人无法想象。
　　内部认购会前一夜，大家都在现场一遍遍测试设备和核对流程，各部门忙成一团。
　　已经两三天没有见到对方的晏斐和白星泽终于在清风朗月湾的售楼部相见，晏斐被一群人簇拥着在讨论事情，白星泽和大家在帮忙搬运酒水。
　　只是眼神匆匆一瞥，两个人的心却都被填满了。
　　夜里九点，广告打印公司把这些活动定做的指示牌和展板、道旗喷绘布全部送了过来，白星泽看了一眼就明白，完蛋了。
　　这次活动的主画面采用的白金底色的设计，为了衬托项目的低调高雅。
　　可是现在制作好的这些物料，白金打印出来都成了暗沉的灰金，这些物料要是一挂上，所有人就能看到售楼部两旁道旗庄严肃穆，内部的指引和展板更是肃静凝重，真有一种来祭拜灵堂的感觉。
　　白星泽忙了两个通宵只睡了一个小时，又时刻处在紧张状态，本来情绪就被压到极致，此刻一看这些制作物料，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
　　“宋觅！不是跟你说了吗，打小样打小样！你看看这颜色！能用吗！明天早上八点钟之前必须全部布置好，你现在准备让外边的几十个道旗空着，内部也没有任何指引和展板吗？”
　　宋觅也懵了，看向了小军：“你不是说你在盯着吗，这怎么回事？”
　　小军都快急哭了，前几天一直加班，他忙起来就忘了跟印刷厂对，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打小样，只能说赶紧做，谁知道真的出了问题。
　　高岗刚在一直在外边跟员工们搭建舞台测试设备，进来看到这些物料后也慌了：“我马上叫人来搬走，可不能让甲方看见。我打个电话给王总，让他们印厂加个班，我们今晚都不睡了，一定布置好，星泽，别气了，快调设计稿。”
　　小军低着头说：“颜色是甲方定过的，要是临时调整，怕甲方会原地爆炸！”
　　“我才要原地爆炸！宋觅，你来调，背景铺色全部调成大红色，这是最安全的颜色，调好之后就发出去做，我去跟晏总说。”白星泽拿起一块指示牌，奔去找晏斐。
　　晏斐刚好在花园里给一个大客户打电话，一回头就看到白星泽低着头站在他身后。
　　看白星泽眼眶红红的，晏斐心说不妙，这是怎么了，想要把人揉进怀里安慰一下，又觉得这场合不合适，只能带着白星泽进了一个客户洽谈的VIP室，关上了门。
　　把白星泽扶到沙发上坐着，捧着白星泽的脸：“这是怎么了？太累了？”
　　“你看。”白星泽把藏在怀里的指示牌给晏斐看。
　　晏斐一看就皱眉了，然后无奈的笑了：“苏悦要是知道你给他新项目布置了一个灵堂，他一定被你气得跳脚。”
　　“好了，没事，这个颜色本来就要慎重，当时要不是秦坤坚持认为高大上，我肯定会换掉，你以后长个心眼就是了。”
　　“鉴盛这边有很多合作的印厂，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加个班不是难事，都来得及，你就换个大红色的底色，虽说俗了点，但是一贯不会错。”
　　白星泽点点头：“已经在更换了。”说着，宋觅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看，已经发出去了，大概五点左右可以送过来，我们会全部安装好。”
　　晏斐揉了揉白星泽的头发，心说即使没有他，白星泽其实也能把事情都处理得很好，他反而觉得自己很有挫败感，真是个没什么用的甲方爸爸呢。
　　“外边忙得差不多了，你就回车上去休息一会，只要明天早上没有什么事，明天下午你们就回去休息吧，这几天给你忙坏了。”
　　白星泽靠在晏斐怀里：“你更忙更累，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还好，我也累了，正好喘口气，等会还有其他事情呢。抱着你充充电，我觉得自己又有无限动力了。”
　　“你真的不怪我？”
　　“多大点事啊，这么跟你说吧，虽然环境氛围布置很重要，可是鉴盛的品牌在这里，而想要买的客户最终看的也是价格。你别想太多了，乖乖让我抱一会。”
　　“嗯。”白星泽也来了，就靠在晏斐怀里闭上眼休息。
　　这短暂的相聚后，很快他们又要去各自忙碌，非要等这次活动结束后，两人才能有时间好好腻歪。
　　凌晨一点，晏斐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有哪里没有确定，忽然想起这次拿出来认购的房源表和价格表他还没有来得及最后再看一眼，马上跟销售总朱海说开会。
　　朱海原本就一直在看表，此刻被晏斐点了名字，立刻机灵了。
　　“晏总，我们都核对过好几遍了，现在都一点钟了，明天早上十点钟活动就开始，有些顾客又来得早，大家八点就要到场，不如您也先回去休息吧。”朱海平时话不多，这段时间都忙着培训销售团队，在晏斐面前露脸的机会不多，不过销售业绩一直很漂亮。
　　晏斐听苏悦说过朱海这个人，短短五年，就从一个基层销售干到了鉴盛的销售总监，业绩像开挂一样，一路攀升，连续三年都拿了经手项目的销冠，非常优秀。
　　看着朱海爽朗的笑，晏斐心说确实该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否则明天怎么接待大客户。
　　拍了拍朱海的肩膀：“好，你们确认好就行，我相信这种小事你们肯定会办的漂亮，我就先走了。”
　　看着晏斐走了，朱海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然后走出去打电话。
　　“秦总，这样真的好麻烦啊，有他横在中间，这一次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动手脚。”
　　“那能怎么办，他要是没背景，我早就弄走他了，但是他背后你也不看看是谁，我们要是乱来，只怕连我们都要玩完。”秦坤其实心里比朱海更气，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朱海憋着气说：“上次李昊本来设好了陷阱，谁知道他会忽然去售楼部巡查，不然大屏一安装，想要哪天出事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弄出事故来，他不想滚蛋也要滚蛋。”
　　“得了得了，李昊也是个蠢货，到时候他咬死不认难道就不会查到他头上？我再试探一下晏斐，我就不信没人不爱钱，要是他真的跟我们作对，我也只能不客气了。”
　　“那这一次的利益我们就要这么白白放过？另外那两个项目我们已经被逼到死角了。”
　　秦坤笑笑：“你呀，年轻沉不住气，悄悄告诉你，我们已经在地州看上了一块地，马上就要动作，到时候害怕没有我们施展的地方。”
　　“哼，就算不能动他，我也会给他找点麻烦，看他明天怎么办。”
　　“你呀，自己悠着点，别捅出篓子就行。”秦坤挂了电话。
　　开车回家的晏斐给苏悦打了一个电话。
　　深更半夜，苏悦被电话吵醒自然脾气不好，看了一眼枕边的人，轻手轻脚出了卧室，去书房接电话。
　　“是不是明天的活动有什么事。”
　　“现在已经是凌晨以后，所以是今天的活动。”
　　“说正事。”苏悦当然知道晏斐不会半夜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
　　“想跟你打个赌，我们都添点彩头，如果我输了，自动减薪百分之三十，怎么样。”晏斐笑着说。
　　苏悦来了兴致：“好啊。”
　　晏斐在电话里跟苏悦把事情沟通完，苏悦挂了电话后一直含笑，平静了好一会才回卧室休息。
　　天亮之前，星骋团队已经把案场布置全部弄好，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又在现场把所有流程走了一遍，每一块地方都准备了双保险，就连话筒都准备了六支。
　　晏斐也回家洗漱打理后再次回到了售楼部，虽然平时他就帅气逼人，但是今天精心整理后，更是举手投足间都露出了高不可攀的职场精英范，让人一看到他就知道这房子错不了。
　　两个人眼神打了个招呼，白星泽就跟团队的大家躲去吃早点了。
　　他们今天就是现场的打杂人员，哪里需要哪里搬，默默做好服务工作就行。
　　就在晏斐跟工作人员们说话的时候，米璐神色有些慌乱的跑到了他身边，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晏斐的脸色也变了。
　　晏斐带着米璐往贵宾室走，一路上都有销售议论开了。
　　据说来了一个大明星，张口就要定一层，还要介绍自己的两个朋友分别定一层，秦坤已经在接待，让晏斐也赶过去。
　　其中一个端茶水的物业人员低声跟身边的人说：“我端水进去的时候看到了，是席衍！就是现在超级红的那个男明星，我这是第一次见他本人啊，真的超级帅。”
　　“晏总不帅吗？”旁边人鄙视的说。
　　“那是精致的帅，从头到脚没有一点瑕疵，你把镜头怼他脸上都精致的那种。”
　　“人家是明星，吃这碗饭的，别八卦了，工作工作。”他还是觉得晏斐最帅。

32、一想起来就恶心
     匆忙走到贵宾室门前，门口的两个物业人员准备给晏斐拉开门，晏斐去抬手示意不要。
　　米璐看了看晏斐的脸色，低声说：“不如我进去说你在忙。”
　　“不用，迟早都要见一见，我才知道他所谓何事，他这人不带着目的，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晏斐示意开门。
　　贵宾室的大门被拉开，晏斐往里走，米璐则站在了门外等候指示。
　　慵懒坐在沙发上的席衍依旧精致得不像话，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似乎连他晶莹剔透的皮肤都要透过，白皙细腻，如同精致的玉石一般。
　　纤长的睫毛活像两把小扇子，在脸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眉眼稍抬，又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动人之美。若是再一笑，便是动人心魄，引得人的心都跟着动。
　　可是这样的美人，若是脸上多几分冷峻，又能瞬间英气逼人，让人仰视臣服。
　　看到晏斐之后，席衍明媚一笑，皓齿微露，唇角弧度恰好，眼神里的星光让人迷醉：“好久不见。”
　　秦坤一看：“认识啊？这不就是一家人吗。”
　　“秦总，我想跟晏总单独聊一聊，我们很久没见了。”席衍笑着说。
　　“好好好，你们好好聊，我去安排晚饭，一定要赏脸一起吃个晚饭。”秦坤给晏斐使了个眼色，高高兴兴离开了。
　　晏斐连坐都懒得坐下：“你怎么会跑来淮城？”
　　“钱多没处花，淮城气候好，适合养老，我提前做规划打算不可以吗。”
　　“那么多楼盘在售，你这样的大客户，没必要非要买这个。”
　　“三层楼七十二套房子，你确定把我推出门后，你可以跟董事会交代吗。”席衍依旧笑着，只是这明媚的笑容背后是怎么样的獠牙毒液，晏斐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你要买就买呗。”晏斐只要遇到席衍，很多时候都是不战自败。
　　“我有条件的，过来坐下我们慢慢聊。”席衍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晏斐走过去坐下，眼神都不给席衍一个：“你要的优惠折扣我会尽量帮你争取。”
　　“优惠折扣刚才秦坤已经跟我说过了，给了一个我很满意的折扣，不过他跟我说，你们要拍项目的营销宣传品，首选的主角是我，你怕我没档期，所以否决了。”
　　“我是怕你哪天人设崩了，带害我们的项目。”
　　“你这是杞人忧天，而且只要你速度够快，借用我的影响力把房子卖完，就算哪天我真的跌落神坛，也跟你无关了。晏斐，你从来都不是会公报私仇的人，怎么这次那么怕我？”
　　晏斐冷笑：“你可真抬举自己，我作为出钱的甲方，连选宣传片主角的权力都没有吗，真要靠明星效应，你也并非唯一的选择。”
　　席衍忽然凑到了晏斐眼前，精致的眉眼温柔望着晏斐，温热的呼吸洒在晏斐的脸上：“你敢说，你不是怕见我。”
　　“我是觉得恶心，看你一眼都恶心。”晏斐将席衍推开。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的东西别人给了，我理所当然的回报别人，请问这有什么错。”
　　“当然没错，所以我们好聚好散。”
　　席衍低着头，眼泪瞬间从眼眶滚落：“我对你的感情你知道的，我这么做的原因你也知道，没想过跟你分开。”
　　晏斐的心被刺痛：“所以，我就活该跟我的恩师共享你吗。”
　　晏斐没有办法忘记他知道一切后，痛苦得旧疾复发，一度想要了结生命。
　　在国外的小岛上，他日复一日的坐在沙滩上，看着日升日落，看着潮起潮落。
　　他是个很难动心的人，前半生也确实将生活中大部分人当做玩物，没有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不知名到处赶场的小演员身上。
       偶然去探班明星朋友，看到了这个十八线配角的时候，一见钟情。
　　能够让他一见钟情，足以证明席衍的颜值到底有多高。
　　但是以席衍的样貌，自然早就被诸多金主看上，可是这个倔强的小演员有自己的坚持，不接受所有金主抛来的橄榄枝。
　　晏斐遇见他的那一天，他就是因为得罪了金主，演戏演了一半被赶离剧组，金主当着片场所有人指着他说，别以为自己一身烂皮肉值钱，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像他这样，就只配当一辈子群演，把违约金砸在他脸上，当场就让编剧把这个配角写死。
　　席衍依旧眼神倔强，捡起所有钱，一个人拖着行李，头也不回离开剧组。
　　当时，这份被烈火包裹的绝美实在太动人，晏斐人生第一次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他想要得到这个人。
　　席衍拖着行李来到银行，把钱存进银行卡，又拖着行李去等车。
　　晏斐开车停在了他面前，说欣赏他，想请他喝一杯。
　　席衍二话不说坐上了车，让晏斐先送他回家，一路上席衍都跟晏斐吐糟，把这个剧组从里到外骂了个遍，祝他们赔个底朝天，祝金主的公司早日倒闭。
　　把席衍送到家后，席衍却下了车，把车钱给了晏斐，说他不喜欢欠人。
　　晏斐看了车钱，表明不够，除非请他上楼喝杯茶。
　　席衍没办法，只能把耍流氓的晏斐带上了楼，要晏斐帮他扛行李箱，老小区没有电梯，可把晏斐好好折腾了一顿，看到席衍得意的小样子，晏斐却觉得更有意思了。
　　回想起这些往事，晏斐更觉得心痛难忍，他确实是动心过，所以后来才会那么痛苦。
　　晏斐喉头哽咽，声音颤抖的说：“你瞒着我，周旋在我们两个之间，甚至在黄向恒的授意下，经常跟我欢爱完去找他，或者跟他做完之后来找我。”
　　“黄向恒那段时间看我的眼神总有些不一样，我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一想起那些笑，我就想把你们两个一起解决了。”
　　席衍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他看上的也不是我，只是因为我是你的人。你明知他背地里恶心的癖好，你却自以为是，认为你是例外，把我介绍给他认识，最后变成那样，你晏斐也功不可没。”
　　晏斐倒吸一口气，他确实太过自负，没有想到黄向恒连他都不放过。
　　在他知道一切后，黄向恒依旧觉得这不过是一件趣事，告诉他，席衍这些人都是玩物，他们才是真正在一起做事的人，玩物这种东西，大家玩起来高兴就好，何必介意。还把自己一众情人都摆在了晏斐面前，随便挑，随便玩。
　　如果晏斐没有对席衍动心，那么他确实不认为黄向恒做的事情有什么错，在他们的那些圈层里，这种事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又不是明媒正娶的媳妇，大家图个高兴。
　　可惜，当他知道席衍已经被卷进了他们这些人的游戏里时，晏斐忽然开始排斥这些人，排斥他所在的环境，排斥自己过往的一切。
　　黄向恒却觉得他只是年轻，一时之间不能接受，邀请晏斐到家里，请晏斐欣赏席衍是如何取悦他的视频，当场就把晏斐看崩溃了，把黄向恒的家都砸了。
　　晏斐冲去找席衍，说他们离开。
　　已经在黄向恒的帮助下，拿下两个剧本男主的席衍自然不会离开，他坦然告诉晏斐，黄向恒没有强迫，没有威逼，只是开条件，他年纪不小了，出了会演戏唱歌什么都不会，没学历不聪明，要是不能当明星出头，以后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缺金主，可是他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席衍跪在地上求晏斐，让晏斐尽情出去玩，他也不会在乎，只要晏斐高兴能够消气，他往后会好好弥补晏斐。
      等他出名，等他在娱乐圈有了立足之地，等黄向恒玩腻了，他们依旧可以像以前一样。
　　晏斐觉得一切都没有意思了，席衍不是有傲骨，而是一直在待价而沽，小金主他看不上，自己也只是他的一个跳板，遇到真正的大金主，他比谁都懂得抓住机会。
　　晏斐明言，如果席衍一开始就告诉他，清清楚楚去选择黄向恒，他未必不会成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没准还会帮席衍在黄向恒心中立足。
　　可是不管是黄向恒，还是席衍，都把他当做**一样戏耍，不断给他戴帽子，用这种禁忌的快感来满足他们彼此的欲望，却让自己被耍的团团转。
　　从小到大都聪明绝顶的晏斐，何曾受过这样的戏弄，他彻彻底底绝望了。
　　任凭黄向恒如何挽留，任凭席衍哭得撕心裂肺，他都不想再见到这些人。
　　本以为自己是潇洒离开，但是离开之后的疾病复发，让他受到了人生第一次地狱般的痛苦，他没有办法对抗这些疾病，阴暗和绝望时时刻刻都爬出来撕咬他。
　　长期因为工作造成的失眠，以往用药物控制，能够继续精力充沛。
　　以往潜藏在心里的很多阴暗想法也如潮水般迅猛增长，不断将他吞噬。
　　他对痛感越来越迟钝，甚至觉得疼痛才能让他感觉自己是活着的。不愿意见任何人，独自躲到国外的小岛上，每天发呆，忽然之间就控制不住大哭，哭累了更觉得绝望。
　　他现在不敢去回想那段日子，一想起来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33、三层楼的利益
      如果不是忽然在网络上看到席衍大火，出现在各大场合，笑容明媚，万千网友各种夸赞，无数粉丝现场为他摇旗呐喊，甚至为他要死要活……
　　晏斐或许早就在小岛上选择了结……
　　他毕竟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看到害他如此痛苦的人都活得那么风生水起，他为什么要死呢。
　　就算不想再见，也不想报复，可是等着看对方跌落神坛未尝不可，在他们那个圈子，过气或者人设崩塌，实在是太简单了。
　　从阴影中爬出来，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恨，只想看看，这个做出了自己选择的人，最终会得到一个什么结局。
　　当他不爱，也不恨，一切就真的烟消云散了。
　　不想见对方，真不是因为怕，就是单纯觉得恶心。
　　晏斐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还在哭泣的席衍：“那就当我们互相亏欠，但是我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放过彼此吧。”
　　席衍拿纸巾擦拭泪水：“你得到了什么。”
　　“平静，真实，这些都是我从生下来就注定失去的东西。经历过鲜花簇拥和人群呐喊，有过纸醉金迷和刻骨铭心，我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平静和真实。”
　　“你是天才，天生下来就是让别人嫉妒的，怎么会甘于平庸？”
　　“你空有相貌，却因为出生和各种原因，只能一直当一个好看的平庸人，当然挖空心思要活的耀眼夺目，但是对不起，我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有人会珍惜。平庸于你来说是不甘，于我来说却是求而不得。”
　　席衍擦干了眼泪：“我以为你消了气之后，我们好好谈一谈，一切就会过去。”
　　“你以为的是，当你成功之后，以一种你觉得平等的姿态来跟我谈，一切就会过去。”
　　“难道不是吗，我就不信你当初真的毫无芥蒂，就喜欢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小演员，一切都要靠你养着，什么都要看你的脸色说话，时刻被你那些所谓的精英朋友嘲讽着。你觉得你对我是真爱，可是你有想过我活得多小心翼翼吗，就怕哪天失去你的爱。”
　　晏斐摇摇头：“你如果不信我的爱，你又何必选择我，说来说去，我终究是跳板。”
　　白星泽一开始同样的自卑和担忧，可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慢慢展露，他会跟自己坦白自己的真实心情，不用小心翼翼，哪怕是有些小胡闹，晏斐也觉得可爱，面对自己那些朋友的嘲讽，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也可以以自己的方式反击。
　　而且，对于一个身患疾病的自己，他也尽心尽力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着和照顾着，没有过多的疑问，就怕触动自己的过往。
　　一个破碎的自己，却遇到白星泽这样美好的人，自己何德何能。
　　席衍说：“我怕你后悔。”
　　“我后悔什么。”
　　“你以为你放下我了，却一直不敢见我，这是放下吗，你不过是还在恨着。我想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如果你最后真的还这么坚持，我就放手。”
　　晏斐说：“我都怀疑，你到底是在跟我谈感情，还是在跟我谈工作，何必把要拿这个项目的代言说得那么委婉。”
　　“工作和感情，有时候并不冲突，尤其是当双方同样优秀的时候，那就是合作共赢。”
　　同样的道理，套用在白星泽身上，晏斐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
　　怎么现在从席衍嘴里说出来，晏斐就恨不得大嘴巴抽他，人家的优秀是自己无数汗水和辛苦拿自己的才智换来的，你的优秀是恶心自己也恶心别人拿肉换来的。
　　可是晏斐毕竟是项目负责人，他要为整个项目负责，要拿出漂亮的成绩来，拿一个本来就可以执行的工作来换取三层楼的销量，他稳赚不赔。
　　“好，具体细节就让米璐和你的经纪人谈吧，我大概跟你说一下，视频应该要拍一个星期，产品推介的活动，你至少要出席三场。”
　　“都可以，这样算来，我们还是有很多相处机会的。”
　　晏斐心说你想的美，等正式开盘前，你把合同一签，我们一备案，谁管你呢。
　　晏斐一下子卖出了三层楼，售楼部都沸腾了。
　　白星泽听说后，嘴里的鸡腿都不香了，只想让晏斐请他吃大餐。
　　预约好的客户们陆续到场，活动现场音乐鸣曲，觥筹交错，置业顾问们小跑着拿取各种宣传物料和打印资料，现场好不热闹。不一会的功夫，财务区域前已经站了不少置业顾问，都开始给客户办相关的手续。
　　白星泽依旧没有看到晏斐出来，想必是还在陪那个大客户，像这种大客户，自然不用跑到大厅里来走流程，都是公司安排好高级接待人员，去贵宾室中一对一办理。
　　虽然怕打扰晏斐工作，不过白星泽还是忍不住悄悄给晏斐发了消息，祝贺他又创佳绩。
　　谁知消息刚发完，晏斐的电话过来了，让白星泽去他指定的一号贵宾室。
　　白星泽以为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急忙忙赶过去，毕竟现场那么忙，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是要说工作的事情。
　　可是等白星泽气喘吁吁的跑进去后，却见晏斐无精打采的躺在沙发上，完全没有刚刚签了大单的喜悦，更像是刚刚损失了三层楼的大单一样。
　　白星泽慢慢走过去：“怎么了？不顺利吗？”
　　“知道这个大客户是谁吗？”
　　“隐约听他们说了，好像是席衍吧，这是大好事啊，就算我们不请他当形象大使，不给钱，不正面大肆打广告，可是大家可以嘴上说，置业顾问们之间流传，媒体之间流传，或者开各种小号，做成揭秘爆料那种，我们同样能够达到想要的效果。”
　　晏斐无奈的笑了笑：“我不是找你来谈工作的，也不是问你关于席衍的营销策略。”
　　“啊？那是怎么了？”
　　“席衍依旧会担任我们的形象大使，米璐已经在跟他的经纪人谈项目宣传品和品牌形象代言的事情，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拿他打广告。”
　　白星泽眼睛一亮：“这是大好事啊，如此一来，我们可能开盘就清盘。”
　　“星泽。”晏斐的语气忽然沉重起来。
　　白星泽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怎么了？”
　　“过来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好。”白星泽走过去坐下。
　　晏斐拉住了白星泽的手：“席衍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的一段感情，我跟他之间分手闹得非常不愉快，恶心到让我想吐。我本来不想见他，也想为了你不理会他，可是带来了三层楼的销售利益，我不能太任性，你可以谅解我吗。”
　　白星泽愣了一下，一时之间大脑里各种信息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当然想过晏斐风流不羁，可是没想过晏斐竟然那么纯情，只有初恋一段情，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
　　想过晏斐的过往恋人必定非常优秀，不是超级学霸就是非富即贵，没想到竟然是红到发紫的大明星，与自己相守的这个人竟然如此优秀。
　　也想过晏斐的以往恋情必定都是刻骨铭心可以拍成言情剧那种，毕竟有钱有颜的两个人岂能不浪漫，就连分手肯定都是虐恋纠葛，没想到竟然恶心是到想吐，能恶心晏斐并且全身而退，牛逼。
　　还想过晏斐有朝一日风轻云淡的跟自己诉说往事，自己拈酸吃醋的矫情，但是听完晏斐说这一切，并且希望自己谅解，白星泽心里的感觉却变得奇怪，似乎……很平静。
　　毕竟面对这样一个坦诚的人，有理有据的表达清楚目前状况，自己都觉得他做的好棒，忍不住想为他鼓掌。
　　看白星泽一直发呆，晏斐担心白星泽是太过愤怒，一时之间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他非常理解这种心情，如果哪一天白星泽跑来跟他说，本来跟前男友已经闹到老死不相往来分手，可是现在前男友带着一大笔钱来找他复合，并且高薪购买他们的广告策划服务，双方经常会联系和见到，白星泽还同意了。
　　晏斐觉得自己也会炸掉，然后觉得白星泽是完全没有原则掉进钱眼里了吗。
　　“星泽？你不是特别生气？”
　　白星泽这才回过神来，然后说：“按理来说我该生气的，但是我一点都不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气？”晏斐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落？自己是欠虐吗。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你是苏悦，鉴盛是你的，我当然会生气，觉得你跟钱去过日子算了。”
　　“可是事实是，鉴盛不是你的，这个项目也不是你的，就算你拒绝了席衍，只要他拿着钱，一堆人等着伺候他。既然他摆明了来恶心你，那么你为什么不收一点精神损失费？”
　　“你赚了他的钱，拿来养我，我觉得该气的是他。对了，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这清奇的脑回路简直让晏斐拍案叫绝，真不知该为白星泽鼓掌，还是该为白星泽卖了他而哭泣。
　　“他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影响我们两家的广告合同，我们两个都没必要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自然不会告诉他。”
　　“那你也没说你家里给你安排了相亲对象，你马上就要结婚了？”
　　“他会一查到底，那就跟我直接告诉他是你没什么区别了。还是你想让他知道你，那我就说。”
　　白星泽摆摆手：“不需要，但是我想问你，他现在的意思是找你复合还是？”
　　“他有复合的意思，但是也同时跟其他金主在一起。”
　　白星泽的三观被震碎：“共享男友？他这皮肉生意做得好，他哪来的脸啊。”

34、价格失误
     这话一说出来，连晏斐都觉得自己很尴尬，这种介于备胎和绿帽接盘侠之间的新物种，他自己没法定义，他何时何地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知道的人说他被黄向恒和席衍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主动贡献自己的男朋友邀宠呢。
　　“我跟他分手也是因为这个，给我名分和爱，给其他金主肉体，你说我头顶绿不绿，是不是生机盎然大草原。”
　　白星泽怔怔的望着晏斐，随后说：“你就没想过报复他？”
　　“报复他太简单，甚至连他身后的金主都未必真的会为他出援手，一开始的时候想过，可是后来觉得没必要了。”
　　白星泽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要是晏斐现在还目眦尽裂和心怀怨念，他就真要考虑自己是不是被三了。
　　“这样吧，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就当不知道你们的过去，依旧只是你们普普通通的乙方。毕竟我也要吃饭啊，不然这个大客户想要整我，也有一万种办法啊。”
　　这么怂萌怂萌的白星泽，反倒让晏斐的心情好了起来，怎么这么可爱。
　　晏斐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秦坤的电话。
　　“有几套房的价格不对，你来一下，财务办公室。”
　　“好。”晏斐挂了电话。
　　白星泽问：“怎么了？”
　　“有几套房价格不对，我去处理一下。”
　　“这么严重？”
　　“去看了就知道，你别担心，我都能处理好，晚上也别等我，我们这边不知道盘点到几点，早点回去休息。”
　　白星泽点点头：“有事的话别自己撑着，要记得跟我说。”
　　“好好好，以前觉得自己挺能憋的，怎么跟你在一起就不停的泄露甲方机密了，刚才跟你说的，全都记得守口如瓶啊。”
　　“遵命。”白星泽凑上去，在晏斐嘴上轻轻一啄。
　　晏斐被这突然袭击甜到了：“草！为什么要上班！别撩拨我了，我真要走了。”
　　“拜拜拜拜！”
　　来到财务办公室时，财务总监刘果，秦坤，还有李昊、周蕾，一个个脸色凝重。
　　站在旁边的朱海和朱海的助理小宁，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一个置业顾问在旁边哭哭啼啼，手里抱着的合同好像也被撕扯过，有些皱。
　　秦坤看到晏斐过来，指着刘果电脑上的房源表价格表和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房源价格表说：“财务的价格和销售的价格对不上，销售手里的价格是第三次调价时候的价格，是低价，而不是第四次上调最终版的价格，还打印出了合同给客户签了字，财务收钱的时候核对，才发现不对。”
　　“这个客户很激动，说我们骗钱，合同价和实际交款对不上，让他多交钱，马上就要吵起来。”
　　“还好朱海及时把他拉去了贵宾室，在那里跟他谈了半天，承诺按照合同的价格给他，他才偃旗息鼓。”
　　“其他客户虽然没有进行到签合同交款阶段，但是不少客户选中的房源里都有错误的，也口头给了他们价格，要是临时更换合同，他们肯定不高兴。”
　　所有人看向了晏斐，毕竟他才是这个项目实际负责人，要是今天这些客户把事情闹大，绝对会影响其他客户的情绪。
　　甚至有些客户比较激动，把事情闹大，那可就没法收拾了。
　　他们现在没有预售许可证，也没有正式对外开盘，相当于只是内部消化，拿出一部分房源来让一些愿意相信他们的客户先出一半的钱，筹集项目资金。
　　但是终究是不能摆上明面的行为，以及这个价格一旦捅出去，他们以后正式开盘怎么提得起价格来，如此巨大的价格落差，整个项目都不用做就砸手里了。
　　晏斐懒得去看朱海，马上给物业中心打电话：“马上把网络都切断，电源切断，再打开信号屏蔽器。”
　　那边来不及问，立刻去执行。
　　虽然是白天，但是售楼部没有了众多缤纷靓丽的灯光装点，依旧陷入了一种昏沉的阴暗中。
　　忽然停电，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大家下意识拿出手机来，却发现没有了信号，打不了电话，联不上网，售楼部就乱了。
　　客户们发难，置业顾问们解释，一时之间乱成一锅粥。
　　晏斐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法务打电话：“我给你发了一段语音，按照里面的要求，马上帮我写一份补充协议，二十分钟后要。”
　　“收到，马上给您准备。”鉴盛法务部门雷厉风行在业内出名。
　　晏斐往楼下走，给白星泽打电话：“发电机有提前准备吧。”
　　“当然准备了，有备无患。”白星泽本来就一直担心着房源价格的事情，接到晏斐的电话，他才放下了心。
　　“等会我上舞台之后，灯光音响请配合一下。”
　　白星泽一听就领会了晏斐的意思，怎么会无缘无故停电，必定是晏斐的杰作。
　　“放心，我在。”白星泽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有资格对晏斐说这句话。
　　晏斐在这一刻真正冷静了下来：“好。”
　　晏斐走了出去，在一片慌忙混乱中走上主舞台，拿过话筒。
　　发电机出场，舞台灯光亮起，全场聚焦。
　　晏斐站在舞台上，沐浴着所有灯光，轻声开口：“大家好，我是鉴盛.云庭项目的总负责人晏斐，在今天之前，我跟现场的一部分贵宾认识，跟另外一些贵宾则今天才有幸相逢。”
　　“我非常感谢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的活动，大家都是对鉴盛充分信任的朋友，才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们非常珍惜，不断跟集团争取给到大家最优惠的价格。”
　　“大家可以买到自己心仪的房子，我们可以交到这么多朋友，这原本是非常好的事情，不过好事总要多磨。”
　　“在此，我先向大家鞠躬致歉。”晏斐说着，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因为信号故障，我们这边的网络系统也出了问题，导致我们打印出来的表格数据错误，这是我们的失误。但是我们会马上排除故障，整理好数据。”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凡是今天签约付款的贵宾，我们都将在交房时，赠送每一户一台冰箱和洗烘一体洗衣机，这些都是选配家具，今天就当标配送给大家，稍后签认筹协议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份补充协议一起签了。”
　　满座欢腾，这是大便宜啊。
　　那些已经签了协议的很高兴，少数几个知道价格不对的人虽然想闹，可是人家都说是系统故障了，也道歉了，还给了现场那么多人好处，自己这个时候再站起来闹，只怕自己得不到好处。算了算了，反正到手就是赚的。
　　站在二楼的秦坤脸色都绿了：“谁给他的权力！我要给苏总打电话，他自己不认真负责闹出的烂摊子，却要拿集团的利益来帮他收拾。”
　　其他几个人站在旁边不敢说话，这是秦坤和晏斐的战争，他们一个都惹不起。
　　李昊看了朱海一眼，心说等一下问责，看你怎么办。
　　心里看不上朱海，李昊却也没有时间跟朱海瞎耗，他自己也有好几个朋友客户过来购买，他接待陪聊，忙得不行。
　　虽然其中有两个客户资金状态明显有问题，但是他还是想办法托银行的朋友办理了贷款。
　　秦坤已经提醒他尽量减少这些客户，免得以后惹祸上身，但是他只管把钱装进口袋，至于后期会不会出问题，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他又不是傀儡，怎么会都听秦坤的。
　　销售业绩非常漂亮！原本准备两天的活动，一天就办完了。
　　少部分准备明天来的客户，只剩下几十套不太好的房源，这是他们自己选择明天来，谁都怪不了。
　　不过他们可能也不怪，相反，一些原本打算卖一套的，一看这阵仗，没准就咬咬牙买两套了。
　　庆功的喜悦过后，就是问责了。
　　房源价格表是从朱海手中分发到置业顾问手上的，而朱海的助理很快就承认，是他工作忙忘记了，没有及时更新那些错误的价格，还跟朱海保证他已经核对过了。
　　朱海最近都忙得脚不沾地，所有置业顾问看在眼里，有几次朱海都忙得低血糖快要晕倒，来不及仔细核对金额也算是情有可原。
　　当场就让助理小宁填离职表，请他明天去集团办理离职手续。
　　他也没哭，大摇大摆就离开了售楼部。
　　秦坤盯着晏斐，却仿佛要把晏斐钉死在椅子上：“晏总，这件事大家都有责任，但是你这样不计成本拿公司利益来处理事情，只怕董事会那边过不掉。”
　　话里意思很明显，就算今天业绩好，可是晏斐擅作主张拿公司利益来卖房，其他项目知道了一定会跟集团讨说法，董事会那群人也会问责晏斐损害公司利益。
　　晏斐冷着脸坐在那里，没有理会秦坤的话，反而看向朱海：“我跟苏总打了个一个赌，如果我能在第一天就卖出百分之八十以上，他就要给我匹配这百分之八十的选配冰箱和洗衣机。”
　　“如果业绩不达标，我就自动降薪百分之三十。”
　　“很幸运，我赢了，所以呢，这不是集团利益，而是我的战利品。”
　　朱海当然不用去核实真假，笑着说：“可是今天席衍那边定的三层楼就占到了百分之十五，如果没有这百分之十五，我们今天也就只卖出了百分之七十五，您是早就知道席衍那边会定三层楼吗？”
　　“知道什么叫赌吗，赌的前提就是苏总不知道我能不能完成，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完成，要是我都确定了，苏总又不傻，犯不着跟我赌。”
　　秦坤冷着脸：“苏总如此儿戏，董事会那边也不会同意。”
　　正说着，公司群里就发出一张红头表扬书。
　　表扬书里通报了今天鉴盛.云庭项目捷报，又说明了晏斐事前和苏悦打的赌，苏悦表示，希望所有的项目负责人都有这种勇气去找他打这样的赌，他随时欢迎。

35、行业壁垒
      群内一片恭贺声，他们这个小会议的现场气氛却诡异无比。
　　这个项目内部的销售群内也是恭贺声一片，跟着这个新领导有钱赚，遇到问题还能站出来解决，他们当然高兴。
　　晏斐并不看秦坤的脸色，在群内发了一条信息：月底给大家加奖金，多劳多得。
　　群内更是欢腾一片，大家恨不得把所有跪舔老板的表情包都发了一遍。
　　“明天还有工作，我先回去了，大家自便。”晏斐起身。
　　秦坤压着火气开口：“跟席衍的晚饭。”
　　“米璐在跟他的经纪人谈项目形象代言人的合同，等商量出一个眉目再吃吧，我会跟他打电话解释。”晏斐走出了会议室。
　　在场的众人看着秦坤铁锅一样的脸色，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秦坤怒气上涌，一下子将会议桌上的文件全部推到了地上：“什么狗东西！有你栽跟斗的时候！”
　　晏斐本来打算自己开车回家，来到车边的时候，却发现白星泽躲在自己的车里等着他。
　　看到他过来，对着他招了招手。
　　两个人如同神秘的地下党接头，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晏斐坐进了白星泽的副驾驶：“启程！回家！”
　　“好嘞！”非要看到晏斐出来，白星泽才能心安。
　　一路上，晏斐把事情全都跟白星泽说了一遍，白星泽也很好奇，晏斐哪里来的底气跟苏悦打赌，不会真的是跟席衍有什么牵扯不断，提前露了口风吧。
　　央求了晏斐好一会，晏斐才赐教：“我自己买啊。”
　　“员工内部房源不是下一次才能购买吗，这一次是给客户的啊。”
　　“又不一定非要落我的名字，落你的不行吗，你又不是内部员工。”
　　从晏斐嘴里轻飘飘说出来的三句话，却让白星泽愣在当场，按照晏斐刚才的说法，如果席衍不定了那三层，那么要想凑够百分之八十，晏斐至少要买一层。
　　一整层，二十四套房子，都要落在他白星泽的名下。
　　“你这么做，你爸妈你家人他们同意吗。”白星泽完全没有任何天上掉馅饼的喜悦，只有不真实的恐慌，晏斐究竟是怎么想的。
　　“想什么呢，我又不花他们的钱，再说了，守着我这个赚钱机器，不比守着二十四套房子更有意义？如果连二十四套房子的价值我都比不过，我也该检讨自己了。”
　　白星泽笑笑：“现在呢？你打算等员工内部价的时候购买吗？”
　　“不买了，我拿去其他地方投资。就算买了，我也不会拿了自己住，先充当业绩，过一遍手，交房之后也会出手。做房地产行业的，谁都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低买高出。”
　　白星泽点点头：“我其实有点担心，你这次跟苏悦打赌把秦坤堵回去了，他以后更不会放过你。”
　　“星泽，我知道他们想要我做什么，但是有些事……唉。”
　　“我猜，他们是不是要你跟他们同流合污，你们这个行业，随便一个管理岗位过手的合同金额都是天价，想要在里边捞一点好处，太简单了。”
　　晏斐摇摇头：“可不只是那些供货合同，其中的事情太多了。”
　　“你给我说说呗。”
　　“好，你愿意学，我就教你，也给你长一个心眼。”
　　晏斐拿今天这件事情给白星泽举例，他们集团关于这一批房源的平均定价是两万五，但是只要自秦坤以下的高管，包括晏斐在内，全部达成共识，那么置业顾问最后手里拿到的平均定价就会变成两万七。
　　中层管理和其他工作人员，是接触不到总部高管和这些机密文件的，他们只会认定，就是卖两万七。
　　与此同时，高管们会告知销售人员，两万七的价格是均价，只要销售人员能够逼定成交，找到几个高管，可以给到客户一个非常优惠的折扣，就是两万五，跟他们说是特价，不能泄露。
　　而想要拿到两万五成交签合同，客户必须另外每平米给到一千块的现金好处。
　　每一个高管都会告诉客户，每个人项目高管只有三个名额，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以后有好的优惠房源还会帮忙，客户自然会高高兴兴占这个便宜。
　　到了这一步，客户可能会高高兴兴交钱，而置业顾问们大概都明白怎么回事，却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什么，这种事情可太多了。
　　而项目的高管，也会从每平米多得的一千块中，抽出一两百来给到置业顾问，没有谁不爱钱，他们会更加积极主动的带客户给相熟的高管。
　　手段看似很简单，甚至都有些笨拙，可是实际上，效果极佳。
　　鉴盛全国几十个项目同时在开发售卖，鉴盛总部没有那么多精力每一个项目都去了解实情，就算去了解了，只怕也是竹篮打水。
　　首先客户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绝对不会说实话，就算三五好友通了气，知道彼此的价格，也会觉得大家一起闭嘴占便宜，大家都是有能力搭上里边高管的人，别提多神气。
　　其次置业顾问就算报了两万七的价格，让巡查的人报到了总部去，负责项目的高管大可以来一句，这是营销策略，最终让客户觉得占了便宜，签合同交钱，有什么不对吗。
　　至于中间多收的那部分好处费，谁会说，又有谁知道，证据呢，过手的都是现金，从哪里查。
　　尤其在市场景气的时候，客户过手房源，转手就赚大钱，下一次还要主动找上这些高管购买低价房源，更会高高兴兴的出好处费。
　　就算不景气的时候，放在手里也是稳扎稳打的增值，谁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时候严抓的时候总部监察严苛，直接买房调查整个流程，找到了证据，这些高管早就抱成了一团，也都知道行业规矩，谁被查到谁担责，得罪不起所有高管。
　　而一个高管的所作所为代表的是整个公司的荣誉和项目的形象，只要别太过分，公司最多开除了事和针对个人做一些严肃处理，都不会报警。
　　为了一个人，把事情闹大损害形象，让客户知道公司内部这么坑客户的腐败事情，足以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少数把公司逼到不得不报警和严肃处理的人，至少是几百万起的金额了。
　　总而言之，公司可以有一百种监察机制，下边的执行人员也可以有一百零一种规避方式。
　　这种明目张胆的项目腐败问题，只是其中最拙劣和便于执行的一种，其他各种欺上瞒下用各种优惠政策和利用机制规则来钻空子的方法，多得是。
　　白星泽听完后有些发愣，以往这些事他不是没有听过，但是头一次听晏斐说得这么详细，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市民去购买，都各种托关系找朋友，就希望能够搭上里边的高管，可以拿到一个大折扣。
　　恰好这个时候，置业顾问故作神秘悄悄跟你说，自己和某高管的关系非常好，可以给到你非常的优惠折扣。你岂能不心动，岂会有什么怀疑。
　　当置业顾问拿几份提前做好的两万七的假合同给你看，而你自己签了两万五的合同，以及结交朋友搭上高管多出的一千，你依旧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而交房之后市场行情好，要么出手，要么自己持有，你都会依旧对这个高管感恩戴德，甚至经常送些礼物，就等着对方有折扣好房源的时候再通知你。
　　对方看着你像韭菜，而你还不断拉亲朋好友入伙，看似你很了不起有高管人脉，亲朋好友和你一起心甘情愿再掏钱。
　　有些高管发展到后期，基本是拿一道好处费，还要赚公司一道推荐费，两边通吃。
　　晏斐看白星泽有些发愣，便说：“怎么了，你们家该不会被骗过吧。”
　　“那倒没有，我虽然服务了不少地产甲方，可是我也没什么钱，我爸妈那边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被你这么一说，觉得这坑好大。”
　　“任何行业必然都会利用行业专业壁垒和信息不对称来谋取利益，只是行业不一样，资金差别也大。于个人来说，想要凭借一己之力避坑，几乎不可能，只看运气罢了。”
　　白星泽点点头，他当然懂晏斐的意思。
　　集团总部之所以要查，并非是觉得下边的高管做错了，而是总部觉得，如果客户能够接受两万六的价格，他们为什么还要定两万五呢，为什么还要让中间的高管赚走这笔钱呢，他们直接定两万六不就可以了吗。
　　而当总部定价两万六的时候，总也有人铤而走险，将面向市场的价格变成两万八。
　　一己之力在洪流面前就是这么苍白无力，除了被淹没摧毁，什么都做不了。
　　白星泽又问晏斐：“秦坤他们应该会擅长做这些事，但是他们知道你和苏悦有私交，怕贸然邀你入伙反而害了他们所有人，所以一边给你施压，一边控制着自己那边不乱来吧。”
　　晏斐说：“他们的耐心应该到局限了，现在还只是前期内部认购，等真正开始各种采买和宣传，以及销售，大头利益会让他们发疯的。”
　　“这些事情苏悦知道吗？”

36、请晏斐的真正原因
   “他当然知道。”晏斐说。
　　“那他就不管吗？”
　　“你应该知道，苏悦的父亲现在在牢里，苏悦掌权之前被他爸的私生子闹得近乎崩溃，他大哥现在都还是植物人。现在的鉴盛交到苏悦手上，到处都是坑，他当然想全面肃清，可是很多事情，急不得。”
　　白星泽担心起来：“我知道了，苏悦暂时动不了他们，只能找你来监督扼制他们，让他们至少不敢明目张胆的继续做欺上瞒下的事情。凡事都要过你的手，他们来不了虚的。”
　　“可是你这是以一己之力在跟他们抗衡，要是把他们逼到绝路，他们难保不对你做什么事情。要不这样，把你给我的那辆车卖了，给你配两个保镖吧。”
　　晏斐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我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命的，苏悦早就跟我说了是烫手山芋，他会找我自然有他的考量。看在我家世的份上，他们不会乱来，除非他们想祖孙三代都去跟苏悦父亲同甘共苦。”
　　“但是呢，他们会想方设法把我逼走，比如今天这样，故意在房源价格表上做手脚，造成项目重大失误，要是那些知道错误价格的人闹了起来，带动了其他客户的情绪，再把事情闹了出去，整个项目未开先凉，今天这件事，足以让我引咎辞职。”
　　白星泽说：“他们都在暗处算计，每个人的职能权限还不一样，你岂能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所以我也在努力啊，我知道其中有些人是他们的，但是心并不一定是他们的。”
　　“秦坤这种人，自己吃肉，连汤渣都未必舍得给别人，而那些以前与他同流合污的，也未必都是真心臣服，而是在这个体系中，不得不跟大家染成一样的颜色。”
　　“我在钓鱼，看哪些人是真正要跟秦坤一条路走到黑，哪些人可以拉拢过来。”
　　“苏悦的目的在于肃清错而不改的人，而不是把所有有错的人都全部清除。”
　　白星泽说：“那么这次，你应该有所收获吧。”
　　“当然有收获，不过有些事就暂时不能跟你说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就好，不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一定会尽心尽力。”白星泽真心觉得谁都不容易，晏斐的高收入当然伴随着高风险，他只希望晏斐别出事。
　　“知道啦，你也照顾好自己，平时多留心，不管是你公司里的人，还是我们这边的人。”
　　“我们这边？”公司里要么是用惯了的老员工，要么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年轻，总不可能被秦坤看上，然后在里边捣乱吧。
　　晏斐说：“秦坤要掌控的是全局，他没打算放过你。”
　　然后晏斐跟白星泽说了售楼部大屏底座施工的事情，把白星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晏斐跟秦坤已经进行了如此激烈的交锋。
　　“他也太阴险了！”白星泽气不过，却也只能骂出这一句来。
　　“秦坤当然没有时间精力来盯着你，可是庄默有时间，庄默跟秦坤穿一条裤子，跟你又是竞争关系，把你排挤走，他进场，又能充当秦坤的走狗，一举两得。”
　　“好，我知道了，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白星泽这一下才知道自己卷进了多大的事情里，这可不是一个项目主案策划宣传的事情，而是苏悦跟公司内部腐败高层斗智斗勇。
　　怪不得晏斐接手的三个项目营销口都从外部接入，一个项目的主案策划团队是大名鼎鼎的袁氏集团，袁氏的老总跟柳檀玉亲密无间，自然会帮柳檀玉；另一个项目的主案策划团队是柳檀玉的璞英广告，老板娘亲自盯着；最后的这一个，就是他们星骋，绝对不会背叛晏斐。
　　当初白星泽还奇怪，他们两个明明要隐瞒私下的亲密关系，晏斐怎么还主动带自己去见苏悦，这不就暴露了吗。
　　虽然嘴上冠冕堂皇的说一切靠实力不靠关系，可是竞标那一天苏悦明显就是被晏斐叫来帮自己镇场的，如此用心也要让自己进场，苏悦这也太奇怪了。
　　如今想来就全部都对了，老项目盘根错节，很多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过去，但是新开的项目，务必每一个都从根源抓起。
　　他白星泽也绝对不能掉链子，否则晏斐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鉴盛.云庭的售楼部已经装修得差不多，样板间也装修布置得七七八八。
　　项目营销宣传视频的拍摄提上了日程，脚本已经确定，拍摄团队和席衍的团队也沟通顺利。为了打造最好的拍摄效果，拍摄制作团队都是从国外聘请来的华人团队，在业内非常有名。
　　唐胜他们带领着拍摄团队到处去踩点拍摄取景地，每日每日跟席衍的团队沟通拍摄里各种事项，忙活了一个多星期。
　　而白星泽和徐菲菲他们，全程跟着，也学到了不少。
　　因为拍摄需要众多器材，这个团队没有办法全部空运器材，只好在本地找一个拍摄公司出租这些大型的拍摄器材。
　　白星泽在广告行业行走多年，又是项目的乙方，当然介绍了自己好朋友的孙鹏的视频广告公司，在其中协调设备的事情。
　　在这边拍摄团队的要求下，让那边把设备都准备好。
　　与此同时，售楼部顶部也要把发光广告字安装好，视频拍摄夜景的时候，有一个镜头需要取景。
　　安装发光广告字的广告公司虽说也是经过竞标的，但是这家公司几乎就是他们鉴盛的御用发光广告字公司，他们老板是秦坤多年的好朋友。
　　合同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里边罗列了一堆这种灯珠，那种设备的描述，看着都很高大上，实际上都是常规物件，只是换了说法。
　　也不想想晏斐在恒雍的时候经手过多少合同，参与过多少项目，这种拙劣的伎俩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晏斐签字的时候提出了异议，秦坤就把以往项目发光广告字的合同拿出大部分来给晏斐看，表明这么多年大家都合作的好好的，市场上小公司小品牌多得是，可是项目一旦运营起来，今天这里坏一块，明天那里要修补，还不如一开始就选好的。
　　晏斐当然知道，要是这个时候跟秦坤对着干，就算按照自己的想法换了供应商，秦坤也有办法下黑手搞破坏，到时候连累自己事小，就怕害了自己推荐过来的公司。
　　没有跟秦坤继续僵持，晏斐还是签了字。
　　秦坤冷眼看着年轻的晏斐，心里嘲笑他的青涩，就算让他进来监管制约，可是自己根基深厚，晏斐不过初来乍到，都不用瞒天过海，有理有据的让他吃苍蝇还只能吞下去，于自己来说都只是动动手罢了。
　　而且等到营销真正开展起来，更有一百种方法让晏斐除了眼睁睁看着毫无他法的恶心手段，迟早让他自己乖乖滚蛋。
　　营销视频拍摄的事情敲定之后，大家各自去准备，等着明天席衍下了飞机就赶过来。
　　白星泽终于能够准时下班，想要跟晏斐好好温存一下。
　　谁想到，还不等他给晏斐打电话，晏斐提前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去停车场找晏斐。
　　上了晏斐的车，白星泽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现在看晏斐的神情就能猜到晏斐在打什么主意，项目内部认购顺利，晏斐获得了集团一致认可，庆功会上赞誉无数。
　　眼下可以暂时歇一口气，晏斐前几天多多少少都表露出，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
　　“我们去哪里呀。”白星泽努力安抚着心里砰砰乱跳的小鹿。
　　“婚房。”
　　“我上星期去过一趟，隔壁好像也在装修。”白星泽说。晏斐笑笑：“都跟我们一样傻呗，大冬天装修，怕是也有喜事。”
　　白星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晏斐说的是喜事。
　　这两个字于一般人来说，可以指代任何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最多的还是说婚姻大事。白星泽很清楚，从自己认清性取向那一天开始，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几乎就无缘了，他倒也没有太多遗憾，只是心中不免失落。
　　跟晏斐走到一起，其实挺奇妙，相亲认识，然后稀里糊涂的谈条件，再稀里糊涂的真情流露，一切好像水到渠成，却又好像很奇怪。
　　直到此刻晏斐说，这是他们的喜事，他忽然觉得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笑什么？”晏斐的心情很好。
　　“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白星泽恨不得把尾巴翘起来，他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高兴。
　　来到两人的婚房，一打开门，白星泽瞬间傻了！
　　他才一个星期没有过来，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们家和隔壁那家的墙壁被打通了，两家变成了一家！
　　晏斐笑着看向他：“隔壁是乔迁之喜，我们是新婚之喜。”
　　白星泽一下子捂住了嘴，就怕自己控制不住大喊出声，他此刻终于理解了玛丽苏女主看到男主给他准备的巨大惊喜时候的心情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整颗心都已经爆炸了！
　　“知道你喜欢这里，不想去换更大的房子，但是一户放不下我们两个的梦想，那就两户，都是我们一家，喜欢这个新婚礼物吗？”
　　白星泽朝晏斐奔跑过去，狠狠将晏斐拥入怀中。
　　他心知肚明，在这样的巨大惊喜面前，他已经沦陷了，并且还想在今晚，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他心甘情愿。

37没有仪式的新婚之夜
      婚房里家具没有摆齐，但是二楼的玻璃花房已经全部完工。
　　宽大透明的玻璃花房，室外就是城市灯火繁华，星星点点。
　　室内，新鲜移植的绿萝千丝万条布满布满整个玻璃顶，再从布置好的支架里垂下，犹如绿色的瀑布将玻璃花房铺满。
　　水流淙淙叮咚作响，小假山上青苔绿荫生机盎然，各种植物锦绣成群，苍翠欲滴。
　　情到浓时，两个人都不愿意再出去找酒店。
　　从衣柜里扯出一张毯子来铺在了玻璃花房的地上，两人便投入其中。
　　第二天早上白星泽先醒了过来，身上盖着自己的大衣。
　　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晏斐，本来还担心晏斐睡眠不好早就醒了，谁知道晏斐睡的死沉，一点都没有要醒的意思。
　　白星泽想去洗漱一下，一起身，草，好疼。
　　哪里都疼，掐的疼，咬的疼，酸的疼，扭的疼，各种疼集于一身，遍布各处，颇有一种被轮了十八遍的感觉。
　　不是说好了性冷淡吗，不是甜甜的新婚之夜吗，怎么跟被毒打了一样。
　　挣扎了起来，从腿间缓缓流动的东西顺着修长笔直的腿流动，简直要让白星泽想钻到地底下去，只能三步并两步冲进卫生间。
　　放好热水钻进浴缸，白星泽把自己淹没在温暖的水中，回想昨晚的事情，更觉得脸红心跳。自己怎么就那么**呢，都不等搬进来。
　　啊啊啊啊啊！以后但凡在玻璃花房里看书休息，都会回想起来吧！
　　就在白星泽一边羞愤一边懊悔的时候，晏斐来敲门了。
　　“你在这里慢慢洗漱，我去一楼洗漱，等会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好。”白星泽回了一声。
　　站在门外的晏斐却没有离去，沉默了一会之后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你快去洗漱吧！”白星泽实在不好意思说那里火辣辣的疼，其他地方也酸软疼。
　　这一次晏斐走开了，白星泽的心才慢慢静了下来。
　　拼命安慰自己，习惯就好，以后这会成为两个人相处的常态。
　　等白星泽穿着浴衣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却看到晏斐手边放了几支药膏，而晏斐完全没有去洗漱，发丝上还染了一点寒冬的霜。
　　“你刚才出去了？”
　　晏斐说：“过来，我给你擦药。”
　　“擦什么药？”
　　晏斐看白星泽别别扭扭不过去，便走过去，从白星泽身后拥住他，滚热的胸膛贴在白星泽的背上，低声在他耳边说：“你说呢。”
　　白星泽瞬间变成了一只水煮虾，脸红得快要爆炸。
　　“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不好动手，我来。”
　　白星泽转过身把头埋进晏斐怀里：“我是真的害羞。”
　　晏斐在白星泽刚刚清洗的发丝间贪婪嗅着清香，低头一吻：“不羞不羞，我特别满意，腰细腿长，肌肤滑腻，热情又害羞，紧致又软绵。”
　　白星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不准说不准说。”
　　“你也可以说说我嘛。”晏斐是真没想到白星泽脸皮那么薄。
　　平时各种工作对接和生活接触，白星泽都是很成熟稳重的人，虽然不算经历过大风大浪，可是凡事沉稳认真细致，让人觉得老练可靠。
　　但是这么一个平时一丝不苟的人，在这种事面前，竟然脸皮薄得跟什么一样。
　　可是明明就那么青涩和害羞，却总是能够给到自己不一样的惊喜，就像冰与火交融在一起，炙热又冷冽，就想冬天与夏天碰撞在一起，亲密又疏离。
　　总是勾到自己心底最痒的那一块地方，可是又只是浅尝辄止的轻抚，转瞬即逝，却让自己更牵肠挂肚，想要更霸道的拥有。
　　晏斐的感觉就好像游戏抽卡，中规中矩的一张普通符纸，抽到了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角色，可是实际操作的时候，这个角色出奇的好用，简直颠覆了自己以往的队伍组合。
　　再继续操作下去，好感度增温报表，官方隐藏的彩蛋忽然出现，这个角色竟然华丽蜕变进化，隐藏在普通皮肤下的角色，竟然升级为绝版典藏皮肤，技能也各种大招炫酷，别说打别人了，自己光看着就幸福到爆炸。
　　晏斐今天就想回去叩谢老太太的大恩大德，这相亲相得好，早知道这么好，当初就该按着他的头让他来相亲。
　　白星泽没想到晏斐会这么说，仰起头看着晏斐：“你属狗的吗？”
　　晏斐摇摇头：“不属，怎么了。”
　　“那你怎么……怎么……”白星泽一双眼瞳中秋波潋滟，自己还没说出口又害羞得低下了头。
　　晏斐揉了揉白星泽的头发：“好啦好啦，不羞了，我给你擦药好不好。”
　　“好吧。”白星泽确实拒绝了晏斐，只觉得这样的黏腻固然有些害羞，却真的太美好。
　　事实证明，白星泽实在缺乏作战经验，导致他的澡白洗了。
　　鬼才知道说好的上药 ，可是上着上着就不是拿手上了，还大义凛然的说里边也要涂抹均匀才好，他反驳的话语被撞得支离破碎，最后都变成黏腻的讨巧。
　　两个人出门吃早餐的时候，晏斐全部点了清淡的食物。
　　过程中又一直伺候白星泽吃这个吃那个，上手喂都觉得不够，恨不得上嘴喂。
　　而且眼神太过炙热，好像随时能够再大战一场。
　　白星泽不禁问：“虽然有些冒犯，但是有一个问题我还是想问。”
　　“你随便问，只要不是商业机密，其他我都会说。”
　　“你不是性冷淡吗？”
　　晏斐愣在当场，切煎蛋的手都停住了，满脸写着四个字，你说什么？
　　白星泽又继续说：“我问过沈略，你睡觉有些小麻烦，情绪也会比一般人低落一点，这会有很多并发症，会对很多事情提不起兴趣来，比如那件事。”
　　回想起沈略好意帮自己做的事情，晏斐哭笑不得。
　　“嗯，他说的是实话，但是我也跟你说实话，遇到你之前我已经调节到了一个比较稳定的状态，只是睡眠还是比较少。”
　　“至于你说的这件事，确实如此，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你之后，我经常都会想这件事，做梦也有梦到你，也会自己动手纾解一下。”
　　“至于昨晚……这大概是我这几年最兴奋快乐的事情，我…以后会更珍惜你，对你更好，我想一辈子跟你这样。”说完之后，连晏斐自己都脸红了。
　　白星泽的脸又变成了水煮虾，红到鲜血欲滴。
　　白星泽立刻转移话题：“室内两户打通，这要手续吧，涉及很多方，听说很难。”
　　“别人拿不到，我拿得到啊，不然怎么娶你。”晏斐说：“这种小事我来搞定，我跟你另外说件事，关于秦坤的。”
　　于是晏斐把秦坤和广告发光字的事情和白星泽说了，他也是要让白星泽知道秦坤的动向，免得忽然被针对还毫无招架之力。
　　听完之后白星泽很气愤：“难道就只能放任他这样？”
　　“我有我的办法，安装施工完，亮灯之后需要验收报告，我会按照我在恒雍的时候的验收报告要求，因为同样的价格下，自然要做出同等的验收报告。”
　　“我看过他的那些材料和设备，根本达不到恒雍的验收报告要求。等我把证据放到董事会面前，他们心里自然有数，以后也会完善相迎的机制。”
　　白星泽说：“验收报告这种东西，都有模板，而且一般都是拍几张照片，肉眼清晰可见和明亮就好了。”
　　晏斐摇摇头：“晚上回家我找一份给你看，教你恒雍的验收报告怎么做。”
　　“其中最简单的一点，秦坤找的这家公司，都未必做得到。”
　　“什么？”
　　“灯珠。”
　　“不懂。”
　　晏斐解释：“恒雍的验收报告是这么做的，需要安装亮灯一个星期之后，在夜里，拿长焦镜头拍摄，每一个发光字，每一刻灯珠都要求清晰明亮，不能有一颗灯珠不亮，或者光点低于其他灯珠。”
　　“你可以试想一下，放在高楼大厦上的灯珠，几米大的字，远处一看肯定都清晰明亮。但是等夜里长焦镜头一对准，一颗颗灯珠跃然眼前，谁都无所遁形。”
　　“劣质的材料和一般工艺，但凡安装使用后，必定有那么几颗灯珠很快就出事，只是肉眼距离远，看不到罢了。”
　　白星泽说：“你们的验收标准那么高啊，真不愧是全国性的超级大公司。”
　　“企业发展得越快，各种制度越要跟上，以及严格的执行，大家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能够提高工作效率，也能够从一开始就杜绝很多问题。”
　　“鉴盛虽然发展得很快，可是带有很多家族企业的弊病，很多制度也没有跟上，才会导致到了苏悦手里，让他举步维艰。”
　　“要是他再不痛下决心整改，只怕鉴盛这个巨人离倒下不远了。”
　　白星泽点点头：“苏悦想要改变的很多，但是他不可能一样样去抓，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通过实践，把存在的弊病一样样摊在桌面上，并且拿出证据和整改方法来。”
　　像恒雍的这样的大集团，现在鉴盛走的路，都是它曾经走过的路，对于很多事情，晏斐都不用多花心思，告诉苏悦恒雍是如何去做，鉴盛取其精华，就能改革。
　　晏斐点点头：“吃完等会带你去逛街，家里还想买哪些，咱们都买一买。”
　　白星泽眼睛一转，然后说：“买个厚点的地毯。”
　　晏斐听完后忍不住笑，拼命点头，还要买好的床。

38叫起床
营销宣传视频开始拍摄，鉴盛团队和拍摄团队，以及星骋团队，还有各种模特配角和模特群演，五点钟就来到了淮城的榕湖边。
　　这是淮城的一大景点，几百里浩渺水波，碧水蓝天，待会太阳升起，主角在画面中漫步，呼吸这个城市新鲜的空气。
　　约定的正式拍摄时间是六点半，所以大家需要五点钟就到场。
　　寒冬天气，又是站在水边，水上都冒着寒气，大家冷手冷脚开始准备现场拍摄。
　　化妆团队开始给那些模特演员们化妆，拍摄团队在架机器和测试各种光线。
　　因为拍摄的主角是席衍，接下来又是项目的业主形象大使，后期可能还是鉴盛各种答谢年会和大型活动的特约嘉宾，董事会交代晏斐务必照顾好这个大明星，所以拍摄全程，席衍指名道姓要晏斐全程陪同，他也是看老朋友的面子才过来买房子。
　　董事会自然知道席衍人脉资源广阔，除了那三层楼，又开始给他们嫁接其他强有力的资源关系和大客户，所以吃饭那一晚，董事会的好几个领导都和席衍喝得高兴。
　　不得不做作陪的晏斐全程皮笑肉不笑，表明自己肯定会好好招待席衍。
　　今天早上四点钟被白星泽从被窝里揪出来的晏斐一脸不爽，一边洗漱一边说席衍肯定会迟到，他们真不用那么早去。
　　白星泽说自己是乙方，不能比甲方去的晚，晏斐又不接受自己一个人出门，那就只能将就白星泽的时间，一起早起。
　　出门之后，两个人还是各自开各自的车，并且待会也会先后到现场。
　　一出门，晏斐就给席衍打电话，是席衍的助理冰冰接的。
　　“晏哥，小衍在睡觉呢，昨晚的飞机赶过来，他才睡下去没多久。”冰冰当然知道晏斐和席衍的关系，自然对晏斐客客气气。
　　“给我叫醒他！以他磨磨蹭蹭的速度，等你们过来就差不多了，他到了现场还要化妆呢。”
　　“晏哥，我不敢叫啊，他脾气肯定不好。他入睡前说了，要是你打电话来找他，就让你开车过来接他。”
　　此刻的晏斐很希望自己像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让席衍滚蛋，并且表示再也不和席衍合作，潇洒转身，留席衍在冷风中像个作死的**一样凌乱。
　　但是呢，事实就是，他知道席衍真的做得出来放大家鸽子的事情，一旦耽误了今天的拍摄，明天就要补拍，甚至后天，大后天，所有的工作都要滞后。
　　他自己这边一堆事情耽误不起，拍摄团队同样时间有限，不可能陪着他瞎耗，至于他呢，到时候可能随时表示自己有其他工作安排，更不配合大家。
　　要是真的闹到了那一步，不管谁对谁错，他作为项目负责人，终究难辞其咎。
　　而且，以席衍团队和经纪人的厉害，哪怕到时候鉴盛站在他这边与席衍解除合同，只怕那边为了宣传炒作，也会拼命往鉴盛身上泼脏水。
　　想想无数的脑残少女少男在网上黑鉴盛，损害了公司形象和品牌信誉，他不想给席衍这种作妖的机会。
　　事实证明啊，每次对上席衍，他就是输得一败涂地。
　　早在席衍带着目的来找他的时候，就吃定了他，在合作中，有无数种方法拿捏他。
　　而他，并非没有还击之力，只是，下不了手。
　　晏斐方向盘一打，开去席衍所住的酒店。
　　跟在晏斐身后的白星泽一愣，只能给晏斐打电话，问晏斐为什么转弯。
　　晏斐将实情告知，白星泽只能说好，挂了电话后，白星泽却陷入了无尽的失落中，也陷入了另一种深深的自卑里。
　　席衍的形象气质如何所有人有目共睹，可是晏斐明明跟席衍相处过，却还是在和自己结合后说出那些很甜蜜，但是其实很哄人的话，他都不觉得亏心吗。
　　当时自己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可以大义凛然的让晏斐赚钱，可是接下来就要真正面对面的接触，自己真的过得了心理上这一关吗。
　　还有晏斐，面对席衍的热烈招喊，真的会无动于衷吗。
　　酒店里，晏斐被冰冰带进席衍卧室的时候，席衍还在被窝里睡得香。
　　晏斐走上去就被子一掀，谁曾想，席衍什么都没有穿。
　　在冰冰来不及大叫一声和捂眼之前，晏斐已经把被子盖了回来。
　　席衍却已经醒了，看到是晏斐来接他，他揉着惺忪的睡颜微微一笑：“还跟以前一样不正经，上来就只知道掀被子，不知道我会害羞吗。”
　　冰冰作为一个有眼力见的，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晏斐冷着脸：“大家都等着，快起吧，别耽误工作。”
　　“我这几天拍戏好累，手软腿软，你帮我穿衣服。”
　　晏斐眉头一皱：“我不是你的助理。”
　　席衍坐了起来，露出上半身精致白皙的肌肤，还有精心锻炼薄薄的一小层肌肉：“你以前都会帮我穿的，说我像精致的洋娃娃，给我穿衣打扮很有趣。”
　　“我……”他妈以前怎么那么恶心。
　　“给你五分钟，不然我就直接把你抗走，如果你不怕明天各大头条大明星席衍裸奔。”晏斐说完后准备离开。
　　席衍又躺了回去：“别说五分钟，五十分钟我也不会动，晏斐，我的性格你知道的，吃软不吃硬。”
　　晏斐面对千头万绪的各种事情都能从容应对，面对席衍的时候，却总是仓惶崩溃逃窜。
　　可是……自己以前只是一个人，就算被席衍要挟绑架，那是自己欠虐，自己活该。
　　如今的自己，已经跟白星泽心意相通，并且给了承诺，若是自己优柔寡断和拎不清，只怕自己才是真要后悔莫及。
　　晏斐冷冷一笑：“好啊，我给你穿。”
　　席衍笑了，他就知道，喜欢一个人，就会拿他没办法，他把晏斐吃的死死的。
　　晏斐继续说：“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了，至于你待会走不走，配不配合工作，我都不管了。正好我换个行业，殡葬行业发展那么好，我准备以后去给亡者化化妆穿穿衣服，先拿你练练手也一样。”
　　席衍脸色一变：“出去！”
　　“五分钟，多一分钟我都不会等。反正我都不在乎职位了，也就不必在乎鉴盛的荣誉，真的闹到解约和引发各种后果，也不需要我担责，而你么，一个戏子，还是好好想想得罪资本的下场。”
　　几句话，已经把席衍的所有心思都拿捏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晏斐转身走了出去，席衍冷着脸起来穿衣服。
　　晏斐和席衍到的时间刚刚好，化妆老师和服装老师马上开始伺候席衍。
　　其他的那些模特演员看到席衍之后，眼睛里都在发光发亮，他们都是些普通得模特演员，基本没有机会接触这样的大牌明星，都想着待会至少去要个签名。
　　导演看到晏斐过来，过去客客气气的打招呼，请晏斐和他一起坐到监视器后边的躺椅上，待会好随时监控着画面。
　　米璐已经恭候在那里，将一些需要处理的文件一一递到晏斐面前，讲解三两句比较关键的信息后，由晏斐签字。
　　白星泽也是第一次看到专业拍摄团队工作，凑到了晏斐身后，想等会看一看。
　　导演也客气，前期的对接中对白星泽的印象非常好，便说：“待会转场到售楼部那边去拍摄，您朋友那边的两车拍摄器材都拉过去了吧？”
　　“没问题的，早上跟他们通过电话，我们过去之前，他们那边就能摆好。”
　　“辛苦白总了。”“导演您客气了，应该的。”
　　“来来来，白总这边坐，待会也多提一提意见。”导演把白星泽拉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
　　唐胜愣了一下，白星泽一个乙方，怎么坐到那边去了，就算要监控画面和探讨，也该自己坐到晏斐身边去啊。
　　晏斐好像察觉了唐胜的心思，对着唐胜勾了勾手指。
　　唐胜马上乖乖跑了过来：“晏总，什么事。”
　　“咱们是甲方，要尽好地主之谊。”
　　“晏总，午饭已经定好了，因为有些镜头要拍摄主演吃饭，我们连菜色都定了。”
　　“那么现在呢。”晏斐反问。
　　唐胜有点懵，转而看向了米璐，米璐指了指嘴巴。
　　“晏总您没吃早餐吗，我这就去给您买，不对，我给大家去买，还有矿泉水奶茶。”唐胜瞬间顿悟。
　　“去吧。”晏斐觉得孺子可教。
　　化完妆打扮完毕的席衍从房车里走了出来，何止是让众人眼前一亮，简直就是惊为天人，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大家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呼，这在席衍耳中，太过平常都不足以让他多一个笑脸。
　　很多时间大家坐在屏幕前看着里边的明星，一点点瑕疵都被会放的巨大，一点点不完美都会被不断嘲讽。
　　但是随便一个能够叫得上名字的明星，甚至大多数在屏幕里只是个宫女仆从的配角，随便拉到普通人面前，无一不是超越常人的精致与漂亮。
　　坐在导演身边白星泽都看愣了，这样的美人，连他都在瞬间心动了。
　　晏斐却没有察觉到白星泽的心思，而是看着席衍，对着化妆师勾勾手。
　　化妆师小跑着过来：“晏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眼线再淡一点，他代表是业主新青年，我们男业主虽然精致优雅，妆容却不能太过明显。”
　　化妆师点点头：“好的，马上去改。”
　　席衍听到要改，一脸不高兴，把现场那些模特演员都震住了，就连其他平时爱慕席衍的工作人员，都在这一刻感觉到明星在荧幕前和真实的差距了。
　　席衍一贯的好笑容，荧幕前一笑就能引发完全粉丝尖叫，现实里工作却一整天都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迫签了协议才来拍摄的。
　　白星泽却惊讶晏斐怎么会对化妆有所研究，而且连眼线那么细微的地方都能注意到，是不是因为对方是席衍，所以才会特别在意。
　　化妆师帮席衍改了妆容，大家又准备了一阵，正式开机。

39、隔壁物业找上门来
     晨光熹微，碧水蓝天，一抹初阳从天边缓缓升起。
　　身着白衬衫的席衍湖边漫步，浩渺烟波，漂亮少年，画面美到令人窒息。
　　晏斐和导演一直盯着监视器画面，白星泽的眼神却一直盯着晏斐的眼神，他有种自惭形秽的卑微，他怕在晏斐眼中看到对于前任的渴望，却又怕错过晏斐眼神中的什么。
　　拍摄还算顺利，中午之前就结束了在水边的所有拍摄，准备转场去售楼部。
　　午饭时间，鉴盛好好招待了大家。
　　白星泽不知不觉又被席衍吸引了目光，什么菜能吃什么菜不能吃，好像都有讲究，而且都是微微吃一口，大家才开席，他就饱了，要回车上休息。
　　看着面前一桌佳肴，白星泽瞬间觉得不香了。
　　晏斐目光扫到白星泽，发现他就吃了几片菜叶子，以为饭菜不合他的胃口，想着待会让米璐去买点白星泽喜欢吃的甜点给白星泽。
　　白星泽没有胃口，出去跟孙鹏打电话确认器材的问题。
　　电话那头，孙鹏好像遇到了什么事，脾气有些急。
　　白星泽立刻察觉了事情不对，急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孙鹏说拉设备的司机走错了路，绕去他们项目隔壁那个广场的地下停车场了，还老半天绕不出来，他骂了几句，现在终于找到去他们售楼部了。
　　还好不是什么大事，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下午的拍摄不是特别顺利，席衍状态不好，很简单的镜头总是重拍。
　　后来席衍也有点暴躁了，导演也觉得跟这耍大牌的没法沟通，两人又都碍于晏斐在场，隐忍不发。
　　中场休息的时候，米璐按照晏斐的意思，去买了下午茶来。
　　米璐分发给大家，把其中最好的一份给了白星泽。
　　席衍坐在旁边补妆，看到冰冰给他打开的下午茶是提拉米苏后，一点胃口都没有，却在看到白星泽的草莓蛋糕后眼睛一亮，蛋糕上卧着一只粉色的小猪，还写着‘乖乖吃饭’。
　　马上跟冰冰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冰冰便走了过来找白星泽。
　　“白先生，席衍今天身体不舒服，看到你这个粉色的草莓蛋糕觉得很可爱，能不能麻烦您跟我换一下。”冰冰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却只能硬着头皮过来说。
　　白星泽看到蛋糕后也被可爱到了，心想着自己运气真好，晚上带回去和晏斐一起吃。此刻被要求交换，他特别不愿意。
　　可是一想到现在大家都要供着席衍，如果因为他自己一个人惹了席衍情绪不好，耽误了拍摄进度，那就不好了。
　　米璐和晏斐坐在旁边自然听到了一切，晏斐给米璐使了个眼色。
　　米璐马上走过来说：“真是抱歉了，是我的工作失误，不知道席衍也喜欢粉色的蛋糕，这样吧，我现在就给蛋糕店打电话，给席衍专门定制一个。我可喜欢席衍了，按照他的生肖定一个怎么样。”
　　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蛋糕，席衍未必吃，单纯就是想从白星泽手里拿走罢了。
　　可是席衍也认识米璐，自然知道这是晏斐的授意，他憋了一天的气，在这一刻非要跟晏斐杠一下。
　　席衍慢悠悠开口：“可我就喜欢这个，这样吧，另外定制的那个给这位先生。”
　　白星泽看战火要燃起，立刻说：“把这个给席衍吧，我不爱吃甜食。”
　　晏斐皱眉，午饭就没怎么吃，现在还不吃？今天还不知道要拍到几点，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冰冰把草莓蛋糕递到了席衍手上，席衍打开之后用叉子叉了一口吃下，又还给了冰冰：“饱了，你吃吧。”
　　米璐保持着微笑的脸在这一刻也塌了下来，幸好他们早就分了，这什么玩意。
　　晏斐正准备开口说话，却看到秦坤堆着一脸笑走了进来：“这拍着呢！我过来看一眼他们装好的广告字，正好来看一看你们拍摄。”
　　因为发光广告字的事情，他心里还记恨着晏斐，压根不看晏斐一眼，径直朝席衍旁边奔了过去。
　　席衍看得出来晏斐和秦坤不对付，既然晏斐不给他好脸色，他自然不会给晏斐好脸色，立刻就跟秦坤熟络起来。
　　两个人商业互吹个没完，导演怕耽误拍摄，只能来求助晏斐。
　　晏斐当然知道席衍在闹脾气故意不配合工作，而秦坤就是来搅浑水的，即使导演不来提醒他，他也准备出手了。
　　谁知就在此时，一个物业人员跑了进来，去跟唐胜说了几句，唐胜的脸色都变了。
　　唐胜立刻凑到晏斐耳边来说：“我们拉器材的车刚才找错了地方，去隔壁广场的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好像撞破了那边的消防水管，那边的物管过来要说法。”
　　晏斐对白星泽使了个眼色，白星泽马上就跑过去。
　　“你给那个拉拍摄器材的人老板打电话，他们刚才是不是在那边闯祸了。”
　　白星泽看晏斐神色不对，急忙给孙鹏打电话：“孙哥，那个，刚才你们拉器材不是一开始拉去那边广场了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立刻开了免提，让晏斐也听着回复。
　　孙鹏笑了笑：“没有没有，现在两张车不是都停在你们广场上吗，都好好的。”
　　晏斐和唐胜、白星泽一起跟着物业的来到外边，另外那边广场的物业带着七八个人守在他们广场上的两张拉器材的车边。孙鹏的两个司机跟这群人对峙着，只差跟他们要动起手来。
　　两张很普通的金杯车，也没有什么擦碰痕迹，怎么会撞破消防水管。
　　对方的物业主管看到终于来了负责人，走到晏斐面前拿出手机来说：“您看，这是我们地下停车场拍到的监控，有一张私自加高的金杯车跟着那边那张金杯车一起进了我们地下停车场。”说着就指了指车牌尾号为MK的那张金杯车。
　　视频里，尾号MK的金杯车顺利在停车场里行走，可是紧随其后的金杯车确实加高，经过其中一段的时候，顶到了停车场顶部的消防水管，又顶着消防水管前行。
　　等加高的金杯车离开后，消防水管里先是慢慢漏水，随后巨大水流忽然喷薄而出，短短片刻时间，水流倾泻而下……
　　白星泽立刻指着另外那张车牌尾号为97的金杯车说：“可是另外这一辆也没有加高啊，那张车应该不是我们的。”
　　那个物业主管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知道那张车是跟着你们这一张的，你们要给我们一个说法。现在水管破裂，我们的人去抢修了一下午，全身湿透，消防管道里的水全部流完，整个停车场被淹。”
　　晏斐看向那两个司机：“今天你们开的就是这两张车吗？”
　　那两个司机急忙点点头，不多说一句话。
　　搬了两个凳子来，几个人爬上车顶看了看，又拍了照，这两张车的顶部完好无损，所以不可能是这两张车去顶破了消防水管。
　　晏斐说：“我们这边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但是现在我们也不知道真相如何，请把你们能够决定这件事的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我是这边项目的负责人，如果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对不会推卸。”
　　那个物业主管也是新来的，不好强出头，只好把物业总监的电话念给晏斐。
　　谁知念完之后，晏斐的手机跳出了一个名字，陈飞，正是自己领导的名字。
　　“原来您跟我们领导认识啊，他今天去总部开会了，回来肯定会追究这事，就麻烦您先跟他打个电话，我们只是想把事情解决。”
　　“这是应该的，你们回去吧，这事我跟你领导直接对。”
　　这群人走了，晏斐低声问白星泽：“这个孙鹏是什么人？说的话可靠吗？”
　　白星泽跟孙鹏认识好几年了，信得过对方：“晏…晏总，孙鹏虽然没有什么本事，脑子也一根筋，但是他一直挺靠谱。”
　　晏斐本想说什么可是看着白星泽的眼神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说：“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你进去吧，我来给对方领导打电话。”
　　虽然晏斐这么说，但是白星泽觉得晏斐并没有信他的话。
　　进去售楼部的白星泽隔着玻璃，一直盯着晏斐打电话的背影。
　　不到半天时间，他们拉拍摄器材的车把隔壁广场消防水管顶破的事情就闹得全项目皆知。两家都是地产公司，这可不是赔钱了事就能解决的。
　　秦坤脸都黑了，把晏斐单独叫到了已经准备好的三楼办公室里。
　　“你知道隔壁是哪家吗，百创，米渣大的本地小地产公司，但是他们老板有多难缠你知道吗，出了名的矫情事逼，然后还娶了个做媒体的小媳妇。”
　　“他们家的写字楼到现在都没有卖完，你信不信，要是最后证明了这事是咱们的责任，第二天全城的头条就是咱们故意去欺负人家，人家借势炒作。”
　　“晏斐！我不管星骋有多辛苦和对项目有多大功劳，这次是他们找的设备公司，没有提前确定好停车点，没有提前告知停车场限高，这就是他们的错。”
　　晏斐冷漠的看了秦坤一眼：“停车点是发了定位确认好的，如果非要说有差错，那就是唐胜的工作没有做好，售楼部地图定位没有提前申请完成。”
　　“以及，两个司机对这边不熟，两个项目离得近，他们开去对方停车场里了，这能怪谁。”
　　“再说，星骋的哪知道隔壁停车场限高多少？他们老板没有设置限高甘怪谁！更不会知道司机会开去对方地下停车场，更不知道他们会私自加高！”
　　秦坤看出来晏斐心情不好，他心情更不好，要是不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敲打晏斐，只怕以后他随便做什么，晏斐都敢像前几天签字一样跟他作对。

40、蹲守
    紧盯着对手气急败坏心情不佳的时候出手，往往就是制胜时机，秦坤又怎么会放过。
　　“那又如何呢？现在的局面就是事情发生了！把人家停车场消防水管撞坏了，把人家地下停车场淹了！”
　　“还不一定呢，未必就是我们拉器材的车！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是，那也是设备供应公司的错，他们走错路，他们撞坏水管，他们甚至故意隐瞒，你不去责怪他们，来揪着星骋做什么？”
　　“他介绍的人，他就要负责到底，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穿针引线，装什么大尾巴狼！”秦坤摆明了要一口咬死星骋。
　　“秦总！做事要讲道理的！权责分清！”
　　“你去跟大众解释权责分清，他代理了项目主案，他的言行就代表了项目，外界只会知道鉴盛拍摄导致了百创地下停车场被淹，年轻人，做事情分清轻重缓急，到底是鉴盛的名誉重要，还是一个小广告公司重要！”
　　晏斐皱眉：“这跟年轻人有什么关系？”
　　秦坤本来就是顺嘴打压晏斐，此刻也只是冷哼一声。
　　“那你自己好好解决，你就护着星骋，谁知道你收了多少好处，要是事情闹大了，你等着董事会怎么收拾你。”秦坤打开门走了出去。
　　白星泽等在楼梯口，看到秦坤气汹汹离开售楼部，他就知道晏斐八成为了维护他，又跟秦坤发生了正面冲突。
　　自己一再提醒自己要谨慎小心，千万不要犯错给秦坤抓到，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情。
　　片刻之后，晏斐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来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晏斐的脸色很不好，下完楼梯，语气平淡的跟电话那边说：“不行你就报警好了。”
　　挂了电话，经过白星泽身边的时候，却没有看白星泽一眼，而是走过去跟米璐说话。
　　白星泽站在那边，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立锥之地，他心里明白，即使晏斐再对他好，可是凡事都有底线，不可能指望每一次闯下大祸之后，晏斐都笑着跟他说没事。
　　比起他，晏斐面对的才是豺狼虎豹，一个不慎就会被咬破喉咙，偏偏在这样的环境下，晏斐还要一直维护他。
　　换成其他任何项目，没有甲方的人帮他说话，只会让他和器材公司协助好对方调查，最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与地产公司无关。
　　事情闹到这一步，白星泽也知道没法善了，他必须找孙鹏把事情搞清楚。
　　他冲出售楼部，给孙鹏打电话，结果却一直关机。
　　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开车去了孙鹏的公司，伙计们都说孙鹏出去了，不在公司。
　　他就在公司一直等，等到下班，人家要锁门了，他就蹲门口等。
　　等到深夜，电话还是打不通，他还是蹲在那里等。
　　已经预感到自己可能信错了人的白星泽都快急哭了，要是这事真是孙鹏他们闯下的祸，他也没脸再见晏斐了。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晏斐的来电：“你在哪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我……”白星泽一委屈就想哭。
　　一听这声音，晏斐的心都疼了，语气变得温柔起来：“下雨了，我来接你。”
　　“我想等孙鹏，我在他公司门口蹲着，我联系不上他。你先回去吧，他办公室里什么都在，我能等到他的。”
　　“等什么等，回家，不准夜不归宿。”晏斐的语气坚决。
　　“可是……”
　　“白星泽！”晏斐的语气严肃起来：“这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当乙方也别当的太窝囊！就算最后真的是孙鹏闯祸，跟你也没有关系！”
　　“但是……秦坤他……”
　　“你管他！他非要胡搅难缠拉你垫背，我也不会答应！闹到董事会就闹到董事会，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这事与你无关。”
　　白星泽捂住了嘴：“是我找的人。”
　　“要是照你这么说，以后谁都别帮忙嫁接资源了，毕竟不做不错，是不是。你把定位给我，我来接你。”
　　“好。”白星泽把眼泪憋了回去。
　　于是，这天晚上，白星泽第一次觉得谈恋爱虽然事逼，可是很甜。
　　因为他们叫了代驾，开他的车。
　　而他，坐上了晏斐的副驾驶。
　　代驾师傅保持了高标准的服务水准，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甚至发自内心的希望这样的单子再多来一点。
　　回到已经装修好搬家完毕的婚房之后，晏斐放热水给白星泽洗澡，外面的大雨还是下个不停，偶尔还伴随着雷声。
　　白星泽抽抽噎噎的一边脱下脏衣服，一边准备把自己泡进浴缸里。
　　晏斐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凑到白星泽耳边说：“你这样一边哭一边脱，像不像我要逼你做什么？”
　　白星泽一听，哭得更大声了。
　　晏斐知道自己闯祸了，马上把白星泽拥抱入怀，轻轻拍背：“好了好了，不哭了，逗你玩的，给你煮宵夜吃啊，不哭了。”
　　“要酸辣的！”白星泽红着眼眶低声说。
　　“好，没问题！”晏斐心说都是奶奶包好了放在冰箱里冷冻的馄钝，他拿出来煮一煮，再倒上白星泽爸爸给他们炒好放在冰箱里的酸辣酱肉，美滋滋。
　　两个人吃完宵夜，白星泽躺在晏斐怀里，问他走了之后拍摄的事情。
　　晏斐三两句话应付了他，转而问他中午为什么不吃东西。
　　“席衍那么精瘦，都控制得那么好，我要是再吃，那还得了。”
　　“你别跟他较劲，他吃这碗饭，上镜显胖，他不能有任何一个角度让人觉得有一丝肉是多的，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控制饮食，你看实际上他本人，瘦成那个样。你靠的是脑子和才华，多吃点才能聪明，不然就饿傻了。”
　　白星泽忽然严肃的看着晏斐：“那你觉得是他那样的好还是我这样的好？”
　　晏斐愣在当场，这是一道送命题，感觉怎么回答都不对劲。
　　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我自己最好，你们都不好，可是我不能自己玩自己。”
　　白星泽被晏斐清奇的脑回路折服，表示：“你确实很好，明早给你床头留钱。”
　　“多谢打赏。”晏斐心说险险过关。
　　笑闹完了，白星泽心里还是记挂着消防水管那事，准备再跟晏斐讨论一下这事，晏斐却拿手指抵住了他的唇，提示他不要说话。
　　“夜深了，我要营业了，为了明早床头的钱。”
　　白星泽知道晏斐的底线，在家里不想谈工作的事情就绝对不谈。
　　好吧，雨夜正好睡觉，明天又是各种糟心事袭来的一天，养足精神再战。
　　睡到半夜，晏斐的手机响个不停，只能接了电话。
　　冰冰在那头哭了起来：“晏总，您过来帮忙劝一劝吧，席衍喝多了，要是再喝下去，只怕要送医院。”
　　“这个时候你该给他伟大的经纪人打电话，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身边的白星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问：“谁啊？”
　　冰冰耳朵尖，听到了晏斐身边有人，心里便明白了。
　　晏斐最后又说了一句：“要是他明天不能正常履行工作合同，你提醒他想一想后果。”说完就挂了电话，关机。
　　冰冰被挂了电话，看向四平八稳坐在自己面前的席衍：“他枕边有人。”
　　席衍眼睛一转：“早该想到了，否则他哪次不是乖乖的听话，现在找到了慰藉品，当然有底气了。”
　　“衍哥，要不算了吧。”
　　“我也想算了，可是黄向恒希望晏斐能够回去。”席衍低落的说。
　　“这是黄总跟晏总他们之间的恩怨，他希望晏总回去，可是他明知道晏总在意的是什么。除非…他舍得你。”
　　席衍冷笑一声：“我跟你直说了吧，他早就厌烦了，或者说后悔了，他没有想到晏斐的底线那么高。如果把我丢开就能换晏斐回去，他求之不得。”
　　“是我一直在他面前表示，晏斐心里放不下我，就算现在丢开我，晏斐更不会回去，只会觉得我们罪有应得。”
　　“所以他给我开出了条件，只要我能够让晏斐回心转意，只要晏斐还愿意要我，他可以看在晏斐的面上，该给我的资源一样不少的给我。”
　　冰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虽然在这个圈子里工作了那么多年，各种恶心的事情早就见多了，但是如今这事，他都不知道怎么说。
　　席衍长叹一口气：“这一次我砸钱接近晏斐，放弃好的资源来做这个业主形象大使，在你们看来，就是我对晏斐余情未了，但是，我这种人，早就不配谈爱了，生意罢了。”
　　冰冰有些心疼席衍，虽说席衍靠着黄向恒得到了不少好资源，也有了今天的成就，但是站得高，势必承受疾风，吃得苦绝对不比他得到的荣誉少，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衍哥，不如你直接跟晏总说吧，他在恒雍的发展肯定会比在这里好，看在你们以往的情分上，不要对你这么残忍。”
　　“你也太天真了，说来说去，我只是个玩物，他们这些人之间的博弈，我哪能左右得了。黄向恒知道晏斐气恼的是他，但是他不会低头，他要晏斐低头。”
　　“这怎么可能？”冰冰说。
　　“这不就对了，晏斐就算回头，也绝不会低头。”席衍望着玻璃窗上的雨珠，压低了纤长的睫毛。
　　“衍哥，那你怎么还答应黄向恒呢。”
　　“赌一赌吧，万一……”
　　“那现在？”
　　“不能急，总要让晏斐出了气才好，我有的是耐心，既然要做生意，肯定要有做生意的样子。”席衍笑了笑。

41墙面污水渗透
一大早开工，大家赶到售楼部的时候都懵了，值班的物业保安也懵了。
　　售楼部大厅一面洁白的墙，被脏污的水痕浸染，活像被雷电劈开了一道裂痕，污水痕向四周扩散，侵蚀了半面墙。
　　顺着水痕，还有雨水在不断的渗进来，地板上积了一地的水。
　　跟着来学习的乐乐低声问白星泽：“白总，他们的工程质量怎么那么差啊，售楼部这才开始启用，怎么下了一夜雨，就渗水了？”
　　声音小，也没有人听到。
　　白星泽却立刻瞪了乐乐一眼，把乐乐拉到了售楼部外边：“你要是说话再这么没有遮拦，我也救不了你，他们物业的已经在检查原因，你别乱说话。”
　　乐乐点点头：“席衍还是他们的大业主，他刚才脸都绿了。”
　　“关你什么事，除了工作上不懂的事情开口问，你今天别再说话了。”
　　“哦，我知道了。”乐乐知道自己被骂的不委屈，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很快，物业就检查出原因，顶部安装广告字的时候被打穿了，雨水是顺着安装打孔的裂缝渗透进来的。
　　售楼部四面都安装了广告字，有的是在三楼顶部，有的是在二楼，而这一面墙上方刚好是二楼一个小露台。
　　广告发光字巨大，为了稳固安装，要做很多工序，打孔固定只是基本，有的安装工即使提前跟工程方确定了封顶层板厚度，可是真正打孔的时候，手一快和把握不好尺度，就打深了。
　　雨水浸入之后，慢慢渗透，自然就顺流而下，从墙壁内侧慢慢扩散到墙面。
　　物业的又说，他们打了好些孔，究竟是哪一个字下边的哪一条缝隙，他们看不出来，现在还有小雨，要等天晴了才能排查。
　　拍摄工作在样板间持续进行，晏斐和米璐回办公室处理这事。
　　米璐给工程部的人打电话，工程部的主管立刻跑来晏斐办公室解释。
　　“晏总，来安装的广告公司跟我们合作很多年了，也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我们就没有派人全程盯着，谁知道这一次就出问题。他们真是作死，带害我们项目！”
　　米璐勾唇一笑：“那么在他们施工之前，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什么，比如让你们去忙，不用跟着，他们会安装妥当之类的。”
　　“有啊，他们给我们的人都发了烟，说我们辛苦，这点小事不牢我们费心，免得还要跟他们顶上被暴晒。”主管说着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好，这岂不是在说对方的好。
　　米璐却笑笑说：“这样啊，那就可以理解为，他们故意阻碍你们正常安排工作，你们考虑项目上忙，也出于对他们的信任，这才没有监督施工，对不对。”
　　听米璐这么一说，主管立刻回过神来了，马上点头。
　　米璐继续好：“我跟晏总就说，我们的工程部这么负责，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就是他们明知自己的技术不过关，怕我们工程的监督会发现他们的施工有问题，这才故意支开了我们的人。”
　　“对的，这也怪我们不好，就算合作多年，也不该掉以轻心，毕竟他们这种公司员工流动大，技术上也不能保证多年如一。”
　　米璐点点头：“好了，事情我和晏总都清楚了，这件事必定会上报，有了你的证词，我们也好写报告。”
　　主管早就听说了秦坤和晏斐不和，秦坤又跟广告字公司那边往来亲密，这口锅，秦坤不背也要背。这一次的失误他们工程部脱不开关系，但是只要及时抽身出来，摘干净自己，晏斐跟秦坤要斗个你死我活，关他们小喽啰什么事。
　　下午，秦坤赶到了售楼部，看到被浸染的白墙之后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回了办公室，关上门就给他合作多年的好友，也就是发光字公司的老板罗大兴打电话。
　　罗大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准备跟他的甲方大金主好好寒暄一番。
　　“罗大兴！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给你这么多生意，你就这么回报我！”
　　本来心情甚好的罗大兴被骂懵了，他脾气也不好，忍着火说：“秦总，有话好好说，不带骂人的！”
　　“我骂你怎么了！要是这事闹到总部去，老子要被你连累死！”
　　“什么事？秦总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你们前几天来安装发光广告字，把我们的顶打漏了，昨晚一下雨，雨水顺着裂缝流下来，把我们售楼部一面白墙毁了。”
　　罗大兴心说多大点事情啊：“秦总，你也知道我们小公司，人员流动大，那些技术好的师傅，做几年就自己出去干了，我们只能不断找年轻人。”
　　“有些年轻人技术不太好，难免出错，你等着，天晴之后我就找人，去帮你们把顶补上，再给你们重新刷一遍墙。我扣他们的工资，把扣出来的工资给您送过去，您消消气。”
　　“呸！我稀罕你扣的那点钱？你知不知道过两天总部董事会集体过来视察售楼部，视察完毕就要正式对外开放！”
　　“天气预报说了，这两天都要下雨，我等得到你来修补和刷墙？”
　　罗大兴的火气也上来了：“那我先找个什么绿植装饰墙过去帮您挡一挡？”
　　“挡个屁！项目上那个狗娘养的晏斐一直跟我作对，因为你们广告字这事，我已经跟他水火不容了，他现在抓到了这个把柄，肯定在视察当天把我往死了整，董事会那帮人看到这面墙后，我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罗大兴冷笑，上次他送钱去秦家，秦坤跟他喝酒的时候就说过晏斐的事情，把晏斐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还放出狂言，迟早捏死晏斐，看来现在是装逼被雷劈，狗急跳墙，这才成了疯狗。
　　“秦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您想怎么办？”
　　“什么叫我想怎么办，你给我想办法！这可都是你们的责任！”
　　罗大兴冷笑着说：“秦总，拿钱的时候说跟我们是一条船的朋友，如今出了问题就成我们的责任了？您是我们的靠山，您让我们怎么办？”
　　秦坤回过味来，也冷笑着说：“怎么？还准备去告我去？你以后不想在这座城混了？”
　　“秦总，我们小老百姓，就是混口饭吃，我给您的都是现金，当然没证据，但是出了事，咱们一起想办法，您不能这样推卸责任啊，毕竟，以后咱们的饭，还要仰仗您。”罗大兴当然知道闹崩了是自取灭亡，他不怕得罪秦坤，但是怕这件事闹大之后，他们公司会上鉴盛的黑名单，那么公司业务将损失惨重。
　　秦坤说：“你们这些年也从鉴盛赚了不少钱，见好就收吧，以后我其他朋友的公司业务，我还会介绍给你。”
　　罗大兴恨不得给秦坤一拳，这么多年，秦坤仗着给他的业务大，每次都是狮子大开口，暗中捞走了大笔的好处费，他敢怒不敢言，就是看中鉴盛业务大才忍着。
　　现在秦坤这意思，明摆着就是要断他的后路，要让他扛下所有事情。
　　但是他又能如何呢，就算真的去闹去告，没有证据的事情他空口无凭，而他们进场也是经过了正常流程，要是他们承认自己走了后门，鉴盛未必会开除秦坤，却一定会告知所有合作方把自己拉上黑名单。
　　何况秦坤在本地势大力大，他实在无法抗衡，扛下一切乖乖滚蛋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秦坤还能给到自己其他业务。
　　“你够狠！”罗大兴狠狠挂了电话。
　　一直听着罗大兴吵的小助理都被吓到了，这才敢轻声说：“罗总，外边来了一位米小姐，她说她是鉴盛晏斐的伙伴，想跟您聊一聊。”
　　“不聊！”秦坤固然是垃圾，但是晏斐跟秦坤内斗，这一会找上门来，无非就是要自己站在他那边斗秦坤，自己才不卷进他们之间呢。
　　“她说，如果您还想保住跟鉴盛继续合作的机会，最好见一见她。”
　　罗大兴一愣，心说还能保住？马上走出去迎接米璐。
　　售楼部里，晏斐坐在监视器后边继续监督拍摄，眼神却是空灵的，完全没有看到底在拍些什么。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他看到是陈飞的来电后，走了出去。
　　白星泽看晏斐一直心不在焉，以为是晏斐在担心售楼部这面墙的事情，也不知道能够怎么解决，听说董事会要来视察，他肯定在想办法吧。
　　看到晏斐走了出去，他很想跟上去问一问他能够帮什么忙，但是又怕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要是跟晏斐太过亲密，只怕会给两个人带来麻烦，所以只能忍了。
　　过了一会之后，晏斐走了进来，对着白星泽勾了勾手指，示意白星泽过去。
　　白星泽庆幸自己终于能够帮上忙，立刻跑了过去。
　　“要我做什么？”
　　晏斐笑了笑：“猜猜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你都笑得那么开心了，肯定是好消息。”白星泽知道晏斐是故意的，通常情况下，无论好与坏，晏斐表露出来给大家看的情绪都未必是真实的，但是能够让他看的，必定是真诚的。
　　“对呀，孙鹏找到了，他开着那辆遮挡车牌号的加高金杯车出了城去郊区，被抓回来了。顶部有明显刮痕，应该就是这辆车撞坏了隔壁的消防水管。”
　　白星泽愣了：“你还笑得出来？”
　　此刻的白星泽心中既是对孙鹏的失望和怨恨，又是对晏斐这样轻松散漫的态度生气。
　　晏斐依旧笑着：“不然呢，哭吗。”
　　“你是不是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是我已经解决好了，昨天你也听到我跟他们说了报警。”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现在我要去找坐在楼上生闷气的秦总聊一聊天，你等我的好消息。”晏斐脚步轻快的上楼去。

42夺权紧逼
秦坤坐在座位上沉默着，他要谋划一下，如何把这件事摆平。
　　最好的办法显然就是去找晏斐求和，他不去总部告晏斐拍摄视频损坏隔壁项目消防水管的事情，让晏斐放过他这面墙壁的事情，董事会过来售楼部的时候，他们先找个装饰品把墙面遮挡一下。
　　否则这面墙是小事，可是一旦把罗大兴他们牵扯进来后，只怕自己很多的事情都要被揪出来，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就真的难以挽回了。
　　可是一旦和晏斐求和，那可就不是这一次双方打个平手的事情，毕竟晏斐已经嗅到了血腥味，以后但凡惹了晏斐，他随时都能旧事重提。
　　或者……要不要给那个老家伙打个电话……
　　正在秦坤纠结的时候，晏斐敲了敲门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秦坤正准备骂谁那么不懂事，看到是晏斐后立刻换上了笑脸：“晏总啊，怎么有空来我这边坐？喝咖啡还是茶？”
　　“不用客气了，谈点正事。”晏斐关上门，走进来在秦坤对面坐下。
　　“隔壁消防水管破裂的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了，就是给我们提供设备的那家公司，他们私自加高的车顶，也没有打招呼，还开错了地方，知道闯了祸就跑出去躲起来。”
　　秦坤笑笑：“这种公司不负责任，我们肯定要跟隔壁同仇敌忾，让这家公司付出代价。”
　　现在秦坤可不敢再追究晏斐的责任，要把晏斐摘的干干净净，晏斐明白他的意思，在广告字公司的事情上，必定知道怎么做。
　　晏斐也笑笑：“事情实在很小，百创已经核算过损失，维修费和误工费，以及水费，加起来是两千多，设备公司老板被抓到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还说早知道他就不跑了。”
　　“是呀，这才多大点事情，百创愿意拿钱了事肯定是最好的。”秦坤心说晏斐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隔壁没有发难，竟然拿了赔偿就愿意善了。如此一来，哪怕晏斐不跟自己和解，就算自己告到总部去，反倒显得自己没事找事了。
　　“秦总不想知道百创为什么愿意大事化小吗？”晏斐笑着说。
　　“难道是晏总认识他们里边的大股东？”
　　晏斐摇摇头：“我只是跟他们的物业总监陈飞认识，我让他代为转达，他们的写字楼没有卖完，是因为商业广场人气没有起来。”
　　“而我们这边就是商业和商住房，后续要搞很多商住房的推广活动和商场活动，我们两隔壁强强联合，开展一系列合作推广和活动，不愁整个商圈炒不热。”
　　“他们老板娘是懂媒体和营销炒作的人，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秦坤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晏总能力卓著，能够这样化解事情，还能嫁接资源达成合作，真是让人敬佩。”
　　“好，这件小事说完，我们说一说另外一件事，广告发光字。”
　　秦坤的脸色变了变：“这个事情虽然是广告公司施工问题，但是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们，必须给我们后续完全处理好，而且，以后他们再也接不到我们鉴盛的单子。”
　　晏斐盯着秦坤：“就这样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秦坤背后都被冷汗瞬间浸湿。
　　别看他威胁罗大兴的时候底气那么足，那是因为就算罗大兴说出了一切，哪怕又证据，没有任何内部高管和董事因为这么一件事就死咬住自己不放，没有谁的手干净，一旦自己被清算，那么跟自己作对的这个人也跑不掉。
　　单单只论这么一件事，全部金额加起来不过几十万，以自己在集团的实力和人脉，自己最多就是被降薪降职，或者调离总部去地州历练，过不了两年就可以东山再起。
　　可是晏斐是新人，他的手太干净了，家世背景又强大，让人想动都动不了。
　　他如果从这件事开始下嘴，跟自己死磕把自己的老底全部掀了，集团内部那些人为了明哲保身，不敢得罪晏斐，必定不会对自己施以援手，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晏总还想如何呢。”秦坤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首先，他们肯定要善后，其次，全部换新的发光字，要按照我的要求换灯珠和工艺。”晏斐缓缓说。
　　“这是当然，全部换，换到我们满意为止。”
　　晏斐又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们为公司服务十几年，以前一直挺好，不该因为这么一次过失就彻底抛弃他们，我想继续跟他们合作。那面墙一时之间处理不了，我们可以先弄点什么装饰遮挡一下，慢慢弄就是。”
　　秦坤点头：“晏总这心胸气度真是没话说，他们肯定感激涕零。”这下好了，自己跟罗大兴那边也有了交代，自己的这条财路可以继续。
　　“秦总，但是，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晏斐忽然换了语气。
　　“什么请求不请求，晏总本来就是项目的首席执行领导，我就是配合晏总工作的，有什么要求，晏总尽管说。”
　　晏斐扫了秦坤一眼，将眼神投向窗外：“他们这一次之所以出了纰漏，终究是他们太过懒惰和敷衍，不过我们监管不到位也有责任。秦总您太忙太累了，这才让他们犯了错，以后，他们这边，我会让米璐负责对接，我直接管理。”
　　秦坤的脸都僵了，反应过来之后把晏斐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晏斐不准备一口把他咬死，而是想要慢慢玩死他啊。
　　“秦总的脸色不太好，看来真的是太累了。”
　　“晏总既然这么说了，就这么做吧。”秦坤的脸垮了下来。
　　晏斐点点头：“那就还有最后一件事，拿了鉴盛助学金的实习生们快要来报道了，我希望留一些形象气质比较好的在鉴盛.云庭项目这边，这就要请秦总跟李昊说一声，挑人的时候多费费心。”
　　“这是自然的，现在这个项目可是公司的大项目，当然要用最好的资源。”
　　“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秦总留步。”晏斐起身离开。
　　秦坤在晏斐离开后，还被气得浑身发抖，把李昊叫了进来。
　　李昊听秦坤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后，反而异常冷静：“秦总，这个时候我们更不能乱了阵脚。”
　　“哼！我都快被气死了，你倒是冷静，你可别忘了，我做的那些事，你都有一份。我好歹攒了不少身家，你还年轻，只怕还没攒够不用上班的钱吧。”
　　李昊被这么讽刺也没有生气，依旧好脾气的说：“秦总，其实您真的不用着急，晏斐初来乍到，没有根基，争权夺利很正常。”
　　“继续让他夺下去，我们两个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秦总，我们当然不能不反击，但是硬碰硬我们肯定吃亏，苏悦明显是偏向他的，但是我们可以用其他办法。”
　　秦坤之所以喜欢用李昊，就是因为李昊够冷静和够狠辣，平时看着斯斯文文，却总是像毒蛇一样潜伏在草丛中，冷不丁的咬敌人一口。
　　“比如？”
　　“私生活丑闻！上下属离间！”
　　“你一样一样说。”秦坤就喜欢李昊的一肚子坏水。
　　“作为职业精英，职业成绩可以有胜有败，可是一旦惹上了私生活大丑闻，一辈子都会被诟病，也会被市场客户抵触，导致东家不敢轻易用他。”
　　“你别跟我说你准备拿晏斐同性恋的事情攻击他，你怕是不懂现在的市场客户，外国各大企业高管甚至政要领袖都坦然公开，在国内，新崛起的消费群体更不会在意这种事。”
　　“而且你这不是在打苏悦的脸吗，要是事情闹大了，苏悦能要你的命。”李昊不反驳秦坤，而是说：“取决于对象是谁，如果是未成年人，或者儿童，再或者，是超级明星。”
　　秦坤眼睛一亮：“李昊啊李昊！你可真行！”
　　“现成的双男主，席衍是他们公司最赚钱的艺人，要是在工作拍摄的时候，被甲方高管骚扰，您猜猜集团总部要怎么跟席衍的经纪公司交代。”
　　“最重要的是，我们从外边找其他人，要是不闹大的话很难有效果，可是一旦闹大就会损害鉴盛的声誉，我们只怕难以脱身。”
　　“而席衍和他的经纪公司为了他的星途，绝对会把事情控制在他们和鉴盛之间解决掉。”
　　秦坤都想给李昊拍手了：“好，你这个想法非常好，你负责去做好，我等着结果。”
　　“秦总难道不想听一听另外一个想法吗。”
　　“好，你再说一说。”
　　“陈睿识这颗棋子我们还没有用，接下来也可以用上，这颗棋子可以做很多事。苏悦现在信任晏斐，迟早会与晏斐产生嫌隙，米璐对晏斐的忠心耿耿，只怕是来自于她心里对晏斐有超于上下属的想法。”
　　秦坤笑得阴森：“对，第一招虽然有用，但是我们为了后路，也不能闹大，万一苏悦还是要保晏斐，我们也只能走第二步才能万无一失。”
　　“晏斐他不给我们活路，就不能怪我们不让他有活路。”
　　李昊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43喝粥发病
拍摄计划总共是七天，席衍的戏份需要三天之内拍完，今天是最后一天。
　　一开工，连李昊都来了，他直言前两天实在太忙了走不开，不然应该过来配合协调的，他跟隔壁百创有些关系，要是当时他在，停车场那事也就不会闹到报警。
　　米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根根分明卷翘的睫毛都跟上眼皮的眼影来了个亲密接触，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
　　李昊自动忽略了米璐的白眼，在他眼里，米璐就是一个依靠晏斐上位的漂亮小姑娘。
　　“席衍，我侄女最喜欢你了，听说你这次来我们项目拍摄，让我一定给她要一个签名照，能麻烦帮我签一个吗。”说着就拿出了一本席衍的写真。
　　席衍笑笑，帮他签了名。
　　导演那边设备摆设好了，让大家准备开工，大家便各就其位。
　　中途拍摄休息的时候，唐胜给席衍和晏斐报了午餐，席衍马上就皱眉说不想吃这个，要喝粥。
　　李昊立刻说：“我知道有一家的粥特别醇香，还能多种粥装在一个分食餐盒里，什么口味都能尝一尝。”
　　席衍的眼睛就亮了：“好啊，什么都尝一口。”
　　“白总，我们这边在盯着拍摄，我把地址给你，你带你们公司的人跑一趟可以吗。”
　　坐在一旁拿着笔记本在改其他客户方案的白星泽忽然被点名，马上回过神来点头：“好啊，我跟乐乐去买。”
　　李昊又好心提醒：“记得开发票，辛苦了。”
　　“哦哦，好，我们这就去。”白星泽收起电脑。
　　冰冰立刻把席衍的餐盒递了过来：“谢谢白总啦。”
　　如果要吃外卖热食，席衍都不用外边的餐具，尤其是外卖塑料餐具，必须用自己消毒的餐具。
　　白星泽接过餐盒，对着冰冰点了点头。
　　晏斐眼皮一抬就知道李昊绝对没安好心，这种事不叫唐胜他们去安排，为什么要叫乙方公司去做，说得好听是心疼自己的员工，拼命使唤乙方公司，说的难听就是晏斐才不信秦坤吃了亏会善罢甘休，摆明了要报复。
　　李昊这么直接的针对白星泽，反而让晏斐放下了心，至少他知道秦坤已经知道了他跟白星泽的关系不寻常，而且也准备从白星泽开始下手，那他就要做好防范措施了。
　　“唐胜，你也带上人跟着一起去，他们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开票信息。”晏斐说。
　　唐胜心说领导你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跟他们签过合同，给他们付钱之前他们也要给我们开发票，你说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开票信息？再说就算不知道，我三十秒之内转发给他啊，pdf、jpg、word都行啊。
　　但是多年的职场将唐胜锻炼得求生欲满满，领导既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就别觉得自己比领导聪明，他都瞎了你就聋吧，不要质疑，乖乖按照领导的想法去做就是了。
　　席衍也看出了晏斐的不正常，继而又多看了一眼白星泽，一般般啊，换口味了？还是说，晏斐枕边的人就是他？
　　晏斐好像能够察觉到席衍的心思，目光与席衍交汇，又将目光移开了。
　　心虚了？席衍天生直觉敏锐，更别说对晏斐这个曾经关系亲密的人，他都不用求证，只凭一个眼神，他就可以确定，白星泽百分百就是晏斐现在的枕边人。
　　工作摆在眼前，也没有时间来跟晏斐撕扯，只能另找机会再说。
　　午饭时间，晏斐陪着席衍在专门的房车里休息，白星泽他们把粥买了回来，他端着席衍的餐食，走到房车前，冰冰给他开了车门，他递到了席衍面前。
　　“拍摄辛苦了。”白星泽只把席衍当做工作对象，自己作为乙方，配合甲方服务好。
　　席衍本来没有把白星泽放在眼里，可是晏斐的一个眼神已经出卖了白星泽，他便不得不把白星泽放在眼里了。
　　“我记得你好像姓白是不是？”席衍并不接餐食，只是看着白星泽。
　　“对，叫我小白就行了。”白星泽纯属客气，不然呢，叫我情敌吗。
　　“小白啊，你不是我们娱乐圈的人，你不懂，我可是亲身经历过，对家的粉，混在我的粉丝中，给我们送吃的，结果你知道吗，我当时不想吃，就给我的助理吃了，结果助理吃完后上吐下泻。”
　　白星泽心说关我屁事，但是身为乙方的专业让他保持着温柔的笑：“我是您的粉，一直都关注您的作品。”
　　“我话还没说完呢，是粉的更恐怖，有人为了跟偶像变态亲密，把自己的口水或者经血、**，做在食物里投喂偶像，我是听自己朋友讲的。”
　　晏斐皱了皱眉：“你是不饿吧。”
　　席衍接过餐食：“我就是开个玩笑，晏总怎么就认真了？”
　　“拍摄那么辛苦，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苦中作乐。”席衍打开了餐食。
　　白星泽把晏斐的餐食也递给了他，看到晏斐打开餐食后温暖的笑意，转身准备离开。
　　席衍又不高兴了：“我怎么觉得晏总的餐食里比我的肉多，我的全是粥和蔬菜。”
　　“你……”晏斐实在有一万句脏话想说。
　　白星泽立刻说：“这是餐厅厨师打的，都是随机，如果您觉得肉少，我把我的那一份也拿过来给您，您可以吃两份肉。”
　　“我缺的是这几口肉吗，缺的是尊重。”席衍将餐食放下。
　　白星泽深吸一口气：“您是缺社会的毒打吧。”
　　席衍一愣，他还准备继续拿捏白星泽呢，完全没有想过白星泽敢跟他叫板。站在车门口的冰冰也傻了，席衍出名后哪里受过这种气，只怕待会又要闹。
　　晏斐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席衍的肩膀：“乖乖吃饭，行不？”
　　语气温柔，眼神却很坚决，警告的意味明显，要是席衍再继续闹，就别怪他不给面子了。
　　席衍冷哼一声，端起餐盒来：“关上门，别影响我吃饭。”
　　冰冰对着白星泽抱歉的笑笑，关上了车门。
　　白星泽不傻，前两天席衍都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开始故意针对他了。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求复合的前男友知道晏斐现在另有正宫，一时之间也难以下手，只能先给个下马威，好让情敌知难而退。
　　可是自己跟晏斐的事情瞒得滴水不漏，只有双方家人知道，席衍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晏斐家里有亲人，其实特别满意席衍，所以暗中帮他？
　　不对，晏斐奶奶说过，晏斐压根没有带过对象回家，也没有提过任何恋爱的事情，唯一一次还是晏斐拿了一个明星的照片给他们看，被他们讽刺别以为他们不上网，哦，懂了，拿的就是席衍吧。不过全家不相信，他就懒得解释了。
　　如此说来，到底席衍是怎么知道的呢，不会是在晏斐身上装了什么窃听器或者针孔摄像头吧。
　　这么一想，白星泽瞬间觉得可怕起来。
　　吃完午饭，休息时间到，大家准备开工。
　　化妆师在给席衍补妆，席衍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肚子开始剧痛。
　　冰冰被吓到了：“衍哥？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肠胃炎！我肠胃炎又犯了，快送我去医院！”
　　白星泽心想，你他妈真的够了啊，这么老套的白莲花套路你都要走？准备诬陷我给你下毒吗，你等着我吐你这个白莲花一脸唾沫。
　　可是还不等白星泽冲上来手撕白莲花，晏斐却冲了上来，一把将席衍抱起，冲出了售楼部。
不止冰冰没有反应过来，白星泽也彻底愣了，就连李昊都惊呆了，他都还没开口让晏斐负责带席衍去医院呢。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傻了，平时也没有看出来席衍和晏斐关系好啊，怎么席衍一病，晏斐的反应那么快。
　　李昊第一时间回过神来，一把拉上冰冰往外冲：“我们去追他们，我们公司有合作的高级私人医院，我先给那边医生打电话安排，你来开车。”
　　过了好几分钟，留在售楼部的那些人才缓了过来，开始低声细语。
　　米璐这个时候必须要代替晏斐主持大局，一边安抚导演团队变更今天的拍摄计划，一边要警示其他工作人员把嘴关严实了，不能泄露出去一个字。
　　白星泽就好像被抽了魂一样，站在那里发呆。
　　他终于想明白了，席衍以前就有这个病，而且一旦发病晏斐都心疼焦急，所以当席衍再次发病的时候，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晏斐都下意识的做出了相应的举动。
　　这究竟是习惯，还是情难自控。
　　乐乐走过来：“白总，您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我们买回来的餐食，谁知道这个席衍肠胃这么娇嫩，喝粥都能肠胃炎，喝露水算了。”
　　白星泽不理会乐乐说了什么，自顾自走开了。
　　他真的是忍够了，自从席衍出现之后，他一边装大度一边装孙子，就是看晏斐态度诚恳，所以才愿意一再退步，只想着拍摄结束之后，把这个瘟神送走。
　　后期虽然有几次活动会见面，但是到时候活动忙起来，谁顾得上谈情说爱重温旧梦。
　　只要这个项目一做完，他们之间便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看席衍现在这态度，还有晏斐情急之下的反应，自己要是还没有一点反应，那就不叫白星泽了，真当自己被社会毒打多年是白打的吗。

44关键时刻出现
医院里，席衍被安排住进了高级病房。
　　来的路上就一直哭，坐在副驾驶上拉着晏斐的衣角，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晏斐不心疼是假的，却也安慰不了什么，只能开车往医院赶。
　　李昊和冰冰跑前跑后的折腾，等终于尘埃落定之后，席衍输着液躺在病床上睡着了，手里还一直拽着晏斐的衣角。
　　李昊看出了一些猫腻，却只是在心里笑笑，管他们最后是两情相悦还是钻进圈套，反正只要有他们两个亲密的视频，事情的走向就不是他们两个能控制的了。
　　医生嘱咐，要输液，今晚还要住院治疗，肠胃炎马虎不得，以后更要注意饮食。
　　李昊笑着说：“晏总关系我们的合作方，合作方当然也信任您，那就麻烦您在这里陪一下客户，我送冰冰回去。”
　　“李总您客气了，不用送我，我不回去，我待会只是回酒店一趟，拿一下衍哥需要用的换洗物件。”
　　“那我正好送你，不然你待会打车，又要折腾回来。再怎么说席衍都是在和我们的合作中生病，我们当然要好好照顾。”李昊说。
　　晏斐说：“好，那你带冰冰回去拿东西。”
　　冰冰点点头：“那就辛苦晏总了，我马上就回来。”
　　高级病房里布置清雅，灯光都柔和得恰到好处，香氛萦绕让人倍感舒心。
　　晏斐坐在病床前，拿手机发消息处理工作，把这边的情况，在领导群内做报备，也让米璐那边安排好工作。
　　工作消息处理得差不多之后，他便给白星泽发消息。
　　晏斐：今晚可能回不去了，席衍要输液和住院观察，你早点睡。
　　没人回消息，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十分钟依旧没有回复。
　　恐怕也是在加班吧，算了，他晚上回家之后肯定会看到的。
　　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席衍，安静的睡颜精致无暇，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晏斐的心里倒是没有什么百转千回和人生若只如初见，他想的是，席衍后天还有商业活动，明天必须赶飞机，可是今天的戏份又没有按时拍完，这部分工作要怎么处理啊。
　　牵扯到一板一眼的工作，谁他妈有心情儿女情长，要是这部分戏份不尽快补拍，整体视频都没有办法剪辑和修改，那么就会耽误整体对外营销的视频输出。
　　想起这些事，晏斐就觉得糟心，怪席衍，安排好的午餐不吃，要喝粥，喝吧，把自己喝进医院了。
　　害自己不够，还要害大家一起耽误工作。
　　最最重要的是，不只是要看席衍的工作时间，还要看人家拍摄团队的时间，不可能等席衍有时间了，再把人家整个团队请回来一遍，时间都不说了，钱呢，谁出。
　　晏斐叹了一口气：“你快点好起来，明天一定好起来。”好起来就能补拍今天下午的了。
　　席衍其实已经醒了，听到这两句话慢慢睁开了眼睛：“你别担心，我真的不疼了，明天一定会好的。”
　　“你醒了。”晏斐惊喜异常。
　　看到晏斐眼中的喜悦，席衍觉得自己疼这一场值得了，他果然还是放不下自己。
　　“我是醒了，就想听听你会不会趁我睡着，说什么悄悄话。”
　　“我……”人家刚醒就跟人家说，明天咱们把几天的工作补一下吧，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席衍说：“我知道你不好开口，我就不勉强你了，白星泽跟你的关系，是我猜的那样，对吗。”
　　晏斐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还有，看你一个眼神就知道了。”
　　“那么明显？”晏斐自觉自己隐藏得很好。
　　“别人肯定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席衍说这话的意思是想告诉晏斐，他与晏斐，是如何的亲密无间。
　　晏斐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你具体跟我说一说，是眼底哪里的情绪不对，还是表情哪里不对，看来我需要再练一练，不然被人轻易看穿了，还不自知。”
　　席衍笑了笑：“我觉得今晚的灯光特别美。”
　　“病房的灯光是专业人士设计的，对病人的情绪有调节作用，可能有病的人看着这些灯光会觉得美吧。”
　　席衍这才看出来，晏斐哪里是不解风情，压根就是在跟他装傻骂他呢，可是为了大局，他只能忍了。
　　“我不是故意针对白星泽。”
　　“不是故意都让他难堪，要是故意的话，他岂不是死无全尸。”
　　“你肯定跟他说过我们两个的关系吧，你怎么不说他故意在餐食里做手脚，要害我呢。”
　　“他能料到你忽然要喝粥？还是他能料到李昊推荐哪一家？或者他有本事躲过所有人的眼睛给你下药？”
　　席衍冷冷的笑了：“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不喜欢的话，都是错的。”
　　“讲点道理行不行。”晏斐都无奈了。
　　“我跟你，什么时候讲过道理。”席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委屈，而且好想抱一抱晏斐。
　　晏斐刚才都觉得席衍在作妖，但是他就觉得现在的席衍有些可怜，特别想抱抱他，然后进一步的安抚一下。
　　嗯？这是什么不要脸的想法？
　　可是脑子跟身体似乎被分离了，晏斐越来越觉得自己有点热，看着席衍粉嫩的唇瓣，就特别想亲。
　　席衍的双眸水汪汪的，白皙的皮肤也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粉色来。
　　灯光似乎真的变得越来越美，以往那些美好的回忆也都在这一刻慢慢浮现出来。
　　晏斐慢慢俯身下去，席衍也抬手勾住了晏斐的脖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两个人如同溺水快要无法呼吸而放弃的人一般，被别人猛的拉出水，瞬间回到现实，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晏斐觉得浑身酸软，却还是慢慢挪去门边开门。
　　一打开门，是白星泽。
　　白星泽低声说：“我就是来看看情况，万一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晏斐一下子靠在了白星泽身上：“这里不对劲，你去扶席衍去你车上，我跟着你走。”
　　“好！”白星泽也看出晏斐的身体不对劲。
　　冲到病床前，拿起席衍的手，按住输液的手背，将胶带揭开，将输液针拔了出来，再把棉球和胶带按上。
　　“你按着针口别松开，我扶你走。”
　　席衍本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发现自己的嗓子软的不像话，一声轻叹都是万种风情，要是自己再开口说什么，只怕都跟柔情蜜意的挑逗一样。
　　三人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护士站起来本想询问情况，却被晏斐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三人慢慢走到了停车场，进到了白星泽的车里。
　　晏斐瘫在副驾驶上：“去沈略家的医院。”
　　“好。”白星泽看晏斐和席衍的状态，大概知道他们是被下了什么药。
　　从席衍这神情看，不太像是席衍下的手，何况一个人能够从肠胃炎的生死线上起死回生，一边输液就一边给自己下药倒贴，那可是狠人啊，不成功天理不容啊。
　　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白星泽猛踩油门朝沈略家的医院赶去。
　　晏斐用残存的力气和意识，拨通了沈略的电话，把事情大概跟沈略说了一下，请沈略那边帮忙安排一下。
　　电话那头的沈略嘴贱的说：“顺坡下驴知道吗，有什么好上医院的，遇到这种事，上/床就能解决。”
“别逼我拉黑你。”
　　“拉黑一个医生，你就是在给自己的生命关上一道门，也别指望别的医生给你开一扇窗。”
　　“你等着。”晏斐现在是在没心力喷回去。
　　“今晚我正好值班，来快点，来迟了药劲都过了，都不用验了。”沈略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星泽笑笑说：“我觉得沈略说得对，不如我们把席衍送去医院，然后我们去开个房？”
　　“我觉得这个建议甚好。”晏斐听到白星泽还能陪在身边跟他开玩笑，他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坐在后排的席衍只差气的一口血喷出来：“你们当我什么？”
　　白星泽说：“当你往事不堪回首啊，席先生，我猜你已经知道我和晏斐的关系了，但是为了晏斐和我的工作，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们保密。”
　　“凭什么？我偏要到处嚷嚷呢。”
　　“那我也只能把你和黄向恒的事情到处嚷嚷了。”白星泽说。
　　席衍冷眼一瞪：“你敢？你知道黄向恒是什么人吗？捏死你都不废吹灰之力。”
　　“席先生你也该知道，晏斐家里捏死你，也不废吹灰之力。我是他们全家认可的晏斐的伴侣，你要跟我们为敌，他们也不会让过你。”
　　席衍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对于晏斐这样的家庭，哪怕是成名之后的席衍，也都不敢奢望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可，一个普通的平凡人，他们又怎么会接受？
　　“哦，你还不知道，那我再说一遍，我跟晏斐是相亲认识的，他奶奶和我奶奶是认识了一辈子的老朋友，双方都很满意这一门亲事，还给我们装修了婚房，我们已经搬进去住了。等过年的时候，两家人会聚在一起举办个小仪式，不邀请外人，所以你也看不到了。”
　　席衍已经顾不得身体上的虚弱，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在瞬间空了。
　　他千方百计可能都得不到的东西，怎么这个普通人却顺理成章的全部拥有了？
　　如果当初知道晏斐的家人对晏斐伴侣的接受度这么高，他又何苦跟黄向恒有什么牵扯，只需要顺理成章的借助晏家的声势就可以得到太多东西。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晏斐……要结婚了，都不跟他说一声，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45反击情敌
从后视镜里看到席衍的表情，白星泽觉得过瘾极了。
　　至少证明了他猜的没错，晏斐拿席衍的照片给家里看，就是在试探家人的态度。家人开玩笑说他拿明星的照片欺骗他们，那是在给晏斐台阶下。
　　晏斐知道一家人都是什么性格，当然不会硬碰硬，就顺着台阶下了。
　　像晏斐这样的家庭，谁不想攀附，席衍当年自然也是如此，可是晏家的态度，他想必也知道了，所以才会生出异心。
　　摆在面前的是很现实的问题，自己辛苦多年一直红不起来，眼看岁数越来越大，继续跟晏斐耗下去，只怕最后也只能成晏斐私养在外的一个宠物，这时候黄向恒抛出了橄榄枝，席衍当然有了更好的选择。
　　虽然连白星泽都觉得自己能够和晏斐那么顺利的走到一起不可思议，可是他也明白，老一辈人的固执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尤其是晏家这种注重礼教尊长的家庭。
　　多年世交的感情，比什么真爱都来得重要。
　　可以没有钱，可以没有权，但是一定要正，一定要知根知底。
　　晏斐父母不会忤逆晏斐奶奶的心意，而晏斐外公外婆知道自己大外孙终于跟混迹娱乐圈那个不三不四的戏子终于断了，找到正经人家的好孩子相守，他们比什么都高兴。
　　这样的事情白星泽并非没有见过，他服务过那么多甲方，太知道其中的关键了。
　　以前有一家做地产的甲方客户，基业是父亲一手攒下的，给儿子安排了一门好亲事，儿子却非要娶娱乐圈的一个小明星，全家不睦。
　　但是儿子最后放弃了，听了父亲的话。
　　原因并非是父亲有什么手腕，而是公司邀请一些友好往来的朋友出去旅游时，儿子带了明星小女友。
　　其中一位好友是银行行长，这位行长就跟父亲和儿子说了，如果今年继续贷款，依旧按照流程走，不会有太大问题，可如果儿子娶了这个女明星，他们银行就要重新评估风险，而且，很大的可能会批不下来。
　　儿子虽然当时懵了，可是后来行长也耐心的解释了，女明星从事的行业在他们风险评估中，属于不稳定性行业，而且所接触的一些工作，背后也会涉及大量不能摆到明面上的资金，一旦有所牵涉，就是隐患。
　　所以最后让儿子醒悟的，还真不是什么家里人棒打鸳鸯，而是现实。
　　晏家未必需要一个如何有权有钱的孙媳妇，却一定要稳当，绝对不能给家里抹黑，安安心心和晏斐过日子。
　　在晏家人的眼里，席衍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被列为高风险隐患，别说接受他，更别说什么还帮他嫁接人脉关系在娱乐圈立足。
　　求而不得，另做选择，虽然是席衍错了，可是晏斐并非完全无辜。
　　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家人不会接受席衍，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
　　更不应该在不了解席衍内心真正的理想之前，就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对他好，一辈子对他好，就能够让他自愿牺牲梦想，默默无闻跟他相守。
　　凭什么，两个人的相守，要其中一个人牺牲，那么，他怎么不牺牲。
　　可是啊，感情的事，真的难分对错，若是可以，谁愿惨淡收场。
　　再多的刻骨铭心和求而不得，最后都抵不过刚刚好。
　　一场俗气的相亲，两个人有些慌乱的相见，偏偏就那么刚刚好。
　　晏斐坐在副驾驶上，看席衍被白星泽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也被白星泽惊得说不出话来。
　　自从他遇到白星泽之后，不管任何时候，白星泽都是理智谦和的，偶尔撒娇耍点小脾气那都是小情趣，可是白星泽这样真刀真枪的杀伐，还真是第一次。
　　此刻的晏斐不知道自己该让白星泽闭嘴，还是该让席衍捂耳朵。白星泽还没说过，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凭什么，我还真只能告诉你，什么都不凭，这就是命。”
　　“就像你天生就长得那么出彩，随便装扮一下就是无数人一辈子渴求不到的偶像，一样的道理。”
　　“人呢，知足常乐最好，又要权势名利，又要郎情妾意，做梦都没有这么美。”
　　“你混娱乐圈的我不懂，我们文化圈的你大概也不懂，以前有一种特别吃香，叫做玛丽苏，杰克苏，就是那本书里，所有男性都会不要命的爱一个女的，或者全文所有女的都贱兮兮的贴在一个男的身上。”
　　“你比较适合活在这样的剧组，毕竟这样的好事也只有拍戏的时候能够遇到，做梦都梦不到。”
　　晏斐觉得要是再说下去，席衍八成撑不到医院就要气绝。
　　晏斐一抬手，白星泽就知道他要说话：“你别说话，你要让我少说两句是吗。”
　　“我……唉？到了到了，别忘记打转向灯，我是要说这个。”晏斐忽然就怂了。
　　席衍好不容易看到晏斐准备开口维护自己，可是晏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
　　在医院里折腾到天亮，三个人都累得不行。
　　席衍和晏斐输液之后慢慢缓了过来，白星泽就坐在两人的床位中间，隔离晏斐和席衍，端着小米粥，喂晏斐吃一口，再白席衍一眼。
　　并非他不喂席衍，而是席衍表示宁愿饿死，也不要他喂。
　　沈略也折腾了一夜，拿着三份化验报告来了病房。
　　“真是恭喜你们度过了精彩的一天，其中一位幸运儿，一天之内中招两次。”
　　晏斐揉着发痛的眉心：“别卖关子。”
　　“你当时电话里不是跟我说席衍犯了肠胃炎才送进医院吗，可是我问诊的时候，席衍说了，吃的是肉粥，粥啊，于是我就顺便让人多化验了一项。”
　　席衍不想说话，他怕插胃管，自己抠嗓子，吐了一些证据出来。
　　“席衍，你的粥里被人动了手脚，放了我不能跟你说的东西，引起了你的肠胃炎，分量轻，不是想要你的命。”
　　席衍说：“看出来了，动手的人是想让我和晏斐在医院里做亲密的事情，要是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针对晏斐的，我纯属是无妄之灾。”
　　白星泽相信席衍没有说谎，他现在红的发紫，怎么可能为了逼晏斐就范而断送自己的星途，比起晏斐，他还是更爱自己的梦想。
　　沈略说：“吸入式的气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便说，而你们两个昨晚进来的时候，身上都带有同一种香味，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你们那个病房里的香氛。”
　　白星泽虽然跟沈略合不来，却也不得不服气，技术过关，鼻子还灵。
　　“我去找他们，门一打开的时候，确实香味有点浓。”
　　晏斐沉思片刻：“我大概猜得到是谁下的手，那个房间里应该有摄像头，等拿到我和席衍的视频后，就可以造我的丑闻。逼我离开。”
　　白星泽担忧的望了晏斐一眼：“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手？”
　　“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把席衍牵扯进来，是我太不小心。”
　　席衍笑笑：“这么说来，我还真该感谢你，小白，要不是你来的及时，只怕我们中途觉察过来，也会让对方抓住把柄。”
　　白星泽：“我本意就是来捉奸的，谁曾想真的能捉到，本以为会上演一出爱情狗血大戏，谁知道上演了一出悬疑侦探奔逃大戏，我找谁说理去。”
　　沈略笑笑：“你继续跟晏斐在一起，迟早上演生死逃命大戏，拜拜，我去交班了。”
　　“唉？沈医生？没有什么医嘱吗？”
　　“这需要什么医嘱，睡一觉该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沈略转身离开。
　　病房内只剩下三个人，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晏斐准备开口跟席衍商量，要不坚持一下，把昨天落下的戏补上。
　　席衍却先开口了：“你先发个消息给拍摄团队那边，两个小时后我们过去补拍，从现在开始别说话，我睡一会，不然待会没状态。”
　　说完之后就倒下，蒙头就睡。
　　白星泽和晏斐也不说话了，晏斐往床里边挪了挪，示意白星泽躺上去。
　　都这种时候了，有什么好矫情的，躺上去睡觉。
　　床虽然小了一点，可是两个人相拥而眠，倍感温暖。
　　后续的拍摄很顺利，席衍完成自己的戏份后，匆忙赶去了机场，顺便数落冰冰怎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冰委屈死了，李昊开车载他去酒店，一不小心开错了路，车子还擦碰到了别的车，他总不好意思自己走掉，把李昊留在那里和对方交涉吧。
　　耽误了好些时间，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李昊就告诉他，晏斐通知他们了，临时转院，中午去补拍，他就回售楼部等着了。
　　席衍不多话，只把冰冰说的事情都告诉了晏斐，一切晏斐心里都有数。
　　就在席衍上了飞机后，晏斐接到了黄向恒的电话。
　　他看到来电显示后本不想接听，又因为很多原因接了。
　　黄向恒笑笑：“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晏斐的脸一直冷着：“是你让他来的？”
　　“我说过，恒雍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你心里有火气，闹别扭，总要让你发泄一下，我把他送到你面前来，就是给你羞辱折磨他的机会，你倒是大度，什么都没有做。”
　　晏斐无奈的笑了：“如果我心里还有他，当然会如你所想，可是我心里已经没有他，只是不想见他，我没有必要在工作之外对他浪费一个表情。”
　　“看来是真的放下了，那他就没有什么价值了。”黄向恒从始至终都优雅的笑着。
　　“对，于我来说，他现在只有工作价值。毕竟跟过我，也跟过你，就算你厌弃了，也对他善始善终吧。”终究有过感情，并不想看到席衍将来过得不好。
　　黄向恒叹了一口气：“他或许永远不知道，他到底因为自己的贪心而错过了什么。”
　　“你呢。”晏斐反问黄向恒。
　　“我付得起代价，他付不起。没有了你，恒雍依旧运转。”
　　晏斐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晏斐把和席衍被算计的事情全部跟苏悦说了一遍。
　　苏悦立刻跟医院那边打好招呼，派人过去查，可是病房的打扫工作，从晏斐他们出院的那一刻就安排上了，屋子里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没有摄像头，香氛一切正常。
　　再去问当天打扫的工作人员，人家只是正常打扫，什么都不知道。
　　又动用了朋友的关系，去李昊推荐的那家粥店以食品安全的理由查了一下，店长调了那天的监控，那天白星泽他们来订餐，因为需要打包的太多，就去后厨给他们打包新出锅的。
　　店里一个职员主动过来帮忙，在给席衍的餐盒里打粥的时候，从袖口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放进了餐盒里，动作很快，要不是视频慢放，可能都看不出来。
　　而这个职员，当天就回老家了，说老家有了急事，再把他当时应聘的身份证和资料拿出来看，一核实，全都是假的。
　　虽然早就知道肯定查无可查，不过晏斐更明白，就算真的查到了什么，无非就是那家粥店的小职员被人利用，并不知道背后是谁。
　　医院的职工更不必说，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否则可是会丢了工作，还会吃官司呢。哪怕威胁之下说了有人指使，只怕也不知道背后究竟是谁。
　　对方敢走这步棋，就已经把退路都想好了。
　　苏悦要给晏斐安排保镖，被晏斐婉拒了，有些事不是保镖的事情，他自己以后也会多留个心眼。

46年底清算人情债
送走了席衍这个瘟神，白星泽表示神清气爽，并且要找机会和晏斐秋后算账，晏斐却反过来提醒他，还欠他一个求婚，反将了白星泽一军。
　　于是白星泽开始为了策划求婚而苦恼，他做过上百个策划案，随时都信手拈来，可是到了自己头上，他怎么做都不满意，头发都快抓掉了。
　　然而，在一个静谧的深夜，他想到了，他要给晏斐一个十足的惊喜。
　　临近春节放假，甲方到了最忙的时候，基本都是内部的各种年终盘点和明年的预算测算。
　　他们乙方也到了忙碌的时候，答谢客户，到处送礼维护关系。
　　答谢晚会他们中规中矩选择了俪沣酒店，这是淮城举办宴会比较知名的中高端酒店，至少让客户知道他们公司是比较有实力的，会对他们有一定的肯定，明年在需要的时候，也会多给他们一个机会。
　　实际情况则是高岗和俪沣酒店的小老板是多年的好友，拿了底价的折扣，高岗和白星泽咬咬牙，还是决定在这里办，也给员工们更多的信心。
　　确定了场地之后，就要策划活动流程和准备伴手礼。
　　梳理今年服务的客户时，白星泽的心中再一次充满了成就感，虽说中途因为他的失误导致公司损失严重，但是因为拿下了岭起地产和鉴盛地产的项目服务，不止经济效益大幅增长，也给他们带来了其他客户。
　　统计后，他们今年实际上比去年多赚了几十万，这让白星泽心里好受了一些，这是他对高岗和员工们的交代。
　　准备好流程，邀请函做了一个电子版，又做了一个纸质版，拿上纸质版，下边员工们一个个上门去拜访这一年服务过的客户，邀请对方来参加答谢晚宴。
　　一个星期的时间，邀请完客户，去把年会安排好，白星泽的心才落定。
　　举办的时候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彩的，但是也稳扎稳打，不少客户表示明年愿意继续合作。
　　岭起地产这边给的面子最大，是他们老板的心腹安歌亲自来参加，行业内都知道安歌是岭起老板的爱人。
　　白星泽陪着安歌一直聊天，喝了十几杯酒。
　　安歌喝得有点醉了，搂着白星泽的肩膀说：“星泽，我们以前也用过很多家广告公司，形形色色见多了，一个个提案的时候吹的天花乱坠，等执行的时候乱七八糟。”
　　“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执行人，我跟我们家那个都对你特别满意。”
　　“真的，你带着团队来我们这边干吧，我们明年要开两个项目，需要你的团队，待遇和职位都好说，人员你要怎么配置，我们听你的，都可以谈。”
　　白星泽也搂着安歌：“安总，我实在太感动了，您能这么说，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明年，我们倾尽全力，帮你们再创辉煌。”
　　“苏悦能给你的条件，我们都能给你，给你项目提成，给你公司分红。我们特别惜才的，我们两个都不懂这些文化内容的事情，你是专业的。”
　　“我一直都在，二十四小时开机，你们有任何需求，什么时候都可以找我。”
　　安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呀你呀，好吧，我们挖不动你，你等着，我们做大做强后，我们再来挖你，你就不信你会不心动。”
　　徐菲菲和郭利坐在旁边，把安歌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
　　郭利看白星泽已经扛不住，他作为岭起地产这边的主案策划，接过了白星泽的任务，开始跟安歌唠起合作过程中的美好，一边给安歌画大饼，说他又有什么样的奇思妙想，明年举办什么样有意思的活动吸引客户。
　　……
　　鉴盛这边唐胜带着助理来参加，在晚宴上非常诚恳的跟白星泽说：“白总，我们早就认识，但是今年才有了这么紧密的合作，你带领的团队，是我见过最负责，最有创意的团队。工作之中偶尔有摩擦，咱们一笑而过，明年，继续合作。”
　　“哪有，我们第一次做这么大的项目，非常努力想要做好，我们还有很多不足，一直在努力，明年，我们会做的更好。”
　　“好，一起努力，干杯。”
　　“干杯。”
　　……
　　虽然很多客户都是客套话，但是白星泽还是很高兴，每一年，都比去年好一点。
　　喝醉了之后，去卫生间吐了好几次，最后是被高岗扶去车边。
　　高岗准备给白星泽叫个代驾，再给白星泽家里打个电话，可是刚走到车边，就看到一个人从白星泽的车上走了下来。
　　高岗的眼睛都瞪圆了！怎么是晏斐？
　　晏斐从高岗肩上把白星泽接了过去：“您？您怎么从星泽的车上下来？”
　　晏斐笑笑：“星泽跟我说过，你们是多年的好友了，所以对你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跟星泽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我们甲方乙方的关系，如果公开会带来很多麻烦，就一直藏着。”
　　“啊？”高岗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希望你帮忙保密，谁都不能说，如果你不信，明天星泽酒醒了，你问他。”晏斐知道白星泽藏的有多辛苦，所以想在他们公司这边帮他找一个人打掩护，高岗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我信！我信！我就说以星泽的个性，哪怕为了装门面去竞标，也不会租这么好的车，他哪来的钱！这么一说，我就全都想通了。”
　　晏斐笑笑：“聘礼之一罢了。”
　　“这真好啊！星泽这些年太苦了，他这么好，您也这么好，真好，我是真心高兴啊！”高岗抹了一把脸，他想哭。
　　“改天，我们一定请你到家里喝两杯，到时候你们好好说一说。”
　　高岗拼命点点头：“一定一定，你们快走吧，他喝多了，辛苦你照顾他了。”
　　“这些年，也辛苦你了。”晏斐微微弯腰。
　　高岗受宠若惊，又有些害羞，立刻去开车门，帮晏斐把白星泽放到座位上。
　　送走了晏斐和白星泽，高岗高兴得笑了，又原地蹦了一下，这才想起给自己找代驾。
　　他们都没有看到，在柱子后，唐胜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白星泽酒醒之后坐在餐桌前，被高岗电话盘问了一通，最后表示，要收媒人红包，要不是他给了白星泽晏斐的名字，哪能开启这段缘分。
　　白星泽不想跟高岗说话，这什么狗屁逻辑。
　　高岗说，要是白星泽不给，他就要去找晏斐要。
　　正在给白星泽煎鸡蛋的晏斐接过电话，让高岗开发票，不然不给。
　　最后高岗看在要请晏斐给他们付月费和活动费的份上，放弃了要红包的想法，否则晏斐不给签字，他拿什么钱给员工发工资，大家怎么过个好年。
　　白星泽的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公司里有个人帮他打掩护，以后他会轻松一些。
　　鉴盛这边的年会交给老板娘柳檀玉的广告公司来承办，听说准备了八位数的年会抽奖奖金，羡煞行业内其他家企业。至于其他的，一切都保密。
　　鉴盛的年终品牌客户答谢会由袁氏广告来办，声势浩大，定制邀请函一人一函，随着邀请函送到手上的还有一份大品牌新年香水套装，马上就刷屏了淮城朋友圈，从合作方到全媒体、行业领袖、新媒体大V……。
　　不愧是大公司，大手笔，这么一做，公司品牌营销推广的钱都省了。
　　白星泽也收到了邀请函，他只是高兴得了一套香水，至于去晚会，他就是去混饭吃罢了。
　　晏斐知晓他的意思后表示：“你最好换一身衣服，然后好好去做个造型。”
　　“为什么？”白星泽躺在床上问。
　　晏斐开着卫生间门一边吹头发一边说：“因为，我给你争取了一个奖项。”
　　“啊？还有奖？我这还是第一次被鉴盛邀请参加年终答谢会呢，还有奖？”
　　晏斐笑笑：“我们项目还没正式开盘业绩就这么好，你们作为乙方主案策划活动广告公司，难道不该得一个奖吗？”
　　白星泽来了兴趣：“听你这意思，鉴盛.云庭的项目肯定在公司内部的前期项目中名列前茅，你肯定也会在你们年会上有大奖，所以我们公司才能顺便沾光对不对？”
　　晏斐点点头：“我手上三个项目都不错，拿了年终奖，给你买零食，买新衣服，给你想你喜欢的一切，然后开开心心的。”
　　白星泽顾不上穿拖鞋，冲到晏斐身边，踮起脚尖亲了一口：“谢谢你。”
　　能够在鉴盛的年终品牌答谢会上拿到对应项目的奖，这是极大的加分项，不管是以后鉴盛项目的竞标还是其他地产项目的竞标，都是非常大的优势。
　　晏斐关了吹风机，将白星泽搂入怀中：“你应得的。”
　　“苏悦的奖励是颁奖，你的奖励呢。”
　　“那么棒的乙方，必须奖励，奖励明天下不来床！”晏斐准备开始耍流氓，洗的香香软软不就是为了体味人间极乐美好吗。
　　“甲方的话一般只能听三分，谈预算的时候都是大尾巴狼，等方案做出来要执行的时候左砍一刀又砍一刀，最后付款更是，从狼变成了狗崽崽。”
　　晏斐装作不高兴：“内涵甲方，等着接律师函吧。”
　　“先接吻行不行？”白星泽觉得自己甜蜜幸福死了，要是一辈子这样走到尽头多好。
　　晏斐不再浪费时间，狠狠吻住了白星泽。

47舍友一起兼职
鉴盛年会和答谢会举办过后，假期实习生们陆续报道。
　　欠债还钱，放了假的陈睿识即将去鉴盛报道，在此之前，秦坤和李昊还单独跟他聊了一晚上，他听得昏昏欲睡，最后不管他们说什么，他只会点头了。
　　抓紧最后的时间浪，陈睿识又在外边疯玩了一夜，回到宿舍的时候本以为大家都去上课了，碰到于树还让陈睿识惊讶了一下。
　　于树是他们的班长，形象气质却不出色，在他们这样俊男美女齐聚的艺术大学，实在太过逊色。唯独一双眼睛长得特别好看，水灵灵得惹人爱。
　　当然这也不能怪于树，本来就是地州农村来的，从小也没有受过太多艺术熏陶，能够考进来纯属是他有一手祖传的乐器手艺，据说快要失传，反正跟他们不是一个门路。
　　大家虽然看不上这个土包子，但是也不至于欺负人家，最多就是不和他玩罢了。
　　所以每次他们出去喝酒玩闹找资源人脉的时候，于树也只会在学校里读书和苦练本事，也会经常去当一当群演，赚一点生活费。有时候还要省吃俭用，给老家的爸妈和姐姐寄钱。
　　谁知几个月前，于树忽然请假了，好像是家里人出了事，他爸残疾了，瘫在床上，他必须回去照顾。
　　大家平时和他也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也就懒得问，只是他的物品一直保存着，大家也不动。
　　如今看到于树回来了，陈睿识便问：“你家里的事情结束了啊，要回来上课吗？”
　　于树低着头：“嗯，结束了。”
　　“哦，那我洗澡去了。”陈睿识有些累，想洗个澡休息一下。
　　“嗯。”于树还是低着头。
　　陈睿识原本以为，他和于树之间除了舍友关系，也不会有其他交集了，谁知道，放假之后去鉴盛报道的那一天，他们两个又尴尬的遇到了，彼此看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疑惑。
　　于树觉得陈睿识平时赚了那么多外快，应该不需要拿鉴盛的资助，更不需要来当实习生啊。
　　陈睿识觉得于树真是神通广大，但凡能够出卖劳动力赚钱的事情，他一样都不会错过，连这种公司的援助金他都能找到，真是服了他了。
　　两个人毕竟是艺术大学出来，一下子就成了这一批人中最亮眼的两个，然后被分配到门口去了，工作内容非常简单，远远的看到客户就去打着伞冲上去，遮阳或者遮雨，指引入场，有车停在面前的时候，开门。
　　他们艺术大学身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除了当群演的时候以往去哪里兼职虽然也都是充当门面，但是至少打扮得光鲜亮丽当花瓶，这一刻好像完全变了。
　　陈睿识第一天培训完，还不等第二天上岗，马上就去找主管反应，说他想做其他的。
　　物业主管是一个保持着一脸温柔笑容，却眼神冰冷的帅哥，叫做段鑫，听着他委委屈屈说了半天，最后说：“那就保洁吧，任何时刻不能有一点垃圾。”
　　陈睿识更委屈了：“不能给客户们端茶送水吗。”
　　“小朋友，这种亲密接触客户的工作，至少等你通过考核期再说吧，要是你一杯水泼了客户一身，导致客户不愿意购买，以及损害公司品牌形象，那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那要在门口干多久嘛。”
　　段鑫已经对这个以贫穷借口拿了公司钱，却在来干事的时候挑三拣四的实习生忍无可忍，这种人活该穷一半辈子，并且他会把考核记录严格上报，这个人没有机会再从公司拿走第二次钱了。
　　“如果不想干，把从公司拿走的钱退回来，现在就可以不干。”
　　陈睿识心说要不是因为秦坤，他才懒得拿这点破钱，他不理会这个主管，转身走开，准备给秦坤打电话。
　　秦坤接到了陈睿识的电话，知道陈睿识要做什么时候，他简直想破口大骂，花瓶果然只能当花瓶，这猪脑子要是放在身边做事，三天就想让他滚蛋。
　　“你别你忘了你要来做什么，项目上人多嘴杂，我但凡帮你说了一句话，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有我的关系，晏斐也会知道，那你再想做什么，就是做梦了。”
　　“我也没让你直接开口啊，你手下那么多人，谁帮忙说两句好话不就行了。”
　　“你就不能好好做做事？别一天净想着走后门，没重要的事情别烦我了。”秦坤挂了电话。
　　回宿舍之后陈睿识就一直哭，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另外两个舍友八成又在外边过夜，只有于树听他哭。
　　坐在桌前看书的于树被他哭烦了：“你哭什么呀，我们就是没毕业的假期临时工，不就是去做一些打杂的活吗，你还指望让你去当什么老总的秘书，跟着老板坐办公室，陪着老板去吃好的喝好的呀。”
　　“我可没那么想，但是至少不是这样像个大傻子一样当门童。”
　　于树合上了书：“我也奇怪，你赚钱的办法那么多，随便勾勾手指就行了，何必要去拿鉴盛的钱，还要去实习兼职还债。”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欠的钱多了还不上，我至于嘛。”陈睿识虽然脑子缺根筋，但是也不敢什么都跟于树说，万一以后捅出什么篓子，秦坤会要了他的小命。
　　于树永远不懂陈睿识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出卖皮肉换点钱，可是为了有更好的皮相去攀高枝，又要投入更多的钱来装扮自己，循环反复，就是无底洞。
　　青春易逝，他们不去想着怎么努力沉淀自己，不去好好读书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岁月老去，他们难道就不心慌吗。
　　又哭了一会，陈睿识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丢人，哪能让于树看自己的笑话，便把话题往于树身上引。
　　“阿树，我听说你家里的事情挺大的，你父亲是残疾了对不对？需不需要让大家给你捐钱啊。”
　　于树说：“不用，我家里虽然没钱，但是照顾我爸，没问题。”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车祸？疾病？怎么就残疾了？”陈睿识忽然好奇起来。
　　“病了。”于树没好气的说。
　　“哦，那挺惨的，好在人活着，就是辛苦你以后了。对了，你这么矜矜业业的想做好这份工作，是不是想以后留在鉴盛工作呀。”
　　“不行吗？”
　　“可是我们搞艺术的，跟地产公司完全不搭边啊，我们还不如去好的艺术中心，就是跟他们有长期活动表演协议的那种，照样赚他们的钱。我们的专业，在他们那里用不上，只能打打杂。”
　　于树说：“那就从头学起吧，又不是每一个进去的人都专业对口，只要不是门槛特别高的专业技术岗位，别人能学会的，我也能学会。”
　　“可是专业能力不强，又赚不了多少钱，还是你准备去卖房子啊。”
　　“你是对他们不了解，真正的高级置业顾问筛选不比空姐空少简单，无论是外形还是学历谈吐，而且做得好的，基本都是年薪百万。你说的那些销售啊，都是路边的中介，真正的置业顾问，都是在售楼部里接待准客户的。”
　　陈睿识翻了一个白眼：“说的好像你懂一样。”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洗漱一下睡觉。”
　　陈睿识就是看不上于树这样子，明明没什么本事，却总是清高得要命，如果不是因为特招进了他们学校，只怕现在早就去工地搬砖了。
　　白星泽一大早来上班，远远的就看到了陈睿识换上了物业工作装站在门口，心猛地一沉。
　　再一细想，按照晏斐的说法和鉴盛的相关规定，到了假期，拿了助学金的学生都要来兼职实习，可是怎么这么巧？刚好就把陈睿识分到了晏斐带的项目上。
　　于树不知道白星泽是常驻项目的乙方，笑着迎了上来：“先生您好。”
　　“不用客气，我不是客户，我是在这里办公的广告公司的人，你们……是新来的？”
　　于树笑笑：“我们是鉴盛助学金计划的假期实习生，您好，我叫于树，叫我小树就行啦，您贵姓？”
　　“白星泽，叫我星泽就好了。”
　　“这哪行，星泽哥好。”
　　陈睿识虽然那一晚见过白星泽，但是早就忘记了，站在门口也不做什么表情，完全无视于树在那里献殷勤。
　　白星泽走进售楼部，正好在茶水间碰到了段鑫：“段哥，那个我刚才看到很多年轻面孔，他们都是实习生吧。”
　　“唉，说起这些实习生我就来气，明明是拿了鉴盛的助学金来兼职还债的，还有人弄得像是哪个高层董事家的公子来体验生活一样，我真的要好好跟上边反应一下，以后可不能单凭那些学校证明和所在街道证明就拿钱，先来干活再说，至少把态度端正了。”
　　白星泽问：“这是怎么了？还把段哥惹生气了？”
　　段鑫跟白星泽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觉得白星泽这人让人挺舒服的，也就说了：“你等会到门口就看到了，耳朵打了孔那个，一排孔，要不是严令他摘下来，他还要戴着耳钉上岗。”
　　白星泽回想了一下，这说的就是陈睿识啊。
　　“他怎么了？”
　　“要不是看他形象气质不错，就让他去停车场做指引服务了，他还不知足，挑三拣四，昨天培训完就来跟我说不想站门口，想去接触客户。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这些小年轻，一个个不管男的女的，就想靠着三分姿色去接触这些客户，万一傍上了一个，就鸡犬升天了。”
　　白星泽不知道真相，也就不附和甲方说话，只能说：“段哥别气了，年轻人慢慢教就好，我一个朋友从国外给我带了一点咖啡，我专门给你带了一盒，下班的时候我去车里拿给你，你今天开车了吧。”
　　段鑫笑笑：“好好，下班的时候我叫你，我车里也有朋友送的新鲜水果，你装一些拿走。”
　　两人又随便说了两句后，白星泽便回去自己工位。

48走关系调岗
晏斐跟好家家渠道公司的区域总何帆谈完之后，和自己的销售核心团队领导送对方团队出门。
　　所有人都看不起那些路边发传单的销售，就是所谓的中介公司的这些员工，在大家的印象里他们普遍代表了一种令人烦扰又卑微的群体，可是早从很旧之前开始，这个不断壮大的群体，就是每一家地产公司销售业绩跨不过门槛。
　　任何一家大地产公司项目对外之前，早就好几家渠道公司进驻，大家各凭本事争抢客源，这些人遍布各个商圈和繁华路口，一边被驱赶，一边把宣传资料塞给客户，最后往往能创造奇迹。
　　好家家公司是全国知名的渠道公司，依托手机APP的强大租房找房服务，拥有强大的客源资料，广告卖的也贵。
　　同时在全国开设渠道实体店，做一些房产物业的同时，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以低薪高佣金的形式招聘员工，同时承接各大地产项目的渠道销售，把线上线下整条资源链打通。
　　每一条大街小巷都布满了他们的员工，但凡是有购房意向的客户出现，他们可以带着这个客户把大大小小的楼盘都转一遍，每个点都是他们的代理，哪一个楼盘能够成交，他们都有利益进账。
　　这样一群人，几乎把所有闲散流动潜在购房者就控制在手里，哪一家地产商都必须要依托他们，才能迅速把房源销售出去，否则只靠打广告，不能面对面服务到客户，效果实在有限。
　　在现在的房地产市场，甚至可以说，这群渠道销售人员，是推动整个地产销售极为重要的一环。
　　晏斐他们现在已经在谈渠道公司，相应的驻场配置，有无保底业绩，有无服务月费，什么范围内的提成是多少，又该给到那些相应的物料支持和彼此双方的配合……
　　年后，鉴盛.云庭售楼部正式对外开放，按照营销策略，会开启认筹，就是俗称的蓄客期。
　　到时候项目开始投放广告宣传，客户到售楼部之后可以交钱购买认筹卡，算是有购买意向，认筹卡往往是“五万抵八万”这种形式，具体金额和使用方法，根据不同的营销策略，会有很大的不同。
　　有了认筹卡，可以在开盘的时候来选房签订合同，若是等到开盘不想买了，也可以全额退还购买认筹卡的钱。
　　通过认筹卡的销售情况，项目房源的定价也会有所调整，项目的很多营销节点也会有所调整，否则开盘也是冷冷清清。
　　等认筹开启，这些渠道公司也会开始工作，来自四面八方的客户，都会被他们带到售楼部来，经过高标准的服务和精致的实景样板间参观，以及置业顾问们巧舌如簧的介绍和描述，往往就能产生奇妙的效应。
　　将好家家的团队送出来，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
　　站在门口的于树眼疾手快，冲过去拉开了第一辆车的车门，做出标准的请上车礼仪手势。
　　何帆跟晏斐握手道别眼神一瞟，发现于树这个小伙挺机灵，形象也好。
　　“鉴盛真不愧是大公司，每一个员工的工作都这么专业，我们实在很荣幸跟鉴盛合作。晏总，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合作愉快。”
　　晏斐捕捉到了何帆的眼神，也扫了于树一眼：“这是必然的，一路顺风。”
　　“别送了，别送了。”何帆坐进了第一辆车。
　　第一辆车缓缓开走，第二辆车紧随其后停好。
　　按照规定，这个时候该陈睿识上去开门，但是他看到晏斐之后眼神都直了，没想到那么快就能见到正主。
　　于树看他没动作，便冲上去，把第二辆车的车门也打开，请其他人上车。
　　送走了对方团队后，米璐看向了陈睿识，本准备开口说一下这个新人，可是看到陈睿识的目光钉在晏斐身上挪不开，她马上就懂了。
　　拐了拐晏斐：“晏总，你的小迷弟。”
　　大家顺着米璐的目光看过去，陈睿识这才收回神来，晏斐轻咳一声，大家立刻散开了，大家已经很习惯自己的领导魅力四射，经常也能把合作方迷得神魂颠倒。
　　晏斐边往里走边对着陈睿识勾了勾手指，陈睿识立刻跟了上去。
　　来到晏斐办公室后，晏斐坐到了沙发上，示意陈睿识也坐下。
　　坐在晏斐旁边，陈睿识立刻就换上了委屈的眼神：“对不起晏总，我不是故意发呆的，我以后一定努力工作。”
　　“小事而已，我叫你来是问你，他们后来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了。”
　　“那就好，以后好好读书和工作，来这边都还习惯吗。”
　　陈睿识觉得晏斐是关心他，急忙点头：“都习惯，大家都挺好，只是我不太习惯一直站着，也不能乱动挺难受。”
　　晏斐笑笑：“好啊，既然站不住就给你一个活动筋骨的机会，帮我把这两份文件一份送去工程部办公室，一份送去你们物业办公室，工程部是在工地活动板房里办公，你找得到吗。”
　　“找得到，培训的时候带我们看过。”陈睿识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这是新提供过来的几个供应商的名单和车牌，主要是需要他们工程部那边也确认一下，到时候这些人拿着相应的临时工牌，开着对应车牌的车才能进工地。”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要在外人面前装清纯可爱或者朝气蓬勃，实在太简单。
　　陈睿识拿着两份文件往外走，边走边看，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折回头：“晏总，两份文件有些地方不一样，您看，上一份这个车牌明明对应的是远东企业，另外这一份对应的就是新繁公司。”
　　晏斐拿过文件看了一眼，果然如此：“两份文件都是你们物业部提供的，应该是物业部的人核对之后不小心拖动了表格。”
　　“那我马上回去让他们改，我们再核对一下是哪一份错了。”
　　“你还挺细心。”晏斐表扬他。
　　“还行吧。”混迹江湖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了，否则哪能如鱼得水。
　　“要不这样，想不想尝试做一下案场资料实习生。”
　　陈睿识听都没有听过：“啊？这个是做什么的。”
　　“项目上每天都会产生很多重要资料和合同，都需要分门别类的整理，行政部门专门管理这一块，然后其中合同部分最为重要，因为这涉及巨额资金，也涉及每一个业主的购房合同。”
　　“有专门的网签专员在配合销售做合同签署和管理工作，但是每一套房子签合同和网签备案中间需要多次核对多项数据，绝对不能错一个数字和一项条款，一旦签订之后发现错误想要修改，非常困难。”
　　“网签专员需要助手配合，主要就是帮他再次审查核对数据，然后发起内部的各种审批流程，在相应的地方盖章，归档，返还客户。不用一整天站着，会很忙，有时候盖章，有时候核对数据，有时候整个项目跑，你想试试吗？”
　　陈睿识觉得这可比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门口好多了：“愿意愿意！”
　　“那好，我给你领导打个电话，然后安排新的领导带你，好好干。”
　　“嗯嗯，谢谢晏总，我一定好好干，只要我核对过的数据，一定百分百正确。”
　　“还有一个小问题哦。”
　　“什么？”陈睿识心说不会黄了吧。
　　“要保密，做这个岗位要签署很严苛的保密协议，因为每天过你手的很多合同都涉及非常多公司机密和客户个人隐私数据，你的嘴要非常严，既不能在公司内部跟不相关的其他员工谈论你在工作中看到的东西，更不能出了公司们之后到处去跟朋友家人说，一旦泄露被发现，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陈睿识急忙点头：“好的好的，我懂的，我绝对不会乱说，我的嘴巴最严实了。”
　　晏斐点点头，让陈睿识先出去了。
　　做这种岗位，最需要的就是没有太多工作经验和复杂社会关系的职场新人，毕竟谁都管控不住员工的嘴，尤其出了公司之后谁知道他会跟谁去说。
　　有了晏斐发话，陈睿识很快就脱离了门口的工位，转而跟着案场网签专员陆茜茜开始工作。
　　现在还没有拿到预售许可证，不能正式签合同和进行网签备案，都是在整理前期内部认购会客户的资料。
　　工作内容简单，还能坐着，陈睿识别提多高兴了。
　　而陆茜茜这个小花痴更别提了，她最喜欢帅哥了，赏心悦目。
　　她在鉴盛工作才一年，在上一个项目跟了一年网签和签合同相关的工作，这才被她的主管委派到这个项目上做前期准备工作，等年后会再派两个同事过来一起做网签和签合同的事情。
　　主管怕她心不够细，说要找一个实习生跟她一起做，她也承认自己忙起来会有些乱，早就央求可以给她分一个小徒弟，她肯定好好带。
　　其实主管跟晏斐私下说的是，陆茜茜好几次空闲的时候都在购物APP上看婚庆的东西，她的同事也说她准备结婚，公司不得不考虑万一她忽然请婚假，或者婚假跟产假间隔不长，最好提前有人能够接手她的工作。
　　主管在内部看了很久都没有合适的人选，这种岗位稍微有点野心的人都待不住，只适合陆茜茜这样的人，招聘来的新人也没有合适的，事情就搁置了下来。
　　晏斐原本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种小事轮不到他操心。
　　可是他时刻都记得，自己来这里就是来跟秦坤斗争，每一个能够安插自己人手的机会都不能放过。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基层岗位，可是这个无权无势的岗位却比项目上大多数人了解的机密都多，是除了销售高管之外，心里眼里对于销售业绩都最有数的人。
　　陈睿识既然刚好送上门来，为何不好好用起来呢。
　　或者说，既然能够有那么巧妙的缘分，不管是有心之人故意安排，还是真的天定奇缘，自己若是不推波助澜一下，对方的狐狸尾巴又怎么会露出来。

49我要请婚假
陈睿识另谋高就，门口暂时就只剩于树。
　　他没什么好抱怨，依旧矜矜业业做工作。长得出众有谦虚踏实，很快就结识了不少朋友，他更觉得这工作有意思。
　　物业主管每一次考核工作，都能看到他的优秀表现，觉得这个小伙有前途，如果以后想要留在鉴盛物业公司工作，他愿意投上一票。
　　于树最喜欢的就是每次站在门口看置业顾问们晨会，一个个西装笔挺气质出众的置业顾问立于项目门前广场上，朱海会迎着朝阳考核他们的姿态谈吐，随机考察他们的销讲说辞，也会随机出一些刁难的客户问题问他们。
　　他们每一个都充满了自信，总是能够从容优雅的给出朱海满意的回答。
　　要是达不到朱海的要求，一个星期都待不下去就自己滚蛋了，否则罚钱能够罚死人。高薪，高提成，让这群置业顾问们总是能够看在钱的份上严于律己。
　　有两个置业顾问跟于树关系挺好，私下也会问于树要不要来做销售助理实习生，他们都可以跟自己的主管说。
　　于树摆摆手，他嘴笨，不像他们巧舌如簧，做不了销售工作。
　　他们调笑于树，这人适合去老板身边当助理，嘴严实。
　　于树也只是笑笑，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不自取其辱了。
　　年前工作的最后两天，大家已经完全没有上班的心情，很多人的心都已经放假了。
　　忽然下起了雨，所有的人都聚到了售楼部里取暖闲聊，互相问着今年过年有什么安排。
　　晏斐也懒得说大家，毕竟他现在满心欢喜的等着过年，到时候跟白星泽小仪式一办，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两个人就正式在一起了，以后自己就是有自己小家的人了，想想都幸福。
　　售楼部里欢声不断，没想到秦坤却冒雨来了。
　　他的车在门前停下，司机没掌控好距离，他一下车就被淋了一头，还好于树眼疾手快，急忙撑了伞过去给他遮挡。
　　李昊从另外一侧下来，要赶过来给秦坤撑伞，发现自己的工作已经被抢了。
　　秦坤恶狠狠的对着司机说：“给我开了那么多年车，现在老了开不动了是不是，没点眼力啊。”
　　骂完之后转身就走，于树帮他关上车门，追着打伞。
　　秦坤扫了于树一眼，咦？长得真清秀，身段也好，一看就是嫩雏，还不是陈睿识那种装的。
　　“小伙子挺机灵啊。”秦坤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目光放在了于树胸口的工牌上。
　　“谢谢秦总夸奖，这都是我该做的。”于树低下了头。
　　“别害羞，太腼腆了吧，下雨了太冷，你一直就这么在门口站着，物业部没有给你发冬装？”
　　“发了，但是我觉得穿着不精神，在门口代表的是公司门面，就没有穿。”
　　秦坤点点头：“于树，很有想法，李昊，你带他去我办公室，把我那件黑色的大衣拿给他穿，为工作披荆斩棘，哪能亏待。”
　　“秦总，这不行，只是我分内之事，您要是这么厚待我，别的同事会有想法的。”
　　“我就是要让他们有想法，告诉他们，心里装着公司的人，公司不会亏待，能够机灵的想领导之所想的人，领导也都记在心里。”
　　于树的头更低了：“我站在门口，怕把您的衣服弄脏了。”
　　“弄脏了洗洗就行了，为了方便工作，我临时搬到这附近的一套房子住，你到时候洗完，给我送家里去就行。”
　　李昊的眼底露出几分不可言说的笑意，拍了拍于树的肩膀：“秦总的好意你就收下，走吧，跟我去拿衣服。”
　　“好，多谢秦总。”于树弯腰鞠躬。
　　于树被秦坤奖励大衣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售楼部，很多实习生都暗自羡慕，能够在实习的时候被高官这样关照，以后想来鉴盛工作，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鉴盛内部不少员工心里也吃味，不就是撑了个伞吗，这就是工作职责啊。
　　只有几个高层心照不宣的不说话，还提醒手下的员工做好自己的事情，少议论其他人。
　　晏斐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下班回家之后，白星泽跟他说的，而白星泽，是从徐菲菲那里八卦来的。徐菲菲他们可是被秦坤折磨得死去活来，觉得秦坤就是万恶的吃人甲方，活该离婚一个人过。
　　但是这样的一个恶魔，竟然会因为一个实习生眼疾手快帮他撑伞，就对站在门口的实习生关怀备至？拿自己的衣服给实习生穿？
　　就算他再对这个实习生青眼有加，也该是把物业部负责人叫来骂一顿，以此显示自己对员工的关怀啊。
　　晏斐听完之后吃了一口白星泽刚刚煮出来的冰冻水饺，然后说：“如果换成你呢，你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无非就是让物业部以后采购冬装的时候，要兼顾形象与保暖呗，拿自己的衣服出来给员工穿，说的好听是关怀下属收拢人心，说的难听就是装模作样演戏了。可能实习生会觉得感动，但是公司内部上下都会觉得这个领导装腔作势好不好，秦坤犯不着多此一举啊。”
　　晏斐摇了摇头：“那么如果你是实习生，我拿我的给你穿呢。”
　　“理所当然啊，我们两个的关系……咦？你的意思是，这个实习生和秦坤有什么关系。”
　　“那就不知道了，现在的人都学精了，以前谁进公司，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背后跟谁有关系，可是现在内部监督查的严，除非真的是苏家的亲戚，否则其他人一般不会大张旗鼓的显露出来。”
　　白星泽点点头：“管他呢，没准秦坤就是看你的权力越收越紧，自己开始在新人里培养实力，也在拉拢人心呢，你想一想，其他的实习生一看，不定都把秦坤当神瞻仰呢。”
　　晏斐实在不想跟白星泽说秦坤一箭双雕，只能笑笑：“看来我也需要去做做戏了。”
　　“你打住吧，你要是这么一撩，不定多少小年轻对你芳心暗许呢，你就别祸害人了。”
　　“怎么秦坤这么做就是拉拢人心，我这么做就是祸害别人呢。”
　　“秦坤长着一张油腻大叔的脸，岁数也摆在那里，而你长了一张蓝颜祸水的脸，还年轻多金未婚。”
　　晏斐说：“这不马上就婚了吗。”
　　“那你到时候准备怎么说。”
　　“请婚假啊。”晏斐坦言。
　　“请婚假要结婚证的，咱们两个就算去外国结了婚，上边未必会认，而且这么一闹，不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要走特批，我就跟苏悦说一声就好，严格保密，让我神秘的夫人成为众人的传说。”
　　白星泽长叹一口气：“我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够活成传说。”
　　“好啦好啦别气了，这个项目忙完，我们两个也就没有顾虑了，可以公开，还能说我们因为工作结缘，而不是我从上任一开始，就选定了你们，同样的事情，什么时候说，差别还是很大的。”
　　“我现在有种被渣男骗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白星泽觉得自己就是被晏斐惯的，本来都商量好的事情，自己非要作一下，就是想听晏斐多哄两句。
　　“真正的渣男是不会让你察觉到渣的，或者，至少该等婚后才让你察觉。”
　　“我聪明不行吗。”
　　“你都谈恋爱了还有脑子，证明你不够爱我，我才是被渣男骗婚了。”晏斐把锅甩了回来。
　　锅从天降把白星泽砸懵了：“那你是不是很爱我，你是不是要承认自己现在一点脑子都没有了。”
　　“我的脑子早就拿出来准备给你下聘了，心也拿出来给你了，收不收看你喽。”晏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你耍流氓，脑子在哪儿呢，心在哪儿呢？”
　　“在这儿。”餐桌下，晏斐的脚已经从拖鞋里拿了出来，顺着白星泽的腿，缓缓移到了白星泽的两、腿、之、间。
　　白星泽的脸瞬间红了：“美色杀人啊，不吃了，先回房，走！先把你办了再说！”
　　“谁办谁呢！走！”晏斐走过来拉上白星泽直奔卧室。
　　宿舍里，站了一天的于树坐在座位上按摩着腿。
　　陈睿识就轻松多了，躺在床上敷着面膜，想着新看上的那件首饰，眼神一转，看到了于树挂在衣柜边的那件大衣。忽然想起秦坤给他发消息，让他探一探于树的底。
　　他当时就笑了，这老王八蛋肯定又在打于树的主意，就把自己和于树的同学关系跟秦坤说了，秦坤便从于树嘴里大概了解了一下于树的信息，听完之后更满意了。
　　家境贫寒，性格简单，干干净净，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样的人，是最好控制和打发的。
　　秦坤让陈睿识帮忙多盯着点，于树这边有什么动静就报告给他，于是，陈睿识又讹了秦坤一个包包，只是要得手之后才给他兑现。
　　陈睿识知道，这老王八有钱得很，对于有兴趣的人，还是很舍得下血本的，只是多久厌烦就是另一回事了。
　　为了早日拿到自己心仪的包包，陈睿识必须要多关心于树，多了解于树的需求，把于树的需求转达到秦坤那里，秦坤会用自己的办法把于树需要的递到他面前，久而久之，秦坤自然能够得偿所愿。

50不能放过你
心动就要行动，陈睿识知道于树需要钱，可是具体需要多少他并不清楚，送钱也是技术活，不多不少能够解燃眉之急，又能够让对方下一次来求自己，是最好的数目。
　　陈睿识问：“阿树，我要点外卖，你要吗。”
　　“不要了，我待会自己煮个面。”
　　“又是你的清水面啊，你都快瘦成麻杆了，偶尔吃顿好的又不是吃不起。”
　　于树也不在意陈睿识说什么，自顾自的说：“我妈在家照顾我爸，他们也舍不得吃，现在我爸治疗费用大，我多省一点，他就不会舍不得吃药。”
　　“吃药不都是按疗程的吗？这怎么省啊？”
　　“本来一天三次的，他就只一天两次，有时候就撑着，不到痛得受不了了都不吃，就是想着能多吃一些时间。”
　　“阿树啊，实在不行我们就号召大家捐款吧。”陈睿识听着都觉得惨，瞬间觉得自己要加快脚步了，赶紧让秦坤包养于树，让于树从秦坤那里拿钱。
　　“不用，我们家自己能解决。”于树低着头说。
　　陈睿识叹了一口气，自己点了外卖，不过他点了双份，待会就说点错了。
　　“阿树，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明天大降温啊，你还是把那件大衣穿上吧，虽说是有点不精神，可是谁在乎你一个门童精神不精神啊，冻生病了自己花钱，还要请假，更划不着。”
　　于树笑笑：“我只跟你一个人说，那件大衣我拿回去给我爸了，他好几年没有新衣服了，今年遇到了这种事，他更节省了，我不想让他们操心，就说我兼职赚了钱，给他买的，他很高兴。”
　　“啊？那你怎么办？你就一直这么冻着？”
　　“马上就放假过年了，年后暖和就好了。”于树知道肯定会冷，可是他想到自己父母舍不得花钱，租住的城中村小房间里更湿冷，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你拿我的穿吧，反正我也不穿，我嫌丑，我在里边吹空调，不冷。”
　　“不用了，我要是冷，我会自己往门口站的，有空调的暖气溢出来。”
　　“要不这样吧，秦总高看了你一眼，你找机会让他给你调岗呗。你别觉得不好意思，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看晏总给我调岗之后我过得多潇洒。”陈睿识觉得于树的木头脑袋需要自己敲打一下。
　　“再说吧。”这种事情于树可开不了口。
　　过了一会，陈睿识的外卖到了。
　　“好冷啊，阿树，我不想去拿外卖，要不你帮我去楼下拿一下吧，他们不送上来。”陈睿识躺在床上撒娇。
　　“懒死你算了，我正好要去打热水，我帮你拿吧。”
　　“阿树最好了。”陈睿识觉得实习以来相处多了，于树这人真挺好的。
　　于树拎上水壶出了门，陈睿识下床准备打开电脑，找一部剧下饭。
　　于树忘记拿出门的手机放在桌上，刚好响了起来。
　　陈睿识凑过去一看，是一个备注张医生的人发来的消息：阿树，你妈今天来拿药了，我按照你说的，只给他们报半价，让他们拿了药，另外这一半五千块，你放假前打给我吧。我也要养家糊口，下次你爸妈来拿药，我们还是按照商量好的来。
　　看完之后陈睿识倒吸一口冷气，原来于树家里已经困难到这种地步了吗，他还好心瞒着父母，跟医生商量半价拿药？如果他父母知道原价格，只怕更舍不得吃药了。
　　可是于树白天去鉴盛实习还债，有微薄的餐食交通补贴，晚上回宿舍又在做一些网上兼职钱很少，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去给这个医生。
　　自己花钱大手大脚，也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于树，还是给于树找一个长期饭票好，看来只能走秦坤这条路了。
　　放假之前的最后一天，所有人的工作只剩下一件，那就是等放假。
　　晏斐一大早走到门口，发现于树不在。
　　“昨天站这儿的这个实习生呢？”
　　旁边的另一个人立刻说：“秦总给我们领导打了电话，给他调岗了，今天一早就把人带走了。”
　　“知道了。”晏斐转身离开。
　　虽然按理来说调动一个实习生的岗位确实不需要报给晏斐审批，可是晏斐本来想找这个实习生聊一聊，秦坤却下手那么快，他不得不在意。
　　他工作忙，当然没有必要对一个小实习生上心，可是谁让秦坤是他的死对头呢，既然都察觉到了秦坤的意图，他要是不搞破坏的话，岂非对不起自己帮苏悦背的这口大黑锅。
　　晏斐给人事打了个电话，让于树去找他，人事办公室瞬间炸锅了。
　　这个于树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昨天刚被秦坤特别对待，今天又被晏斐单独召见。平时看着挺简单一个人啊，实习个人信息表上填写的信息也都很普通啊，看来以后大家都要对这个于树客气点。
　　还在不知情的于树其实是被秦坤叫进办公室了，坐在秦坤对面如坐针毡。
　　“我看了你的简历，你很聪明，做过不少兼职，站在门口太可惜了，我想让朱海带你，把你培养成我的销冠。”
　　“可是秦总，我不懂房地产，不会销售。”
　　“有几个销售是真的靠自己的嘴卖出去的，前提是客户有这个钱和意向，其次是项目本身的价值和定价，销售只是把产品说清楚，然后把手续给客户办全罢了。你要说不懂，朱海比你还笨呢，你看看他现在。”
　　于树说：“朱总是销售精英，大家都很崇拜他。”
　　“不出三年，大家崇拜的人就会变成你。”
　　“我没想过。”于树的手揉着衣角。
　　秦坤笑笑：“我很惜才，像你这样机灵又踏实的人，太难得了，遇到了我就不想错过。”
　　“谢谢秦总。”于树觉得自己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对了，昨天给你的衣服怎么没有穿，是不喜欢吗？款式确实老气了点，不适合你这么青春的，等你年后换了岗位过来工作，我送你一身合适的，打仗就该有打仗的样子，形象实力要跟上。”
　　于树急忙摆手：“这个真的不行，我会努力赚钱用工资买的，不会让公司丢脸的。”
　　“小树，公司虽然有标配的服饰，但是你跟他们不一样，我是要把你当销冠培养的，你以为那些客户的眼睛都是瞎的吗，他们都是有钱人，也只爱跟有钱人说话，有钱人说的话他们才信。”
　　“你穿个地摊西装来跟他们介绍项目的宏伟梦幻，他们不会信的，你身价不凡有底气跟他们吹牛逼，他们都觉得你说得对。”
　　“他们不止自己会信你的话，还会介绍自己的朋友来买，到时候你轻而易举就能年入百万。”
　　秦坤站起来走到于树身后，把手放在于树肩上拍了拍：“你们出来实习不容易，你还是个小孩，我给你准备了一点压岁钱，去买点好吃好玩的，不准拒绝，知道了吗。”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慢慢放进了于树的怀里。
　　于树虽然没有见过多少钱，但是他大概猜得出来这个红包有多厚，足够可以支付那笔医药钱。
　　于树的肩膀在颤抖，眼泪憋在眼眶里：“秦总，这笔钱，就当是我问您借的，我家里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很感激您。”
　　“说什么借不借的，你只要好好帮我工作，你很快就能赚到比这多几十倍几百倍的钱。”秦坤的手慢慢探进了于树的胸前。
　　年轻真好，丝滑，纤细，嫩出水……
　　于树的整个身体都僵**：“您能不能？能不能……”
　　“不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想说自己会好好工作，让我放过你是不是。”
　　“你还年轻，不知道社会有多残酷，都不说你以后还要继续实习还债，我每天可以用多少种方法收拾你，就算你离开了这里，你能离开淮城吗？你能隐藏身份躲起来不工作吗？”威胁逼迫，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我就是觉得跟你有缘，想跟你交个朋友，也给你传授一些社会经验，这对你的人生道路是很有帮助的，年轻人，多个朋友多条路，得罪一个人，可能人生就此毁了。”利诱许诺好处，让对方对自己放下戒备。
　　“等过两年，你能够自己立足了，不再需要我了，我当然会成全你，不会拖累你。”始乱终弃也要有个好说法。
　　“我不强求，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秦坤走回了自己座位上，笑盈盈的看着于树。
　　于树满脸泪痕，颤抖着站了起来：“我想…申请，过年…值班，是不是？有三倍工资……”
　　“这当然，小事一桩，只是过年我也要回老家，不然我就来陪你值班，年后吧，我看看时间，你把洗好的衣服送去我家，怎么样，还是，你要继续考虑一下？”
　　于树摇摇头：“不用了，到时候，您给我消息。”
　　“真乖，以后前途无量，去忙吧。”秦坤又一次得手后心情甚好，对自己权利和金钱的自信更上一层楼。

51放假前最后一天
于树从秦坤办公室出来，去卫生间洗了脸。
　　他早就想过无数次，要不自己也跟陈睿识他们一样，至少先赚到一些钱再说，可是每一次到了最后关头，又放弃了，他做不到。
　　在现实面前，他最后的这一丝自尊，以后也都不剩了。
　　整理好仪容，准备去人事那边办手续，结果被告知晏斐找他，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晏斐。
　　晏斐让他坐到沙发上，自己又坐到了他身边，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他。
　　“秦总找过你了？”
　　“嗯。”于树接过纸巾，捏在手里却不用。
　　“我找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跟我说，我才是项目的实际管理者，秦总他只是监管和辅助。抛开项目来谈，秦总代表的也只是他现在的身份岗位，并不能代表公司，懂吗。”
　　晏斐猜得到秦坤会跟于树说些什么，但是他也不能说的太明显，只能这么暗示。
　　于树摇摇头：“没有，秦总只是给我调了岗位，让我好好干。”
　　“你确定？”
　　“嗯。”于树点点头。
　　“我的名片你拿着，有事欢迎随时给我打电话。”晏斐把名片塞晏斐手里。
　　于树接下了名片：“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去吧。”
　　于树一走出晏斐的办公室，迎面就撞上了秦坤。
　　秦坤看到于树手上的名片，微微一笑，一切了然于胸，又看了一眼于树的神情，更觉得晏斐太年轻了，对于于树这样缺钱的年轻人，晏斐所谓的那些公平正义实在分文不值，他要的是钱，实实在在的钱。
　　“秦总，我…我什么都没说。”
　　“看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说了也没什么啊，我惜才，愿意好好栽培你，你上进，想跟我好好学东西，难不成还犯法了吗。你什么都别怕，谁要是为难你，你只管跟我说。”
　　“嗯。”
　　“真乖，去忙吧。”秦坤高高兴兴的去卫生间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在卫生间洗手台边，秦坤遇到了白星泽。
　　上次晏斐陪席衍住院，可是白星泽中途杀出来搅黄了所有事，秦坤心里还记着这一笔呢。不过借此也可以确定，周蕾说的是实话，白星泽和晏斐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否则白星泽怎么莫名其妙跑去医院。
　　“秦总好。”白星泽保持着乙方基本的礼貌。
　　“晏斐给你钱吗？”秦坤冷冷的笑着。
　　白星泽一愣：“秦总什么意思？”
　　“嫖人是要给钱的，我们出来混都知道这个道理，有人自己扰乱市场，还多管闲事。”
　　白星泽的脸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我还是不懂秦总的意思。”
　　“劳烦你转告晏斐，有些事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好自己就行了，少操心别人的事情。”说完后自己进了卫生间，不再理会白星泽。
　　回到自己工位的白星泽气到爆炸，秦坤又是怎么知道他和晏斐的事情？
　　冷静了三分钟，绝对不可能。
　　席衍心里有数，算计晏斐和他的事情八成就是秦坤一伙人，他要是主动出卖晏斐，纯属吃力不讨好。
　　高岗更是重义气，只怕打死他，他都不会吐露半个字。
　　而且按照秦坤的语气，虽然猜出了他和晏斐之间关系不一般，但是应该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进行到哪一步。可是，他们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呢，对了，不就是自己大半夜跑去医院捉奸吗。
　　啊！自己这脑子，当时纯属是气糊涂了，也就什么都没有顾上，再说，当时也不知道秦坤在医院病房里设局，给自己找的借口是，粥是自己买回来的，要去探望一下席衍。
　　可是偏偏那么巧，自己坏了秦坤的好事，又帮着晏斐转移，事后却什么都不说，明显是早就跟晏斐成一伙了。
　　但是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晏斐帮了自己那么多次，自己岂能不跟晏斐一伙。可能秦坤就是嘴上过过瘾，把自己和晏斐往那方面的关系去讽刺吧。
　　白星泽还是不放心，要给晏斐发消息通通气。
　　白星泽：你今天是不是又惹秦坤了？
　　晏斐：算不上惹，职责所在，他骚扰项目上一个实习生，我担心这个实习生被他威胁和逼迫，找了这个实习生谈话，不过这个实习生好像没有说真话。
　　白星泽：你位高权重，这么直白的找一个实习生，人家也不知道你是好人坏人，我来吧，帮你解除后顾之忧。
　　晏斐：不用，我自有打算，你就安心做好收尾工作，等着放假吧。
　　白星泽：好吧，我现在在想怎么补偿你求婚，一定要给你来个惊艳的。
　　晏斐：别惊吓就好，我工作了，晚上聊。
　　实习生？一听实习生白星泽就头皮发麻，立刻联想到陈睿识。
　　以晏斐的性格，哪里会管这种小事，他是工作不够忙还是闲的发慌？
　　虽然晏斐一直说他跟陈睿识没有关系，还有方小清当人证，但是白星泽很难不怀疑方小清是被逼无奈要帮领导背锅，这种事职场上常有，做假证帮领导扯谎。
　　想也是，陈睿识青春貌美，连晏斐都我见犹怜帮他转岗，秦坤这个油腻猥琐男要下手也想得通。
　　已经坐不住的白星泽立刻给米璐发消息，问晏斐早上找了哪个实习生。
　　米璐立刻截图转发给晏斐，请示晏斐要怎么回复白星泽。
　　晏斐看到信息后眉头一皱，本想亲自下去找白星泽解释一下，可是如此一来就出卖米璐了，只能告诉米璐，实话实说就行。
　　当白星泽拿到于树的名字后愣了，不是陈睿识吗？
　　这段时间白星泽跟于树见过很多次，偶尔也会中午凑在一起吃个饭闲聊几句，是个很善心又清秀的男孩子，怎么都会被秦坤这个老混蛋盯上？
　　这么一个好孩子要是被秦坤污染了，真的太可惜了。
　　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帮他把鉴盛的钱还了，让他来自己的公司当实习生也好啊，反正自己的公司也经常会招实习生，把他调去服务其他项目，躲开秦坤不就得了。
　　白星泽中午吃饭的时候特意拿着盒饭去物业部办公室加热，果然遇到了于树，不过于树是在填写调岗申请书，没有忙得上吃饭。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白星泽自己把盒饭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星泽哥，这个微波炉好像坏了，你用旁边那一个吧。”于树好心提醒白星泽。
　　“哦。”白星泽把盒饭放到另外一个微波炉里，坐到了于树旁边。
　　“小树，你叫我一声星泽哥，我就多嘴问一句啊，你在这里实习，做的开心吗。”
　　于树继续填写，也不抬头看白星泽：“挺好的。”
　　“小树，我的意思是，如果不开心的话，你可以来我公司做，虽然我是小公司，但是大家都挺团结开心的。鉴盛这边的钱，我可以帮你还上。”
　　于树愣住了，握笔的手也停住了。
　　“星泽哥，我们也不很熟，你怎么这么帮我？”
　　“你是好孩子啊，我……我只是听说，你好像在这里做的不开心，我就自作主张了，你不要多想，我没有恶意。”
　　于树鼻头有些酸涩：“谢谢星泽哥，我很好，真的很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好吧，那你如果有需要，随时跟我说，真不用客气。”
　　“嗯嗯。”于树对着白星泽微微一笑。
　　既然已经到了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人情往来也该结账。
　　被晏斐调了岗位之后混得风生水起的陈睿识当然也没有忘记秦坤交给他的任务，偶尔该装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放假之前，该送礼了，陈睿识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于是把自己在宿舍里养的小肉肉盆栽拿了一小盆出来，换了个好看的花盆，带来送给晏斐。
　　中午的时候来找晏斐，晏斐没有在办公室，他进不了晏斐的办公室，就把礼物袋挂在了门把手上。
　　然后陈睿识在大厅里做事的时候，眼睛就一直瞄着来往的人，希望看到晏斐。
　　可是到了下午，也没有看到晏斐。
　　没有等到晏斐，却等到了一群警察，带头的还是他认识的陈清让警官。
　　项目上一下子沸腾开了，鉴盛的工作人员们心想是不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怎么警察都冲到项目上来了。
　　晏斐和秦坤都不在项目上，周蕾出来接待。
　　周蕾将警察们带到了会议室，和大家坐下来谈。
　　陈清让说：“齐夏，原永兴商贸公司的负责人，现在涉嫌诈骗已经被逮捕，他名下所有资产和资金流动都在调查范围内，我们从他家里搜出了一份跟你们签的内部认购协议，现在需要你们配合。”
　　周蕾有些为难，虽说配合办案义不容辞，可是晏斐和秦坤都不在，她要是直接把客户资料全部交了出去，只怕以后追责她承担不起。
　　“警官，我可以给我的领导打个电话吗，我请示一下。”
　　“不用，我帮你打。”陈清让拿出手机来。
　　陈清让拨通了苏悦的电话，然后按了免提放在桌面上。
　　苏悦接了电话：“有事吗。”
　　周蕾听到苏悦的声音后放心了不少，陈清让既然认识苏悦，那么肯定不会为难他们。
　　陈清让简单跟苏悦说了一下情况，又让周蕾说话。
　　苏悦在电话那边说：“全力配合，关于齐夏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他们，包括我们当时接待客户的工作人员也全部叫过来。”
　　“好的，苏总。”
　　陈清让说：“感谢配合，我们先开始工作，改天再聊。”
　　挂了电话后，周蕾立刻按照苏悦的吩咐配合工作，直到下班前陈清让他们才准备离开。
　　可是他们刚一出门，晏斐和秦坤一行人正好回来了，两边人迎面撞上。
　　周蕾看到李昊之后眼睛一亮，急忙说：“陈队长，刚才所说的所有接待人员名单里没有在的就是这位李昊李总。”
　　因为保密原因，周蕾没有在群里及时报告，导致现在秦坤和晏斐看到这么一群警察都一头雾水。
　　陈清让看着李昊，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永兴商贸公司的负责人齐夏，现在涉嫌诈骗已经被逮捕，齐夏这些年在鉴盛购买的房产有十几套，以内部经纪人名义介绍从中赚取佣金的人一直都是您，现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李昊神色淡然，冷静的说：“配合警方办案是公民的义务。”
　　陈清让他们带着李昊离开，晏斐和秦坤站在原地沉默着不出声。
　　回到会议室里，周蕾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汇报了一遍。
　　秦坤笑着说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他们不过就是经手一些客户，谁知道客户到底是做什么的，说自己要下班，起身就走了。
　　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恨不得扒了李昊一层皮，早就跟李昊说过，手上有些风险客户该舍就要舍了，不要为了提成和业绩继续做生意，否则一旦出事，不止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会把自己卷进去，他就是不听。
　　不过秦坤心里也明白，李昊这些年来越来越贪，他的话李昊是听不进去的。
　　哼，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只怕都会被卷进去，看来需要找到能够替代李昊的人，把李昊踢出局了。

52打扫 接机
往年放假之后白星泽早就瘫在家里休养生息了，可是今年一放假，他就忙得焦头烂额。
　　首先，两家人准备办个小仪式，算是他和晏斐正式在一起了，去哪家都不好，就决定在他们婚房这一边办。
　　第一个问题就来了，要好好从里到外打扫一遍，虽然新装修搬进来没多久，可是也要打扫啊。
　　往年都是自己家人们早就在他加班的时候打扫完了，如今轮到他自己当家，他才知道房子放在那里是不会自己变得干净整洁的。
　　可是他和晏斐两个人在工作上所向披靡，对于清洁打扫就是两个大傻子。
　　一开始豪言壮志，自己的新家自己动手。
　　二十分钟后……
　　晏斐：“这个玻璃怎么越擦越脏啊？怎么擦都是花的，喂？奶奶，你把电话给保姆一下，我问问…唉不是，等一等，擦玻璃的水顺着玻璃躺下来了，又把星泽擦的地板弄脏了，我肯定被骂，我先擦一下。”
　　白星泽：“妈，窗台玻璃这些缝缝怎么弄啊，抹布擦不干净，我拿吹风机也吹不干净，你们以前是怎么弄干净的？哎呀，电线又到头了，吹风机又不行了。”
　　两个人很快就对自己有了清晰的认知，放弃自己的家园自己动手打理的美好愿景，开始给家政公司打电话。
　　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过年之前的家政公司生意火爆，早在一个月前就预约满了，他们现在想要找人打扫，加钱都安排不出人手来。
　　打了一圈电话之后，白星泽想起了售楼部的保洁阿姨。
　　“阿姨啊，您好像前几天跟我说，过年不回家，要在售楼部加班对吧？”
　　“嗯，白总，我在售楼部呢，你是不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
　　“阿姨是这样的，我平时工作忙，没有时间打扫卫生，自己也不会弄这些，售楼部过年期间下班早，您能不能下班之后，过来帮我打扫一下，费用就按照家政公司的三倍给，行不行。”
　　阿姨一听眼睛都亮了：“那行！白总，你们家多大啊，我看我要多久能干完。”
　　“三百五十平……不对不对，七百平。”现在是两套房加起来了。
　　“那么大啊，正好我有三个姐妹也在城里，我约上他们一起可以吧，我请一天假，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我们绝对给你弄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到假。”阿姨当然知道这笔钱可是巨款，售楼部过年人少，置业顾问自己随便打扫一下就好了。
　　“肯定能请到假，你信我！”
　　“好，我这就去请假。”阿姨挂了电话。
　　白星泽转头看向身边的晏斐：“该你出场了，给人事打电话，准假。”
　　“必须的。”晏斐拿起电话给项目人事负责人，打了电话三分钟搞定。
　　理由就是申请了加班的员工也难免有个急事，要体恤员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会为了三倍工资不回家，如果有人请假，要学会放松。
　　确定好之后，两个人开始收拾家里，要把两个人的照片都收起来，衣柜也锁起来，避免被阿姨发现他们两个是一家。
　　两个人收拾好之后又换了衣服，精心打扮了一下，准备一起出去逛街，买一下要送给双方家人的礼物，晚上再把晏斐奶奶约到白星泽父母家，大家一起吃个晚饭，明天也出去玩。
　　至于阿姨明天来打扫，他们的智能门锁远程发个密码就行。
　　在路上，两个人认真的探讨了一下，是否需要请一个住家保姆，后来还是否定了，以后记得提前保洁就好。
　　两个人来到商场，一起走进了品牌店。
　　逛了一圈，分别给两个人的妈妈，晏斐的妹妹，各买了一个包，包治百病嘛。
　　然后又去另一家，给两个爸爸，以及晏斐的外公，分别买了两套新衣服。
　　最后，去黄金店，给两个奶奶买了金饰。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年货购买体验，觉得又新奇又温暖，把两个家扛到他们两个肩上，心里想的是那么多家人，沉甸甸，又很踏实。
　　最后，先送了一次回车上放着，又折回来给彼此购买东西，一起试衣服，相互帮忙看，两个人好像第一次体验这种购物的乐趣，这是一种对于家人的奇特感受，并非以前谈恋爱时候给对象买东西的那种情感。
　　等他们回到白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说了一下过几天晏斐爸妈，和外公外婆、妹妹到了之后要怎么安排。最后决定全都去他们新房住，也让他们小两口跟晏斐的家人多接触一下。
　　秦奶奶有些不高兴的说：“星泽啊，到时候他爸妈和那边两个老的，肯定给你塞各种东西，你都别客气，都收下，那都是他们该给你的。”
　　白石璘立刻说：“哪能要，我们也没什么给晏斐的，两家在一起，就是个缘分，我们不讲究那些。”
　　“你们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情，但是他们必须给，一家子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为我们孩子操心过，真当名誉金钱就能让孩子过一辈子啊，要不是我这次把他跟星泽牵上了线，两个孩子现在都没有着落呢。”秦奶奶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晏斐拍了拍秦奶奶的背，他当然知道奶奶是怕自己被比下去，她一辈子勤俭节约，虽然儿子给的多，可是她都拿出来给晏斐买房子了，自然比不得晏家那边家大势大。
　　等那边一来，两个老人出手绝对阔绰，到时候，她这个奶奶，就跟一个外人似的。
　　白星泽笑笑说：“可是我最喜欢奶奶给我的那个翡翠了，闲着没事就要拿出来看看，我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好看的东西呢。”
　　“那当然，那是我们老秦家祖上传下来的，我都没给过晏斐妈，她也看不上。”
　　一听这话大家就更明白了，两家家世的悬殊，不仅是晏斐跟了母家姓氏，扩散开来，所有的点点滴滴，只有秦奶奶自己心里最清楚。
　　晏斐和白星泽又安抚了秦奶奶一会，两个人把她送了回去，结果，就被留在那边过夜了。
　　晚上关灯躺在床上，白星泽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奶奶心里其实这么委屈啊。”
　　“老人家都这样，就因为我跟我妈那边姓，心里一辈子过不了这个坎，当年差点逼我爸离婚。”
　　“那你爸怎么说服你奶奶的。”
　　“他不管这些事，生我的时候，他在国外参加很重要的会议，一切让我妈定夺，那时候联系也不是很方便，他的原话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谁安排，等以后孩子长大了，孩子喜欢怎么改，也由孩子自己安排。”
　　“哇哦，你爸那么酷啊。”
　　晏斐笑笑，把白星泽搂进怀里：“见了面你就知道了，我爸妈，我外公外婆其实都超酷。”
　　“我从网页上就已经知道他们很酷了，不用当面。”
　　“他们给你什么你到时候也拿着，不然他们会不开心。”
　　“他们有没有什么禁忌是不能说的啊，我怕自己说错话。”白星泽虚心请教。
　　“莫谈国事。”晏斐憋笑。
　　“啊？”
　　“我外公外婆是谋略派，我爸是理论派，我妈是实战派，那句话怎么说呢，简而言之就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各自所处的位置不一样，看到的也不一样，同样一件事，他们的意见分歧会很大，别点燃导火索就好。你来，我给你看。”晏斐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
　　“看到了吧，我们家正厅上挂的字，我外婆写的，莫谈国事。”
　　白星泽尴尬的笑笑，好吧，咱们就谈点家长里短好了，看来自己需要找七大姑八大姨补补课。
　　“那么你们一家人在家喜欢聊什么啊？”
　　“很少有一家人齐聚在家的情况，各忙各的，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团圆饭，相逢靠缘分。”
　　“那他们对着装啊，其他那些，有没有什么要求？”
　　“你正常发挥就行，就拿他们当一般长辈对待。”
　　“那还有……”
　　“没了没了，你别想那么多，睡了睡了。”
　　“好吧。”白星泽可睡不着，他比高考还紧张呢。
　　出差很多次，接机客户和朋友也很多次，还是第一次在特殊通道等候区接人，在此之前，晏斐妈妈那边有对接的秘书提前飞了过来，刚才在秘书和机场工作人员的陪同下。
　　他们递交了身份证，又去机场的办证大厅当场拍了照片，办了临时通行证，一切手续严格得不行。
　　可是现在白星泽始终神游天外，觉得自己站在那里好像一个大白痴，一直在心里想，待会要说什么。
　　外公外婆好？叔叔阿姨好？妹妹好？
　　“晏斐，你说我待会叫叔叔阿姨，还是叫爸爸妈妈啊？”
　　“他们改口费都没给，当然是叫叔叔阿姨，等给钱再改口。”
　　“这样啊？”白星泽觉得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好。
　　“真的别紧张，放松放松。”晏斐开始给白星泽捏肩。
　　“我尽量，你别捏我了，越捏我越紧张。”
　　“我这是陪你玩，唉？来了。”

53双方家长见面
还没等白星泽反应过来，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已经朝他狂奔过来，在他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少女已经四肢并用挂在他身上了。
　　“嫂子真人比照片漂亮好多！哥哥拍照技术太烂了！”
　　“放手放手！你太热情了，吓到人了。”晏斐急忙去拉晏萃。
　　晏萃这才把四肢从白星泽身上撤下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太高兴了，嫂子没吓到你吧。”
　　活这么大头一次被一个姑娘如此热情的拥抱，白星泽的脸都红了：“没事，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白星泽再一看，少女身后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推着行李朝他们走来，是晏斐的爸爸秦源淳，他温和的笑着，跟平时在报纸上看的形象差不多。
　　秦源淳身旁，一个气质温婉的美女挽着他的胳膊，对着白星泽他们甜甜的笑。
　　“我跟你爸爸说了，不要你们来接，我们自己过去就行，这么冷，你们没冻坏吧，星泽穿少了，你也不知道疼人。”说着就把自己的真丝围巾顺势取下来挂在了白星泽的脖子上。
　　清雅香风飘过，白星泽既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惊喜，又有一种被献哈达的感觉。
　　白星泽还在愣神，这么年轻？这是晏斐姐姐还差不多吧。
　　晏敏敏是晏擎的独生女，平素在工作岗位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留下了不少传说，白星泽看各种新闻和报道做功课，本以为自己的婆婆会非常严肃，没想到这么温柔。
　　“妈，爸。”晏斐走上去帮他们接行李。
　　“帮你妈拿着包就行。”秦源淳急忙把晏敏敏手上那个小手包递给了晏斐,疼爱宠溺溢于言表。
　　后边，晏擎和段小旗的随身秘书扶着他们二老慢慢走来，晏斐又冲过去给他们二老一个大大的拥抱。
　　“猴崽子！”晏擎忍不住在晏斐背上拍了一把。
　　段小旗则瞪了晏擎一眼：“你打他干嘛，手痒就打你自己。”
　　晏斐笑笑：“打不坏，外公高兴就再打两下。”
　　说着就把白星泽拉了过去：“外公外婆，这是星泽。”
　　“外公外婆好。”白星泽瞬间觉得自己像走亲戚时候完全懵逼的小学生。
　　“好好好，小吴，把我给星泽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晏擎说着就让身边的秘书去拿礼物。
　　秘书随身背着一个背包，正准备去拿，段小旗却不让秘书拿。
　　“拿什么拿，孩子们都在这里站着呢，走，先回家去，回家去摊开，一样一样拿。”
　　晏斐对着白星泽使了个眼色，无奈的笑笑，外婆就是想在奶奶面前拿。
　　大家上了一张提前安排好的商务车，随行的一群工作人员们则上了另外一辆车，并且在晏斐他们婚房附近定了酒店，这几天不用跟着，可以到处去玩一玩，等他们有需要，会提起告知。
　　回去的路上，晏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白星泽和晏斐之间的事情问了个底朝天。
　　一边问一边冒星星眼，说这是奇缘，她以后再也不排斥相亲了，让七大姑八大姨把好小伙都给她呈上来，她要一天相八十个。
　　回到家之后，白星泽的家人和秦奶奶他们已经切好的所有菜，把晏斐的家人迎进了屋里，白石璘掌勺，陈倩帮忙。
　　晏斐和白星泽带着晏斐家人参观了一圈，大家回到客厅聊天，晏斐被他们围在中间解答各方问题。
　　白星泽去厨房帮忙，被陈倩推了出来。
　　陈倩轻声叮嘱白星泽：“这是晏斐他们家人第一次见你，你可不能怠慢他们，厨房这边不要你们动手，去好好陪陪他们，咱们白家的儿子，是跟他们家儿子一样上班挣钱，可不是端菜做饭的。”
　　“端菜做饭怎么了，爸也是从厨子干起，这些年开了几家店，养活我们一家。”
　　“妈没说厨子不好，你现在小，不懂，听妈的。”陈倩今天精心打扮过，穿了她一直舍不得穿的定制衣服，她不想给儿子丢人。
　　白星泽点点头：“好，我去陪他们，有需要就喊我。”
　　“去吧。”陈倩笑着说。
　　客厅里，秦源淳看到茶台眼睛一亮，得知是白星泽的爱好，他对白星泽的好感度再加一，施展身手给大家泡茶。
　　晏斐和白星泽规规矩矩坐在一旁，听着长辈们说话。
　　段小旗端坐在主位上，品着茶慢慢说：“当时我就觉得这婚房买小了，想着以后晏斐结婚，买个更大的。”
　　“如今你们结婚匆忙，果然被我说中了，就是小了，你们又买了旁边打通，可我还是觉得小。”
　　“你们年轻人爱朋友，这么点地方，两个露台又不能连在一起，想办个什么聚会也没花园。”
　　“而且，现在两个人工作忙，都不怎么回家吃饭，可是过几年之后不那么忙了，家里肯定要有保姆，保姆住哪里，还有，以后如果两个人想要领养个孩子，孩子住哪里，孩子的保姆住哪里。”
　　“星泽晏斐，要不你们重新看一个吧，我和外公给你们买。”段小旗对着白星泽慈祥的笑。
　　秦奶奶一听这话，气得冷哼了一声。
　　那些年秦源淳给她的钱，她一笔都没有花，还把自己和老伴的存款拿了出来，自己找了多少朋友，跑了多少大街小巷，才精心为晏斐挑选了这里。
　　谁不夸赞她有眼光和慈爱孙子，十几年，这里翻了多少倍，一房难求。
　　如今这老太太一来，怎么好像就成了垃圾房一样。
　　秦奶奶说：“亲家母，我们对晏斐从小的教育就是勤俭节约。‘良田万顷，日食三升；大厦千间，夜眠八尺’，如今时日好了，可也不能骄奢淫逸。”
　　段小旗继续看着白星泽：“这是自然，咱们对自家孩子要求严格没问题，可是如今晏斐不是一个人住了，他结婚了，有自己的小家，有伴侣，别人家的孩子嫁进我们家吃苦，这像什么话。你们秦家做得出来这种事，我们晏家可做不出来。”
　　“而且将心比心，要是将来谁家娶了我们晏萃，张口就是勤俭节约和吃苦耐劳，我的心只怕都要疼碎，这婚，不结也罢，我护我的宝贝护一辈子也不让她受罪。”
　　晏萃一听这话高兴坏了，从段小旗身后抱住段小旗，狠狠亲了一口：“外婆最好了，我要一辈子当外婆的心肝宝贝。”
　　晏斐暗中给晏萃使了个眼色，这丫头怎么煽风点火呢，没看到要爆炸了吗。
　　晏萃装作看不见，继续抱着外婆，反正奶奶就是抠门得很。
　　秦奶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毕竟白奶奶就坐在她旁边，虽然没有开口，可是换做谁听了段小旗的话，只怕心都要朝段小旗这边偏移。
　　段小旗继续说：“星泽，你们还年轻，不知道一个家以后杂物堆积起来有多快，这里就两层，没花园，没地下室，没顶层阳台，以后你们就知道麻烦了。”
　　白星泽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答话，只能把目光投向晏斐。
　　晏斐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晏擎，他不想奶奶伤心，可是又不能反驳外婆。
　　晏擎咳了咳：“买是肯定要买的，不过他们爱住那边就让他们自己住哪边，这是我们两个老人的心意。”
　　“星泽，这些年我们一直忙，没什么时间陪晏斐，如今他结婚了，我们也拿不出什么给，要是你们连这点东西都不要，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星泽内心复杂，感情这二老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要都不行？
　　秦源淳温和的笑着说：“房子就是一个居所，孩子们需要多大的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小一点，挺温暖。”
　　白星泽一口老血闷在胸腔里，两个人七百平还小啊，都有回声了，哪儿温暖啊。
　　晏敏敏优雅的坐在沙发上说：“星泽，我听晏斐说是你想保留小花房，他想做健身房，没法兼顾，然后才多买了一套打通的？”
　　白星泽急忙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
　　“那可能是你说的太委婉了，他没有领会到你的意思，那么小的花房也不够看啊。”
　　“我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摆弄花草，我们之间这缘分不浅。”
　　“花园小了没意思，至少需要有一个客厅这么大的空中花房才行。按我的想法，把一层楼打通是最好的，把一梯四户都变成你们的家，也没有外人来打扰。”
　　“这太过了吧。”白星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需要抢救。
　　“晏斐要养病，我们又要忙工作，就希望他住的好点。我原本还托朋友看了几个大独栋项目，可是你们上班不方便。星泽，你不用见外，现在你们两个住在一起，我们不会让你跟着他吃苦。”晏敏敏说。
　　白星泽摆手：“没有吃苦！绝对没有！”
　　晏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就预料到双方见面肯定一地鸡毛，但是他没想到一开始就引爆。
　　而且，他们家人一直在这里说什么小啊，吃苦啊，弄得好像白家完全就是甩手掌柜，可是实际上白家才是照顾他们两个最多的啊，否则他们两个经常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白石璘端菜上桌，不轻不重的说：“两家人成了一家人，我们自然不会让孩子受委屈，房子方便他们上班就好，你们家出了婚房，他们喜欢住，我们也高兴。”
　　“至于找保姆或者孩子的事情，那都太遥远，以后他们需要的话，我们肯定也出力。我们只是心疼两个孩子，经常加班，回到家，连口热饭都没有。”
　　“还好，吃饭问题，我已经给他们解决了。”白石璘在饭桌边坐了下来。
　　“对面那个商场里，我筹备了一家餐厅，年后就能开张，以后他们要吃什么，下班之前打个电话，或者过去那边，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白星泽今天虽然被晏斐家里人不断刷新认知，但是直到此刻，他真的觉得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并不是一无所有嫁给晏斐，白家也并不是等着攀上这跟高枝就什么都不做，家世悬殊再大，他对晏斐的心不比晏斐对他少，家里长辈对他和晏斐的关爱，不比晏家对他们的心意少。

54互相温暖
从一开始跟晏斐在一起，自己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各方面的天差地别，必须要调整好心态，否则每一次面对彼此都会有窒息的感觉。
　　但是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跟晏斐搬出来住，晏斐每次大包小提的送东西去家里，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衣服和饰品都是晏斐精心挑选的贵重之物，自己的家人把这些看在心里，心里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小富有余的家庭，这些年也在精心筹备儿子的婚礼和婚房，每一笔钱都在不断的加码，只希望孩子将来可以过的更好一点。
　　随着自己性取向公开，很多计划之中的事情，瞬间倒塌。
　　可是即便如此，父母为自己筹谋的这些事情，依旧小心翼翼的维护着。
　　当自己有一天喜从天降，他们的心中原本也是高兴的，可是……
　　想拿出一起合买新婚房钱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准备了市中心豪华大跃层的婚房，他们便默默收了回去。
　　想拿出婚礼采办钱的时候，发现对方大钻戒、古董名贵饰品、定制进口家具、高定服饰……他们只是笑笑。
　　想拿出新车钱的时候，发现对方百万超跑早就送到了自己孩子手上，自己看着孩子意气风发的脸，心里有些酸涩，但是他们也为孩子高兴。
　　本以为一切都是阖家欢乐，可是到了这一刻，白星泽忽然懂了父母家人的无奈，也是在这样的万般无奈下，默默的做了另外一件事，到了此刻才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白石璘说完之后，屋内一片寂静，晏斐的家人也懂了白家的心意。
　　晏斐走到白石璘面前，对着白石璘弯腰鞠躬，转而又对着陈倩和白奶奶鞠躬：“多谢爸妈，多谢奶奶。”
　　陈倩端着菜过来，扶了晏斐一把：“吃饭吧，有什么吃完了再说，一家人说什么谢，你们好，我们就好。”
　　这一刻，晏家的所有人都觉得脸红发烫，这么好的亲家，他们却在闹笑话。
　　饭桌上，大家都不再提刚才的事情，晏斐和白星泽给大家说了一些工作上遇到的趣事，还把两个人甲方乙方的事情说出来逗大家开心。
　　晏擎忍不住说：“我跟苏老爷子虽说交情好，你也要知道分寸，凡事低调谦逊，踏踏实实，总不会出错。”
　　段小旗也说：“你主动告诉苏悦你们的关系这才是聪明人，苏悦目光看得远，鉴盛才能走得远。”
　　“既要掌握好跟苏悦相处的尺度，更要多关注他的爱人，听闻他这个爱人手腕强硬，你不要忽略了。”晏敏敏说。
　　秦源淳点点头：“你妈妈说得对，家眷之重，于有些人来说，比利益更重。”
　　“哥，你可要保护好嫂子，我听朋友说，鉴盛里边的水可混了。”
　　只要不涉及秦家和晏家的恩怨，晏家的人其实都挺正常的。
　　吃完晚饭后，白星泽和晏斐去洗碗，家长们在客厅里聊天。
　　晏斐洗着碗轻声说：“对不起。”
　　白星泽笑笑：“一直都这样吗？”
　　“全家人，除了我爸，都很强势，所以注定难以在一个屋檐下共存，彼此忙自己的事情，去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感受别人的崇拜和顺从，这对每个人都好。”
　　“那你奶奶挺委屈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也是我来淮城养病的原因，他们甚至都不知道真相，如果留在那边家里，让他们彼此互相责难，我更心力交瘁。”
　　白星泽说：“我查过一些资料，你的病跟生活习惯有关，我以前猜测跟你的工作有关，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辞职就好了，但是你的情况好像有些复杂，而且你连他们都瞒着，肯定也跟其他事情有关吧。”
　　“席衍那件事，对我刺激很大，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走出来，我不是接受不了他们这样做，工作多年，更脏更恶心的事情我都见惯了，我只是接受不了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果然，针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从来只有他高高在上的俯视别人。
　　自认为他把席衍从泥潭中拉上来，自认为席衍会对如此优秀的他感恩戴德和爱得死去活来。最后才发现，他不过就是席衍的踏脚石和黄向恒的一条狗。
　　在他们那里，自己什么都不是，只是他们性、游戏里的玩物。
　　什么天之骄子，不过就是老天稍微厚待了你一下，你就觉得自己真的与众不同了？
　　你高高在上的嘴脸，被践踏踩碎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你也只是凡夫俗子罢了。
　　能与人心心相印的相守，不是对方该感激你，而是你们要互相珍惜。遇到白星泽之后，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白星泽的手覆在了晏斐的手背上：“都过去了。”
　　晏斐笑笑：“心里很难过去，只是不去想罢了。”
　　“好，我陪着你，我们余生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
　　晏斐反手握住白星泽的手：“过去这一年，遇到你，我很感激命运，更感谢你，经历过席衍的事情后，我以为我这辈子，孤独是最好的选择。”
　　“我也很感激你，因为遇到你的时候，我刚刚从一段情伤里走出来，我也很灰心绝望，甚至一度觉得，我这么无趣和普通，也就只有渣男愿意为了骗我对我好，你这么好，最终也选择了我，我也不是很差对不对。”白星泽的眼泪流了出来。
　　“你心里一直很在意这件事吗。”晏斐将白星泽搂入怀中。
　　“你都知道了？”白星泽靠在晏斐怀中轻声问。
　　“并非故意打探，是沈略多事，你这件事虽然小，可是刚好沈略跟许彦锋原来的公司老板有交情，就知道了。”
　　白星泽说：“我从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是又不敢说，从来不招惹女孩子，也不敢跟男孩子走得近，把秘密都藏在心里。”
　　“什么都压在心里，过着我平凡简单的人生，终其一生这样也未尝不可。”
　　“后来也是被家里逼得紧，又脑子一热，就全都说了出来，从那之后，一家人都过得很辛苦，谁都怕进一步就伤害彼此，全都压抑克制着。”
　　“许彦锋很聪明，几次接触后就看穿了我。说我是没吃过糖的小孩也好，说我是太缺爱所以容易被骗也罢，我真的贪恋那份炙热的温暖。”
　　“从一开始，身边的人就知道这是错的，我偏偏一意孤行，听不进去。”
　　“被许彦锋牵着鼻子走，我还甘之如饴，后来想一想，当时怎么会那么蠢，可是又一想，虽然被骗了钱，可是我好歹也经历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了，应该也算够了吧。”
　　该有多卑微，才会觉得哪怕对方骗了他，但是至少骗他的时候给了他爱。
　　“不够，哪够啊，你都没遇到我，怎么能就够了。”晏斐的鼻腔酸涩，眼泪也快要忍不住。
　　“不过万事皆有因果吧，如果不是许彦锋，公司不会陷入财务危机，我未必会对你那么上心，或者说，未必会借着相亲的名义跟你走在一起，毕竟这种事在以前的我看来，实在太过下作，我做不来。”
　　晏斐无奈的笑笑：“所以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以后，我们在一起好好的。”
　　“嗯，长辈们爱争什么就让他们争去，我们心里有彼此就好。”
　　“嗯，不管他们，等他们走了，我们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厨房外，来送水果盘清洗的白奶奶听到了他们的所有对话，一直站在门外，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
　　自己的孙子这么多年原来都过得那么苦，被一个骗子给骗了，都觉得是被人关心和爱护了，他们这些家人，因为心中的成见，亏欠他太多了。
　　秦奶奶看白奶奶一直不回去，就找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哭了？走，跟我上楼上去，我们老姐俩聊一聊。”秦奶奶心知自己今天是闹笑话了，也对不起白家。
　　两个奶奶来到一间屋内，关上了门。
　　“老姐姐我对不起你啊，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家也就外人看上去风光，实际上啊，乱七八糟，你看看这都是一家什么人，有几个臭钱怕全世界不知道。”
　　白奶奶摇了摇头：“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家晏斐特别好，对星泽也好，只要他们两个过得好，我就安心了。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时候没了，也没牵挂了。”
　　“老姐姐，你们一家明事理，星泽也教的好，晏斐跟他在一起，我也安心。”
　　两个奶奶又互相说了一些宽慰的话，才慢慢让彼此的情绪平稳下来。
　　直到深夜，白家长辈们才离去，他们说什么都不住下，明天晚上再过来做晚饭，正式办个小仪式。
　　晏斐准备和白星泽送他们回去，晏擎却说，让晏斐一个人去送，他们想和白星泽说说话，这话一出来，两个小辈都明白了。
　　只能相视一笑，各自去面对对方的家人。
　　白星泽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要怎么跟晏斐的家人沟通。
　　谁知晏擎并不是要让白星泽接受他们全家的审问，而是让白星泽扶他出去走一走。
　　面对一个，总比面对一家要好，白星泽立刻找来衣服伺候起。

55陪外公散步
扶着晏擎走在路上，白星泽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面对这样国老顶梁柱级别的人物，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就怕说错了惹笑话。
　　晏擎慈祥的笑着说：“今天我们家闹笑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没有！你们都是为了晏斐好，我知道的。”
　　“也不尽然，都是我们两家多年的矛盾，如今一下子摊在你面前，实在难看。你父母是好亲家，能够与你们白家结亲，我们很高兴。”
　　白星泽知道晏擎有些话没有说出口，晏家之所以同意他和晏斐在一起，不过是看在秦奶奶的面子上，以及想着找一个安分守己的好控制，这一次过来，也未必就是真的认同，不过就是来看一看罢了，把礼数做足了，以后怎么样还两说呢。
　　可是自己的父母，一声不吭，用实际行动赢得了晏家的尊重。
　　他们虽然没有晏家有权有钱，可是他们所作所为，才是为人父母对孩子最真挚的爱和关怀。
　　孩子成婚，他们高兴，可是高兴的不是找了个富贵权势家庭，他们不在乎晏家本身意味着什么，也不对晏家过于献媚和开口要什么。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孩子高高兴兴的喜事，他们尽己所能，给孩子最好的。
　　不言不语，事已做成。
　　现在晏擎说这话，至少证明他们晏家已经认可了这门亲事，不管是出于对白家这个普通家庭能够安分守己的肯定，还是真的有三分敬意。
　　“我们家人也很高兴。”白星泽说。
　　“星泽，席衍见到晏斐后，没有找你的麻烦吧。”晏擎忽然问。
　　白星泽一怔：“外公您知道席衍？”
　　按理来说，晏家的人虽然应该知道晏斐和席衍的事情，可是了解的不多，更不至于会持续关注着，甚至连席衍来跟他和晏斐接触的事情都知道。
　　晏擎笑笑：“我们虽然陪伴晏斐的时间不多，并不代表我们不关心他。他接触过的所有人，他做过的每件事，我们都知道。”
　　“那么席衍和黄向恒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白星泽真心希望晏家其他人不知道，否则，晏斐的苦心就都白费了。
　　“他们不知道，我知道。”晏擎说起这事，有些哽咽。
　　白星泽稍微松了一口气，以晏家的权势，随时可以让席衍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会把晏斐重新卷入这一段本该被抹去的陈年往事中。
　　到时候晏斐跟席衍牵扯不清，甚至晏家做出过激的事情来害了席衍，席衍更抓着不放，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无法控制。
　　晏擎缓缓的说：“我们家，什么人都能要，就是不能要戏子，从他们一开始在一起我就知道了。”
　　“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家晏斐是蜜罐里泡着长大的，从小也几乎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心比天高，你跟他说席衍有多不好，他越会觉得有多好。”
　　“黄向恒是我的得意门生，一开始知道了晏斐和席衍谈恋爱的事情后觉得我有些小题大做，年轻人爱情萌动很正常，腻了，或者觉得不好了，就不喜欢了，多喜欢几个，也就看透了。”
　　“我不这么认为，晏斐从小就很聪明，从不会为了杂事和闲人浪费时间，若是付出了时间和感情，必定就是来真的。”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黄向恒说交给他处理，让晏斐看清这些戏子的真面目后，一切就迎刃而解。”
　　白星泽一瞬间愣住了，原来，从一开始，晏擎就在背后主导着一切，甚至亲手导演了黄向恒和席衍对晏斐的背叛。
　　白星泽望着晏擎，声音颤抖：“所以您就任由黄向恒那样伤害您的外孙？”
　　晏擎的声音也颤抖：“我当时不知道他会那样做，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答应！我宁愿让那个戏子进门，我也不会让他这么伤害晏斐。”
　　白星泽的眼泪夺眶而出：“晏斐的心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了，黄向恒一辈子都可以踩晏斐一头，永远拿这件事说事。你们现在还在世，黄向恒看你们的面子对晏家礼敬有加，可是你们将来一走，黄向恒可以随意拿捏晏斐，就这一件事足够。”
　　晏擎老泪纵横：“黄家发展太快，我们已经无法约束，他答应我，让晏斐给他当女婿，他会把晏斐培养成接班人。”
　　“您答应了？”
　　晏擎摇了摇头：“他早已不是当年学院里那个学生，是我自视过高，才会与虎谋皮。错误犯一次我已经后悔莫及，又岂会再搭上晏斐的一生。”
　　“星泽，这些话，我不敢告诉晏斐，我怕他恨我。可是我又想，万一将来我走了，黄向恒真的做出什么对晏斐不利的事情，他身边不能没有人帮他。”
　　“外公……”
　　晏擎低声说：“我一把老骨头，没准哪天就没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晏斐多筹谋一些。”
　　此刻站在白星泽面前的，只是一个犯了错的老人，把晏斐托付给他。
　　“星泽，我看得出来，晏斐喜欢你，你也很好，你们一家都很好，晏斐有你们照顾，我很放心。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老人的眼泪再次滚出眼眶。
　　白星泽找出纸巾，帮晏擎擦眼泪：“我也喜欢晏斐，真心的喜欢。”
　　晏擎继续说：“我拿我的一辈子积蓄做了个信托基金，我给晏斐的爸妈，还有你和晏斐，以及晏萃做好了规划，只要你们别乱花，一辈子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
　　“还有我？”
　　“对，外公知道你是聪明人，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每年都有一笔属于你的钱，但是必须晏斐和你一起去取，你不会因此怪外公吧。”对晏斐是充满愧疚的老人，可是对外人和后事的安排，他早已经做出了最好的打算。
　　老头子是把所有能为外孙做的，全都做了，而且这还是他简单的说了说，只怕在背后，还有他更多的筹谋和条款呢。
　　白星泽摇摇头：“这是应该的，若是将来我跟晏斐分开了，或者发生其他事情，比如晏斐死了，我都没资格再有这笔进账，这是应该的。”
　　白星泽一开始接近晏斐想的也不过就是打点一下关系，能够顺利拿下鉴盛的工作，后来的一切虽然发展太快，可是他反而没有那么多计较了。如今想要在一起，他也没有往更多的地方去想。
　　“外公老了，就希望你们好好的，这也是你们婚前，外公最后的唠叨了，至于其他的，你们自己过你们的小日子就好，外公都不多话。”
　　白星泽说：“晏斐是很好的人，我会好好珍惜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吧，回去吧，我们这一家，只怕每个人都还有一堆话等着跟你说呢。你别见怪，也别嫌弃我们。”
　　“不会，晏斐那边也一样，我爸妈他们肯定说的更多。”
　　“应该的，你们互相托付终身，我们家人免不了唠叨。还有，星泽，外公能求你一件事吗？”
　　白星泽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很怕听到老人家待会跟他说，希望晏斐有个自己的孩子，希望晏斐在外有个正式的门面妻子……这些条款都是豪门必备的，他有做过功课，可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接受。
　　“如果我不答应呢？”
　　晏擎皱了皱眉：“我都还没说，你就不答应了？”
　　“我猜想，外公要说的必定是对晏斐很重要的事情，甚至对晏家来说也很重要，我怕自己承担不起。”
　　晏擎摇了摇头：“与晏斐和晏家无关，与你有关。”
　　白星泽的心稍微提起了一点：“好，那您先说，我不保证自己一定答应。”
      晏擎笑了：“你这孩子很有意思，我忽然开始有点明白，晏斐为什么喜欢你了，不卑不亢，坦诚，很难得。”
　　我就是不愿意当委委屈屈的小怨妇罢了，白星泽心想。
　　“星泽，晏斐他心思深，遇到什么事，也不爱跟我们说，有时候为了做一些事，会走极端，或者说，不择手段，可是，他绝对不会害你，否则，他不会跟你办婚事。”晏擎的神情严肃起来，语气也有些急。
　　白星泽心说我都知道啊，他跟秦坤过招，哪一次不是兵行险招，自己运筹帷幄，上一次自己都哭成那个样了，他也没有透露一句跟百创那边的进展。
　　“我理解，晏斐做的很多事虽然看似不近人情，但也是他在尽最大的努力让事情解决好。”
　　“哪怕他将来遇到了事业风波，我们之间的事情被拿出来做文章，他当场推卸责任，说是我有目的的接近他，然后精心谋划蛊惑他，我都接受。”
　　“于工作来说，他是我的甲方，于人生来说，他是天之骄子是我的仰望，于生活来说，我平凡无奇，他也有太多无可奈何。我知道他的心就够了。”
　　晏擎的老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回吧。”
　　“好。”白星泽知道老人没有恶意，只是太爱晏斐了，才会有这种担忧，而自己对晏斐的心，他实在无法剖开给所有人看，也只能这么说了。

56深夜再次打扰苏悦
晏斐送白家的人回家，他在车上主动道歉，请白家的人不要放在心里。
　　白石璘说：“我们家家境一般，跟你们晏家没法比，不过我们找亲家，看的从来不是对方家境，而是要跟我孩子过一辈子的这个人。”
　　晏斐更觉得羞愧：“爸，我替他们道歉。”
　　一声爸，让车内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陈倩笑笑说：“你们小两口的日子，以后终究是你们两个过，我们长辈很多时候跟你们想的不一样，不过爱护你们的心是一样的。我们做的也不好，你跟你家人别放在心上，星泽跟你在一起，我们很放心。”
　　还不等晏斐高兴，白奶奶叹了一口气。
　　“晏斐，以后两家人，少见吧，你跟星泽，一年去一家过年。并非老婆子我心胸狭隘，而是坐在一起，也说不上什么话，两家人都不舒服。”
　　他们长辈没能耐，害着孩子吃苦受累，少掺和，两个孩子也能好一点。
　　晏斐胸中沉闷，也只能点头答应，他理解长辈，却觉得有些难受。
　　晏斐将白家的人送回家之后，他返回车里，却一直在发呆。
　　左思右想，最后给苏悦打了个电话。
　　已经熟睡的苏悦再次被吵醒，不想打扰柳檀玉睡觉，又悄悄去了书房回电话。
　　“现在在放假啊，深更半夜啊，老板没压榨员工，员工怎么反过来压榨老板？”苏悦真不知道自己欠了晏斐什么。
　　“我有事想请教你。”晏斐的声音低沉。
　　一听这语气，苏悦也不好责怪了：“说。”
　　“你们家跟柳檀玉家，就是双方家人，是怎么安置和相处的？逢年过节啊？”
　　苏悦笑了，他懂晏斐的意思，然后说：“从来没有见过面，你信吗？”
　　“你说真的？”
　　“不然呢，我跟小坛子是两个人去国外结的婚，他父母那边简单的办了一下，请了亲近的亲朋好友，我这边也同样，意思到了就行。”
　　“逢年过节之前，我们准备一些东西，给他父母那边送过去，最多就是去我家吃个年夜饭，然后我们出去旅游，或者闲在家里。”
　　“晏斐，有些事没必要强求的，礼数到了就行，真没必要一家人看似团圆的坐下来才叫做好，双方家人都尴尬。”
　　晏斐知道苏悦说的是实话，但是心里的滋味不对。
　　“柳檀玉不会有想法吗。”你们这样对待他的家人，甚至连正式见面都没有一个。
　　“极力要求各家管好各家的就是他，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家人有多为难，跟我家人坐在一起，只怕话都不敢说，或者他爹二两酒喝下去就胡说八道给他丢人，也怕他妈没文化不知不觉就摆出村头大妈的架势来惹笑话，更怕他弟弟满口跑火车没脸没皮的献媚，比起我们强制两家人坐下来强颜欢笑，给他们家人留**面，就是最好的礼数。”
　　晏斐不解：“他爸妈有那么不堪？”
　　“不是不堪，而是他们就是那样，小坛子骨子里比任何人都恨他们，所以他才那么努力的奋斗，做梦都想摆脱这样的家庭。他不苛待，不去否定他们的人生，尽己所能照料和给钱，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晏斐心中郁闷，果然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但是每一家的情况不一样，白星泽的父母知书达理，虽说不是达官显贵，但是也经商小富有余。他们不露怯，在对孩子的关爱上，比自己的家人做的更好。
　　“苏悦，我担心，天长日久，两个人的生活真的不会被两个家庭影响吗。”
　　两个人的结合真的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苏悦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
　　“影响是必然的，但是这取决于两个人本身的性格和魄力，小坛子自己当断则断将两家人的尴尬阻绝，自己有决断力和经济独立能力，不受家人的影响，那么一切都好说。”
　　“可他若是愚孝和优柔寡断，那么不用多说，他爸三天两头上我们家喝一顿，喝得醉醺醺拉着我说话，你想想那场面。还有她妈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到处去看我们家开发的房子，张口闭口就是要优惠和内部价。更不用说他弟在公司里工作，那还不尾巴翘上天啊，迟早闯大祸。”
　　“这些事都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小坛子知道自己家人什么样，他比谁都严加约束他们，他拼命摆脱出来，不会允许任何人把他拉回去。”
　　晏斐皱眉：“我们家情况没这么复杂，但是又好像比这复杂。”
　　“到底怎么了？”
　　晏斐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他都要头疼死了，就怕自己家人的态度引起白家的不满，进而变成白星泽对自己的嫌隙，天长地久，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平衡应对。
　　苏悦听完后说：“你们家内部的矛盾，这次摊在白家面前，不管你们有心还是无意，都做的挺过分。反倒是白家，真是好人家。”
　　“我现在是又羞愧，又无奈，我知道自己家人做的不对，可是我又不能回去对着他们发火。我要跟他们沟通，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说的不好，反而怕他们觉得是星泽一家有想法。他们更会觉得，自己有能力帮孩子有什么错。”
　　苏悦笑笑：“看来你要欠我一个人情了。”
　　“你能帮我解决的话，什么人情都行。”
　　“我让我家老爷子约你家老爷子吃个饭？给他传授一些经验。”
　　晏斐眼睛一亮：“好主意啊。”
　　“小子，你这次是来真的了？”苏悦笑着说。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挺好的。”晏斐也笑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明天回家吃饭，跟我爷爷说一下。我要睡觉去了，天塌下来也别找我了。唉？夫人，你怎么起来了？”
　　柳檀玉走过来拿过电话，看到是晏斐。
　　“都放假了你们还加班啊，有什么话白天不能聊，非要晚上聊，还要背着我聊。”柳檀玉挂断了电话。
　　晏斐心说这种小事让苏悦自己去搞定吧，回家睡觉。
　　白星泽回到家，将晏家的人都安置好，然后摸进了晏萃的房间。
　　“嫂嫂？你是不是要跟我打听哥哥以前的事情？”晏萃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准备跟白星泽秉烛夜谈。
　　“不是哦，是有个忙要你帮，要不要跟我统一战线？”
　　晏萃眼睛马上就亮了，点头答应。
　　在晏萃的房里待了十多分钟，白星泽才撤回和晏斐的卧室，自己也洗漱好，准备躺下等晏斐回来。
　　有人来敲卧室门，他起身开门。
　　“外婆，您还没睡吗。”白星泽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段小旗慈祥的笑着：“本来是想明早再跟你聊聊，可是晏斐也没回来，我也实在睡不着，你困吗，要是困的话就先睡。”
　　“不困，平时加班习惯了，我也还要等晏斐呢。外婆我们去客厅吧，我给您泡一杯安神茶。”
　　“好。”段小旗听到白星泽还要等晏斐回来才睡，心里很满意。
　　客厅里，白星泽和段小旗一人一杯茶握在手里，两人至少要谈到晏斐回来才能散。
　　“星泽，其实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段小旗气质优雅，坐在那里就像民国美人画，哪怕说的是不好听的话，也让人发不出火来。
　　白星泽笑笑：“应该的，我猜想，您身边肯定有很多优秀的孩子足以与晏斐相配。”
　　她跟秦奶奶合不来，心底始终看不起秦奶奶，又怎么会看得上秦奶奶找的人。
　　“那你就不问问，后来怎么就同意了呢。”
　　“您同意了？我还以为您准备跟我说，您不赞同呢，那我可要连夜收拾东西。”白星泽调节气氛开了个小玩笑。
　　段小旗莞尔一笑：“我身边的那些孩子，晏斐都认识，如果有缘分，早就成了，何必等到今天。”
　　“我一开始不同意并不针对你，只是觉得晏斐他奶奶找的人，未必合适。”
　　“外婆，我可以问问您，为什么您跟奶奶合不来吗？我猜想一开始不会这么尖锐，否则您不会把女儿嫁给他们家。”
　　段小旗叹了一口气：“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是喜欢在网上说吗，不生个孩子，你都不知道自己嫁的都是什么人。我自己生孩子一切都挺好，到了我女儿这里，反而真正让我看清了亲家。”
　　“怀晏斐的时候，两家老人开始取名字，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都想着能够取一个好名字。”
　　“晏斐出生了，我和外公的意思是，孩子的名字里要有两家的姓氏，晏斐奶奶说，第一个孩子跟他们家姓，第二个孩子再跟我们家姓。”
　　“当时我看着自己刚刚生育完脸色苍白的女儿，心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女儿嫁给他们家就是生育机器吗，怎么就定了还要第二个。”
　　“我火气一上来，就说给晏斐爸爸打电话，看他怎么说。”
　　“晏斐爸爸是明事理的人，说让我女儿定，谁生的谁定。”
　　“可是晏斐奶奶张口就是，孩子姓什么不重要，我们家何必争这些，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呵呵……既然不重要，她怎么争执着非要姓秦。”
　　“这一下我也不退让，孩子就跟我们家姓。”
　　“两家人的仇怨那个时候就结下了，我女儿跟我站在一起，晏斐他爸爸也说姓晏。所以你知道晏斐和晏萃为什么没有小名了吧，我就喜欢连名带姓的叫。”
　　白星泽不好评判晏家和秦家的事情，但是他可以理解晏斐外婆。
　　如果是他自己有一个女儿，从小被自己精心培养，千恩万宠长大，孩子也努力争气，不断完成自己的梦想，仕途青云直上。
　　可是就因为嫁人，不止全家要动用权力和财力来提携什么都不如她的丈夫，要面对三观和层次完全不一样的公婆，还要变成生育机器，那他也会当场爆发。
　　段小旗从来没有看不起秦家没钱没势，而是看不起秦家骨子里的迂腐和自私。

57清晨争吵
段小旗继续说：“我当时就想，跟晏斐奶奶相交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八成骨子里也跟她一样，只是看上我们家的权力财富。”
　　“我问了晏斐，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你问他要了哪些东西，还有结婚让他出些什么。结果晏斐说，他什么都没有出，婚戒都是你买的。”
　　白星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晏斐要这么说也对，可是实际上却是晏斐出了所有，还多买了一套房，他也就出了婚戒。
　　“外婆，可是房子……”
　　“房子写的是晏斐的名字，你也没有要求加你的名字啊。”
　　白星泽想说，如果四年半之后他们分手，房子就是他的了啊。
　　段小旗叹了一口气：“我进门之后说了那些话，固然是针对晏斐他奶奶，其实也是说给你们家人听，可是，你们家人真的是好亲家，是我失礼了。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你必定也很优秀。”
　　原来自己真正被认可，是因为自己的父母。
　　“晏斐是真的非常优秀，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优秀。”
　　段小旗摇摇头：“哪有什么非常和普通，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我们老人就安心了。”
　　“晏斐很好，我跟他会好好的。我跟晏斐说好了，以后每年过年，一年在这边，一边去你们那边。”
　　“外婆，奶奶其实也是好人，只是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她没有办法去改变，她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她若是能够知道本可以不这样，或许她自己就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过去的恩怨情仇我们没法评说，很多心结也解不开，只是晏斐是你们彼此的血脉结晶，看在他的份上，能不能您这边稍微大气一点点呢。”
　　段小旗笑了：“我和外公尽量控制吧，但是呢，也就这样吧。”
　　“多谢外婆。”
　　“你呀，和晏斐他爸一样，聪明知礼，看在你们两个的份上，我们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段小旗拍了拍白星泽的手。
　　门忽然开了，晏斐走了进来。
　　“你们还没睡？”晏斐看到段小旗和白星泽坐在客厅里，担心段小旗跟白星泽说了什么难听话。
　　段小旗说：“星泽要等着你，我睡不着，就陪他一起等，你回来了就好，我去睡了，你们也睡吧。”
　　说完后，便上楼回屋睡觉。
　　晏斐立刻凑到白星泽身边轻声问：“外婆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白星泽小声说：“不只是外婆，我跟外公还去外边散了步呢。”
　　“他们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让我们好好过日子吗。”
　　“真的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你放心，他们就算拿一个亿在我面前让我滚，我也不会动摇，还会当场反驳他们，离开你我只有一个亿，拴住你，我可以有很多个亿。”白星泽举手对天发誓。
　　晏斐点头：“这才聪明。”
　　“那你呢，我爸妈他们有跟你说什么吗？”
　　“他们当然什么都没说，总不至于因为我家人失礼就把我也扫地出门吧，困死了，走，请你睡觉。”说完就推着白星泽的肩膀往楼上走去。
　　白星泽无奈的看了晏斐一眼，也只能笑笑，肯定说了什么，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好话，所以晏斐不愿意告诉他。
　　一大早白星泽就被吵醒了，楼下好像来了很多人。
　　强迫自己睁开眼后，看到晏斐穿着睡衣正好从外边进来。
　　“外边怎么了？”
　　“烦死了，都是些要来拜会我外公外婆和爸妈的人，什么人都有，都被打发回去了，不过还有一些就停车在停车场里等着，说无论如何要拜会一下。客厅里被各种礼物堆满了，你待会别乱拆，很多礼物都要退回去的。”
　　白星泽眼睛一亮：“会不会拆开之后下边一层红钞票？”
　　“会，而且很多。”晏斐认真负责的说。
　　“我能去看一眼吗？”白星泽是真的没见过，想长长见识。
　　“去吧，然后你就会被外公外婆说教，每一次都提点你如何一件件礼貌的退回去，晏萃现在就被抓着训呢，我说昨晚跟你闹的太晚没睡够，才被放回来。”晏斐一脸坏笑。
　　白星泽表示自己在长辈心里会被印上一个什么样的坏印象啊，欲求不满？榨干晏斐？长辈就在家里也荒淫无度？
　　“我没跟你闹，这锅我不背。”
　　晏斐躺回床上：“等他们走了，我们夜夜笙歌。”
　　“谢谢，我要加班，甲方动动嘴，乙方跑断腿。”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甲方呢？”
　　“没有这命。”
　　晏斐说：“我是说真的，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安排任何一流的甲方平台，鉴盛可以，其他的也行，你有这个能力。”
　　“真不用，我当自己的小老板挺舒服的，虽然辛苦，但是永远在做着不同的项目，不断接触新的客户和项目，整个人都在迅速成长着。要是进了一个甲方平台，很多事情就成了按部就班的重复性劳动，我怕自己僵化。”
　　“可是这样辛苦的加班，你很累，又能做到几岁呢。就算你可以把事情慢慢脱手，可是将来手底下带起来的人，一旦有了实力和野心，也会想自己独立出去当老板，你又要重新培养人，也是重复性的劳心劳力。”
　　白星泽说：“这本来就是公司发展的必然性。”
　　晏斐说：“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如果进大公司，跟优秀的团队待在一起，随时接触的都是国际最前沿的风口项目，背后强大的资金支持，你会成长得非常快。你不会固化，也不需要再通过那么多方案来进化，因为你自己就是风向标。”
　　“晏斐，你到底想说什么？”白星泽觉得晏斐有些奇怪。
　　“你看苏悦家柳檀玉，一开始就是在超大品牌的广告公司工作，把里边的一切都摸清楚了，关系也建立起来了，到了合适的时机，再出来创业，苏悦给他钱，他用不了几年就做的风生水起。”
　　白星泽看着晏斐：“你是觉得我现在做的不好？”
　　“不是不好，而是你原本可以更好的。”
　　“是不是你朋友或者家人跟你说什么了，你怕以后带我出去，我就是一个小广告公司的老板，让你觉得没面子，所以你打算重新开始培养我。”
　　晏斐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跟你探讨。”
　　“晏斐，原本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差，但是你刚才的那些话，第一次让我知道，我很差，我配不上你。”
　　“我真没这个意思。”晏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个人沉默下来，有人来敲卧室门。
　　晏萃推开了门：“哥哥嫂嫂，今天说好带大家出去转一转的，你们要起床了吗。”
　　白星泽说：“我身体不舒服，你们去吧。”
　　晏斐看向白星泽，在这种时候闹什么别扭？
　　晏萃哼了一声：“嫂嫂你肯定是听到刚才有些人的话了，关他们屁事，我告诉他们哥哥有爱人了，他们都忙着打听嫂嫂的家世，告诉了他们实话，他们一个个一副不相信，或者扼腕叹息的样子，哼，关他们什么事。”
　　白星泽看了晏斐一眼，不说什么，起身准备去洗漱。
　　晏斐也起床：“你身体不舒服就在家休息吧，不用去了，我陪他们出去。”
　　“你确定真不用我去了？”
　　“不用。”晏斐说。
　　晏萃立刻说：“那我也不去了，我在家照顾嫂嫂。”
“你给我去换衣服，你不在家打扰你嫂嫂，他就能休息好。”晏斐冷眼一瞪，晏萃也只能嘟着嘴离开。
　　晏家一家人出门，家中只留下白星泽和秦奶奶。
　　晏斐带着家人们出门逛街，看一看淮城一些有名的风景，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只是白星泽忽然撂挑子不干，他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长辈们不知内情，段小旗还跟他说，年轻人精力好，但是也要克制。
　　晏斐也只能敷衍应付，反思自己早上说话是不是确实过分了，他从真心里希望白星泽不要太辛苦，希望白星泽未来可以发展得更好，谁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
　　午饭的时候，晏斐给白星泽发了一条道歉信息，白星泽也没有回。
　　晚上要进行简单的小仪式，正好要去店里取两人定制好的礼服，一家人在吃饭，晏斐匆忙吃了两口，自己去取了。
　　下午的时候，晏家的人也看出晏斐心不在焉，便说没什么好逛的，回去吧。
　　晏萃却不高兴了：“那么早回去干吗呀，我难得来一次。”
　　“晏萃，外公外婆身体不好，下次你单独来，我再陪你玩。”晏斐说。
　　“不要不要！那就让爸妈和外公外婆先回去，哥哥你陪我玩！”
　　“你不小了，别不懂事。”晏斐轻声安慰。
　　晏擎疼外孙女：“你这个当哥哥今年都没有好好陪陪妹妹，今天就陪她好好逛一逛，我们不爱逛，先回去，你们慢慢玩。”
　　“还是外公最好了。”晏萃冲过去搂住晏擎。
　　晏斐看了一眼腕表：“好，我再陪你两个小时，然后我们就回去。外公外婆，爸妈，我给你们打张车。”
　　送走了长辈们之后，晏斐准备快一点结束战斗，他现在心越来越乱，甚至都不知道晚上回去之后，白星泽还愿不愿意跟他举行这个小仪式。

58仪式
带着晏萃来到商场里，请晏萃自由挑选，他负责结账。
　　晏萃高兴坏了，开启购物模式。
　　晏斐坐在一旁等着晏萃，拿出手机来，又给白星泽发消息。
　　连发了好几条都没有回复，他实在坐不住了，只能给白星泽打电话，可是竟然关机了？这是什么意思？准备今天结婚跑路？
　　晏斐走到晏萃身边，把卡掏出来塞晏萃手里：“你慢慢逛，密码你知道的，我要回去了。”
　　一看这架势，晏萃立刻拉住了晏斐：“不准！外公让你陪我！”
　　“我再不回去你嫂子就要跑了，你给我放开。”
　　“跑了就跑了，你反正不准走！”
　　晏斐觉得不对，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晏萃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
　　“晏萃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不能走，我给你担保，你媳妇跑不了，他要是跑了，我给你追回来。”晏萃说。
　　“我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否则……”
　　“你威胁我也没用，我是真的不知道，嫂嫂说不能让你今天七点之前回家。”
　　一听这话，晏斐就放心了，怪不得一大早没事找事跟他吵架，现在又不准他回去，如果他没有猜错，他大概知道白星泽想做什么。
　　晏斐搂住晏萃的肩膀：“好，不怪你，那么现在哥哥也请你暂时放下你的包包和衣服，咱们去做一些其他事情好不好？”
　　“衣服和包包以后补吗？”
　　“补，必须补。”
　　“好，走！”
　　七点钟，晏斐和晏萃准时到家。
　　冬天天黑得早，电梯门一打开，走廊里漆黑一片。
　　他们没有质疑物业的怎么不来修理，而是坦然的走了出来。
　　脚下一踩，比平时物业的地毯软多了，再一看，整条走廊两侧竟然临时搭了支架，支架上温馨的橘色灯光缠绕，拼接出了几个大字：白星泽?晏斐。
　　整条走廊明亮起来，地上除了地毯，还铺满了红色玫瑰花瓣，在红色玫瑰花瓣铺成的地毯上，用香槟玫瑰花瓣又拼成了几个大字：跟我结婚吧！
　　晏萃捂住自己要惊声尖叫的嘴：“哇哦！哥你太幸福了！”
　　晏斐控制不住嘴角疯狂上扬，却要克制着，淡淡的说：“哼，这算什么，我值得比这更好的。”
　　走到家门前，敲了敲门。
　　门一打开，里边依旧漆黑一片，还以为会被一群人簇拥着，然后什么礼炮喷雪弄自己一头一脸呢。
　　心里有些失落的晏斐正准备开灯，只见客厅里一盏烛光被点亮。
　　这才看清，客厅里摆了一个大大的拱形KT板模型，KT板上写着香纳酒店。这不是自己刚刚回淮城的时候，居住的那家酒店吗。
　　KT板拱门的后边，是餐桌，上边摆着的食物，好像是早餐。
　　这时，白星泽穿着那一晚他加班熬夜时候那套衣服走了出来，什么都不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晏斐一下子回过神来，走到KT板拱门后边，对着白星泽说：“你好，晏斐，久等了。”
　　白星泽伸出手来：“白星泽，刚到。”
　　晏斐还准备继续回忆那一天的对话，白星泽却说：“第一次见面，我不知道你对我印象怎么样，我对你印象挺好的，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相处一下。”
　　“这不是我说的吗？”晏斐搞不懂白星泽怎么抢他的台词。
　　白星泽一脸无辜：“那你说我当时说的话啊。”
　　晏斐无奈，只能说：“那个，请问一下，您的眼镜度数是多少？”
　　白星泽笑着说：“我不近视，眼光也一直很好，所以认定你了，晏斐先生，你说的继续相处，我希望是一辈子，跟我结婚好吗？”
　　说着，白星泽就跪在地上，掏出了婚戒。
　　晏斐自认为睿智又坚硬的心，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曾经觉得很烂俗和没有意义的仪式，原来是这么重要。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包办婚姻不幸福怎么办。”晏斐还准备傲娇一下。
　　“绝对不会，一日是甲方，终生是甲方，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试问我都拿对待甲方的态度对待你了，如果我们还是不幸福的话，只能证明你有问题，你有很大的问题，你作为甲方该反思自己是不是傻/逼。”
　　晏斐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既然如此，我就勉强答应吧，给我戴上。”
　　婚戒戴上手指，白星泽跳起来亲了晏斐一口。
　　家里的灯光被全部打开，双方的家长们见证了这一切，热泪盈眶。拉东西过来帮忙布置的高岗都擦湿了好几张纸巾，这会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晏斐对着晏萃使了个眼神，晏萃心领神会，走出去打电话。
　　晏斐扶着白星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我觉得我该补偿一下，来，看看我的小诚意。”
　　落地窗外，淮江塔财富中心大楼原本灯光璀璨，却忽然一黑。
　　白星泽已经猜到了晏斐要做什么，心狂跳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
　　淮江塔财富中心大楼瞬间亮了起来，灯光字幕缓缓上升：白-星-泽-我-爱-你！
　　万千灯火，繁华都市，唯有这高楼上的灯光字幕最美。
　　晏斐低头吻了吻白星泽的额头，家长们都在，他也不方便直接接吻，只能意思一下了。
　　白星泽却踮起脚尖来，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我也爱你。”
　　双方家人此刻都觉得自己很多余，应该消失不见啊。
　　恩爱甜蜜完，小仪式开启，高岗打开音响设备，音乐响起，温馨浪漫。
　　晏斐去换了定做好的衣服走出来，高档的面料典雅华贵，精致贴身的剪裁把他姣好的身材衬得更修长，胸口别了很俗气的胸花，上边写着新郎。
　　晏萃帮他化妆，简单一装扮，更帅了，然后又跑回二楼去帮白星泽化妆。
　　站在客厅里的晏斐笑得跟二傻子一样，等着白星泽待会出来。
　　晏家的长辈们也陪着晏斐站在一楼等，他们原本以为就是双方坐下来说几句话的小仪式，没有想到白星泽准备得这么齐全，让他们真的有了帮晏斐娶媳妇的感觉。
　　高岗站在二楼，拿出话筒：“新人出门喽，音乐换。”
　　屋内的音乐忽然一换，甜蜜温柔。
　　白星泽扶着自己奶奶，父母陪着白星泽一起走，一家人从二楼缓缓走下来。
　　楼梯也被鲜花装点布置，摆满了鲜花，如同童话故事里公主与王子城堡一样。
　　换了定制礼服的白星泽一改平日的朴素风格，就像一块璞玉被雕琢初次面试般吸引人的目光，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晏斐的目光一直放在白星泽身上，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是璞玉，加班一夜本该狼狈，可是他依旧那么美好。
　　客厅里是拱架搭起的鲜花长廊，从楼梯边到客厅里。
　　白家人站在鲜花长廊的那一头，晏家人站在鲜花长廊的这一头。
　　白星泽扶着白奶奶从鲜花长廊里缓缓走来，晏斐扶着秦奶奶在等着他们。
　　高岗声情并茂的说：“此刻，新郎白星泽扶着他最亲爱的奶奶朝另一位新郎晏斐，以及晏斐的奶奶走去，这两位新人的缘分是来自两位奶奶多年的感情。”
　　“一场相亲，让他们相识，也让他们相知相爱。”
　　“犹记得，那一天，新郎白星泽加班熬了个通宵，新郎晏斐也失眠到天亮，两个人都疲惫至极的清晨，他们坐在一起吃了个早餐，大眼瞪小眼，看上了彼此。”
　　“从此开始了他们明面上是甲方乙方，在公司互相不理睬装不熟，私底下却睡一个被窝的没羞没臊的生活。”
　　家人们都笑弯了腰，都觉得高岗这人实在太好玩太有趣了。
　　晏萃也觉得好玩，心里已经把未来婚礼司仪的人选定了。
　　“现在，新郎白星泽走到新郎晏斐的面前，白奶奶在把星泽的手交到晏斐的手上之前，还有什么要对星泽和晏斐说的吗。”
　　白奶奶接过话筒：“晏斐，奶奶这辈子就跟你说这一次，你们一定好好的……”
　　话说完，白奶奶一下子扑在了白星泽的怀中哭了起来，明明是大喜事，她就是忍不住，她太高兴了。
　　白星泽安慰白奶奶：“奶奶不哭，不哭啊。”
　　晏斐说：“会的，我们一定好好的。”
　　高岗已经数不清自己用了多少纸巾，继续说：“秦奶奶现在还有什么要对两位新人说的吗？”
　　秦奶奶说：“你们好过肯定是最好的，要是将来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必顾虑我们两个老家伙的感受，你们做出什么选择，只要你们好，我们都好。”
　　晏斐抱了抱秦奶奶：“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高岗说：“现在，请两位奶奶把两位新人的手放到一起。”
　　晏斐和白星泽看着彼此，两位奶奶拖着两个孙儿的手，将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
　　“那个，请问一下，您的眼镜度数是多少？”
　　“度数确实不低，但是不瞎。”
　　…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你要牵…就牵吧。”
　　…
　　“我觉得特别美好，如果一直都这么美好，我们就住一辈子。”
　　两片唇瓣忽然压了上来，白星泽慢慢闭上了双眸。
　　…
　　“我这半天的心理建设白做了，土崩瓦解，上来就聊婚戒，你犯规。”
　　“晏斐……”
　　“嗯？别叫我，我还生气呢。”
　　“晏斐，我确实有很多感激，但是你为我做的这些，都是出自真心，这份心意，我都收到了。你说你做了心理建设不想深陷其中，可是我陷了。”
　　…
　　“你可以拒绝我，我就当这些日子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醒了，我还是我。”
　　“清醒久了，是很痛苦的事情。有你相依相偎，梦一生，也挺好。”
　　“你答应了？”白星泽高兴极了。
　　“我婚房都装修一半了，还能让施工队停手吗？装修费你又不给我报销。”
　　…
　　“隔壁是乔迁之喜，我们是新婚之喜。”
　　“知道你喜欢这里，不想去换更大的房子，但是一户放不下我们两个的梦想，那就两户，都是我们一家，喜欢这个新婚礼物吗？”
　　……
　　没有什么你愿意我愿意的誓言，他们心中早就认定了彼此，无需再说一遍。
　　晏萃太高兴了，拍下这一幕，手机迅速修图，只截屏留下双手握在一起的画面，发布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配文，一定会一直好好的。
　　给双方父母敬了茶，得到彼此家人的祝福，他们觉得已经足够。
　　一场莫名其妙的相亲，把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摆到了彼此面前，上天注定的好感和缘分让两个人有了心动的感觉，互相陪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从此之后，两个人变成了一家人，他们要携手度过一生。

59朱海申请特批
深夜的缠绵炙热而深刻，两人都颇有至死方休的感觉。
　　激情过后，两人沉沉睡去。
　　深夜，白星泽口渴醒来，不想开灯打扰晏斐，自己拿起手机，借着微光去倒水。
　　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彩信，想着是垃圾短信顺手删除，可是点开后。
　　白星泽愣在当场，是晏斐和席衍的床照，晏斐睡熟了，席衍对着镜头嘟嘟嘴，把他和晏斐赤/裸的上身都拍了进去。
　　血气瞬间上涌，一整天的所有好心情都被破坏。
　　看着陌生的号码，白星泽本想立刻打过去问他什么意思，可是想了一下就忍了，又躺回床上去好好睡觉，他现在跟晏家同气连枝，有些事，犯不着自己动手。
　　他只需要明天早上跟晏擎单独聊一下，席衍那边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一大清早，晏斐就被信息提示音吵醒了。
　　浑身凉飕飕的，再一看，被子都被白星泽卷走了，裹的严严实实。
　　唉？以前白星泽没这毛病啊！
　　本想拉一点被子回来，可是看到白星泽睡的这么熟，又不想弄醒他，只能起来穿上衣服。
　　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席衍的消息。
　　席衍：我看到晏萃发的东西了，原来你们都做到这一步了，你们才认识了多久啊。
　　席衍：你觉得我利用你，觉得我背叛你，可是你想过没有，难道白星泽接近你就是因为真爱吗？
　　席衍：你可以说他坦诚，但是你如果试一试你失去现在的甲方地位和权力，以及一无所有后，白星泽对你的态度和感情依旧不改吗？
　　席衍：晏斐，你觉得当时自视甚高才会被背叛，那你现在，是否同样太高估自己在白星泽心中的地位了。
　　晏斐看完后，沉默了一会，然后把信息都删除了。
　　晏斐打着呵欠去冰箱里找吃的，看到晏敏敏坐在餐厅里跟谁打电话，偶尔听到苏家、不容姑息之类的话，他便挪不动脚步了。
　　挂了电话之后晏敏敏回头：“是陈家打来的电话，他们家的儿子陈清让比你大不了几岁，这事现在交到他手上了。”
　　来这几天，晏敏敏话不多，儿子自己觉得幸福，她就不会多话。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样聪明，知道在什么样的事情上该如何判断和取舍，婚姻一事，自己觉得舒服自在就行，虽说像他们这样的家庭通过婚姻可以获得的东西很多，但是父母从未这样对她，她也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儿子，这是我们晏家和陈家答应帮苏家办的事，你上点心。”
　　“我知道。”晏斐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来，打开喝了一口。
　　“让星泽早日抽身吧，免得你们以后有误会。”
　　“知道了妈。”
　　晏敏敏又说：“苏家摆了私宴，下午你陪我和外公去一趟，苏家老爷子有很多话要说。”
　　晏斐点点头，拿着牛奶上楼去了。
　　这一天下午，白星泽陪段小旗和秦奶奶还有秦源淳在家打麻将，他一直心不在焉，从头到尾都在输钱，几位长辈的改口红包都被他输个精光。
　　晏斐他们只说有个长辈要去拜见一下，直到深夜才回来，三个人身上却没有一丝酒味。
　　去那么长时间却没有喝酒，那就是去谈正事了。
　　晏斐不说，白星泽就不问了，毕竟晏家这样的家庭，不是什么事情他都能打听的。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陪着晏家人到处走走玩一玩，过了年，晏家的人没待两天就回去了。
　　家里只剩晏斐和白星泽两个人，虽然一下子空了下来，却也让两个人得以自由。好好休息几天，准备上班。
　　放年假之前陈清让带来的那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李昊全身而退，可是他和另外几个心腹都感觉到了，秦坤因为这次事情有些不高兴。
　　但是不高兴归不高兴，工作上哪能没有摩擦，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李昊作为秦坤的首席心腹，把秦坤的意思传达给了下边几位重要心腹，想办法离间晏斐和苏悦，不能做的明显，更不能留下把柄，要做得完全与自己无关。
　　大家看到之后都在心里把李昊痛骂了一顿，这是什么要求，他们要有这本事，还用在鉴盛这里打工？早就去从事更赚钱的行业了。还不是因为李昊自己想不出办法做，然后甩锅给大家。
　　谁都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大多数人，投靠秦坤只是为了赚钱拿好处，以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要他们为了秦坤去跟晏斐死磕，他们又不傻，犯不着当出头鸟。
　　但是朱海上心了，收假回来第一周，就拿着房源表去找秦坤，跟秦坤关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下午。
　　还沉浸在甜蜜新婚中的晏斐坐在办公室里给娇妻发信息，约晚上去吃什么好吃的。
　　朱海敲了敲门进来：“晏总，有个工作要跟您这边请示一下。”
　　“一般的房源审批，你跟周蕾去说就行。”晏斐经过上次房源价格出错的事情之后，已经大概摸清楚了哪些人跟秦坤是一伙的，朱海跑不掉，可是有些事又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晏斐也只能一边敷衍一边看他们唱戏。
　　“周总这几天请假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房源审批，是需要特批。”
　　晏斐终于抬头看了朱海一眼：“你说。”
　　“放年假的时候，我跟几个朋友出去玩，顺便介绍了一下我们的房子。”
　　晏斐打断朱海：“内部认购早就已经结束了，你别跟我说这几个朋友要按照内部价格拿几套，不批。”
　　“晏总您听我说完，我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内部价格，我是按照我们内部事先商议的开盘价格报给他们的，他们也接受，三个人，要把三栋十六层一整层拿了，只要我们预售许可证一到，他们就来签合同。”
　　晏斐礼貌一笑：“不错啊，销售能力很强，出去玩就在谈业务，如果是事先商议的开盘价格，那就没有问题。”
　　“可是……还有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朱海把楼层平面图摊在晏斐面前：“您看，这栋楼的十六层，这两套房，被锁了。”
　　“谁锁的？谁擅自拿出房源来锁？”以前要锁的房源都过会过，晏斐记忆力超强，三栋十六层根本没有锁过房源。
　　“是集团公司那边，说是某位大领导的夫人让锁的，具体我也不知道，如果这两套房不能一起拿出来，那么这一整层肯定没法卖了。”
　　一听朱海这么说，晏斐心里的警铃就响起来了。
　　明知上边有人把房源锁了，朱海还来找他，明摆着让他上套去跟总部的大领导死磕，没准一句话就把上边的大领导得罪了。
　　可是现在朱海已经找到了他，他要是不帮朱海把这件事摆平了，朱海转头就去跟秦坤告状，秦坤又到董事会去参自己一本。没有领导力，不支持下属工作，把送上门的销售业绩都丢掉。
　　做与不做，都是难题。
　　晏斐又看了一眼平面图：“这事你先别管，跟你的朋友们好好谈着，我去跟苏总说。”
　　“好的，辛苦您了。”
　　“去忙吧。”
　　“好。”
　　本来跟白星泽约好共进晚餐，如此看来又要泡汤了。
　　晏斐先给苏悦打电话：“晚上你回家吃饭吗？”
　　苏悦那边一脸懵逼：“你打错电话了？”
　　“没打错，就找你。”
　　“这话该是我家夫人问我吧，你管我回不回家吃饭。”
　　“你要是回家吃饭的话，我就去你家蹭饭。”
　　“有事说事，别动不动就上我家蹭饭，自从你来了之后，我都半夜起来接你几次电话了，我怕吵到他睡觉，都是跑到外边接你的电话，可是我们家小坛子都开始怀疑我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让我以后跟你打电话都要录音了。”
　　晏斐故作惊讶：“这样啊，那我长话短说。”
　　“你说。”
　　“鉴盛.云庭这边的房子，有个销售经理，按照我们以后要开盘的价格，卖出了一整层，三个客户分，要走特批，预售证到了就签合同，不等开盘。”
　　苏悦沉思了一会，然后说：“你是不是有病？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反正拿到预售许可证之后都要把前期这些内部客户的合同都办完才会开盘，新房源一整层既然是按照开盘价卖的，早一点签晚一点签也就这么几十个人知道，你自己审批签字了不就完了吗？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都要上我家蹭饭，我们家的饭是大风刮来的吗？”
　　“可是现在有点小问题，这层楼的其中两套，被集团内部一位大领导的夫人锁了。”
　　“谁那么猖狂？不经过你项目负责人的同意就敢锁房源，真当公司是他们家的了，明天我就让行政发通知，以后不管什么身份的什么领导，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谁再敢给我来这一套，全部滚蛋。”
　　“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审批了。”晏斐要的就是这句话。
　　苏悦说：“你的意思我懂了，以后犯不着拐弯抹角，别动不动就要上我家蹭饭，我夫人不待见你。”
　　“我做什么了他就不待见我？”晏斐自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没有做过什么招惹柳檀玉的事情，怎么就不受待见了。
　　“你心里没数？”苏悦反问。
　　晏斐无语：“我是为了你们苏家在工作赚钱，我给你打电话还要挑时间？”
　　“要挑，请你理解一个已婚男士的尴尬处境，你作为新婚人士，我只能告诉你，自重。”他都不想说过年放假那一晚他被柳檀玉抓到之后，哄了多久才把柳檀玉哄好，他可不希望家里的气氛再降至冰点。
　　“好好好，我自重，我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我们两个属性相斥，他想些什么。”晏斐真的理解不了，柳檀玉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家小坛子相信，只要功夫深，猛攻也会变成弱受。”苏悦其实非常享受柳檀玉把他看得紧紧的，失而复得的美好其他人不懂，他太懂了，虽然柳檀玉完全可以不管他，他也没有胆子乱来，但是如果柳檀玉不管他，他能自己气死。
　　晏斐：“呵呵，他对你也太不自信了。”
　　“是对你没有基本信任。”
　　“毋宁死。”
　　“别扯了别扯了，我挂了。”苏悦时间宝贵，不想跟晏斐闲扯。

60柳檀玉找上门来
晚上晏斐和白星泽两个人在外边顺路吃了个饭，回到家之后白星泽准备继续工作。
　　鉴盛.云庭项目要开始做推广，他们作为乙方公司，要根据甲方的营销节点来出主画面和推广文案，还要把主要的大活动营销初案拿出来，徐菲菲和下边的小伙伴们已经做出了初案，现在白星泽要尽快给出意见修改。
　　晏斐去洗了澡出来，看到白星泽愁眉不展，就坐到白星泽身边去：“我给你讲个笑话要不要？”
　　“不好笑呢。”
　　“肯定好笑，你知道吗，柳檀玉，就是苏悦他爱人，怀疑我跟苏悦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白星泽心中的警铃一下子就响了起来：“所以笑点呢？”
　　“笑点不就是他竟然会这么想？你不觉得好笑吗？”
　　“哪里好笑了，其实我也想问一问，你们两个这么门当户对，你们两个怎么……”
　　“打住，你这个逻辑不对，还好我跟苏悦的家人都明礼，否则按照你这个逻辑，我跟他现在已经过上了形婚的悲惨生活，想到回家就要看到他，我就加班，加一万年！不对啊，加班也要面对他！面对一万年……”
　　白星泽这才笑了。
　　晏斐目的达到也笑了出来：“这就对了，工作没头绪就适当放松一下，打开思路，坐在这里发愁是没办法的，你跟我说说，我来给你解决。”
　　“你这是在侮辱乙方，涉嫌辱乙。”
　　“我这是在表达甲方的诉求，给你提提意见嘛，说说，你卡在哪里了。”
　　“全都卡，怎么改感觉都不对，这个你没法帮我，我必须自己理清思路。”
　　“好吧，那我也去工作了，咱们晚上床上见。”晏斐说完后亲了白星泽一口，去自己的书房了。
　　晏斐打开电脑后，回复了一些工作信息，重点跟朱海谈了谈。
　　预售许可证下个月就能办下来，到时候先把朋友带过来，把合同签了，款交了，那两套被锁的房源不用理会。
　　朱海那边比较担忧：晏总，万一得罪了上边的大领导怎么办。
　　晏斐：再大能比苏悦大吗，这事我跟苏总说过了，明天你就知道苏总的态度。
　　朱海：感谢晏总帮忙协调。
　　晏斐：把业绩做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朱海：一定一定，责无旁贷。
　　苏悦这边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在集团群里发了红头文件。
　　以后不管多高的级别领导，想要为自己或者朋友锁定房源，都要走签批流程，而不是借着职务之便，跟项目相关的人打一声招呼，就把好的房源扣下。而且一旦锁房，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完成签约交款，否则当年内不再具有相应预定房源的权力。
　　所有人看到文件一发，都知道肯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捅到苏悦面前去了，哪位大领导借着职务之便胡来，大家都见怪不怪，不过文件一发，很多项目负责人就要赶紧收拾手头的烂账了。
　　这种事情其实是很难处理的，各个项目的负责人口头告诉销售那边一句，哪几套房源不准销售，谁还敢销售。
　　可是公司内部的房源总控表上又没有显示锁房，上边的人没法查。
　　如今文件一发，很多人心里其实都没有底，不知道究竟是自己被告到上边去了，还是针对的是别人，与自己无关。而且只看这么一份文件，谁知道上边准备查到什么地步。
　　如果只是意思一下，自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可若是真的要查，明察暗访一番，只是耗费些时间人力，总能抓出那么一些人来。
　　这个时候，最忙的就属苏悦的助理萧宸，一个个电话和信息络绎不绝，请喝酒吃饭约各项娱乐活动，都想从他嘴里套出一点消息，不用多，只要知道跟自己有关没关就行。
      而萧宸作为苏悦身边的腹黑终极者，会根据情况多多少少回复一些，然后把这些信息都整理下来，便于苏悦在未来的某一天，需要查阅其中哪一位的信息时，把这一位的老底都全部掀起来。
　　有时候萧宸也不懂，下边的这些人凭什么认为自己跟他们一样，敢于在自己面前窥探老板的心意，并且觉得自己会将老板的心意透露给他们。
　　他们大多数是职业经理人，与老板的关系就是简单的拿钱办事，而自己这样跟在老板身边的，与他们自然是不同的。
　　若要问萧宸哪里来的自信，究其原因便是，他的外公是苏悦爷爷的亲弟弟，只是公司的人都不知道罢了。
　　平时在公司一口一口苏总叫的恭敬，回到家里天天缠着表嫂柳檀玉告苏悦的黑状，今天哪家合作公司又耍美人计了，明天哪个员工又对着苏悦献媚作妖了，偏偏柳檀玉特别吃他这一套。
　　今天这份文件发出之后，好些人来找他打探消息，其中有几个他看不顺眼的还拼命的舔他，可让他恶心得不行，按耐不住又去找柳檀玉吐槽。
　　这天下午，晏斐在星宇澜台售楼部这边开完会，准备回鉴盛.云庭的售楼部去。
　　人的心是关不住的，即使另外两个项目目前也工作繁忙，但是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喜欢去待在鉴盛.云庭的售楼部，另外两个项目能够线上沟通的事情，也都放在那边做。
　　虽然只是偶尔故意约好上卫生间的时候碰面一下，但是也开心得不行。
　　刚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离开，星宇澜台项目的营销总就打电话来了。
　　“晏总，您还没走吧，快回来一下，柳总找您。”语气非常焦急。
　　除了苏悦他爱人柳檀玉还能是哪个柳总，但是这边项目虽然是柳檀玉的璞英广告做主案广告策划设计，柳檀玉也没有驻场，更不会闲着没事来这边项目上。
　　何况，必定脸色差到了极点，才能把自己的营销总逼成这样。
　　“好，我马上回来。”
　　晏斐跟柳檀玉相处不多，偶尔工作对接也都是正常流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忽然找过来，是不是苏悦那边又甩了一口大锅给自己背？
　　回到项目办公室，柳檀玉已经坐在沙发上等自己了。
　　晏斐关上门走过去，正要开口说话，柳檀玉却先开口了。
　　“等一会，苏悦和秦坤马上就到。”柳檀玉满脸不高兴，好像随时要爆炸。
　　晏斐更茫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把苏悦和秦坤都叫来？自己摊上什么大事了？
　　过了一会，苏悦和秦坤一起赶来。
　　苏悦跟晏斐对了一个眼神，显然也是一脸懵逼。
　　苏悦坐到了柳檀玉身边：“是工作上有什么事情吗？”
　　柳檀玉美眸一瞪：“苏悦，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
　　苏悦的脑子顿时开始检索最近答应过柳檀玉什么，然后发现答应的实在太多了都不知道柳檀玉说的是哪件事，只能小心翼翼的说：“公事还是私事？”
　　“呵，我在你眼里是公私不分的人吗，私事我会让他们两个来凑热闹？”
　　“公事啊，是工作对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立刻将目光投向晏斐和秦坤，是付款慢了？还是你们欺负乙方公司了？或者是你们又开创了什么新的麻烦？
　　秦坤一脸无辜：“柳总，答应你的事我哪一件没有办到啊，我老秦做事一向说一不二。”
　　“是吗？那答应我鉴盛.云庭那边的两套房呢，今天中午客户给我打电话，说他自己路过那边项目的时候，随口问了一下我答应他的两套房，那边的销售告诉他，一整层都被定了。”
　　晏斐明白了，那两套房原来是柳檀玉要锁的，怪不得没有任何审批，一句话就把房源锁了。
　　可是照秦坤这态度，柳檀玉这话应该就是和秦坤说的，至于秦坤是和朱海明说，还是模棱两可的说，那就有意思了。这口锅，看来最后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柳檀玉继续说：“人家当场没有说什么，转过头给我打电话，说我言而无信。”
　　“苏悦你可别忘了，当时这个项目所在的路段在升级改造，整条路上都不准有大型发光广告字，最后为什么就这个项目保留了没有拆除，你心里没数吗？”
　　“当时沟通的时候，人家不要这个项目的房子，就喜欢鉴盛.云庭那边的区域，答应好了给人家留两套好的。”
　　“人家也不白要，都要付钱的，定好的楼层定好的房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没了。”
　　“我就问你们，你们是不是准备自己动手去把挂在外边的广告字拆了，还是厚着脸皮等人家发文件让你们拆！你们就作死吧，以后自己去协调解决！”
　　“还有你们公司发的那个什么文件，你什么意思啊？是要我以后不要乱管你们公司的事情了是不是？好啊，那就让你的好员工们去给你解决吧，房子是你的，你爱卖不卖！”
　　苏悦转而看向晏斐：“你昨天跟我说的时候，没说是柳总要锁的房源啊。”
　　这个时候甩锅才是最重要的，苏悦作为老板才不会反省，自己怎么就没问一句是哪位大领导的夫人要锁的。
　　他也不想知道是谁，因为就算知道了，他多半也不能去问责和处理，甚至可能是好几个这么做，还不如不知道呢。

61自请停职
面对老板的甩锅，作为打工仔的晏斐内心表示，只要是有工作经验的人，在听到这种消息的时候，通常会问一句是谁要求锁的，可是做到他这个岗位级别，为了不针对性的得罪人，最好是不要了解清楚是谁，谨防万一老板问的时候，自己说出来，或者以后的工作对接中，带了情绪得罪人。
　　晏斐说：“这个事情怪我没有落实清楚。”
　　这个时候就不要找借口和反向质问老板了，你有一千个理由也稍后再禀吧。
　　苏悦看向秦坤：“柳总跟你说了锁房源，你为什么没有跟晏斐沟通落实。”
　　秦坤为难的说：“我不是想着已经交代过朱海和周蕾了，把房源锁了，在开盘之前请柳总这边的人过来把合同签了就完了。哪怕开盘之前，如果有人要动这两套房子，肯定需要走特批，那我就会知道。”
　　“谁知道晏总这边也没有跟我说，我都一头雾水呢，就看到公司群里发的文件，要不是柳总在这里说，我都不知道这两套房被一整层打包卖了。”
　　“苏总您不知道，现在项目上很多事都是晏总和米璐直接负责，我和李昊最多就是参与一下，下边的人慢慢的习惯了有事就找晏总解决，晏总这边能够处理，我这边帮不上忙，事后才知道也不奇怪。”
　　晏斐眉头一皱，原来在这里等着呢，朱海遇事不先去找秦坤解决，却先来找自己，好吧，自己除了微笑还能说什么呢。
　　柳檀玉冷笑一声：“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现在怎么解决！”
　　公司员工明争暗斗你方唱罢我方登场，柳檀玉和苏悦每天可能都要听上好几出，无论是哪边有理哪边委屈，在他们眼中都是一丘之貉，全是一天天拿工资不好好做事就会勾心斗角的垃圾。
　　“要不这样吧，另外再调两套房源出来，降点价？”苏悦安抚柳檀玉。
　　“人家差的是那点钱吗？人家就喜欢那两套，现在告诉人家我们为了凑整层卖掉，意思就是在说人家买两套的不如买一层的，先来后到也没有用，人家穷人家活该？”柳檀玉为了苏悦在外边求爹爹告奶奶，现在全被苏悦公司里边这群争权夺利故意造成信息不对称的傻、逼坑惨了。
　　柳檀玉又看向晏斐：“晏总，你说说怎么办？既然你觉得自己年轻有为所向披靡，要走特批都不用跟集团委派监管的秦总打招呼，直接找到苏悦来从根源解决，你又不跟苏悦说清楚，那你现在说你要怎么处理？”
　　晏斐说：“要不您引见一下，我跟那位定了两套房的客户沟通一下？”
　　“你是觉得你面子比我大？还是你觉得你比我会沟通？”柳檀玉冷冷的看着晏斐。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我们要先了解对方需要的是什么，我们看看能不能做出相应的补偿。”
　　柳檀玉冷哼了一声：“人家不缺钱也不缺你那点补偿，千金难买心头好。晏总，现在来跟已经被伤害的人沟通补偿，还不如去找还没签合同的人说，这一层的生意不做了，反正你擅长解决问题和沟通，对不对？”
　　如果是不了解柳檀玉的人，就会说他现在在胡搅蛮缠，可是柳檀玉在行业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次如果不是被逼急了，也不会这么为难晏斐。
　　晏斐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表态。
　　苏悦自知理亏，柳檀玉早先口头有跟他提过这件事，那时候晏斐还没来，他当时就让柳檀玉跟秦坤说一声就好了，结果自己完全把这事忘了。
　　“夫人啊，要不约一下，我作陪？”
　　“你作陪有什么用？真往你自己脸上贴金，要是你的脸有那么大，当时用得着我出面吗？人家看的就是个朋友情谊，你们这么瞎搞，以为坏的是我的名声吗。”
　　“对对对，我的错。”“对？对什么对？我当然知道是你的错，我回家再跟你算账，现在是要解决问题。晏总，业绩漂亮从公司拿钱的时候志得意满，现在为了追求业绩得罪恩人，卸磨杀驴还是过河拆桥啊？鉴盛是不是做完这几个项目就不做了？要么放弃这一层的业绩把那两套拿出来，要么你自己看着办吧。”
　　晏斐笑笑：“这不是业绩的问题，而是信誉的问题，不能因为这边两套房的客户位高权重，就把三个客户放弃，这还是销售经理用自己春节假期陪着客户去谈下来的，这样伤员工的心，情绪传染给其他销售，最后大家都会议论，为了老板娘的客户两套房，把销售的一层楼客户退掉，这样对整个项目销售都会造成影响。”
　　柳檀玉猛的站了起来：“什么叫做为了老板娘的客户牺牲销售的客户？这事情是我闹出来的吗？你为了争权夺利边缘化秦坤，这是你们自己内斗，苏悦都不管，我一个外人更管不着！”
　　“可是你自己要掌权就要付的起责任，夺权的时候恨不得全都是你的，负责的时候都是别人的错，你就是这么做事的吗？苏悦花天价工资把你挖来，就是让你来这里当两面派的吗？”
　　苏悦一听这话不妙，站起来拉住柳檀玉：“有话好好说，不能这么说。”
　　“是他先不好好说的，我要他解决问题，他跟我说谁弱谁有理。”
　　晏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你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吗？事情可以用其他办法解决，但是不能为了这两套就要求一整层的客户退掉。”
　　“合同都没签呢，让他们退都谈不上！”
　　“柳总，这就是得理不饶人了，销售谈好的工作，我们作为上级这么拆台，以后谁还敢跟客户承诺什么。”
　　“销售的承诺没有错，我这边对外沟通时候的承诺也没有错，那么晏总，请问究竟是哪里错了？争权夺利就要权责一体，现在这算怎么回事？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苏悦皱了皱眉：“多大点事，不能这么说话。”
　　“你再说一遍？你觉得这是小事吗？好！那我不管了！”柳檀玉说着就要离开。
　　苏悦立刻服软了，急忙拉着柳檀玉坐下：“你这是闹什么，有话好好说，我们现在是解决问题。”
　　秦坤笑着凑上来：“别急别急，事情总能处理好的，你们稍等啊，我跟朱海打电话沟通一下，看看那三位客户能不能换一个楼层，反正合同还没签，给我十分钟啊。”
　　秦坤走了出去给朱海打电话。
　　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气氛异常尴尬。
　　苏悦轻声说：“今天大家情绪都有点差，说过的话走出这里就过了，都不能放在心上。”
　　“就这么过了？”柳檀玉反问。
　　晏斐看向柳檀玉：“那柳总想怎么做？”
　　“晏总自己说呢。”
　　苏悦拉住柳檀玉的手：“不说这事了好吗。”
　　“不好！”柳檀玉把手抽了回来：“你对别人掏心掏肺恨不得供着，别人是得寸进公里，整天就是觉得你好糊弄，拿你当猴耍。”
　　“不至于啊，晏斐有他的考虑我明白，换成是我，我也会像晏斐这么做。”
　　“苏悦！我是在帮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还是被我说对了，自从他回来之后，你就哪里都不对，对我哪里都不满意，你要是真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我们离婚！”
　　苏悦一个头两个大：“我哪里不对了？哪里对你不满意了？”
　　“你吼我？你以前对我千依百顺，现在我就说他两句，你就为了他吼我？”
　　苏悦简直要崩溃：“我不说话行了吗，我说什么都错，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晏斐冷笑，胡搅蛮缠。
　　柳檀玉看向晏斐：
“晏总看戏看得挺爽啊，刚才眼神里这意思，是不是觉得苏悦怎么就娶了我这么个人，简直是辱没了苏家，也断了自己的人生，是不是？”
　　“我没这意思。”
　　“是不是这意思你心里清楚。”
　　晏斐长叹一口气：“工作上的失误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暂时停职一段时间吧，至于什么时候再来上班，那就看集团的安排，这样可以吗？”
　　“可以。”柳檀玉点头。
　　苏悦准备说什么，被柳檀玉一瞪，马上就闭嘴了。
　　秦坤在这时候恰好回来：“这事情有点麻烦，不过朱海给我打了包票，他不要这一层的提成了，全部拿来给三个朋友做优惠折扣，尽力劝三个朋友换楼层。”
　　苏悦说：“这不用，这笔钱公司出。”
　　柳檀玉冷冷的说：“从晏总的年终奖里扣，销售员工在外打拼不易，并非他的过错，公司也不会让他背锅吃亏。”
　　晏斐眉头一皱：“柳总好像不是鉴盛的领导吧，能够代替苏总做决定吗。”
　　“好，是我越矩了，苏悦，你说。”柳檀玉看向苏悦。
　　苏悦起身往外走，既不看晏斐，也不看柳檀玉：“随便你们！”
　　晏斐也离开办公室，留下柳檀玉和秦坤。<

62秦坤上位
既然办公室里都是自己人了，秦坤就要好好献媚一下。
　　秦坤笑着说：“晏总年轻，不知道这里边的厉害关系，您这边的客户那对我们公司是有大恩，苏总也不清楚情况，我可是一清二楚。”
　　“人家这些年帮了我们不少忙，从不要我们什么好处，就希望我们好好开发鉴盛.云庭那块地，他小时候就是在那边长大的，住的就是十六楼那个高度那个朝向，现在就等着退休后去项目那边的房子里养老。”
　　柳檀玉冷着脸：“苏悦就是被晏斐灌了迷魂汤。”
　　秦坤无奈的说：“我老了，很多想法跟不上苏总，在公司这么多年也只会埋着头干，说话不好听，苏总也不爱听。本来吧，晏斐这个年轻人有冲劲，我该退二线就退二线，可是他毕竟太年轻，来的时间也不长，很多我们的内部的事情还没有捋清楚，这才犯了错。”
　　“他现在停职，事情总要有人做，你一直跟着项目走，就先顶上，至于他那边，就说生病休假吧。”
　　秦坤点点头，也只有晏斐那种蠢货会自以为是的质问柳檀玉和苏悦，鉴盛虽然姓苏，可是谁让苏家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接班人呢，要不是他大哥瘫在医院里，这个小太子哪有说话的份。
　　反倒是这个柳檀玉，口口声声一直与鉴盛划清界限，也从不插手鉴盛内部的事情，弄得苏悦反而更敬他。
　　可是实际上呢，鉴盛对外宣传和营销采买的很多事情，其实都绕不开柳檀玉。广告市场现在最大的两家公司就是袁氏和璞英，袁氏的老板跟柳檀玉亲密无间，璞英又是柳檀玉自己的产业，其中的关系谁都看得清楚。
　　若是医院里苏家老大一直这么瘫着，秦坤他们与其在苏悦身上花费心力，还不如好好抱着柳檀玉的大腿呢。
　　这边送走了柳檀玉之后，秦坤就给朱海打了电话，这一次朱海做的很漂亮，约他去自己家喝酒。
　　朱海一听之后整颗心都躁动起来了，他竟然能有如此荣幸，被秦坤邀请去家里喝酒。
　　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自己马上去酒店打包几个好菜带过去。
　　秦坤约好了朱海之后，又跟李昊这边通了电话，让李昊知道目前的局势，以便他们展开工作。
　　李昊虽然也高兴，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却是落了下风，被朱海夺走了所有光辉，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自己只怕要看朱海的脸色行事了。
　　白星泽晚上回到家，准备给自己家的餐馆打个电话，送几个好菜过来。
　　一打开门，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精味，急忙开灯，就看到晏斐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着城市繁华的灯火，背影却无比凄凉。
　　“你怎么了？”白星泽从来没有看到过晏斐这个样子，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晏斐回头看了白星泽一眼：“没事，工作上犯了点小错，停职一段时间。”
　　“什么？”白星泽的头皮都要炸开了，晏斐工作能力这么强的人，通常很少犯错，而且就算犯错，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错，那么如果是小错，怎么会停职？
　　白星泽坐到了晏斐身边：“到底怎么了？”
　　晏斐头一歪，靠在了白星泽肩上：“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心累。”
　　“是不是秦坤又作妖了？不怕，我们去找苏悦说清楚。”
　　“这次针对我的不只是秦坤，还有苏悦的爱人，苏悦夹在中间难做，我自请停职。”
　　“柳檀玉？你们之间是不是在星宇澜台那边合作的时候有了什么摩擦？我跟他的接触虽然不多，但是也听过他在业内的名声，他绝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有什么误会，我们去跟他说清楚。”
　　晏斐无奈的笑笑：“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觉得心累，苏悦娶了这样一个人，鉴盛不知道能撑到哪天。”
　　“我听你这语气，肯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你跟我说一说好不好，我不一定能够帮你解决，但是你不能这样一个人憋着。”白星泽将晏斐的身体慢慢放下，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晏斐没有办法，只能将事情简单跟白星泽说了一遍，白星泽听完之后气得要爆炸。
　　“这摆明了就是朱海和秦坤联手起来给你挖坑，朱海算准了你不会没事找事调查清楚是哪个领导才去找苏悦特批，秦坤更是装傻充愣扮无辜，柳檀玉虽然也被算计了，可是他明显就是公报私仇，还有这个苏悦，怎么没有一点苏家子孙的风范，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窝囊废！”
　　晏斐笑了：“你说得对，他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窝囊废，他但凡多长点脑子，他大哥就不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白星泽从来不主动打听苏悦家的事情，有些事也只知道细枝末节，如今晏斐主动提，他便小心翼翼的说：“苏家如果真的是一个烂泥潭，你不如就趁早打算。”
　　“正有此意，我本来好心过来帮苏悦处理一下他们内部的事情，眼看着我已经把秦坤手里很多权力慢慢收拢，再给我一些时间，就能把他架空，让他无声无息的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也能让公司的损失最小，可是这么一闹，全都做了无用功。”
　　“要不我们私下找苏悦谈一下。”
　　“牵扯到柳檀玉，怎么谈都白谈，他自己不清醒，分不清轻重，只会和稀泥，我心灰意冷才自请停职的，也不想跟他谈。”
　　白星泽握住晏斐的手：“或者，我们也该理解一下苏悦，如果换成是你我，我费心费力帮你做事，可是最后我这边里外不是人，你能够因为其他人再责备我吗。”
　　“所以算了呀，我难得清闲，我在家当你的小娇妻，你赚钱养我啊。”晏斐撒娇最为致命，白星泽无法招架。
　　“我只怕秦坤收拾完你之后，下一步就要收拾我，不过呢，你都不在了，我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你放心好好休息，我养你。”白星泽心里开始计算自己微不足道的存款该怎么花。
　　晏斐休病假的消息第二天就在三个售楼部传开了，大家都在私下打探究竟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秦坤的心腹下属们就四处散播小道消息，说晏斐得罪了柳檀玉，被开了，现在只是维持着体面，等他自己离职。
　　这种事情在很多家族企业就常见，高薪挖来的空降兵往往自视甚高，不知不觉就得罪了家族企业中的人物，然后不声不响的就被弄走。
　　秦坤暂代晏斐的职务接手三个楼盘，分别去三个售楼部，召集相关领导层开了会，工作没有安排多少，都是在明里暗里告诉大家，晏斐玩完了，有眼力的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事。
　　他把鉴盛.云庭放在了最后，跟领导层开完会后，让白星泽去见他。
　　在此之前，白星泽已经跟公司的大家打过招呼了，让大家有心理准备。
　　但是除了高岗之外的所有员工都一脸懵逼，晏总罩着我们不假，可是人家售楼部都没有正式宣布的东西，你怎么一大早就知道了，还来告知我们？
　　白星泽用沉默蒙混过关，开始收东西，想到以后要留在秦坤的手底下看他的脸色，这份钱他还真不想赚。
　　于树替秦坤跑腿来叫白星泽的时候，白星泽一愣，随即明白了。
　　连晏斐在的时候，于树都不愿意依靠晏斐，如今秦坤掌权，他肯定沦陷了，但是自己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于树呢。
　　跟着于树去秦坤的办公室，白星泽一直沉默着。
　　进了秦坤的办公室，于树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到了秦坤的身后。
　　秦坤双腿搭在办公桌上，点燃了一支雪茄，正眼都没有看白星泽一眼：“白星泽，现在知道什么叫做选择比努力重要了吧，得罪我，能有什么好下场。”
　　“秦总，合同已经签了，不能单方面解除的。”白星泽站在秦坤对面说。
　　“是不能单方面解除，但是每一个策划案，每一份设计，甚至每一张节气海报，我都能让你给出我出一百稿，你不服气的话可以去总部告我。”
　　白星泽冷笑：“秦总牛逼，好，咱们就解除吧。”
　　“晏斐包养你，每个月给你多少钱。”秦坤问。
　　白星泽心里都是问号表情包，最后说：“秦总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没钱，白嫖。”
　　秦坤被逗乐了：“跟着我干，从下个月开始，月费合同金额涨百分之十，涨的这部分，我七你三，钱不多，但是以后我会给你带来源源不断的单子。”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白星泽简直搞不懂秦坤的脑回路。
　　“首先呢，你确实有点本事，其次呢，是我大度。”
　　“本来一开始是要赶你走，可是后来又一想，折磨你一下也挺有意思，后来再一想，晏斐连钱都舍不得给你花，折磨你他也不会心疼啊。”
　　“我呢，是个讲究人，喜欢交朋友，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一笔勾销，够诚意了吗？”秦坤大爷嘴脸暴露无疑。
　　他虽然喜欢用亲信，可是他也知道这个项目白星泽他们做的确实好，而且庄默那边现在手上有别的项目很忙，如果临时分派人手，只怕做不好，一旦跟不上节奏拖了后腿，最后还不是秦坤背锅。

63赋闲在家
白星泽看到秦坤面前的保温杯，很想拿起来，把里边的水顺着秦坤的头淋下去，可是他已经不是刚出大学的年轻人，他做事要考虑后果。
　　以及，晏斐不能被白冤枉，留下来，才有机会。
　　“好啊，反正晏斐那么抠，我当初要不是搭不上鉴盛里边其他人的线，也不会认准了他，大家都要吃饭，我不会跟钱过不去。”
　　秦坤笑笑：“这就对了，记得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不要泄露给不相关的人，以后每个月准备好现金给我。如果做不好，你知道后果的。”
　　“这是当然，秦总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会好好报答。”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去忙吧。”
　　白星泽笑着离开，一转身就恨不得给秦坤一刀。
　　于树站在秦坤身边不知道该做什么，又帮秦坤接了一点热水。
　　秦坤笑笑：“你这一上午都给我接几次热水了，站过来。”
　　胆小的于树慢慢挪到了秦坤身边，被秦坤大手一搂，立刻跌坐到秦坤怀里，他又不敢挣扎，只能僵硬的坐在秦坤腿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看你，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就把这个白星泽赶出去了，你非说他对你挺好的，我就听你的了，看我多疼你。”
　　……
　　在白星泽来之前，秦坤和李昊、朱海商议这个项目上的人事调派，秦坤要把白星泽踢走。
　　站在一旁给他捏肩的于树插嘴，声音娇滴滴的：“秦总，您能不能放过白星泽。”
　　秦坤没想到于树会开口，戏虐的看着于树：“哟？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开口跟我提要求呢，你不知道这个白星泽以前仗着晏斐的权力，让我受了多少气，他跟你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于树低着头：“有的……他对我挺好的。”
　　“小树啊，我对自己人一向好，可是你到现在都没有说你是我的人，我怎么帮你啊，嗯？”秦坤油腻的手拉起于树的手，放在掌心把玩。
　　李昊和朱海见怪不怪，带着油腻的笑容看于树被秦坤玩弄于股掌之中。
　　于树的肩膀都在颤抖：“我…我是秦总的人，以后都听秦总的。”
　　“这就对了。”秦坤笑了笑。
　　……
　　此刻坐在秦坤的腿上，任由秦坤的手乱摸，于树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可是秦坤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很喜欢这样，于树越抖越害怕，他越高兴。
　　“你去找朱海，他会好好带你，晚上陪我去喝酒，几个朋友要给我庆祝一下。”
　　“秦总，我不会喝酒。”于树低着头说。
　　“在外工作哪能不会喝酒，我教你，嘴对嘴教你，你以后一定是海量。”
　　于树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只能强忍着：“那我去找朱总工作了。”
　　“不急不急，工作什么时候做都行，再陪我一会。”他的手段一向如此，不会让自己的宠物成长得太快，慢慢来，才会一直依附于他。
　　于树无从拒绝，只能选择忍受。
　　白星泽下班的时候，晏斐还在做工作交接，他懒得去项目上，都线上跟米璐沟通，事情太多，他交接了一天还没有完。
　　看到白星泽回来，他眼睛一亮。
　　冲到门口：“白总上班辛苦啦，饭菜已经送过来了，想喝茶还是水。”
　　白星泽眼角一跳：“你没发烧吧。”
　　“我今天乖乖在家，没有出去瞎蹦跶，还给白总的小花房浇了水哦。”
　　白星泽笑着扑进晏斐怀里：“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晏斐拥着白星泽：“已经习惯了经常在项目上见到你，现在一整天都看不到你，我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不愿意松开手。
　　“我跟你说，你的委屈不会白受，今天秦坤没有赶我离开，还跟我谈吃回扣的事情，给月费合同涨钱，我想好了，我要继续留在项目上，没准就有机会抓住他的破绽，然后搞死他呢。”
　　“那我宁愿你单方面毁约好了，他心狠手辣在业内是出名的，之所以只能靠这种阴招搞我，总归还是忌惮我家里。工作嘛，谁都有委屈，我不想你出事。”
　　白星泽贪婪吸着晏斐身上温馨的清香气息：“我最会装孙子了，当乙方那么多年，早就可以写一本装孙子大全了，我才不会让他抓到我。何况，天天跟你们这些大公司甲方学着勾心斗角，我也学乖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看我不就中招了吗。他们熟知一切流程，做坏事都会做得理所当然，明明就是一个陷阱也能做得没有所谓的真相。”
　　“我总觉得苏悦会处理好的，等柳檀玉那边气消了，苏悦一定会来请你。”
　　“我反而希望他不要来请我，否则我就算回去了，也跟柳檀玉面和心不和，心有了嫌隙，以后做什么他们更会防着我，我也难保真的去做什么坏事。”
　　白星泽在晏斐下巴上亲了一口：“才不会，你不屑，你是高傲的，完美的。”
　　“心都快要被你甜化了，走吧，吃饭去。”
　　“嗯，我要吃三大碗。”白星泽早就饿了，换做以往，他就随便点个外卖吃了，可是想着要回家陪晏斐吃饭，他就宁愿饿着。
　　吃饭的时候，晏斐给白星泽挑鱼刺，把鱼肉夹给白星泽。
　　“星泽，既然你选择留下，有个事我不好交接给米璐，只能交给你。”
　　白星泽愣了，甲方的工作不好交给甲方，这意思还要交给他这个乙方？
　　“你说，万死不辞！”
　　晏斐笑了：“哪就用死了，真需要死，我就自己上。”
　　“那你自己上吧，我改嫁好了。”白星泽说。
　　晏斐无奈，只能说回正题：“去年我做了一份关于鉴盛.云庭今年的营销总控表上报，但是被苏悦打回来了，他说部分广告资源没有加上，有缺失，让我跟秦坤再合计一下，确实不需要了再砍，不用为了节省费用砍掉那么多。”
　　“你砍了很多吗？”鉴盛有鉴盛的品宣体系，除了确实逐渐衰落的，一般不会砍掉太多。
　　“我砍了三分之一，广告费用节省了三百多万。”
　　“这么多啊，你砍了哪些。”
　　晏斐回忆了一下：“传统报纸媒体，原本有十家，我砍了只剩五家，但是新媒体的那些一家没有砍，全都保留下来了。”
　　“传统报业确实该砍，我们对接的甲方公司，现在几乎很少投放了。”白星泽觉得晏斐做得对，鉴盛有钱，品宣一直都是铺天盖地，但是现在不能继续这么玩了。
　　“还有本地的电视台，我把十几个冠名节目砍得只剩下两三个比较热门的节目了。”
　　白星泽点头：“现在还会一直盯着电视看的，只剩老年人，中年和青年群体，都转战线上播放媒体，不是抱着平板就是抱着手机，这个砍的不冤。”
　　“我再想想，电梯广告，我也砍了三分之二。”
　　白星泽问：“这个我不是很懂，怎么砍了那么多。”
　　“小区是谁开发的，地产商，地产都排外，不会允许打其他地产的广告。试想一下，那些已经穷到要靠电梯广告来赚取物业费的小区，品质能好到哪里去。至于鉴盛自己的小区，凡是中高端小区都没有广告，为了保证品质，自己都不用。保留一部分小区，再重点针对部分写字楼，我觉得足够了。”
　　白星泽拍拍手：“反正不管你砍了多少，我觉得都很有道理，可是，这些道理难道鉴盛其他项目的其他品宣的人不明白吗。”
　　“明白归明白，但是有利益在里边，返点回扣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是品宣广告还是物料采买或者工程供给，行业惯例，公司也默认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他们怎么跟公司交代。”
　　“来访登记表可以作假的，跟广告宣传公司沟通好互相打配合就行。”
　　白星泽说：“成交做不了假吧，他们拼了命投那么多，可是有些确实没效果。”
　　“只要成交总量把控的好，私下给客户塞一点红包，客户并不会在意在广告信息获取的选项上按照置业顾问的意思来勾选。”
　　“他们就不担心成交总量出问题吗？”
　　晏斐摊手：“试问从你出生到现在，作为一个淮城人，你可曾听过鉴盛有哪个楼盘卖不动？”
　　白星泽也摊手：“每一个盘都非常火爆，一房难求，别说自己盘，哪怕接手了一些烂尾盘，经过鉴盛的手一包装和改造，都卖的火爆。”
　　“这不就结了，鉴盛本身的品牌质量和口碑在那里，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星泽又问：“可是苏悦想不通这个道理吗？”
　　“这你就不懂了，苏家靠这个发家，他爷爷，他爸，他哥，他自己，哪一个不懂，老板吃肉，下边的人总要喝汤，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以为苏悦为什么打回来给我，不就是怕秦坤一伙的很多人一下子急眼吗。”
　　“可是现在的市场不是以前的市场了，很多小公司都开始调整战略，鉴盛要是继续这样做，最后只怕浪费了大量的财力，项目却难以及时清盘回款，一旦十几个楼盘都遇到同样的事情，资金链必定出问题。”
　　白星泽的担忧也是晏斐的担忧，所以他必须改变。

64不作死就不会死
晏斐点头：“当年恒雍发展的过程中，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要不是中途及时断腕整治，哪能有后来的飞跃发展。”
　　“苏悦找你来，不就是希望你从内部一点一点整治秦坤这些人吗，他怎么还帮着秦坤，把你的报表打了回来？”
　　“怕急眼，怕我操之过急。”
　　“再拖下去让秦坤他们继续吸血吗？”
　　“所以你要帮我一件事。”
　　白星泽装样子撸起袖子：“买个麻袋半路把秦坤套了，他要是瘫在了医院里，苏悦只能求你回去了，也不用再跟秦坤商量。”
　　晏斐被逗笑了：“比这个艰巨多了。”
　　“嗯？直接套苏悦？”那么他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也没到这个级别，就是，你找机会，把李昊修改好上报给秦坤的报表换了，以我对秦坤的了解，他嘴上吩咐过，李昊做好后，他最多看一遍，提意见让再李昊改，然后李昊传给他什么，他就会直接往上发送什么，等集团的审批一过，他就没辙了。”
　　白星泽的神情瞬间就僵在那里了，你们鉴盛办公系统是你们内部的，李昊手一点就传给秦坤了，就算秦坤是个油腻的混子，就算集团审批能过，但是他要如何从李昊手上偷天换日呢。
　　晏斐冷静的说：“他们内部终版确定之后，米璐可以搞到，到手之后我来修改。”
　　“终版报表李昊会丢在几个相关领导的群里，让大家都确定，必须每一个人都确定后，他才会发送给秦坤，由秦坤发起流程审批。”
　　“米璐借机拖延，打时间差，你要把李昊电脑上的这个文件替换成我修改的报表，有了大家的确定，李昊通常就直接发给秦坤了。”
　　“闹了半天，你是要我拿麻袋套李昊啊！”白星泽不知道该给晏斐的伟大创意鼓掌，还是该欢送自己短暂的生命，他何德何能啊，有这本事还干策划？
　　“这不行，你不管是套了他，还是灌醉他，只要集团审批下来后东窗事发，他都知道是你搞的鬼，你要想办法，悄无声息的从他手里偷天换日。”
　　白星泽可没有朱海和秦坤那本事，此刻除了想到隐身，他别无他法。
　　“亲爱的，我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解。”白星泽已经被逼到叫亲爱的了。
　　“没有啊，我觉得你能够完成，不让米璐做，主要是他一向是我的心腹，要是接近李昊嫌疑更大。你就扮演好被我抛弃因爱生恨的小怨妇，很容易就打入他们内部了。”
　　白星泽翻白眼：“我…我尽力一试吧，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把十个指纹磨掉。”
　　晏斐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星泽你真是太好玩了，你还真的信我会让你去冒这种险吗，你竟然真的信了哈哈哈哈……”
　　白星泽的脸垮了：“这么说你一直在逗我？”
　　“唉，别气别气，我给你赔礼道歉，我一天闲在家里太无聊了，就想逗逗你，你可怜一下我这个满肚子坏水却不能去公司斗智斗勇施展的小可怜。”
　　白星泽气呼呼的说：“我以前就一直觉得有些坏人就是天生的坏，你就是！”
　　“乖啦乖啦，我给你道歉，晚上给你端洗脚水怎么样。”
　　“哼！”
　　晏斐说：“那我告诉你，我打算怎么做，来赎罪行不行。”
　　“你要买个隐身斗篷自己去换！”
　　“何必呢，我们是现代人，用现代人的办法解决，我有个好朋友，计算机高手，入侵李昊的电脑替换个文件，几十秒的事情。等到他要施展技术的时候，让米璐把李昊叫走一下就行了，哪用搞得那么复杂。”
　　白星泽还在生气：“哼！”
　　“别气啦，我继续给你挑鱼刺，我忽然发现，你生气怎么那么可爱呢！”晏斐笑弯了眉眼，他真没想到白星泽那么好骗。
　　“哼！”白星泽一边生气，一边吃鱼肉，他今晚都不要跟晏斐说话了，欺负人。
　　虽说白星泽接下来就一直没有跟晏斐说话，可是晏斐却兴奋得不得了，不管白星泽怎么冷脸他都热情的往上贴，比那些热恋追求的小伙还像一个舔狗，他可从没对白星泽有过这么好的脾气。
　　不说话，但还是要睡一个被窝，白星泽不断把晏斐伸过来的手打回去，最后实在纠缠不过，被压着来了好几次，晏斐的精力空前高涨。
　　等晏斐终于偃旗息鼓睡过去后，白星泽却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现在这个时候的晏斐，他有些陌生，但是又觉得，这样的晏斐才是真正的晏斐。他从小就超越常人的智慧和精力那些年到底是如何发泄的，除了成绩单上的功成名就，其他的呢。
　　以前拼命投入在工作中，在庞大的公司里迅速成长，每一日都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往来和千斤重担的工作，一边勾心斗角一边斩杀对手，那才是他适应的生活。
　　他来帮苏悦，虽说也经常加班，但是对于他来说，如今的一切，确实算是休养了。
　　沉睡久了，确实无聊，对秦坤这样的对手，完全提不起兴趣，按部就班的来就能解决。
　　可是秦坤忽然发狠，在晏斐身上咬了一口。
　　伤口撕裂，鲜血溢出，空气中的血腥味唤醒了晏斐的神经，他兴奋了。
　　如同困在玻璃水缸的鲨鱼一般，早已经忘记了丛林生存中的殊死搏斗，但是当海水中有一丝血腥在飘荡，他便苏醒了过来，大杀四方。
　　在家休息的晏斐绝对不会休息，他会疯狂反击。
　　自己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显得毫不惊讶，可是试问等秦坤发现一切的时候，早就无法挽回，他会如何暴跳如雷。
　　他要么硬着头皮按照晏斐的报表做下去，自己拿着所剩无几的回扣利益恨得咬牙切齿；要么就当场去承认自己的工作失误，审批了错误的报表，要求重新审批，事关几百万的支配使用早就董事们开会商议过了，忽然增加预算，那么他会被董事会痛批，这件事会被无限放大，有人会支持晏斐重新回来。
　　无论哪一种结果，晏斐都只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秦坤一定会追责李昊，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李昊会被秦坤猜忌，他们心里会有缝隙。
　　在这个时候，晏斐如果抛出足够多的利益，未必不可以把李昊收服。
　　当然，晏斐要是不放心李昊，也可以借此再加几把火，让李昊彻底跟秦坤离心离德，斩断秦坤的羽翼。
　　随便一想，白星泽都觉得后背发冷，跟这样一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他要是哪天真的要算计自己什么，自己只怕连骨头都不剩。
　　这一晚，白星泽注定睡不着了。
　　酒吧，下半场终于散了，于树扶着秦坤进车里，让司机去秦坤家。
　　司机跟了秦坤很多年，却是第一次见于树，心里也知道秦坤换人了，不多话，安静开自己的车。
　　在秦坤喝醉之前，已经把现在住的地址告诉了于树，门卡钥匙也交给了他，意思很明显。
　　于树还在发呆，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陈睿识的来电，电话接通后，他沉默了好一会，然后说：“我发个东西给你看，反正你自己看吧。”
　　过了一会，陈睿识发了一个图文并茂的长图过来，教小受怎么做事前准备的。
　　于树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最后无奈的笑了笑。
　　回到了秦坤的家里，把秦坤扶到床上去。
　　看了一眼屋内的布局陈设，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屋顶上的摄像头，这个机器会将一切都记录下来。
　　于树去给秦坤倒了一杯水，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支解酒药，来到秦坤身边。
　　“秦总，这是解酒药，您喝了，再喝一口水。”
　　秦坤被美人伺候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醉眼朦胧的乖乖喝药喝水，又躺了下去。
　　于树进了浴室，接了一盆热水出来，简单帮秦坤擦洗了一下，自己又回浴室去清洗。秦坤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这一夜，秦坤过得很满足，好像回到了少年时候一样。
　　清晨的闹钟响了，秦坤慢慢醒来，怀里温香软玉，他马上就回忆起来了。
　　睁眼看了一下，怀里的于树也醒了，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秦总，我马上起来给您做早餐。”说着就要起身。
　　秦坤立刻搂住了他：“这种事哪里用得着你来做，我发个消息让人送来就行，你再陪我躺一会。小树，你可真是个小宝贝，哥疼你。”
　　于树忍着胃里的恶心，想着自己的家人，对秦坤笑着说：“秦总，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大的房子，我跟着你，以后也能买得起吗。”
　　“哥对自己的人一向大方，你好好跟着哥，以后这里就送你住了，方便哥随时过来找你。”
　　“秦总这样的房子有很多吗。”
　　“这算什么啊，就是一个哥的临时小旅馆，改天带你去看哥的别墅，你都想不到那个别墅区里住的都是什么人，淮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住那个别墅区，进出都是明星和商业大鳄，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那是恒雍集团几年前在淮城开发的超高端别墅，一房难求。”
　　“啊？还有这种地方吗？有钱都买不到？”于树就是这份懵懂天真就惹人喜爱，让秦坤有很大的满足感。

65于树得势
“你呀，什么都不懂，有钱买不到的可多了，但是呢，对普通人来说，有钱还是能够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的，宝贝，来，这张卡给你。”秦坤说着就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张卡给于树。
　　于树接过卡，甜甜的笑着：“谢谢秦总，我不会乱花的。”
　　秦坤的心都化了，男人，就是要有钱，随时都能买到青春美好的笑容，这就是赚钱的意义啊，不然怎么让这些没钱的青春少年用这种崇拜和爱慕的眼神看着你呢。
　　“你这还是没把自己当哥的人，给你就是让你乱花的，你们年轻人喜欢的衣服鞋子电脑手机的，全部买，哥看着你高兴，自己也高兴。”
　　“谢谢秦总，咱们要是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
　　“哼，怕什么，考勤这种东西，只针对一般的员工，你既然跟了哥，就不是一般的员工。”
　　秦坤忽然响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你好像还有两个星期就开学了，到时候是不是只有周末能过来？”
　　“下学期基本没有课了，我想多赚点钱，可以每天上班的，每天跟着秦总，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真好，来来来，再陪哥来一次，待会哥陪你去逛街。”
　　于树无从拒绝，只能忍着接受。
　　接下来的一星期，于树和秦坤只在周三的下午去了一下各个项目上，其他时间都厮磨在一起。秦坤随便找理由就不去了，于树则是被领导带去做助理。
　　各个项目上人手充足，都有相应的人调度安排，秦坤偶尔手机上回几条信息就行，也不用太上心。
　　周三下午来了鉴盛.云庭的项目上，刚好碰上了陈睿识，于树的目光有些闪躲。
　　陈睿识手上抱着那盆他送给晏斐的肉肉盆栽去浇水，晏斐病休匆忙，办公室的东西都是米璐帮他收走了一些重要的，这盆肉肉就留在了办公室里。
　　求了米璐半天，把这盆肉肉搬了出来，说要好好照顾着，等晏斐回来再还给晏斐。
　　米璐被陈睿识的这份小心意打动了，把肉肉给了陈睿识。
　　陈睿识看着衣着打扮都焕然一新的于树，心里倒是没有太多感觉，只说：“多捞一点是一点，千万别心慈手软，等他抛弃你的时候，也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于树愣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等于树回到秦坤办公室外时候，看到李昊独自站在办公室外的窗台边抽烟。
　　李昊看到于树后，对着于树挥挥手，示意秦坤在里边等他，让他进去。
　　于树对着李昊微微点头，自己走进了办公室，朱海在里边和秦坤说什么好事，两个人都笑个不停，可是当朱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在谈论他，他好像还听到了什么粉色。
　　于树装作没听到：“秦总。”
　　朱海立刻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小树，过来看看喜欢不喜欢，我特意托朋友给你买的。”
　　于树把礼物接了过来，慢慢拆开：“是现在最流行的那个定制双肩包，我很多同学都有的，谢谢朱总。”
　　看到于树高兴，秦坤也高兴了：“你小子，很懂事啊。”
　　“哪有，像小树这么好的底子，就要好好包装，不然都浪费了。这就跟我们做项目一样，好好建造，好好包装，再好好卖出去，一个道理。”
　　秦坤懂了朱海的暗示：“你说得对，周蕾啊，前些年可以，这几年越来越不行，营销做得一塌糊涂，我一直希望有人接她的班，你挺不错。”
　　“秦总这可不敢当，我差得远呢，只是我自己一直希望有所提升，所以才厚着脸皮求秦总给个机会，我一定把工作做得漂漂亮亮。”
　　秦坤有些迟疑，他最近虽然对李昊不满意，但是早就答应了给李昊几个机会去好好捞钱和对接一些一线人脉资源，想要捞钱和对接资源就必须去项目一线。李昊身居高位，但是这两年却有些被架空的感觉。
　　周蕾副手的事情是他和李昊早就做好的布局，已经在集团内部审批通过，等到合适的机会，他就把李昊推出去。如今不知道朱海从哪里知道了，也要来争夺。
　　看到秦坤迟疑，朱海的心有些慌了，他这么卖命的办事，就是想出头，不然永远被李昊压着，他再干十年也只是销售。
　　于树轻声说：“朱总带我的时候也非常认真和蔼，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如果朱总可以有更大的平台施展才华，肯定也会帮秦总解决更多麻烦。毕竟，连晏斐这么大的麻烦朱总都能解决掉。”
　　朱海惊讶秦坤竟然对于树说了那么多他们自己的事情，不由得高看了于树一眼，想也是，于树真的太过单纯和胆小，秦坤当然什么都愿意告诉他，如果换一个稍微有野心的，只怕秦坤反而不会说那么多了。
　　朱海感激的看了于树一眼，心说事后必须要跟这个小情儿打好关系啊。
　　秦坤叹了一口气：“我再考虑一下吧。”
　　“多谢秦总，有您这句话，我随时待命。”朱海笑得合不拢嘴。
　　当晚，朱海又派人送了这个双肩包的另外一款到于树暂时的家里，就是秦坤给他住的那套房子，现在是于树的家。今晚秦坤没过来，好像是去参加一个很正式的晚会了。
　　***肩包，里边好几叠红色钞票，于树好好收了起来。
　　然后拍了张照片给秦坤，又打了电话：“秦总，这是朱总给您的吧，我给您收着。”
　　“傻宝贝，这是他给你的。”其实秦坤从监控摄像头里都看到了，他的手机随时打开就能看，他又不是愣头青，对一个跟了他不久的小青年彻底放心，偶尔还是喜欢打开摄像头看着他，究竟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我只要秦总给我的，其他的，都是看在秦总的面上给我的，其实都是给秦总的，我不要。”
　　秦坤都觉得自己有些久违的心动，这小宝贝虽然怯怯懦懦的，但是真贴心。
　　“好，那你先收着，这事我帮他办了，等忙完这一段，拿这笔钱带你出国旅游去，好不好。”
　　“嗯，您今晚还过来吗，过来的话，我给您煮着热牛奶，再给您按摩一下，您明天就不会太难受。”
　　本来身边有娇艳在怀，秦坤觉得有些腻了不想过去，可是一听于树这么说，秦坤就觉得自己特别想去，现在这些小年轻啊，尝到了金钱的权力的甜头，真是花样多。
　　“晚一点就过去，乖乖等着。”
　　“好，我等着您。”挂了电话的于树乖乖去煮牛奶。
　　这一天鉴盛.云庭项目上原本定好了一个会议，预售许可证下来了，要把最后的营销计划再过一下。
　　秦坤来了电话，说有个相关部门领导那边请他过去谈话，会议由周蕾和朱海主持，李昊做好会议记录，等他回来之后会看。
　　明眼人心里都知道，这是秦坤的一贯作风，以前他带项目的时候就这样，但凡他成了一把手，隔三差五就以各种理由不出现，谁也不好意思去盯着问，您去哪个部门了啊？见了哪个领导啊？谈了什么事啊？
　　当然，曾经也有跟晏斐一样高薪挖来的空降兵，被秦坤三天两头的外出办事惹恼了，一腔热血要肃清这种歪风邪气，真的去问了秦坤，秦坤给出了相应的部门和领导名字，空降兵势要追查到底，这个事闹得还挺大，全项目都知道了。
　　秦坤转头就给那个领导打了个电话，多年的交情，屁大点事，人家领导一句话就帮忙圆谎了。
　　于是这个紧抓着不放的空降兵，被全项目看了个笑话，被秦坤奚落得无地自容，自己冷笑着收东西离开了。
　　从那之后，谁还敢再管，人家说有事，你就当有事呗。
　　今早这会议，李昊开的心不在焉，以往都是他和周蕾主持，什么时候轮到朱海来顶他的位置了？可是一想到最近朱海的风头，他也只能认了。
　　但是还没等他平息心中的怒火，中午的时候，朱海的升迁文件就在群里公布了，由鉴盛.云庭项目部销售经理升为鉴盛.云庭项目部营销副总经理，只比周蕾低了一级。
　　李昊坐在办公室里，刚把最后修改完的营销报表发在里相关领导的群里，看到集团群里的文件后，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这是秦坤早就答应他的，怎么出尔反尔。
　　李昊立刻给秦坤打了电话过去，秦坤不接，又继续打，直到第三个才接听。
　　“秦总。”
　　于树声音软软的说：“李总，秦总身体不舒服在休息，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跟我说，我帮您转告他。”
　　李昊强行压下火气，慢慢的说：“小树，你是好孩子，哥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李总，您问吧。”
　　“最近朱海是不是跟秦总走的比较近？你有没有看到朱海给秦总送了什么东西。”
　　于树为难的说：“这个我不能说的，朱总要是知道了该骂我。”
　　李昊了然于胸：“好，我知道了，等秦总醒了之后方便听电话，你给我个消息，我有事跟他汇报，谢谢你了，给你发了个红包，你收一下。”
　　李昊挂了电话，转手就给于树发了个转账为一万块的红包。

66李昊的反击
于树接到转账后，拿着手机给正抬着手机刷主播撩骚短视频的秦坤看：“秦总，我不接收，明天就能给他退回去了。”
　　秦坤给短视频点了赞说：“你收你的，都跟了我这么一段时间，怎么还束手束脚的，他们都是在求你办事，你当然要收好处，拿着买新衣服去。”
　　“那我什么时候告诉他您有时间呢。”于树收下了转账。
　　“明天吧，等他冷静下来再说，我这就是要告诉他，好好为我办事，什么都有，要是敢不听我的话，就让他一败涂地。”
　　于树点点头：“秦总，您今晚想吃什么，我下单买菜，待会给您做。”
　　“你手艺好，做什么都行，随便做吧，我再刷会视频，你自己玩会。”
　　“哦，好。”于树不打扰秦坤，自己去厨房了。
　　这边李昊气得想砸东西，又因为在公司要注意言行举止，只能坐在那里生气。
　　米璐来敲敲门：“李哥，去喝茶吗，我那里今天有好茶。”
　　自从晏斐被弄走后，米璐也很识时务，对大家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吃好喝的随时供着，生怕大家因为晏斐的事情赶她走。
　　大家呢也明白，米璐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跟着晏斐混口饭吃，如今晏斐倒了，她及时调整战略也很正常，职场上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大家没必要针对她，但是也不会跟她太亲近，好好上班就是了。
　　李昊原本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对米璐的几次示好都视而不见，可是如今一看自己的下场，哼，还不如米璐呢。
　　“好啊，正好想清醒一下，去你那里喝杯茶。”
　　坐下来一聊，米璐就开始吐苦水，大家都觉得她跟晏斐如何亲近，都传她是晏斐的枕边人，可是她有理没处说，晏斐不喜欢女的，她也只是一般员工。
　　李昊听米璐说了半天，继续装作胜利者的心腹，高高在上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大家都是打工的，好好上班就是了，跟着秦总没错。”
　　米璐抹了抹眼泪：“可是秦总经常不来上班，我们上哪里找他去，好些事情都耽误着，最后集团董事会那边问责，还不是我们两个担着，我心里怕。”
　　美人落泪，李昊再铁石心肠也不免有恻隐之心。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接下来要把前期那些内部认购客户的购房合同都签了备案，只要把这件事做好，下一步的事情，咱们再慢慢来。”
　　米璐点点头：“好，我都听李哥的。其实李哥能力这么强，不比晏斐差，当时集团就该直接把你提升来顶替晏斐的位置，让秦总继续监管。”
　　李昊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只怪我没有个好爹呗，我家世要是好，直接跟苏总他们有关系，至于这样吗。”
　　“我们都是普通人，说这些也白说，大公司一切都是体制，前边的人不倒下，哪里轮得到后边的人。本来还指望晏斐再得势几年，我熬出头呢，他这么一倒下，我也接不上手，只能落得如今的下场。”
　　李昊心说自己当然接得上秦坤的手，可惜秦坤不止挡着路，如今还要断了自己的路。
　　可是李昊也不是第一天上班，不至于被米璐挑拨两句就失去理智。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记得确认一下最后的报表，我待会就转发给秦总提流程，尽早审批完成，财务先把第一笔费用拿出来。”
　　“我刚才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李哥做的太完美了，这份报表就算拿去集团公司董事会上，都会被称赞。”
　　李昊当然知道自己做得好，也就接受了米璐的夸赞。
　　而且他高兴的还有这一次的报表上，除了加上秦坤对接来的那些广告媒体和物料供应商，还有自己对接的好几家，等审批过来之后，他就可以等着签合同，然后躺着吃回扣了。
　　走出米璐的办公室，遇到了周蕾，她脸色很差。
　　前些年周蕾很得秦坤的赏识，跟李昊他们走的也很近，自从两年前那件事后，周蕾刻意疏远他们，做事不得秦坤的心，也就逐渐被边缘化了。
　　表面看似风光，但是只被秦坤当苦力用，好处，一点没有。
　　纸张没有被捅破，周蕾也就日复一日的干着，尽量别犯错，秦坤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也不至于真的赶她走。
　　但是，如今副手上岗，意思很明显，必定是秦坤跟董事会提了意见，董事会接受了秦坤的意见，安排副手逐步熟悉周蕾的工作，随时接手。
　　如果是今天之前，李昊看到这样的周蕾，只会走上去奚落几句，可是现在的周蕾，只怕是明天的自己。
　　对着周蕾勾勾手指，让周蕾跟自己回了办公室，关上门。
　　“下班后去喝两杯吗？”李昊问。
　　周蕾摇摇头，轻声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上次朱海要走特批让我提前请假的时候，我已经说过是最后一次帮秦总做事。”
　　“谁跟你提秦总了，就是咱们私聊一下。”
　　“你被朱海顶了位置，又想借用我的手做什么呢？”周蕾反问。
　　李昊笑了笑，他当然要准备后招，现在还是真正的失败呢，朱海还是一颗小嫩芽，随时能掐灭，只要找到合适的伙伴联手，秦坤也保不住朱海，甚至自己都要惹上一身骚。
　　“你我都是弃子，咱们该联起手来，不然到最后，只能灰溜溜的收铺盖走人。”
　　“连晏斐都输了，我们能做什么？”
　　李昊笑笑：“晏斐一进来就大张旗鼓的搞对立，你这不就是**吗，秦坤这种老地头蛇岂是他一个小牛犊压得动的？我们不一样，秦坤那么自负，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联合起来咬他一口。”
　　周蕾摆摆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也不想另生事端，这里容不下我，我换个地方就是，在哪里上班不是上班。”
　　李昊又笑了：“他把你灌醉送到那个大客户的床上的时候，就压根没有想过要容下你，你当时的狠劲呢，不是要跟他同归于尽吗。”
　　周蕾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眼眶发红的瞪着李昊：“是谁当时拉着我？要不是你这条狗看家护院得力，我就冲进他办公室，拉着他一起跳楼了。”
　　“为了工作谁没点牺牲，除了朱海这种资质一般的，还有秦坤这种已经脑满肠肥只剩油腻恶心的。周蕾，我挺欣赏你的，也认可你的工作能力，你好好考虑一下，哪怕最后真的走，也要溅秦坤一脸血。”
　　周蕾冷笑：“是拿我的血来溅吧！”
　　“你可以考虑一下，至少你的血不会白溅，你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哼！”周蕾离开了李昊的办公室。
　　李昊坚信，周蕾一定会心动的，朱海升职替代她是不可逆转的事情，他迟早都要自己收拾东西滚蛋，如果能够从中得到一大笔好处，还能报复秦坤，她没有理由不同意。
　　今天白星泽没有怎么理会项目上大家都在恭喜朱海升迁的事情，因为他自己也收到了一个大惊喜，来自恒雍集团淮城公司的投标邀请书。
　　能够收到恒雍集团的邀请，至少是袁氏和璞英那样的大公司，这种好事，怎么都轮不到他的头上啊。
　　脑子里一片混沌的时候，岭起的安歌打电话来给白星泽。
　　“白总，你应该收到恒雍的投标邀请书了吧。”
　　“啊？安总，是你帮我的吗？”
　　“对啊，我家这位跟他们淮城这边公司的负责人严侯奇严总有些交情，正好那天吃饭的时候说起他们接下来的一个文旅项目要开始动手，预计下半年开始进驻项目开工，前提的筹备工作已经开始了。”
　　“我就说你们服务特别好，比大公司那些工厂化的策划有创意多了，他们也觉得需要一些打破常规的创意策划来刺激，就给你们也准备了邀请函。”
　　白星泽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总，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你是我的大恩人，你哪天有空，我定一桌。”
　　“不用啦，等你中标再说吧，你可要好好准备啊，也多去网上看一看他们恒雍以往的案例，尽量跟上他们的规格标准，又能别出心裁。”
　　“这是肯定的，我一定拿出全部的精力来准备。”
　　“好啦，我先挂了，改天再聊。”
　　“好的好的。”
　　白星泽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他也看出郭利和徐菲菲都志在必得，等下半年的时候，徐菲菲鉴盛这边的服务差不多收尾，郭利岭起那边的服务也差不多收尾，拿下恒雍的大单，不仅奖金丰厚，也能有很大的提升。
　　他本来想采取内部竞标的办法，让徐菲菲和郭利的团队先内部竞争一轮，但是他又觉得这有些冒险。
　　因为不管是徐菲菲还是郭利，都没有给恒雍这种全国性大企业服务的经验，连他自己都没有，哪怕事前提案做的再漂亮通过了，但是事后的服务中跟不上对方的要求，只怕也会闯出大祸来。
　　到底怎么安排，这事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67晏斐醉酒
冷静下来之后，白星泽给高岗打了一个电话，他要招人，出高薪也要找一个有经验的把控主要方向，否则哪怕不针对恒雍这一单，他们公司以后想要跨越发展，也已经到了内部提升的时候。
　　高岗赞同白星泽的观点，只是这种人可遇而不可求，高岗建议白星泽可以去问一问晏斐，晏斐肯定有这种人才资源。
　　甚至说，如果有以前从恒雍出来的人，那是最好不过的。
　　白星泽一下子就乐了，他觉得晏斐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啊，但是乐呵了三秒就冷静了，他这座小庙就算请晏斐来当老大都屈才了，别做梦了。
　　为了讨好晏斐，白星泽下班去买了晏斐爱吃的蛋糕。
　　一打开门，却看到了苏悦和晏斐两个人衣衫凌乱，领带歪斜，拎着酒瓶搂在一起倾诉着什么，两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醉酒男人只差抱头痛哭了。
　　看到白星泽回来，两个人依旧搂在一起，看白星泽的眼神活像在问，这谁？来这里干嘛？
　　再揉一揉眼睛，哦，白星泽啊，两个人马上就分开了。
　　白星泽尴尬的站在那里，走进来不是，离开也不是。
　　“要不，我再去给你们叫两个菜？”
　　晏斐的脑子比苏悦清醒，他酒量一直比苏悦好：“星泽回来了啊，你给苏悦叫个代驾，去他们苏家老宅，不回家，柳檀玉不让他进家门。”
　　苏悦搂着晏斐：“不回去，我不回去，我哪儿都不去，没意思啊，真没意思，我有家不能回，我好惨啊，好惨啊。”
　　白星泽深觉自己明天会被灭口，知道了鉴盛大BOSS被扫地出门的机密，站在那里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好好，不回，走，我送你去客房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晏斐扶起苏悦，又给白星泽递了一个眼神，示意白星泽过来帮忙。
　　苏悦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晏斐一看是柳檀玉的来电，按了免提接听了。
　　“苏悦，你敢在外边过夜试试，八点以前回来辅导孩子作业。”说完就挂了。
　　苏悦的酒好像在一瞬间清醒了，然后看着白星泽，帮忙叫个代驾。
　　白星泽心说这么牛逼的吗，还以为柳檀玉虽然强势，但是对苏悦至少是尊敬和捧着，原来是这样搓扁捏圆吗。然后又把目光投向晏斐，算了算了，无法想象，自己只怕当场就作死把自己给作死了。
　　把苏悦送走之后，白星泽收拾家里的狼藉。
　　“他演戏呢，别理他。”晏斐醉得不轻，看到白星泽收拾，就立刻过来帮忙。
　　“啊？演戏？”白星泽手里的抹布都被抢走了。
　　晏斐明明醉得脚步虚浮，还一边擦桌子一边说：“他下午拎着酒过来找我，说让我别往心里去，别跟柳檀玉计较，让我好好休息几天之后就回去上班。还说他为了我，都跟柳檀玉吵架了，看在他的面子上这事就算过去了。”
　　白星泽说：“这是来求你回去上班了，你呢，想回去吗。”
　　“在家休息多舒服，上班做什么，上班的终极目的不就是为了不上班吗，我现在已经实现了，对不对。”
　　“那你会觉得无聊和空虚吗？”
　　晏斐说：“没钱的才会觉得无聊和空虚，因为惧怕不工作带来的经济损失。”
　　“那我想你呢，每天上班都见不到你了，只能早晚见一面。”
　　“别说了，我马上去上班，马不停蹄的上班。”
　　白星泽笑笑：“真不开玩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不信你真的会这样一直休息下去，那不像你。”
　　“回去肯定要回去，只是呢，时机还不到。”
　　“难不成你还等着柳檀玉来求你？”
　　“未必不行啊。”晏斐笑着说。白星泽算是看出来了，晏斐原先跟他说的那些计划，最后钓的大鱼是柳檀玉。
　　要是错误的报表审核通过了，秦坤肯定会反悔，宁愿被董事会痛骂，也要重新审批，否则那么多利益都没了，他还干个屁。
　　可是他一旦重新审批，势必会影响很多家公司的媒介资源排布，这种影响整个广告市场的事情，或者直接影响璞英资源排布的事情，柳檀玉不注意都不行。
　　一看两份营销表的差别那么大，柳檀玉岂能不懂其中的猫腻。
　　他再跟晏斐有矛盾，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悦公司被人掏家底中饱私囊。
　　最后的结果八成就是，柳檀玉自己登门求见，低声下气求晏斐回去。
　　如果只是为了个人的利益得失，柳檀玉不会低头，可是为了苏悦和鉴盛的长远发展，柳檀玉一定会低这个头。
　　白星泽说：“这样不好，你要是真的让柳檀玉下不来台，那才是真正跟苏悦结仇了。”
　　晏斐冷笑：“我是给他们苏家的脸，才答应来帮忙，又不是真的来给他打工，柳檀玉自己蠢，苏悦又没有魄力，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解决。”
　　“晏斐，这样做过分了，等秦坤犯错之后，你就主动回去上班行不行？”
　　“我的事你不懂，你别管。”晏斐的语气明显不好了。
　　“你喝酒了，我不跟你说。”白星泽不想这个时候跟晏斐计较。
　　晏斐把抹布丢在了茶几上：“我喝酒怎么了？怎么就让你不跟我说话了？我喝醉了也比你头脑好用吧，这口气我凭什么忍了。”
　　这一下晏斐承认了，他就是在蓄谋报复，要把秦坤和柳檀玉都算进来。
　　白星泽转身就要走，晏斐一把将他拉了回来，直接按倒在沙发上。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酒气喷洒在白星泽脸上。
　　白星泽将脸转向另一边：“你放开我。”
　　“你是我的人，我为什么要放开，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那么不耐烦吗？还是你迫不及待我回去上班，才能以甲方的权力给你庇护？”
　　“晏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留下来是想找机会找出秦坤和朱海的错，不能让你白受冤枉。”白星泽最怕晏斐误会他。
　　“我现在自己报仇了啊，直击要害，比你找几个他们不痛不痒的小错误更有用。”
　　“可是你这样太过分了，最后逼柳檀玉对你低声下气，绝对会跟苏悦结仇。”一旦晏斐跟苏悦有了隔阂，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怎么办。
　　晏斐醉酒的眼睛通红：“你是我的人，为什么一直在维护柳檀玉和苏悦？只是因为他们是你的甲方吗？你怕丢单子和丢钱吗？我给你啊！”
　　“不是因为这个！怎么跟你说不通呢！”
　　“有什么说不通的，要不是因为这个，你去跟秦坤解约啊，鉴盛的活有那么好吗，赔偿金我给你出，明天就去解约。”晏斐确实醉了，酒的后劲上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白星泽快要哭了：“你莫名其妙！”
　　“你等着，明天我就带你去解约！走，回房，陪我睡觉。”闲在家之后晏斐每天睡到自然醒，有的是精力折腾白星泽。
　　“我不去，我去给你拿醒酒药。”白星泽实在不想跟这样的晏斐亲密接触。
　　“我清醒得很！你到底在拒接些什么，我不是你的甲方后，你都不愿意跟我睡了是不是？那你那么想讨好甲方的话，刚才我就该把苏悦留下来，你陪他睡！”
　　啪！白星泽一巴掌打在晏斐脸上，趁着晏斐愣神的时候，从他身下逃了出来。
　　白星泽逃回了房间里，把门一锁，无力的趴在床上哭。
　　他知道不该在晏斐醉酒的时候跟晏斐计较他的胡言乱语，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伤心，他们以前多好啊，怎么晏斐遇到一点挫折就这么混蛋呢。
　　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要体谅晏斐这样的天之骄子忽然失败一次面子挂不住，心里也憋闷，要好好照顾开导他，可是他就一直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胡说八道冤枉自己，他还是人吗。
　　哭累之后，白星泽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闹铃响了，白星泽不得不起来去上班。
　　一打开门，结果看到晏斐抱着他买回来的蛋糕靠在房门口睡，门一开，晏斐倒在了地上，慢慢醒了过来。
　　酒醒之后的晏斐倒在地上，仰面看着白星泽：“我昨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半夜看到你买的蛋糕，想来找你一起吃，发现门锁了，想着你肯定睡着了，就没有敲门，结果睡着了。”
　　白星泽心一软，马上把晏斐扶起来：“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晏斐回想了一下：“我只记得苏悦来找我喝酒，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那就别想了，走吧，我给你做早餐去。”
　　“我要吃你买的蛋糕，甜甜的，再也不喝酒了，太难受了。”说着就整个人腻在了白星泽身上。
　　白星泽不知道晏斐怎么会这样，做早餐的间隙给沈略发了消息，咨询晏斐的病症是否会复发，是否醉酒会引起晏斐暴躁发怒，事后又忘记。
　　沈略：他最近有没有遭遇什么重大的事情，导致情绪失控。
　　白星泽：他暂时停职在家，是被职场上的人诬陷的，他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我知道他高傲得要死，面子里子都下不来。
　　沈略：这就对了，他是天之骄子，唯一会引起他情绪失控的是就是失败，以前也是因为感情被背叛的失败让他痛不欲生。现在的工作失败，肯定也让他接受不了，他最近是不是都睡不着。
　　白星泽：一直都睡的，只是有没有睡着，我就不知道了。自从他知道睁着眼会被我发现后，他好像就都闭着眼睛想事情了。
　　沈略：这就说得通了，他情绪失控，可能根本没有睡，间接变得暴躁。至于醉酒后暴躁，酒醒了又忘记，不存在，跟病情无关，他一向如此，醉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不过呢，他一向是醉酒之后才会说真话。
　　白星泽：好吧，谢谢你。
　　沈略：有空带他来医院吧，做详细的检查。
　　白星泽：好的，我问问他的意思。<

68晏斐的小徒弟
晏斐坐在餐桌边吃完了一块蛋糕，喝着早茶。
　　白星泽端着煎蛋和面包过来坐下：“现在鉴盛这边秦坤在拉拢我，我应该可以跟他提一下条件，留徐菲菲他们在就好，我就不常驻项目了。”
　　“为什么？秦坤肯定会找茬扣你们的月费，你接到其他的大单了吗？”晏斐问。
　　既然沈略已经说了，晏斐是借着醉意才会说真心话，那么白星泽也就明白了，晏斐心中始终有芥蒂，自己从一开始接近他目的就不单纯，现在走到了这一步，晏斐心中的疑虑也没有放下，觉得自己只是看上他的地位钱财。
　　如果在晏斐失意的时候，自己不能做出一点事情来表明自己的立场，那么以后这件事会一直成为晏斐的心结。
　　白星泽点点头：“对呀，你知道吗，我接到你们恒雍，不对，跟你无关了，就是恒雍集团淮城公司的投标邀请了，他们新的文旅大项目在筹备，我们可以去竞标活动主策划唉。”
　　做的越不露痕迹越好，免得让晏斐察觉了。
　　晏斐笑着说：“好事啊，正好我熟悉他们的流程和项目风格，周末的时候我给你好好补课，你精心筹备。”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全公司都没有服务过这种超级大公司的经验，我想让公司进一步升级，需要招聘一个有过跟这种大公司打交道经验的策划人才，或者从其他大公司出来的也行，薪水可以谈。”
　　年轻的人员如果从大公司出来，肯定是为了去更大更好的公司，至少也是同级，再或者就是有资源和财力的想要创业，哪有来小广告公司屈尊的。
　　但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身体力不从心，跟不上大公司的节奏，也没有混上很好的管理层，出来之后，就是小公司抢着要的人才。买的是他的经验、以及大公司的管理和对接等工作方法，最重要的是他的人脉资源关系。
　　自己有能力注资的，可以借此机会入股退休，只有经验和能力的，至少也能混个不错的管理层，带着精力充沛的年轻人跑就行了。
　　晏斐说：“你是想让我给你介绍人？”
　　“对呀，我认识的那些人都还在大公司里节节高升呢，又怕外边招聘招来的人不合用，所以才问问你，如果你这边也没有合适的，我就再去外边问问朋友。”
　　“有啊。”
　　“真的吗？”白星泽眼睛都亮了。
　　晏斐的眼神却微微暗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我的小徒弟给你要不要？”
　　“你的徒弟？那肯定超厉害！”
　　“我把他的简历发给你。”晏斐说着就拿出手机来，把林安杰的简历发给白星泽。
　　白星泽急忙打开，一看之后更是嘴张的老大：“他比你年龄大唉？”
　　“我比他进恒雍早，而且这个是看能力，又不是看年龄。”
　　“除了恒雍之外，他竟然还在两家超级大公司都待过三年以上，按理来说这种人就算后来进了你们恒雍，也不该成你的小徒弟啊？”
　　“你太小看你男人了，不过罢了，以后你会看到我人性的更多光辉面。”
　　“他以前的公司也都挺好，怎么要离职呢？”
　　晏斐说：“他太耿直了，有天才的头脑和高学历，能力也很强，他以为他身边的同事和领导都会跟他一样精明强干，可是他只要在一家公司的一个部门迅速爬到一个不错的岗位后，就发现领导多傻/逼，他忍受不了。”
　　“他后来一直待在恒雍，难道是领导皆智者？”
　　“不需要领导都是智者，我是智者，我能够直接跟黄向恒对话，这就足够了。”
　　白星泽拍手：“要是他来了，他恐怕第一天就会觉得我是傻/逼。”
　　“这是必然的，星泽，小公司的老板不断被挖进来的人才质疑为傻/逼的时候，其实就是这家公司在发展的时候。小公司的老板起点低，成长缓慢，多半招聘来的也是跟着自己走的平庸之辈。”
　　“当公司积累了人力财力，需要蜕变的时候，就需要这样的人才给公司带来改变。当然，蜕变升华的有，老板把控不好力道被牵着鼻子走，改死的也有。”
　　白星泽点头：“我怕把我和高岗的工资加起来，人家都不满意。”
　　“这是必然的，不要跟他谈工资，跟他谈奖金，他带来的单子，合同金额，直接让他抽百分之三十，他会很有动力给你介绍人和带单子，也会好好执行。”
　　“那么高的抽成？”白星泽觉得这样做下来，抛出各种成本后，他和高岗每个人可能连百分之十都分不到了。
　　“你不要看单子抽成，你要看单子质量，你们接的单子，重复做十单都没有什么能力提升，分到手的钱看似占比高，但是实际没多少，他给你带来的单子，保质保量。”晏斐说起工作的时候非常认真专业，自信的眉眼耀眼夺目。
　　“而且你要考虑，你们平时接的单子，对接的那些人，普遍是中小企业，也很难形成长久的发展，林安杰给你们带来的客户资源，足以形成长远发展，也会在你们公司的客源拓展上，有飞跃提升。”
　　白星泽忍不住想鼓掌了：“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他现在在恒雍淮城公司工作着，为什么会看上我这个小公司呢？”
　　晏斐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因为他现在的领导严侯奇在他看来也是个**，他忍了严侯奇两年，这两年一直申请调回总部跟着我，在我从恒雍离开来淮城之后，他表示要来鉴盛，我让他不要来，告诉他**更多，他就原地待命了。”
　　“他想跟的是你，未必会答应啊。”白星泽心虚得不行。
　　“万一我以后想跟师娘一起开公司呢，他难道不想先占个坑，你放心吧，我来跟他说，你呢，也不需要太捧着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要是不听话，你就跟我说，我来收拾他。”
　　“啊？你打算跟我一起干啊？求之不得！”白星泽说。
　　晏斐看了白星泽一眼：“骗他的。”
　　“哦。”白星泽就说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
　　“快吃吧，吃完去上班。”
　　“好。”白星泽觉得今天不适合提带晏斐去医院的事情，改天再说吧。
　　周蕾回去想了一晚，又忍了一早上，正想来找李昊谈一谈，结果看到了朱海和于树站在李昊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关着，里边好像在砸东西，还有谩骂声。
　　于树看到周蕾过来，打招呼说：“周总，秦总在里边和李总说话，待会我转告李总，就说您找过他。”
　　周蕾一看这阵仗，心里就猜到了几分，肯定是李昊又做错了事情被秦坤训斥。
　　“好，那我就先走了。”周蕾可不想往枪口上撞。
　　办公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秦坤揉着发痛的手腕走出来，扫了周蕾一眼，带着朱海和于树走了。
　　周蕾这才往李昊办公室里看了一眼，只见李昊半边脸已经肿了，就是被秦坤打的，他到底是闯了多大的货，惹秦坤生了这么大的气。
　　周蕾走进去，把办公室门关上，慢慢朝李昊走过去。
　　李昊看到周蕾来，冷笑了一声：“真他妈见了鬼了，我怎么会发错文件，八成是系统更新后，老文件跑出来了，我把以前晏斐做的报表发给了秦坤，他都不看一眼就发起流程审批，审批下来之后他才发现都错了，拿我撒气。”
　　周蕾心知两份报表的差距，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那秦坤现在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董事会挨批，重新发流程，晏斐做的就是一个清水表格，做下来我们连辛苦费都拿不了几个子，项目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要维护着，白做吗。”
　　周蕾说：“那他也不该对你下手那么狠，以前他只敢打基层员工，现在怎么连你都打，他就不怕你被逼急了。”
　　“哼，有更好用的工具了，我算什么。”
　　“而且你信不信，等他去董事会解释的时候，锅肯定全部甩在我身上，年度营销报表都能出错，等到年中考核，我只怕会被列为重点考察对象，下半年还能不能在都是两回事。”
　　周蕾叹了一口气：“差不多吧，等朱海都上手，下半年我就可以滚了。”
　　李昊笑了笑：“你来找我，是想好了？”
　　“对，但是你想只拿我的血溅，我不答应。”
　　“你那么聪明，我想全身而退也不可能，以后咱们就是一根绳上蚂蚱。”
　　“接下来怎么做？”周蕾问。
　　“我们需要庇护伞，需要一个可以跟秦坤抗衡的人，一个能保全我们的人。”
　　“晏斐？”
　　“对。”
　　“他已经被秦坤干倒了，得罪了老板娘，哪里还能回来。”
　　李昊冷笑：“你以为苏悦挖晏斐来容易吗，苏悦比谁都希望晏斐回来，可是碍于柳檀玉的面子和情绪，苏悦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让晏斐回来。”
　　“我们要从问题的根源解决，让柳檀玉有台阶下，让苏悦能够转移炮火，让晏斐有足够的体面被请回来。”
　　周蕾说：“你肯定睡在床上想了好几个通宵，想出了办法，直说吧。”

69回总部挨批
像李昊心思这么缜密的人，要是事先没有做好功课，他怎么会找上周蕾，又怎么会露出自己的獠牙。
　　“现在朱海的那层楼三个客户是换了楼层，可要是朱海的那层楼三个客户都反悔了，这个时候再有人添油加醋，说朱海本来就是找了三个人来做戏，根本买不起，那么这笔账，你觉得最后会怎么算。”
　　周蕾问：“我们怎么去向晏斐投诚？”
　　李昊笑笑：“白星泽。”
　　周蕾心虚的说：“我当时瞎说的，秦坤非要问我，让我找晏斐的缺口，我上哪里去找，临时想起晏斐和白星泽，就随口说了。”
　　李昊却说：“唐胜跟你一样，一直不站队，本来很欣赏晏斐，想要投靠晏斐，所以当他发现了晏斐的大秘密后，一直藏在心里。”
　　“但是晏斐倒台了，他以前跟朱海又有一些小过节，他怕被朱海报复，主动来找我投诚。前几天，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关于白星泽和晏斐的秘密。”
　　周蕾也有些惊讶：“你是说？晏斐和白星泽真的是那种关系？”
　　“对，而且非常亲密，不是秦坤和于树这种纯包养。白星泽公司年会醉酒之后，晏斐自己来接的。你看过白星泽那张车没有，晏斐亲口说的，聘礼之一。”
　　周蕾急忙捂住了嘴，晏斐平时看上去油盐不进，怎么会跟白星泽这样。
　　李昊笑着说：“我们当然不是拿这个秘密来威胁晏斐，而是我们要主动向白星泽示弱，示好，让白星泽知道我们很可怜，让白星泽知道我们痛恨秦坤，他会转告晏斐的，等合适的时机，一切就成了。”
　　“李昊，我以往真是小看你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能在秦坤身边混到今天，靠运气吗。”
　　“我明白了，我以往跟白星泽处的还不错，我会看着办的。反而是你，要是突然示好，就太扎眼了。”周蕾总算明白了李昊这局棋准备怎么下。
　　晏斐经过这次的教训，大概也明白了，想要斗倒秦坤必须依靠他们这些内部老员工，他们主动投诚，晏斐在这种时候不会拒绝。
　　白星泽没有跟公司里的人说自己不打算再常驻项目的事情，他要先跟周蕾商量，甲方同意了，他才能撤离。
　　周蕾本来在想着制造什么机会去接触白星泽，没想到白星泽自己找来了。
　　“白总，坐吧。”
　　“周总，有个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你说。”
　　“项目现在稳步进行，徐菲菲的能力你们也看在眼里，我在这边坐着，其实大多数时候事情都是他们几个来做的，我就在想，不如我们减少月费，留他们在这边常驻就好。当然，项目我肯定会一直盯着，绝不懈怠。”
　　周蕾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八成是因为晏斐离开，白星泽这边也就不愿意在项目上待了，要是白星泽这一走，以后晏斐回来可要恨死自己。
　　“白总，我知道你们公司非常棒，现在也接到了很多公司的单子，你作为公司的老板要去协调处理需要时间，但是呢，我们也要互相理解。首先，合同上是写了您的名字驻场的，其次，秦总提的涨月费双手支持，还觉得少了，我会再跟秦总建议，多涨一些。”
　　白星泽摆摆手：“不是钱的问题，我知道自己这样提出来不对，我也很感激鉴盛给我们机会，非常珍惜这次的合作，可是。”
　　“白总，要不这样，我现在要去开会，晚一点，咱们去外边吃个便饭，再详细谈好吗。”周蕾虽然可以拿合同压白星泽，可是白星泽非要走，肯定是有晏斐的授意，要是自己强行压，只怕还没投诚就先把晏斐得罪了。
　　“好的，下班之后我等着。”白星泽知道自己理亏，只能一再退让。
　　秦坤回了鉴盛总部，今天几位董事在开例会，会解决一些公司内部需要大家一起表决的重大事情。
　　事关鉴盛.云庭今年营销报表的彻底变更，他只能今天来挨批。
　　坐在大会议室旁边的小会议室里打腹稿，想着待会怎么甩锅和开脱，周围还有好多等着汇报工作决议的其他项目高层，大家互不打扰，都在打腹稿。
　　别人从门口一过，特别像看到考试之前的大学生一样，都在临时抱佛脚。
　　过了一会，又有一个人汇报完出来，是萧宸。
　　他垂头丧气的抱着打印出来一大堆方案走到了碎纸机边，然后一张一张塞了进去，脸色惨淡得跟被霜打了一样。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萧宸虽然跟在苏悦身边办事，却因为苏家历来行事有原则，亲属可以进公司，却不能担任部门领导，也不能有什么实权。
　　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却一直没得重用。
　　把纸碎完后，他又恢复了得体温柔的笑容，走了出去。
　　就在秦坤回神继续准备的时候，柳檀玉忽然来了，大家都懵了，老板娘怎么会来。柳檀玉对着秦坤勾了勾手指，秦坤马上跟着出去了。
　　走在柳檀玉的身后，看着柳檀玉高挑的背影，修长笔直的双腿，迈出去的每一步都那么好看，窄腰翘臀，这身形比例真是绝了，双手插在裤兜里，漂亮的脑袋高昂着，不将沿途看到的人放在眼里。高定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这西装才有了高级的感觉。
　　怪不得苏悦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的，这大宝贝，任谁看见了，不想跪在他面前舔他。嘿嘿，不知道苏悦有没有这么干过。
　　秦坤也只敢在心里意淫一下，这种大宝贝，没有足够的资产和底气，哪里拿得下啊。
　　跟随柳檀玉来到了苏悦的办公室，把门关上，秦坤等着柳檀玉发话。
　　柳檀玉直接坐到了苏悦的办公椅上：“这段时间逞威风够了没有？”
　　“柳总，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一直好好做工作，不算逞威风吧。”
　　“苏悦为了晏斐的事情天天跟我吵，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打算休了我换人了，要是他真的有此打算，秦总你可要早做准备，否则老板娘换人之后，死的第一个就是你。”柳檀玉斜眼扫了秦坤一眼，眼底的精明算计任谁看了都觉得胆寒。
　　“哪有的事，您跟苏总青梅竹马，患难与共，他对您的心，我们都看在眼里，怎么可能有事，苏总不过就是怕老爷子那边对晏家交代不了罢了。”秦坤当初能够跟朱海联合扳倒晏斐，就是因为他能拿捏柳檀玉的心，苏悦一直太过纯善，柳檀玉则是从底层厮杀起来的，对于外人的防范心很重，至少也该为了苏悦，及时敲打晏斐一下，倒也不是真的要撕破脸面。
　　柳檀玉说：“老爷子让我回去一趟，八成就是要说这事。”
　　“鉴盛姓苏，又不信晏，老爷子也是看在老友的面子上，不想闹得太难看。”秦坤也不知道为什么，柳檀玉就是有这种气场，让他觉得柳檀玉比苏悦可靠和值得效忠。
　　“晏斐已经得到了教训，你逞威风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想想办法解决我的事情，还是你准备让我回去被老爷子训一顿？”
　　“柳总，这事本来就是晏斐做错了，您只要跟老爷子说开了，老爷子会理解。”
　　柳檀玉冷笑：“老爷子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你拿这种话搪塞我，是觉得你叱咤风云的时候我也还在玩泥巴吗？”
　　“我可不敢，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世交之间，讲的是道理吗，讲的是人情。晏斐必须回来，他以后知道不能独揽大权就是了，但不能牵扯到苏总和我，你给我想办法。”
　　秦坤发愁：“这我怎么想办法啊，我去给晏斐跪下求他，他也不回来啊。”
“你这个提议好，如果你想不出好办法，你就这么办。我先回去应付老爷子，如果你不能尽快给我解决好，你就别怪我把这口锅扣到你头上。”柳檀玉说完之后起身准备离开。
　　秦坤心里把柳檀玉骂了一万遍，这什么破事，老爷子掺和什么啊，没有老爷子掺和的话，苏悦被柳檀玉拿捏得死死的，晏斐哪里还有翻身机会。
　　“柳总，虽说为了大局，我也愿意去跪求晏斐回来，但是您要想一件事，苏总的状态确实不对。”
　　“以前经历那么多事，苏总可曾为了什么人跟你吵架，而且老爷子好好的颐养天年，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只怕是苏总去找了老爷子，他明明知道您在老爷子那里会经受些什么，竟然还为了晏斐去找老爷子给您施压？”
　　柳檀玉一愣：“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让晏斐回来的事情你先别管，趁这个机会好好规整一下工作，把该抓的抓在手里，老爷子那边，我来处理。”
　　秦坤就知道这一招有效，底层爬起来的小家子气，最在乎的不就是苏悦的心吗，随时都怕失去这份心，只能把所有人都看作敌人，算计柳檀玉这种人，秦坤同样是小人，最知道怎么拿捏。
　　他好不容易才把晏斐打倒，怎么能让晏斐再回来。
　　董事会终于开完，各项目的高层们按照顺序一个个进去汇报。
　　等到下午七点才到秦坤，他走进了大会议室，看了一眼七位董事。
　　苏悦为首坐在正位，左手边三位以秦堪董事为首，右手边的三位以萧岩董事为首，集团董事会现在由他们七人组成。
　　除了在座的七位之外，原本还有苏悦的爷爷和苏悦的哥哥，不过另外这两位已经授权给苏悦代表他们决议。
　　苏悦的父亲早在入狱前，已经跟苏家旗下的所有公司都切断了关系。
　　虽说是七人来决策公司大事，但是实际上都是苏家人说了算，这些董事都没有股权，只是当初跟着苏悦爷爷打拼的人，或者就是一开始投资，后来被苏家把股权都收购的人。
　　秦堪已经六十岁了，还每天来上班，最矜矜业业的董事。
　　萧岩，五十多岁，萧宸的干爹，萧岩的父亲是鉴盛最早的投资者，后来被苏老爷子收购了所有股权，只是在公司内部保留权位。萧岩自己也有其他公司，只是在需要开董事会的时候才会来鉴盛这边。
　　秦坤一走进来，萧岩直接把桌面上打印出来的报表扬手丢到了秦坤的脸上：“浪费时间！上次花时间听你汇报了一下午，都答应你了给你那些钱，你回去一改，发起审批的内容完全变了！我还说你怎么给公司省了三百万，都像你们这么做事，浪费时间浪费人力，公司不用吃饭了啊！你还好意思来，你干脆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好了！”
　　萧岩脾气火爆，跟苏悦的父亲一模一样，谁都要退避三舍。

70萧岩
被董事痛骂，秦坤除了忍也没有办法：“对不起萧董，这是我的工作失误，我那几天身体不舒服，想着李昊都改好了，就没仔细打开再检查一遍，谁知道他会失误到把去年作废的表就发出来。”
　　秦堪皱了皱眉：“小秦，事情可不是这么做的，工作要仔细啊，还有这个李昊，怎么能犯这种错误，你要好好考察和督促他进步。”
　　“多谢秦总提点，我们回去会好好工作的，绝对不会再犯。”
　　秦堪又说：“你再重新汇报一下吧，看看需要多少钱，只要为了公司好和项目好，我们肯定全力支持，不会因为多几百万就不给你，你开展工作难，我们都理解的。”
　　秦坤连连点头：“好的，那我接下来就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
　　听着秦坤汇报，苏悦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手坐在那里，大家都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几位董事都说这小子越来越像他哥了，以前苏老爷子是一脸和气，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记下了一笔；后来换成苏悦他父亲，动不动就是雷霆暴怒，谁都噤若寒蝉；再后来换成了苏悦他哥，小伙子就没什么表情，更是君威难测。
　　最后成了苏悦，一个烂摊子，苏悦九死一生才收拾下来。
　　因为以前没怎么深入管理过公司，什么都不懂，对谁都客客气气的，遇到什么事都请教几位董事，优柔寡断又没有魄力，大家慢慢都知道他好拿捏了。
　　但是现在，苏悦好像有些变了，往往是不声不响就出手，大家更难揣摩了。
　　秦坤后背一身冷汗汇报完了，等着各位董事重新点个头。
　　秦堪先开口了：“这个就跟我们最初定的那个是一样的，我这边没有什么意见了。”
　　他一说完，他这边的两位董事也说没有意见了。
　　萧岩那边冷哼一声，随后也带着那边的两位董事说没有意见了。
　　最后就等苏悦拍板，苏悦喝了一口茶：“茶怎么凉了？行政的工作怎么做的，人都还在这里开会，怎么就凉了。”
　　负责给会议室添加茶水的行政人员一直就站在门口，听苏悦这么一说，急忙进来添水，她刚才是怕打扰领导开会，就想着过一下再来加。
　　其他几位董事一听苏悦这么说，心中都明白苏悦指的是哪件事。
　　苏悦看着秦坤继续说：“秦总，找个机会代表公司去探望一下晏斐，看看他的病养的怎么样了，这个报表也事关他一整年的工作，他也同意后就这么做吧。”
　　秦坤一愣，这是苏悦搞不定柳檀玉，来搞他了。
　　他敢不听苏悦的话，敢不去找晏斐吗，是不是不要拿钱了，可要是自己去找了晏斐，把人求回来了，柳檀玉还不杀了自己啊。
　　最最重要的是，要是自己这个时候去找晏斐，审批下来的就是晏斐最早的报表，以晏斐的性格，肯定会说就按照审批下来的执行，那自己还忙活什么啊。
　　“苏总，这个……”
　　“怎么，是不是平时在工作上跟晏斐有矛盾，现在他病了，你都不愿意去看一眼？”苏悦冷冷的看着秦坤。
　　“没有，我们工作配合一向挺好的。”
　　秦堪说：“晏斐这事啊，我们多多少少听了一下，年轻人做事有些冲动，没有周全，这是难免的，但是我们要为公司考虑啊。小秦，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多谢秦董。”秦坤心说还有人愿意来背这口锅就好。
　　苏悦眼神暗了一下，说：“你现在给晏斐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方便。”
　　事情再闹下去，晏家那边不好交代，苏家老爷子那里也兜不住了，总不能逼着柳檀玉去请晏斐吧，苏悦做不了这事，必须先把事情解决了。
　　秦坤不敢耽误，马上打电话给晏斐，不一会就接通了。
　　“晏总啊，我在总部呢，跟苏总和其他几位董事在一起，大家都很关心你的病情，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看看你。”
　　说着就打开了免提，故意让其他人听着。
　　晏斐沉默了三秒钟，马上说：“璞英的柳总来不来？”
　　“这个……”秦坤把眼神投向了苏悦，看到苏悦冰冷的眼神，立刻说：“璞英的柳总最近比较忙，我给他打电话问一问他的时间。”
　　“哦，那没空，医生要我静养，你也别来了，免得传染你。”
　　秦坤欲哭无泪，正想着怎么接话，晏斐已经把电话挂了。
　　萧岩猛地一拍桌子：“什么狗脾气，真是仗着晏家无法无天了，多大一点事情就这么小肚鸡肠，他不要脸，我们就不必给他脸，就按照秦坤的这个方案办。”
　　苏悦无奈：“我不管你怎么想办法，去跟晏斐商议出一个最终方案，要他点头签字的方案，钱我都给你备好，有了他的签字我就给你。不然等以后他回来，不认你现在的这些工作，是不是要全部推翻重来，我没时间陪你们耗。”
　　“好的苏总，我去找晏总。”秦坤气得骂娘，原本想着把晏斐逼走后他能够独揽大权，可是没想到苏悦这么怕得罪晏家，最后还是要求爹爹告奶奶的凑上去。
　　罢了罢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到了停车场，秦坤坐在车上发呆，这可要怎么办。
　　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秦坤看到是萧岩之后，马上让司机去开门。
　　萧岩上车之后，让司机去旁边溜达去，二十分钟后再下来。
　　看到萧岩之后，秦坤立刻去找烟和火机，萧岩摆了摆手。
　　“秦堪这个老东西就会扮演好人，苏悦八成都觉得你在集团上边的人是秦堪吧。”萧岩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阴狠。
　　秦坤说：“这次好不容易把晏斐扳倒了，不知道苏悦发什么疯。”
　　“闭嘴吧，你个蠢货，不知道好好和晏斐打好关系，弄成今天这个样子，要不是看在你这些年的辛苦上，我都想捏死你。”
　　“萧董，这个晏斐油盐不进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晏家是缺钱的人家吗，是人就总有爱好，投其所好还要我教你吗？”
　　秦坤无奈：“按照他的喜好给他找了小情儿，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晏家老爷子去苏家拜年了，跟老爷子说，给晏斐配了门当户对的伴侣，你找的那些什么不三不四的小情儿晏斐能看得上？你跟晏斐作对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晏斐是你能扳倒的吗？你给我想办法，讨好他，求他原谅，让他放你一马。”
　　一听这话，秦坤就傻眼了，晏家和苏家是这种关系，自己还妄图收拾晏斐呢，可别把自己栽进去就不错了。
　　“就算我以后乖乖的，什么都听晏斐的，晏斐也不一定会放过我啊。”
　　萧岩说：“往死了哭和求饶，晏斐这种人，不会为了你这种渣滓而浪费时间和精力的，只要你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恶心的废物，他踩你都嫌脏了自己的脚。”
　　即使被萧岩这样讽刺打击，秦坤也丝毫没有不适，只觉得看到了生路。
　　“多谢萧董提点，我知道怎么做了。”
　　“少给我惹事，最近安生点，苏悦这小子八成是性生活不和谐，最近火气大，我都要绕着他走。还有，晏斐那边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放一放，不要作死。”
　　“我知道了，知道了。”秦坤急忙点头。
　　萧岩下车离开，他现在也开始嫌弃秦坤这条老狗了，根本不想搭理他，但是这条老狗又为他做事多年，要是真的到了穷途末路，自己也要惹一生腥。
　　毕竟这条老狗那么精明，手里肯定有很多自己的秘密，要是把他逼急了，也棘手。
　　下班之后，周蕾和白星泽去了附近商场的一家餐厅。
　　点了菜之后两人便说话打发时间，可是两个人平时除了工作之外，也只是偶尔说几句闲话，没有什么交集，聊什么都像尬聊。
　　周蕾又不能拿出看家本领来，说给白星泽介绍一门亲事。
　　“星泽，你结婚了吗。”总要拐弯抹角的打听一些情报吧。
　　“我们那个应该算是结婚了吧，但是没有正式办。”想起晏斐，白星泽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周蕾立刻就掌握了重要情报，怪不得晏斐说是聘礼呢，原来早就在一起了。
　　“你给我们项目服务一直很辛苦，上次年会我忙着没去成特别遗憾，你这都在一起了，我也没有凑个份子钱，实在说不过去，我待会下去买个红包，给你包一个。”
　　白星泽急忙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等正式办再说吧。”
　　“那好吧，星泽，你跟姐说句实话，为什么不想在项目上了，是不是太辛苦太累了，咱们可以想办法重新安排分工处理。”
　　“没有，这个真的是我的过错，特别特别不好意思，是我私人的一些原因。家里有人生病里，我如果回我自己的公司上班，可以每天中午都回去照顾他，晚上也能早一点，但是要来这边的话，就完全照顾不到了。”
　　周蕾一听，难道是晏斐，如此一来到底是放行还是不放行吗，虽说白星泽就算不在项目上，工作也可以正常开展，可是这到底是晏斐的意思吗？
　　“星泽，这事咱们缓两天行吗？你再坚持一下，我也要层层汇报啊。”
　　“好的，谢谢周总。”

71秦坤探病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白星泽送周蕾回家。
　　到了楼下，周蕾一定要让白星泽上楼去坐一坐，白星泽推辞不过，只好上去了。
　　打开门之后，里边一个人都没有。
　　“周总，你家人不在家吗？”
　　周蕾去给白星泽倒了茶：“我就一个人，你也知道，鉴盛的工作强度大，手机基本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周末各种活动。别说那些男领导结婚之后好多闹离婚的，女的要是结婚生孩子了，也压根顾不上家里。”
　　白星泽当然明白，周蕾现在的职位来之不易，一刻都不松懈才能爬上来。
　　“周总，如果不是我今晚打扰你，你回来之后应该继续在电脑面前加班吧。”
　　“对呀，努力赚钱啊。每年利用年假跟闺蜜出去度假，住着一套全款房子，还着一套住宅和一个铺面的贷款，养着车，每个月给家里老人寄点钱，其实就什么都不剩了。”
　　白星泽说：“您在鉴盛，待遇应该挺好的吧。”
　　“对呀，如果我好好站队的话，或许会很好，可是我，做不来那些事，只能靠自己了。虽然很辛苦，但是我觉得也挺好。”
　　这一点白星泽愿意相信，鉴盛各种部门的聚餐不少，很多同事下班也约着去吃东西逛街，通过晏斐也知道很多领导层都会私下聚餐联络，经常加班的白星泽却总是看到周蕾也在加班。
　　而且不管他们几点做好方案发在群里，周蕾都是第一个看完发表意见的。
　　在大公司，很多时候最累的往往不是工作，而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永远不停歇的团队斗争。
　　说不上心疼，毕竟谁都不容易，自己选择了路，其中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周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吧，问心无愧就好。”
　　“如果只是问心无愧就能生存下去的话，活着也太简单了。星泽，我今晚有些话多了，你别介意。”周蕾也觉察到自己有些过了。
　　白星泽摆摆手：“没有没有，能够跟周总交朋友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
　　白星泽觉得时间不早了，便说：“改天咱们再约，我就先走了。”
　　“好吧，你路上小心，你的车很漂亮哦。”
　　白星泽一想到车是晏斐送的，更觉得心里甜蜜，可是又想到了晏斐的病，白星泽就焦虑，到底怎么办才好。
　　秦坤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也要去找晏斐。
　　他事前还是给柳檀玉打了个电话，柳檀玉冷哼了一声，让他自己看着办，就把电话挂了。
　　秦坤心说打工真不容易，到底是看老板的脸色还是看老板娘的脸色，
　　晏斐索性问沈略要了一个床位，迅速躺去医院了，主要是收家太麻烦了，到处都是他和白星泽的东西，他可不想让秦坤窥探到他和白星泽的事情。
　　于是，大晚上，秦坤拎着水果和营养品，背着两份报表，来医院探望晏斐。
　　想一想这画面，其实挺搞笑的，活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沈略原本不值班，听闻有好戏看，立刻赶回医院，全副武装，戴上口罩，冲回医院，怀着医者仁心坐在晏斐床前，只差来把瓜子了。
　　秦坤不止自己来，还叫上朱海一起来。
　　来到医院后，秦坤马上拍了一张医院的照片，然后发朋友圈，配文，希望他早日安好，我们鉴盛人，一起冲。
　　还好晏斐早就把他屏蔽了，否则要是看到，当场吐晕过去。
　　下边很快就有各种乙方点赞，随后就是公司下属点赞，然后苏悦也点了一个赞，秦坤才觉得安心了。
　　一进病房，朱海就跪地上了，眼泪刷刷往下流：“晏总，这事都怪我，是我不懂事，那几天正好被秦总骂了一顿，就不敢去找秦总审批，这才找了您走特批，没想到后边会有这么多事，我也不知道是柳总要定的房源，都怪我怪我。”
　　说着就大嘴巴往自己脸上抽，一点都不作假，几下就肿起来了。
　　沈略都看呆了，好想冲出去把值夜班的同事都叫来看一看，专业演员啊。
　　晏斐却好像看惯了，也不制止，就任由朱海跪在那里抽。
　　秦坤看晏斐不表态，也看不下去了，拉住了朱海的手：“晏总，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项目好，谁也没想到中间会出这样的差错。柳总当时也是气急了，现在一切听苏总的。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的病情，看看哪天可以回去上班。”
　　晏斐说：“我病危，回不去了。”说完看向了沈略。
　　沈略戴着口罩端着说：“这个…晏先生本来以前就有病，一直身体都不好，这一次旧疾复发，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秦坤笑笑：“要不请医生先出去，朱海也出去，咱们两个好好聊一聊。”
　　“好啊。”晏斐也不拒绝沟通。
　　等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秦坤坐到了床边。
　　“晏总，我知道这次这事你心里有怨气，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来跟你好好商量的，你怎么说，我们怎么来，以后但凡你决定的事情，我全力支持。”
　　晏斐冷眼看着秦坤：“秦总不够坦诚。”
　　秦坤也笑笑：“好，那么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想晏总你也明白，咱们都是打工的，兴衰荣辱，都比不上老板娘一个笑脸。”
　　“柳檀玉这事我肯定记下了，他的事情，以后我会讨回来。”
　　秦坤点点头：“咱们都知道，柳檀玉就是一个运气好的**，但是人家就有这运气，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他要没这么**，也不会被你利用啊，秦总。”晏斐不打算再绕弯。
　　秦坤被晏斐戳中了痛点，也就不再装了：“晏总，在此之前，我不知道都已经主动示好几次了，可是您都不搭理，我也没办法啊。”
　　“所以就赶我走？”
　　“晏总，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地道，您要怎么发火出气都行，任打任骂。包括朱海，你要是看他不顺眼，就让他滚蛋。”
　　晏斐这才看到了诚意：“不是我不搭理你，行业规矩大家都明白，我也缺钱的，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想清者自清就能做到了，我不吃饭，还有那么多人要吃饭呢。”
　　秦坤总算听晏斐说了句人话，他就说嘛，晏斐在恒雍做了那么多年，难道恒雍就是个清水衙门？晏斐自己家再有钱，总不能拉着所有人跟他喝清汤吧？
　　“晏总，那是你看不上我老秦吗？”
　　“秦总心太急，我初来乍到，不熟悉门路，怎么知道你是真心实意跟我交朋友，还是苏悦那边派来考验我的。”晏斐说。
　　秦坤笑了：“原来是误会啊！我就说嘛，唉！都是误会啊！”
　　“晏总，咱们都是真心实意帮公司做事，也希望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可是你也知道啊，工资就摆在那里，越往上爬，越僵化。但是呢，应酬，生活，养家，什么不要钱啊。”
　　“一出去说，都说你是甲方大公司的领导，可是实际上，你连他们那些小老板的底气都没有。一没有底气，哪来的气势做事啊。”
　　“秦总说得有道理，可是秦总那么坦诚，都不问一问我是否坦诚吗。”
　　“啊？”秦坤愣了。
　　“把你们做好的报表拿出来。”晏斐忽然说。
　　秦坤顾不上发愣，立刻喜笑颜开，虽然要分出一部分给晏斐，但是只要晏斐这条路打开了，他们各个项目的各种方案全都可以修改了，那才是源源不断的财路啊。
　　将报表装模作样的看


72李昊吐露秘密
得罪了苏家反正是个死，但是如果这时候抱上晏斐的大腿，以后有晏斐带自己，无论去哪里，都照样吃得开。而且，牢饭不用吃了，小命也能保住。
　　晏斐笑笑：“本来呢，事情差不多该收尾了，我一步步架空你的权力，慢慢边缘化你，把抹杀你给公司带来的损失降到最小。谁知道你忽然闹了这一出，我还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秦坤满头大汗：“晏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所有的好处费，我的那一份都给你。你帮我跟苏总解释，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起来，我要是真准备收拾你，就不会告诉你了。”
　　秦坤慢慢站了起来：“晏总的意思是？”
　　“苏悦手里没有证据，他就是觉得你做的很多方案都有问题罢了，以前不愿意追究你，现在要开始较真了。不过，他没有证据，我有。”
　　“晏总，我真的……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吃牢饭，不想死。”
　　晏斐说：“我原本确实准备等我回去之后就开始收拾你，但是我这几天越想越气。我帮苏悦卖命，他什么都帮着柳檀玉就算了，还让柳檀玉给我难堪，我要是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怎么都咽不下去。”
　　秦坤急忙点头：“我手上有柳檀玉的很多黑料，咱们可以联系很多自媒体，要让他怎么难堪都行。”
　　“这太小儿科了，不痛不痒，我不止教柳檀玉怎么做人，还要教苏悦怎么做人，不能一边求人办事，一边让自己的老婆大发淫威吧。”
　　“您说得对，我都听您的，那么报表的事情，您看怎么办，都按照您说的来，大不了，我再去董事会被骂一次。”
　　晏斐笑笑：“你挺乖，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工作。吃甲方算什么本事，既要吃甲方，又要吃乙方才行。”
　　秦坤还是不懂晏斐的意思：“晏总，您要怎么做，我全力配合。”
　　“秦坤。”
　　“晏总。”
　　“这么跟你说吧，就算你现在金盆洗手，要是苏家继续这么蒸蒸日上，你哪天意外身亡我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秦坤急忙点头：“晏总，你可要救救我，我以后，全力效忠您。”
　　“你原先不是在群里发过一份各家乙方广告媒体公司的报价表吗，除了璞英那边的媒体报价，其他报价应该是你动过手脚的报价吧。我当时懒得说，也就按照你的报价做了方案。”晏斐说。
　　秦坤说：“我所做的报价表是在他们的报价基础上，增加了百分之十报价。其实各家广告公司已经很熟悉我们这边了，为了所有项目统一，给过来的报价都是加了百分之十报价，好处费会给到相关的项目领导。”
　　晏斐冷笑着说：“我要告诉你，哪怕减去这百分之十，也并非是他们的最低价。”
　　“这不可能吧，鉴盛常年投放广告，跟各家广告公司都很熟，都是一样的啊。”
　　“恒雍淮城公司没有你们的楼盘多，没有你们的投放量大，可是刨除这百分之十后，价格依旧比你们低百分之十。”晏斐说。
　　“这？”秦坤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报表就按照已经审批过的那个去执行，就是我所做的那个报表，合同也按照那样签，但是你别走漏口风告诉任何一家我们已经敲定了，而是要告诉他们，今年预算缩减，会有问题。”
　　“然后，我再来跟他们谈，至少要谈到和恒雍一样的价格，我才会答应。”
　　秦坤明白了：“最后我们不止可以拿到公司多出的百分之十好处，还能通过压榨乙方公司，再多拿到百分之十。晏总，您可太厉害了，到时候就要辛苦您了。”
　　“我猜你把另外那份我做的报表也拿来了吧，给我，我签字，你去执行。”
　　“好！”秦坤马上把另外那一份拿出来给晏斐签字。
　　“晏总，那您哪天来上班，我提前去把您的办公室好好打扫一下。”
　　晏斐笑着说：“我还以为我的办公室已经没了呢。”
　　“哪能啊，所有人没有地方办公，也会把您的位置保留着。对了，朱海那小子，要不要叫进来，让您再好好出出恶气。”
　　“算了，脏了我的手。你去好好做事，找个机会，把这些为你办事的都叫上，我也跟他们吃个饭。”
　　“这是他们的荣幸，我马上就去安排。”
　　“去吧，对了，别再为难那个叫陈睿识的小孩了，真当我第一天上班吗，这种履历那么丰富的，当场没有反应过来，后边随便一查就能查到。秦坤你不厚道啊，自己玩剩的才给我。”
　　秦坤立刻说：“是我蠢笨，是我没脑子！您喜欢什么样的，我一定给你留意着，什么时候您有时间，让我好好招待您。”
　　晏斐明眸一转：“留意着，像柳檀玉的。”
　　秦坤心里暗笑，果然大家都一样，还是老板娘够味，都是男人嘛，谁都别藏着掖着。
　　“一定好好留意着，那我就先走了，这些水果您先吃着，需要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
　　晏斐摆摆手，秦坤这才走了。
　　谁都没想到，秦坤前脚走，李昊后脚就来了。
　　秦坤发了朋友圈之后，李昊就知道现在的风向转变了，而且在公司混了这么多年，哪能没有几个在集团总部里的好朋友，只言片语就足够了。
　　晏斐本来已经把床位还给沈略，准备自己回家去了，白星泽买的蛋糕还没吃完，要回去解决了，不能浪费。
　　谁能想到在医院走廊里撞见了李昊，李昊戴着口罩，也拎了水果来。
　　晏斐立刻装作出来散步的样子：“你们这挺热闹，秦坤带着朱海来又是跪地，又是哭嚎的才走了，想出来散散步，又遇到你了。”
　　“晏总，可以单独跟您找个地方聊一聊吗？”李昊的眼神完全变了，再也没有以前的不可一世和故作深沉。
　　“去我车上吧。”
　　晏斐虽然休假，又不是就完全不管事了，从公司内部的一系列变动，早就猜到了李昊现在的尴尬，从朱海帮秦坤打倒自己那一刻就预料到了，更别说自己还暗中给李昊扣了一口大黑锅。
　　要去车上聊，主要是怕李昊待会也动不动就下跪和痛哭流涕。
　　跟着晏斐去了车上，两个人坐在后排。
　　李昊缓缓摘开了自己的口罩，晏斐往后挪了一下，心说李昊长什么样他清楚得很，大晚上两个人坐在一起，忽然玩这套，他觉得辣眼睛啊。
　　可是等李昊拉开口罩后，晏斐看到李昊肿了半边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坤打的。”李昊低声说。
　　晏斐问：“他这么对你你都能忍受？他来这里的时候我看着好好的，你是压根没还手，还是没有还手的机会。”
　　现在晏斐看李昊，活像看被恶邻居家暴的老婆一样，只是这老婆也很恶毒。
　　李昊笑了：“晏总，您应该也清楚，秦坤这次跟朱海联起手来把你逼走，不就是因为他们忌惮您的家世，不敢对您动手吗，所以才借了柳檀玉的手。”
　　“但是像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秦坤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我要是还了手，只怕现在进了警局，都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或者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什么样。更别说每个月如期而至的各种开销和贷款，银行可不会跟我讲价。”
　　晏斐皱眉：“你跟着秦坤这么多年，好处还没有捞够？”
　　“人心是填不满的，开了五十万的车，就想开一百万的车，住了五百万的房子，就想住一千万的房子，这次投资一百万赚了五十万，下次就想投两百万赚一百万，没有够的。”李昊这倒是跟晏斐说了句实话。
　　“所以你们的手停不下来，不然一百万的车和一千万的房子拿什么去还贷款。”晏斐讽刺的说。
　　“您大概也猜得出来，朱海帮秦坤立了大功，我现在没什么出路了。”
　　晏斐笑笑：“大功也是大祸，你是刚才没赶上，朱海跪在我面前，一边哭一边大嘴巴抽自己，我觉得他不该干销售，该去干演员。”
　　李昊也笑了：“都是狗罢了，秦坤也一样的，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在其他比他更有权势和财富的人面前，他也是狗。”
　　“你很聪明，活得也通透，有今日的下场也该在预料之中，我都不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倾诉一下吗？不好意思，我还要回家陪家人。”
　　“白星泽。”李昊说。
　　晏斐眼睛一眯：“你知道多少？”
　　李昊笑笑：“没有多少，只是他们公司年会的时候，唐胜刚好看到你来接他。唐胜原来想投靠你，就一直死守着秘密，后来你走了，他怕朱海收拾他，转而来投靠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我没有告诉秦坤。”
　　晏斐摇摇头说：“唉，要说是秘密，确实是秘密，但是也只针对你们是秘密，苏悦早就知道了。你这个秘密没什么价值，威胁不了我。”
　　李昊都快急哭了：“我不是威胁，我只是顺嘴这么一说。”

73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
     晏斐没想到李昊的表情这么丰富：“那你是准备做什么？自己都需要医疗救助，还带伤来探望我这个装病的？”
　　“我想您给我一条活路，以后我为您做事，否则秦坤不会放过我的，朱海以后上位了也容不下我。”
　　晏斐撇撇嘴：“我何德何能啊，你图我什么？图我有家世？图我不打人？”
　　李昊点了点头。
　　晏斐一口老血快被气出来，难道就不能图他比秦坤有脑子吗，但是又一想，自己明明才被朱海和秦坤联合算计了，有脑子这事实在没说服力。
　　“李昊，你知道吗，秦坤和朱海今晚来求我，以后听我的话做事，你现在又来求我，要为我做事，我养不了那么多闲人。”
　　李昊说：“不会让您为难的，我是来为您解决问题的。”
　　“说说，你能为我解决什么问题。”
　　李昊忍着半边脸的疼痛继续说：“虽然现在苏总希望您回去，秦坤和朱海也认清了您的地位以后不敢再乱来，但是您这次被逼离开，里边最重要的人是柳檀玉。”
　　“以我对苏总的了解，他跟柳檀玉绝对没有谈拢，绝对是在先斩后奏。那么等您回去之后，柳檀玉心里还有芥蒂，也没有台阶下，间接会影响苏总和您之间的感情。”
　　晏斐点点头：“对，我再怎么想秋后算账，总要先把面子上的事情做好。”
　　“只要朱海的那层楼谈崩了，那么事情的根源就没有了，到时候所有的怒火都会转嫁到朱海身上，朱海一走，您和柳檀玉都有了台阶，苏总也好调合。”
　　晏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们有这些脑子好好做工作多好，借着我的手公报私仇，你倒是挺聪明，朱海怎么招惹了你这么个人。”
　　“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您如果答应了，我就去做。”李昊说。
　　“得了得了，以后你们都好好帮我办事，别搞这些有的没的，要是让我知道你们私下胡来，损害了公司利益，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晏总您收下我了？”李昊的眼睛都亮了。
　　晏斐点点头：“看你们以后的表现吧，你们这么一股脑扑上来，我怎么知道谁真谁假，我只知道你们想要借我的手干掉对方的心是真的。”
　　“我会好好表现的。”李昊说。
　　“下车，自己去医院去，我要回家了。”
　　“好的。”李昊解决了心事，下了车，看着晏斐离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晏斐心说，啊，我的小蛋糕，会不会星泽下班回去之后已经吃了，还有给自己剩两口吗。
　　晏斐本以为等自己回到家白星泽肯定早就睡了，可是当他打开门却看到自己的娇妻和另外一个男人坐在家里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
　　白星泽立刻站了起来：“晏斐，我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了，我就让他进来等你。”
　　林安杰露出一口大白牙，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晏哥晚上好。”
　　早上才打了招呼，晚上就出现，这工作效率，可以。
　　“要是我今晚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跟我的娇妻在这里坐到天亮。”晏斐在门口换了鞋子走进来。
　　“这不是怕您随时要回来，所以只能坐到天亮吗，如果您直接说您不回来了，我就是做到天亮了。”林安杰口无遮拦的说。
　　白星泽躲到了晏斐怀里，现在是他求人，又怕林安杰觉得他是傻/逼不愿意来帮他，就尽量不要说话，交给晏斐来解决吧。
　　晏斐对白星泽越来越习惯依靠他显得很满足：“林安杰，你嘴怎么越来越欠了，欠收拾吗。”
　　“还不是怪你，婚礼都不让我来参加，要是早知道星泽这么可爱，我爬也要爬来啊。你真的不够意思，什么狗屎运气，相亲都能相到这么好的，我掏心掏肺全是遇到些莫名其妙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自己什么人就遇到什么人，好好反思一下莺莺燕燕怎么就喜欢挑你下手，你暴发户的气息收一收，比什么都强。”
　　林安杰耸耸肩：“算了，懒得跟你掰扯，你跟我说那事，我本来不想答应，可是来了之后一看星泽这么可爱，我答应了，以后就把你的娇妻托付给我吧。”
　　“我活得好好的，用不着托付给你，你是来帮他打工的。”
　　“给小星泽打工，我心甘情愿啊。”林安杰笑着说。
　　白星泽立刻给林安杰鞠了一躬：“谢谢林哥，以后我一定跟你好好学，有你加入，我们公司肯定会飞速发展。”
　　“客气客气，不要叫林哥那么生疏，叫安杰就行。听说你们公司还有另外一个合伙人，你安排一下，我们坐下来谈一谈，大家先把事情谈好了。”
　　“这是应该的，高岗也很好说话的，要是知道你来，他肯定很高兴。”
　　“好啦，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新婚如胶似漆，我要是再待下去，晏斐的眼睛就要喷火了。但是你要记得，先不要告诉别人我来你们这边工作，连你们员工都不能说。”
　　“明白的，不会乱说。”白星泽知道林安杰这种级别的，就算提了离职，一时三刻也没法离开，哪怕他们竞标的时候，林安杰可能都还没有离开恒雍呢。
　　晏斐跟林安杰对了一下拳头，林安杰拿上东西离开了。
　　等林安杰一离开，晏斐就冲去冰箱里找自己的蛋糕：“哇哦，我的蛋糕还在啊，我要把它消灭了。”
　　“谢谢你，晏斐。”白星泽认真的说。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对了，我跟你说，苏悦怕柳檀玉下不来台，让秦坤去找我了，秦坤和朱海现在被我收服了，李昊也被我收服了，过两天我就回去上班。”
　　“啊？怎么忽然之间？”
　　晏斐摇摇头：“不是忽然之间哦，我做了很多功课，甚至还让我外公给苏老爷子打了电话，所有的综合因素聚在一起才发生了变化。”
　　“那就好。”只要不跟柳檀玉和苏悦发生根本冲突，那就是最好的。
　　“但是苏悦不是让你收拾秦坤他们吗，怎么变成被你收服了。”
　　晏斐塞了一大口蛋糕进嘴里，他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该跟白星泽说，白星泽可能接受不了，完全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就算白星泽真的站在自己这边，只怕也会被吓到，完全没必要。
　　“反正是为了肃清不良风气，不管用哪种方法，能够做到就行了。至于苏悦那边，我会跟他解释。”
　　白星泽总觉得有些不安：“晏斐，我不是很了解你们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不太好。”
　　“为什么不好？”
　　“我随便说一说，你就随便听一听，首先，秦坤不是好相与的人，反复无常又阴险狡诈，我怕他以后又做出什么害你的事情，我老觉得就跟枕边放了一条毒蛇一样。”
　　“其次呢，苏悦的本意是要你把这些害群之马慢慢边缘化之后处理了，可是现在你都把管束起来了，乍一看是好事，可是呢，你收服了那么多人，还拥有那么大的权力，苏悦很难不忌惮你。”
　　晏斐走过来，低头在白星泽额上亲了一口，奶油糊了白星泽一额头。
　　“我们家娇妻怎么忽然之间变得那么聪明了，你说得都很对。”
　　“道理你都懂，但是你还是要这么做，是不是？”白星泽任由奶油糊在额上。
　　晏斐点点头：“我有我的打算，不用为我担心。”
　　“你是不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白星泽望着晏斐。
　　“寻常普通人被这么冤枉压迫欺负了，都是忍了对不对，可是


74于树的正义感
鉴盛.云庭现在的主要工作，是要把前期那些内部认购客户的合同给签了，该付全款的就付全款，该贷款的就贷款，上传备案，同时跟各家广告公司谈广告投放的事情，准备好整套的宣传体系设计和物料设计，然后准备正式开盘。
　　晏斐一回到项目上，马上就忙开了，白星泽也很少在项目上看到他。
　　置业顾问们通知了前期客户回来签合同交款，整个项目上大家都忙起来了，于树和陈睿识实习生当老员工用，同样忙得天昏地暗。
　　可是第三天于树就闯祸了，大家知道他和秦坤的关系，没有人敢骂他，他自己自责得跑去卫生间里待着。
　　白星泽来上卫生间，看到于树站在洗手台边发呆，便慢慢走了过去。
　　“小树？你怎么在这里发呆？”白星泽只是听到有置业顾问在私下说于树的小话，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于树轻声说：“没事，就是太累了。”
　　“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回去工作了，谢谢。”于树不想再多说。
　　回到办公室之后，白星泽继续督促相关人员准备恒雍的竞标，自己一边跟恒雍那边相关的负责人沟通交流，一边根据晏斐和林安杰给的资料深入研究恒雍以前的案例。
　　小军去外边买了下午茶回来，把办公室的门一关，低声说：“我刚刚听到了一个大八卦，上午售楼部差点有客户因为签合同打起来了，就是因为那个于树。”
　　徐菲菲一边打字一边说：“总不能因为两个客户都要于树给他们服务，然后打起来吧，哪个客户会那么没品啊。”
　　“不是不是，是一家客户，年轻夫妻两个人过来签合同。”
　　白星泽一般不允许大家在办公室里讲甲方的八卦，但是线上讨论可以，这也是及时了解甲方变动的重要途径。
　　看老板没有制止的意思，小军便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这对夫妻是前期内部认购的客户，小夫妻两个人年纪轻，双方家里凑钱给的前期内部认购款，刚好女方的父亲跟这边的一个高管认识，就介绍来以内部认购价格购买。
　　售楼部人手忙，于树这样的新手也被派来单独接待客户，于树负责解答和接待，陈睿识负责做合同。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到了做合同的时候，于树的多嘴引发了矛盾。
　　于树：“请问两位的合同上是按照内部认购合同上只写张先生的名字，还是需要把张太太的名字也加上？”
　　当时的内部认购合同上，写的是男方的名字。
　　男方一听就说：“别那么麻烦了，我们都结婚了，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女方看样子做不了主，轻声问：“但是交钱签那份内部认购合同的时候，我们还没结婚呢，那笔钱我爸妈出了百分之六十。”
　　“你什么都不懂！我们现在结了啊，那份合同就是内部，这份合同才是正式备案的。”
　　“哦。”女方被男方一吼之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女方心里却还是犯嘀咕，就问于树：“这个按份共有是什么意思？共同共有又是什么意思？”
　　于树本来都忍不住要提醒女方了，还好女方自己多了个心眼，于树才松了一口气。
　　“按份共有就是按比例分配，比如合同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可以在合同上明确打出来，谁占百分之多少。共同共有就是，合同上写了几个人的名字，这几个人所占有的比例都是平均的。这一份合同是正式的购房合同，是要上传到房管局备案的合同，也是后续办理产权证的凭据。”
　　男方有些不耐烦：“说这么多干什么，我们事情还多，快把合同做好我们签字，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女方深吸一口气：“合同写两个人的名字吧，选择共同共有。”
　　“你什么意思？都结婚了你还玩这一套，要是想离婚你就直说！”男方火了。
　　女方也火了：“你也说了，都结婚了，合同上写两个人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我爸妈出了百分之六十的首付，后续我们两个要一起还贷，为什么不能写我的名字。”
　　“你们女人就是作！一天不作就不舒服是不是？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结什么婚！张口闭口就是你爸妈出的多，我爸妈没钱就活该被你这么羞辱吗！”
　　女方哭了：“这房子不买了，你要写你自己的名字，你就自己买吧。”
　　“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家，得，不买就不买了，退款！”
　　后来是朱海出面，安稳了两个人的情绪，让两个人回去好好协商一下，现在退款可不划算，现在的价格可比他们内部认购的时候每平米涨了好几千呢。
　　两个人当然知道现在的价格差，也不意气用事了，说要回去再商量一下。
　　售楼部大家都知道了于树闯了祸，一个个都在背后议论，床上功夫做得好，就不能好好做一做工作吗。
　　没有哪个售楼部的置业顾问会多嘴去提醒客户要怎么写名字，要怎么选择分配方式。
　　因为大多数客户都不懂，稀里糊涂就签字交钱了，不要引起无所谓的争端。
　　还有部分客户一知半解，但是也已经按照各自的小算盘划分好了，如果其中一方知道自己的算盘打错了，肯定当场反悔。
　　还有最后一部分客户就是，一个人精算计一个傻白甜。
　　可是无论哪种情况，售楼部只需要把房子卖了，把合同签了，收钱，就跟他们无关了。至于后续客户怎么争夺和拉扯，那是他们跟律师和法院的事情，早就跟售楼部无关了。
　　于树没有经验，心中又有小正义感作祟，这才捅了马蜂窝。
　　这已经属于重大工作失误，处罚是避免不了的，没有人会在意他只是一个实习生。但是碍着秦坤的颜面，大家现在只是说风凉话，没有人敢做什么。
　　白星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新人难免犯错，这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并不是每个领导都会宽恕你，也不是每家公司都会包容你。要是最后这套房子真的被退单，于树肯定不好过。
　　当晚回家之后，白星泽发消息问晏斐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等他吃晚饭。
　　晏斐给白星泽回了个消息，告诉白星泽自己在哪家会所，要白星泽十点去接他。
　　白星泽只好自己吃了个饭，掰着指头数，最近他和晏斐说过多少话。
　　一忙起来，两个人都天昏地暗。
　　晚上晏斐回来的时候，他刚刚入睡。
　　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人也是忙着回复工作信息，他想带晏斐去医院的事情，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
　　会所里的晏斐，已经跟秦坤和朱海玩了好几轮游戏，被身边美貌的陪酒少爷灌了不少酒，米璐早就被灌醉了倒在一边。
　　同样跟他们在一起聚会的还有室内设计部总监韩志理、规划部总监方小清、财务部总监刘果、工程部总监郑杨齐。
　　整个项目真正有实权的领导差不多都在这里了，他们，都是秦坤的心腹。
　　晏斐醉眼迷离的看着方小清，唉，早从陈睿识开始，这个人可就在帮秦坤下棋了。其他人更不必说，明里暗里给自己挖了不少坑，要不是现在成了一家人，只怕后续自己还要掉进一个接一个的坑里。
　　方小清也给晏斐赔罪自罚了好几杯：“晏总，我是真佩服你，美色当前还能坐怀不乱，当代典范，绝世好男人，来我敬你。”
　　“怪你给晏斐找的歪瓜裂枣，晏总能看上吗，晏总，来了新货，要看看吗。”
　　晏斐摆摆手：“忙完这一阵，过几天再说。对了，小清，你上次说的给陈科长和王局长安排的局，准备的怎么样了，该去财务部提出来的钱都提出来了吗。”
　　刘果笑着说：“早就办好了，这种公共关系支出我们财务知道怎么做账的，晏总您就放心吧，我们的大楼灯光方案肯定一次过，专家评审会的红包我们也都安排好了，这都是老惯例了。”
　　“有你们做事我就是放心。”晏斐靠在沙发上，实在打不起精神来。
　　秦坤和朱海都打趣说晏斐一心扑在工作上，一定能够带领他们这个项目夺得集团的年底优秀项目。
　　郑杨齐也凑了上来：“晏总，工程上，上次跟您提的那几家供应商，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也去他们厂里再次进行了今年的考察，下周可以签了吗。”
　　“产品等级不能再往上提一提吗？”晏斐问。
　　“他们给的都是性价比最高的材料了。”
　　“胡扯，几千万的合同，我所知道的，其他家的都比我们还可以再低，你只想着他们把好处费提高，就不想着自己吐一点出去，让他们换材料。”
　　郑杨齐正要叫苦，秦坤立刻制止了他。
　　“晏总是在救你的命，你信不信，集团那边重点盯着我们项目，到时候这些猫腻只怕你圆不回来。我跟你们说，这个项目不赚钱都行，我们必须要配合晏总在集团那边过关，我们才能有生机。”
　　晏斐点点头：“你们知道就好，尽量把自己的手洗白一点，不然别怪我到时候抓你顶包。”
　　郑杨齐立刻端着酒来敬：“怪我不懂事，现在了还认不清局势，晏总您尽管放心，我一定朝着集团优秀项目来做，绝对把手洗的白白的。”
　　晏斐的手机响了，上边显示：娇妻。

75晏斐再醉酒
“喂？你来了？好，我出来。”晏斐挂了电话。
　　秦坤笑着问：“晏总的夫人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看一看啊？”
　　“我们家娇妻那是实打实的小娇妻，跟柳檀玉那种动不动就跳到老公头上的可不一样，懂花钱就行了，接触老公那么多工作干什么。我走了，你们慢慢玩。”
　　然后指了指已经睡倒在沙发上的米璐：“方小清，照顾好了，平安送回去，出一点事，我找你。”
　　方小清马上说：“这还用晏总说吗，等米总醒了之后，我肯定好好送回去。”
　　“我们送您出去。”朱海马上起来献殷勤。
　　“不用，不用，都坐着，我自己出去，谁跟来我骂谁。”晏斐拿上东西，走了出去。
　　晏斐离开之后大家继续闹，秦坤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韩志理端着酒杯说：“秦总，我们真的到了这一步了吗，这个项目要是按照晏总的要求做下来，每一块我们能够拿到的钱，塞牙缝都不够啊。”
　　“还想着塞牙缝呢，不怕死你就尽管在晏斐眼底下继续玩手段，别拉上我就行。”
　　“真有那么严重？”韩志理不相信。
　　秦坤冷哼一声：“你就是太年轻了，我跟你说，这种事呢，过上几年就会来一次。公司财政缩紧啊，公司领导又被哪个项目的哪些人触怒了啊，公司换领导啊，都会发疯一样的严肃整顿清查一波，熬过去就好了。”
　　韩志理点点头：“您这么一说我就懂了，老板希望从外部找手干净的人进来清查，可是他没有想过，这本来就是个大染缸，再干净的，丢进来也一样，大家都要吃饭的嘛。”
　　“清查一批人出去，再把不跟自己站队的丢出去，对上边有了交代，项目也做得好，等过了这一阵，大家再慢慢恢复。”
　　秦坤点头：“有这种觉悟就好了，大家来举杯，共克时艰。”
　　“干杯！”
　　晏斐坐上车后就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浑身浓重的酒气熏得白星泽受不了，又舍不得开窗和开空调，免得把晏斐吹感冒了。
　　开车经过一片已经被围挡起来好几年的土地，这里以前是一片工厂，后来城市建设发展，工厂就搬走了，这一块地也空了下来，不知道落到了谁手里，现在就一直这么摆着。
　　这个地方虽然在东市区，但是周边小区众多，学校也多，要是哪家来开发了，肯定赚得盆满钵满。
　　晏斐忽然放下了车窗，醉眼迷离指着这片被围挡起来的地方：“星泽，你看这块土地怎么样？”
　　“你别吹风，快把窗子关上。”
　　“你说，土地怎么样？”
　　白星泽把晏斐拉回来，关上了车窗：“挺好啊，不知道在谁手上。”
　　晏斐慵懒的躺在座椅上：“在苏家手上，我看上这块地方很久了。”
　　“你那么喜欢，以后苏家开发的时候，你就继续来操盘呗。”
　　“我自己开发不是挺好吗。”晏斐确实在说醉话了。
　　白星泽无奈的笑笑：“好好好，给你开发，最好你忽然中大奖，然后有了充足的开发资金，把这个项目搞起来，躺着收钱。”
　　晏斐笑笑：“嗯。”
　　回到家之后，又要把晏斐拽上楼，白星泽累出了一身大汗。
　　晏斐躺在沙发上，白星泽想去打点水来给他洗漱一下，可是晏斐忽然反胃，哗哗哗吐了一身。
　　室内瞬间被恶心的味道充斥，端着水出来的白星泽都愣了。
　　没有来得及嫌弃晏斐，急忙来把晏斐摆好，就怕有些呕吐物卡在脖子里让他无法呼吸。
　　没办法了，白星泽只能把晏斐的脏衣服都丢到一边，把晏斐拖进了浴缸里清洗。
　　醉得半梦本醒的晏斐只感觉下雨了，眼神迷离的说：“星泽，下雨了，给我把伞，这雨是烫的。”
　　已经浑身都湿透的白星泽正把脏衣服丢进垃圾袋，听到晏斐这么说，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今晚晏斐让白星泽去接他，白星泽是很高兴的，在其他方面，晏斐什么都不需要他，可是随着两个人的小家庭越来越稳定，晏斐慢慢开始在生活上依靠他，他觉得很安心。
　　人都是需要被认同的，也需要有价值，于工作如此，于家庭也如此。
　　晏斐醉酒，找的人是他，半梦半醒，找的人也是他。
　　白星泽想要的家庭生活就是这样，两个人都朝着小目标努力奋斗，互相携手照顾。晏斐太过优秀，本以为会失去这份美好，如今看来，再牛逼的人也是凡人。
　　白星泽过去安抚晏斐：“这是淋浴的水，不是下雨，你吐脏了，给你洗一洗。”
　　晏斐撇撇嘴：“哦，没有下雨。”
　　晏斐又抹了一把脸：“咦？我的眼镜呢？是不是丢在外边了，我把我的眼镜弄丢了，我要回去找眼镜。”
　　“没丢没丢，我给你放外边了，你自己洗一洗啊，乖乖的，我去给你拿睡衣。”
　　“好。”醉了的晏斐超可爱，像个小孩子。
　　忙活了好久，终于把家里打扫干净，把晏斐安置好，白星泽像完成了什么壮举一样，心满意足的进入了睡眠。
　　然而等第二天早上醒来，晏斐果然忘记得一干二净，还问他换洗下来的衣服呢。
　　白星泽一边做早餐，一边指了指门口的密封袋。
　　晏斐果不其然走过去，打开了密封袋，呕吐物的气味不要太美，一下子把他熏出了三米远，迅速关上了密封袋。
　　“我昨晚那么丢人啊？”
　　“不然呢，客厅里吐了一地，我拿纸巾塞着鼻子，戴着你的眼镜清理的。”
　　“为什么要戴着我的眼镜。”
　　白星泽笑着说：“这样我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晏斐垂头丧气的坐在餐桌边：“我怎么那么丢人，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下次我要是再这样，你就把我丢在卫生间里，让我自生自灭。”
　　“我哪儿舍得，你这么折磨人，我下次就叫个救护车，把你送去沈略那里，最好遇上沈略值班，让你好好折磨他。”
　　晏斐笑了：“那么从此之后沈略就跟我绝交了。”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沈略体检一下吧。”
　　“怎么？你怀了？”晏斐开玩笑。
　　白星泽笑着说：“你这属于酒后‘驾车’，违法，就算真的怀了也要打掉的。”
　　“好吧，你想去体检我就陪你去，娇妻的要求必须满足。对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过两个月，我请年假，带你出去玩，以后每年一次。”
　　“去你长大的城市喽，想去看看你的过去。”
　　“可以，到时候外公外婆他们肯定很高兴。明晚回去吃饭，别忘了。”晏斐吃完了去换衣服。
　　这是他们两个约定好的，不管再忙，一周都要去陪陪家人，两家人就在白星泽家吃饭。
　　“好的，我抽空去给他们买点东西。你…你知道昨天于树工作犯错的事了吗。”
　　晏斐无奈的说：“项目上每天那么多人犯错，我怎么可能知道，怎么了，你想帮忙求情？”
　　“也不是，就是随口一问。”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帮忙跟他的领导说一声，只要不是大事，不会怎么他的。我的娇妻人美心善，真招人疼。但是呢，以后这种闲事就别管了，好吗。”
　　白星泽知道晏斐的意思，这种破事都要拿来烦他。
　　“哦，我也吃完了，去换衣服，你先走吧。”
　　“


76恒雍的新婚礼物
秦坤也打圆场：“晏总，男方不是人啊，小树年轻，正义感强，这才多嘴了。”
　　晏斐扫了于树一眼：“这是售楼部，不是法院。”
　　于树低着头都快要哭了，他哪能想到会引起那么大的波澜。
　　“是不是觉得我像坏人，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周总护着你，秦总护着你，就我把你的正义感当狼心狗肺是不是。”
　　于树急忙摇头：“没有，是我做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我告诉你，你跟秦总什么关系我不管，我只知道在这里工作，你就给我好好工作，如果做不了，就乖乖回去躺着等秦总给你拿钱。”
　　“我可以做好的。”于树的眼泪一边滚，一边倔强的说。
　　“快过来给晏总赔罪，晏总每天那么忙，还要花时间管你的事情，多谢晏总教你，快来。”秦坤拿了一瓶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了于树。
　　于树捧着矿泉水，来到晏斐面前：“请晏总喝水。”
　　“放着吧，出去工作，我和他们两个有话说。”
　　于树放下水，马上离开。
　　秦坤说好话：“晏总，他放心，回去我肯定好好教他，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
　　“于树这事给了我一个想法，给你们两个一个任务，前期这些内部认购的客户，其中有些是柳檀玉的客户，你们去找那些本身就有麻烦的，重点攻克一下，把麻烦闹大，懂我的意思吗？”
　　“这个没问题，我今晚就去全部梳理一遍。”朱海打包票。
　　秦坤知道晏斐这是腾出手来准备收拾柳檀玉了，晏斐不想自己直接起冲突，所以借用外部客户的手。
　　“这事朱海擅长，肯定做的滴水不漏。”
　　“你上次不是说有几家小渠道公司也想跟我们合作吗，找个机会分别约一下，别说我不给他们机会，我不管大小，反正成交了拿钱。”
　　秦坤笑着说：“好，我马上去安排。”
　　等秦坤和朱海离开后，晏斐又单独通知了李昊和周蕾，让他们两个也去做同样的事情，他要看看那边做事更得力。
　　为了恒雍的竞标，星骋的内部郭利和徐菲菲两个团队进行了激烈的竞争，林安杰也参与了打分，最后郭利胜出。
　　虽然郭利胜出，但是有些地方不够好，就需要白星泽来修改。白星泽拉着林安杰在家里加班几个通宵，晏斐也帮了不少忙，势要帮白星泽拿下这一单。
　　等到提案这一天，白星泽和郭利早早出发。
　　一切流程按部就班，白星泽也觉得自己发挥得特别好。
　　本以为需要过几天才能收到结果，但是一直跟白星泽对接的一个负责人跟白星泽说，严总要见他，就是他们淮城的总负责人严侯奇。
　　白星泽很惊讶，今天的提案严侯奇也没有来，怎么会要见他。
　　虽然心里有迷惑，但是白星泽还是跟着去了。
　　早就在林安杰的朋友圈见过严侯奇了，可是实际见到的时候，白星泽还是不得不感叹，这些超级大公司的高管，一个个都是清一色的帅哥啊，又高又帅，都是高学历，跟晏斐和林安杰都像一个工厂生产的。
　　不过想也是，这些超级大公司的高管，哪怕在当小职员的时候，肯定也都是出色的，工作努力是一方面，但是出众的外形才能够有更多的机会被领导带着出门，被领导带在身边办事，也才能有机会迅速成长和结识人脉。
　　所以审视一圈大公司的高管，除了最初创业者，后来的人，有几个能是歪瓜裂枣。除非真的能力超强，强到让人忽略你的外形。
　　严侯奇笑得温柔：“白总来了，快请坐，我刚才在开会，就没有去听提案，不过提案汇报都是时时发送给我们高管的，白总的提案很精彩。”
“感谢严总的肯定，这是我们团队精心准备的，也希望能够达成合作。”
　　“白总喝什么，我咖啡煮的不错，要不要尝一尝。”
　　“不用客气，我随便喝什么都行。”
　　“哪能随便，晏斐的手艺一向很好，他想必早就把你的嘴巴养刁了吧。”
　　白星泽的笑僵在脸上，严侯奇怎么知道他和晏斐的事情。
　　严侯奇自顾自的煮了咖啡：“别惊讶，我和晏斐算是师兄弟，黄总是我和他的恩师，只是晏斐从来不承认我是他师哥罢了。你们的事情，晏家有提过，黄总一直都知道，我也会为你们好好保密的。”
　　“严总，我这次竞标没有。”
　　“嘘，我知道，我请你过来喝咖啡也跟晏斐没关系，主要是我想认识你一下。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一起工作，我也想先了解一下。”
　　白星泽不是太懂严侯奇的意思，这是在暗示竞标结果吗。
　　严侯奇笑笑：“不用太惊讶，这次这一单，是黄总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希望你们喜欢。合同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要现在看吗。”
　　白星泽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讯息，他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结果现在严侯奇告诉他，不管他做的怎么样，这一单都算是黄向恒看在晏斐的情分上，送给他了。
　　“严总，我以为我们只是来谈我们两家公司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您最好跟晏斐谈一下，而且，如果是这样的合同，我大概没办法接受。”
　　“当然会跟他谈，但是你真的要放弃吗，看得出你花费了很大的心思，真的舍得吗。还有，做了这一单，对你们公司的提升可有很大的帮助。”
　　白星泽沉默了一会：“我会回去安心等竞标结果，如果我们确实做得不够好，我们会继续努力，希望以后可以有机会合作。”
　　“你回去问一问晏斐吧，看看他怎么说，如果白总确实看不上我们，我们也无话可说。咖啡好了，来谈一点愉快的事情吧。”
　　严侯奇给白星泽倒了一杯咖啡：“他喝醉之后脾气还是很怪吗，有时候特别容易暴躁，有时候又特别委屈可爱，以前可把我们吓到了，毕竟谁都不知道他到底会开启那种模式，后来大家都不敢灌他了。”
　　白星泽可没有心情和严侯奇谈晏斐的私事：“严总，不如改天约晏斐，你们再一起谈你们的往事吧。”
　　“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呀，我人很好的，以前跟晏斐的感情也很好。”
　　白星泽才不信呢，真的友好的人就该是林安杰那样，可以从晏斐的口中了解一切事情，又能够跟晏斐贫嘴的，而不是这种什么都要通过别人的嘴来知道，并且都不敢约晏斐，只能在背后瞎比划的人。
　　“严总，我公司那边真的有事，改天我再请您吃饭，咱们再聊可以吗。”
　　严侯奇笑笑：“好吧好吧，你这么不待见我，我也没办法，不过以后我们肯定有很多时间相处，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多有趣了。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多谢严总的招待，我先走了。”白星泽一口没动咖啡，离开了恒雍。
　　晚上晏斐一回到家，白星泽冲上来就钻进了他怀里，把他吓了一跳，然后又紧紧抱着怀里的温暖。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工作受什么委屈了？”晏斐轻声问。
　　白星泽深吸了一口气：“我今天见到严侯奇了。”
　　“见到他有什么奇怪的，对了，我今天忙都没来得及问，竞标顺利吗。”
　　“严侯奇单独请我去他办公室，告诉我，他们内定我们的方案了，还说，这是黄向恒送给你的新婚贺礼。”
　　晏斐身体僵**一下，很快又缓了过来：“那你的打算呢。”
　　“我听你的，这本来就是他们送给你的礼物，你说接我就接，你说不接我就不接。”白星泽知道晏斐和黄向恒的恩怨，他不希望晏斐再想起往事，可是他又怕晏斐另有打算。
　　“接吧，没什么事，他也并非在拉拢我，纯属是给晏家面子，这么好赚钱的机会为什么不要呢。他们的费用可比鉴盛高，你要发达了白总。”
　　白星泽并不高兴：“我还是不想接，总觉得不稀罕赚这钱。”
　　“唉？我的小乙方要雄起了，都开始挑甲方了，出息了，来亲一口。”晏斐高兴的亲了白星泽一口，这话听着受用。
　　“不然我就不接了吧。”
　　晏斐笑着说：“接吧，你总要成长啊，再恶心的甲方，他们的钱都是香的。”
　　白星泽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真的可以吗？”
　　“你公司的那么多人花费了那么久的精力来准备，林安杰以后也会尽力帮你，你要昂首阔步的朝前走，我在背后给你撑着呢。”
　　“你呢，永远不要因为别人，就放弃机会，不值得，哪怕为了我，也不值得。”
　　“因为，没有人不喜欢星光闪闪的对方，反而愿意看着对方黯淡无光却长出了一副‘我是为了你’的委屈獠牙，看久了之后都会互相埋怨的。”
　　白星泽的心一沉：“听你说这话我就害怕，感觉你在准备离婚。”
　　不怪白星泽有这种想法，感觉他只有在当保姆的时候是被晏斐需要的，其他时候，晏斐都可以去找更漂亮，更温柔体贴，更有能力的人。
　　所以他现在越来越理解那些怨妇了，没有什么可以拴住对方的，也只能多照顾对方，凭着自己时光与心血的付出，企图维系一切。
　　可是这种事的收效，真的取决于你遇到什么人，而且吧，十赌九输。<

77原配大闹售楼部
晏斐哈哈一笑：“不是，而是每天在售楼部都能看到人间百态，也就比一般人活得通透一点。”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于树的事情吗，后来男方家里拿不出来钱来，男方求女方不离婚，合同写两个人的名字，女方心一软，答应了，然后又回去了。”
　　“后来我听说，这女的原本可以在国外有更好的工作，为了男的放弃了，现在都结婚了，更怕自己多年的付出竹篮打水，也就只能这样了。”
　　“女方甚至跟我们的置业顾问说，这次就是吓一吓男方，经过这么一闹，以后男方就乖乖的了。而且男方已经掏空了家底，以后没钱去乱来了。我们置业顾问私下都笑了，这是一笔烂账啊，图什么呢。”
　　晏斐又吻了一下白星泽的额头：“活成这样互相将就委屈，真没有意思，男方觉得自己娶了个媳妇买房掏空了家，女方觉得自己为了男方放弃了太多，还多出了钱，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
　　“星泽，我们互相成全吧，你多依赖我的名利地位给你带来的成长机会和收入机会，我多享受你给我的平静温暖和全心全意的爱，我累了，懒得去玩那些激情浪漫，就喜欢跟你在温暖的家里过一过温馨的小日子。”
　　白星泽没有因为晏斐的话生气，反而笑着说：“你这是玩累了，找我这个老实人接盘吗。”
　　“想接我这个盘的人可多了，我就只让你接，我对你是不是真爱，哈哈哈哈，瞬间觉得我自己好渣啊，我这逻辑，可以出书。”晏斐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白星泽也被逗笑了：“对呀对呀，外边有钱人那么多，我怎么不去找别的有钱人，只找你，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哈哈哈哈，走，吃饭去，饭菜已经送过来了，点的都是你爱吃的。”
　　“真好，回到家热汤热菜还有小娇妻，人生足矣。”晏斐认真的说。
　　凌晨一点，白星泽睡熟了，晏斐起身，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来到书房给严侯奇打电话，对方很快接听了。
　　严侯奇笑着说：“就等你的电话了，揽月酒吧，快来。”
　　在一起工作多年，熟知对方的脾气秉性和任何一个习惯，约了晏斐那么多次晏斐都不见他，果然，一动白星泽，晏斐就坐不住了，看来真的很重要。
　　在卡座里见到了身边莺莺燕燕环绕的严侯奇，晏斐走了过去。
　　“师弟来了啊？快坐，要喝什么，再叫一些，难得给师哥面子，可要尽兴而归。”
　　晏斐冷着脸：“我给你半小时，不想谈就算了。”
　　“还是这个样子，算了，你们都走吧，给我们两个一点私人空间。”
　　一众莺莺燕燕有些扫兴，却也只能走了。
　　晏斐这才坐下，冷眼看着严侯奇。
　　严侯奇给晏斐倒了一杯酒：“别这么严肃，就是约你出来闲聊一下。”
　　“给我爱人送那么大的礼，你这约人的方式越来越熟练了。”彼此的手段再熟悉不过，就算晏斐今天不来，等白星泽跟恒雍签约之后，严侯奇总有办法折磨得晏斐出面维护白星泽。
　　至于说放弃这块馅饼，晏斐才不会做这种狼狈逃窜的事情，他又不怕严侯奇。
　　“你们新婚，送个小礼物怎么了，给谁做不是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吧，见我到底想说什么。”
　　严侯奇说：“真不说什么，就是联络一下感情，当初被你打败了，发配到淮城里，这些年在这里觉得越做越好，还真该感谢你。”
　　从总部外派，一派就是好几年，回去做述职报告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大家的态度，那可不是把你历练完之后再回去重用的态度，而是让你自生自灭的态度。
　　去求了恩师，恩师只说一句话，把晏斐劝回来，然后告诉了他，晏斐跟白星泽的事情。
　　只有完成这个任务，自己才能回去，哪里还敢懈怠。
　　这就是天生的不公平啊，自己与晏斐的履历一样优秀，可就是因为晏斐的家世，哪怕晏斐再任性妄为，黄向恒都求着他做女婿，都要哄着他。
　　甚至连当初晏斐莫名其妙从恒雍离职的时候，黄向恒都不追究竞业协议的事情，当着晏斐的面撕了，让晏斐自由的发展，欢迎他随时回去。
　　即使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好好做事，想办法把晏斐哄回去。
　　“你要报复吗？”晏斐冷冷的说。
　　“哪儿的话，我是真的在这里觉得挺好，环境好空气好，也没有在总部的时候那么忙碌，山高皇帝远，我多舒服。”
　　“既然不报复就算了，别没事找事，对我爱人也好好的，否则，你知道我的风格，我大不了再回恒雍去，到时候你可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这个严侯奇当然明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比你在鉴盛照顾的还好，自己家弟媳妇，肯定不能亏待了。”
　　“记住你今晚的话。”
　　“当然。”
　　“我回去了，有事再聊。”晏斐终究松口了，为了白星泽。
　　猛兽露出了柔软的肚皮，于敌人来说就是机会，从此之后，有了机会，严侯奇有把握慢慢跟晏斐周旋。
　　鉴盛.云庭前期内部认购客户已经签约得差不多，只剩少部分在外工作或者特殊原因不能来签约的客户。
　　广告出街后，白星泽团队给他们策划出了一系列活动逐步展开，项目已经开始接待新的客户，蓄客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根据蓄客情况，逐步修改着开盘活动的方案。
　　这天风和丽日，晏斐难得有空，准备给白星泽点个下午茶，玩个小浪漫。
　　米璐忽然进来说：“售楼部又有人来闹事，原配现场打小三，可精彩了，你要不要来看？”
　　“前期的客户？”
　　“对啊，老公给小三买房，被原配发现了，现在就在下边撕/逼呢。”
　　晏斐要是去围观显得有失身份，于是跟米璐去了物业部监控室。
　　大厅里，两个保镖把年轻漂亮的小三按在椅子上，不准她动弹，漂亮精致的脸明显被打过，半边脸肿得老高，一只鞋子都丢了，只能尴尬的坐在那里。
　　原配坐在另一边，周蕾坐在她对面，解决女人的事情，只能她出面了。
　　原配不接受去贵宾室调解，就要坐在大厅里，让来来往往的人都好好看一下她怎么手撕小三，也要让大家记住小三的脸。
　　“陈太太，这三份合同是陈先生当时来签的，情况是这样的。”
　　“一开始陈先生说全部写这位赵女士的名字，但是我们也当场给陈先生说了，如果写了这位赵女士的名字，那么后续的购房合同，如果没有要求变更，我们也会写这位赵女士的名字。”
　　“如果三套房都全款的话，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需要贷款的话，就需要这位赵女士的银行流水。”
　　“赵女士希望陈先生付全款，陈先生不知道后来怎么说服了赵女士，一套用全款，两套用贷款。”
　　“可是即使如此，赵女士的流水还是无法贷款，最后只能加了陈先生的名字。”
　　“现在的情况就是，第一套全款的房已经付钱补齐尾款了，赵小姐也已经签了字，另外两套房的合同也已经签了备案了。”
　　陈太太冷笑：“你们售楼部卖房就这么办事吗？都没有结婚证，不是一个户口本，你们都敢卖房？我看你们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都是小三帮小三吧。”
　　周蕾保持着优雅微笑：“陈太太，我国的法律并没有规定非婚姻关系的男女不能一起购房。”
      在售楼部那么多年，对于这种老公给小三买房的事情，周蕾见得多了，原配闹上门来的也不少，这是夫妻的问题，他们只负责卖东西，又不负责捉奸和用实际行动将道德有瑕疵的客户拒之门外。
　　“哼，别跟我拽文，我跟我老公创业的时候，你小姑娘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来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别跟我说什么签约了备案了，我不管。”
　　“要么重新签合同，写我和我老公的名字，还能保住你的业绩，要么就作废，让这个鸡什么都捞不到。”陈太太恶狠狠的看着小三。
　　小三虽然被打得狠，却笑了笑：“你打我我忍了，可是你要把合同作废，你当你是谁啊，白纸黑字还备案了，法院可不会听你的。”
　　“你个小贱人还敢犯贱！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皮撕了！”
　　“陈哥早就受够你了，你还觉得自己可以继续耀武扬威的当陈太太吗，你这个不生蛋的母鸡，识趣就自己收东西滚吧。”
　　陈太太被戳中了痛点，扬起手来又要去打小三。
　　这个时候，陈先生带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拉住了陈太太，急忙把小三护在了怀里，恶狠狠的看着陈太太。
　　转而又看向怀里的小三：“孩子没事吧，怪我开会没有接到电话，你受委屈了。”
　　小三楚楚可怜的看着陈先生：“有你来就好了，我和宝宝都吓坏了。”
　　陈太太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你这个没良心了，我陪你创业，陪你吃苦，你竟然在外边有了孩子，你还是不是人啊！”
　　“别在这里闹了，不嫌丢人吗？”
　　“你做梦！我就要闹，我要全城都知道，我要你身败名裂……”
　　晏斐看监控画面看得打瞌睡，真心觉得没意思。
　　米璐轻声在晏斐耳边说：“咱们让这摊浑水更混一些，陈先生是柳檀玉的客户，是柳檀玉在璞英那边合作多年的客户。”
　　“李昊那边办的还是秦坤那边办的。”
　　“李昊这边办的，周蕾心细，一看这种没有结婚证的男女购房就知道背后有好一出狗血，随便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下就能引出一出好戏。”
　　晏斐无聊的说：“米璐，你以后也会上演这出狗血戏剧吗。”
　　“不会，我会丧偶。”米璐甜美的笑容让人背后发凉。

78家庭群秀恩爱
     跟恒雍签了合同之后，林安杰也正式加入了星骋的团队，还带来了超强的团队，两个资深设计，两个资深策划，一个会计，这可都是恒雍里超强的人。
　　又大刀阔斧的整改，招聘了不少新人，内部打散重组。
　　团队内的大家虽然一开始有怨言，可是跟这些超级大公司里出来的人相处一段时间时候，发现这些人真的工作能力强到可怕，凡事自己领域内的工作，都是大师级别的，随便给他们一些指点，就足够他们消化好几天。
　　大家虽然感觉有点失落，自己为公司奋斗多年，怎么忽然之间就好像没用了一样，可是也感觉到公司真的是在飞速发展。
　　林安杰的团队进驻一个星期，不止公司内部焕然一新，还带来了三个大单，大家的工资有了调动，这下一个个都知道好处了，再也没有怨言。
　　严苛的奖惩机制建立起来，松散惯了的人一时之间难以适应，纷纷去找白星泽抗议，但是也有人得到了实际的好处，慢慢认同这种机制。
　　每个部门的工作越来越井井有条，像郭利和徐菲菲以及宋觅之流的管理层，本来就对自己要求严格，能够被这些前辈带领着学习，对于他们以后的职业发展有极大助益，他们求之不得。
　　服务起恒雍来，大家更觉得受益良多，不愧是超级大公司。
　　严侯奇对白星泽很客气，每周例会的时候，尽量都亲自参与，还每次都给大家发吃的，甲乙双方交流的群里，动不动就甩大红包，把白星泽夸的都不好意思。
　　高岗都悄悄问白星泽，严侯奇是不是在追他，提醒他已经结婚了，要克制啊，不要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虽说严侯奇也很优秀，但是要有节操啊，果然还是结婚早了，应该再缓缓的。
　　白星泽无言以对，只能选择无视高岗，他当然知道严侯奇是在讨好晏斐，所以不管严侯奇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白星泽都立刻告诉晏斐。
　　晏斐每次都很坦然，让白星泽好好接受就是了，不要白不要。
　　晚上回到家，晏斐买了新鲜的水果，准备给白星泽做个水果沙拉。
　　才放下水果，就接到了苏悦的电话，接听后，按下录音键，柳檀玉说话了。
　　“陈总的事情你要怎么处理？”柳檀玉问。
　　“这么一点小事你也知道了？哦，我忘了，陈总好像是你的客户。这个就看陈总自己的意思了，他应该直接找了你吧。”
　　柳檀玉说：“小事？你的意思是，要偏向陈太太还是偏向赵女士，你都能解决？”
　　柳檀玉虽然跟苏悦睡一个被窝，但是他并不熟悉房地产的事情和流程，遇到这种已经签约和备案的要怎么解决，还是要问专业人士。
　　“都能，就看陈总需要什么样了。”
　　“你来说一说，要是偏向原配呢。”
　　晏斐打开了免提，一边洗水果一边说：“陈先生配合陈太太，全款的那一套起诉，婚内财产十有**可以要回来，贷款的那两套，我打个电话给银行的朋友，拒贷，拿着拒贷证明，我们工作人员跑一趟房管局，把首付退给他们就完事了。”
　　柳檀玉又说：“偏向小三呢？”
　　“这就更好办了，陈先生给赵女士多写几个借据，都要控制在二十万以内，把日期都写在他们买房前，证明给赵女士买房的款项全部是欠债偿还。”
　　“夫妻一方的借债，双方共同承担，并且单笔不超过二十万哦。”
　　“至于赵女士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借给陈先生，我想陈先生能够有办法短期之内帮赵女士找到几个有钱的好朋友，偏偏跟这些好朋友关系很好，没有借据。”
　　电话那头的柳檀玉冷笑：“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危险的人。”
　　晏斐想说，你们家苏悦读书也不是白读的，书也没有读到狗肚子里，要是真想算计你，你也会被算计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只是你滤镜太重了，已经自动把苏悦的獠牙美化屏蔽了。
　　这么一想，晏斐又觉得自己太失败了，在白星泽的心里，自己依旧满口獠牙，需要谨小慎微，所以才会在恒雍的单子面前那么小心翼翼的询问自己吧。如果换成是柳檀玉，送上来的美食不吃白不吃。
　　“柳总，但是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解决房子的问题，看他们今天这态势，应该是要解决离婚的问题吧。”晏斐猜想柳檀玉肯定被那个陈总好好折磨了一通。
　　说来也是巧合，有一个女客户认识陈总夫妇，她来签合同的时候，周蕾手下的一个置业顾问坐到了她旁边，刚好手上就抱着陈总的资料袋要对照里边的合同信息，通知陈总过来签合同，因为前几天联系过一直没有过来，所以要催一下。
　　一看到陈总的身份证，这个女客户就以为是陈总家里来买的。
　　顺嘴就向置业顾问打听陈总这边购买的情况，置业顾问告诉她，买了三套呢，还有一套是全款。
　　这个女客户买了四套，两套全款，回去之后就跟陈太太攀谈，一来二去，事情就抖出来了。陈太太在陈先生公司的保险柜里翻出了购房合同，当场怒了。
　　米璐也好奇为什么周蕾知道这个女客户和陈太太认识，周蕾说女客户跟陈总留的信息地址是一个小区两栋别墅的左右邻居，赌他们认识罢了。而女人的那点小心理，她拿捏得更清楚，不去攀比炫耀一下，就失去了买的乐趣。
　　柳檀玉现在也懵逼，沉默了一会之后说：“原本是要离的，陈太太说她可以接受孩子，她会视如己出，他大概知道很难分财产，陈总也觉得财产分割太麻烦，现在也不想离婚，但是要哄着小三把孩子生下来。”
　　晏斐觉得这比狗血还狗血啊，他根本不想听这些，这些人的生活怎么那么多姿多彩啊。
　　“所以柳总的意思是？”
　　“全款那一套就不管了，另外那两套贷款的，就按照你说的，拒贷，然后处理掉。”
　　“所以说陈总夫妇的意思是，最后给赵女士一套房子打发她，顺便告诉她，另外这两套拿不到手不是陈总不想给，是银行拒贷了是吗。”这些老男人啊。
　　柳檀玉反问：“有意见吗？”
　　“没有，可是这个小三看上去不傻，她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的。”
　　“那就与我们无关了，这件事你亲自盯一下，别再出意外。”
　　晏斐笑着说：“我只能保证我们的工作不出意外，至于陈总的家务事会不会一天一个样我就不知道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柳檀玉挂了电话。
　　晏斐把录音保存好，加密发送给了李昊和周蕾。
　　又给他们两个发了消息：“我已经忍到极限了，你们看着办。”
　　苏悦的消息随后发了过来，请晏斐谅解一下，说柳檀玉态度不好，是被陈总烦的，陈总说怎么客户的信息泄露了出去，柳檀玉解释了半天，陈总都是一肚子气。
　　晏斐没有回苏悦的信息，他懒得多说什么。
　　这时白星泽开门回来了，他今天去现场执行其他公司的活动了，所以没在售楼部，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
　　“今天回来晚了，高岗他们还在收拾活动现场，我给你发信息让你先吃饭，你吃了吗。”白星泽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问。
　　“那你呢，你吃了吗。”
　　“在现场吃了盒饭，活动很成功，甲方说下次请我们吃大餐感谢。”白星泽走到了晏斐身边，像个邀功的小宠物一样。
　　晏斐切水果：“真厉害，但是只吃盒饭不行，我给你做一个水果沙拉。”
　　“唉？你给我做？天上掉馅饼了吗，还是今天工作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一点都不开心，一团乱麻，但是这并不影戏我要对你好的心情，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你去玩一会，我就给你做好了。”
　　白星泽环住了晏斐的腰：“我真幸福，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等你哪天像柳檀玉一样，把我是獠牙猛兽的刻板印象加上滤镜之后就好了。
　　晏斐完全不记得自己酒后怎么欺负了白星泽，说了多过分的话，这才导致了白星泽心有芥蒂，不得不重新开始小心翼翼，生怕让晏斐觉得自己只是看中了他的名利地位才选择他。
　　晏斐继续切水果，白星泽就拍下了这个画面，发在了他们家庭群里。
　　群里立刻就沸腾了，晏萃连发十几个让他们不要虐狗的表情包，家长们都发了语音，问他们怎么这么晚才吃饭，要注意身体。
　　白星泽一一回复了，说是晏斐给他做的宵夜，让大家也早点休息。
　　白星泽这也是让父母和奶奶安心，平时陪伴少，偶尔回去他们也会私下问，晏斐对他好不好，可是不管他再怎么说，家长们都怕他受委屈。
　　后来他就想了一个办法，晏斐每次对他好一点，他就拍下来发在群里，告诉大家他们很幸福。
　　可是两个人都很忙，要抓这种镜头，有点难，算了尽力凑吧。

79闹到总部董事会
晏斐做好之后才看到家庭群里的消息，觉得很有意思：“唉，你看群里都是奶奶们转发的养生秘笈，我觉得以后可以多秀秀恩爱，我保证，一星期至少让你秀两次。”
　　晏斐大概也察觉了白星泽的意图，所以才这么说，否则做个水果沙拉而已，也值得大张旗鼓的发在群里吗，还不是给家长们看的。
　　“好，但是不要少儿不宜的。”
　　晏斐笑笑：“我敢吗。”
　　“晏斐，我跟你说件事哦，你也不要太急，我就是问一问。”
　　“你说。”
　　白星泽吃了一口水果沙拉之后说：“最近鉴盛.云庭项目上是不是没钱啊。”
　　“没有啊，一直在签合同，大笔大笔的进账，怎么了？”
　　“我就是问一下，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你真的别在意，我们上个月的月费还没有支付，这是怎么回事啊？”白星泽的两个食指绕着转圈。
　　晏斐看白星泽这样子，还有白星泽小心翼翼的语气，觉得莫名其妙：“星泽，这事你早就该跟我说啊，而且你就正常说就好，怎么弄得这么疏远呢。我们是什么关系，就算是一般的乙方，也用不着这样啊？”
　　白星泽急忙摆手：“我就是担心是项目上缺钱，你有什么难处，怕说了你不高兴，觉得不就是拖几天吗，又不是不给，我怎么能利用跟你的亲密关系紧追着不放。”
　　“星泽，我是这种人吗？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晏斐真的一脸懵逼，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对白星泽怎么样啊，怎么他会变成这样。
　　“你当然不是，但是我要自己时刻警醒啊，不能凭借着跟你的关系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不能给你添麻烦。”
　　晏斐都快要哭了：“我们一开始认识不就很坦白了吗，我前段时间也跟你说过啊，互相成全，我心甘情愿的，你等着。”
　　晏斐马上给刘果打了电话过去，刘果也秒接。
　　“晏总，是工作上有什么急事吗？”
　　“星骋上个月的月费怎么回事？我不是早就签字了吗。”
　　刘果听晏斐语气不好，急忙说：“是这段时间都在协助办理贷款的事情，进账太多大家都太忙了，既然星骋这一笔您急着要，明天一早我就安排打款。”
　　“以后这种事不要拖。”
　　“知道了晏总，以后工作会注意的。”刘果心说给乙方延迟一下付款是惯例，不是没钱，就是单纯的哪天高兴哪天全部一起安排，也没有哪个乙方会因为几天，就敢闹到甲方头上来的，但是这次晏斐提了，以后星骋的款就必须准时准点。
　　晏斐挂了电话：“明天一早安排，你呀，跟我睡一个被窝，这么一点小事，你就不能说一句，非要在心里藏几天，累不累？”
　　白星泽也不反驳，安静吃东西，心里觉得晏斐有时候真的挺好的，自己又何必强求那么多，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随时注意好分寸方能长久。
　　晏斐看白星泽乖乖的，也就不想再追究了，可是心里有根刺。
　　苏家，苏悦接过柳檀玉递过来的手机，无奈的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陈总这个事情你也累了，早点上去休息吧。”
　　柳檀玉说：“你先去休息吧，两个孩子的作业还没检查，检查完之后，明早送他们上学的时候，我好跟他们讨论错误。。”
　　为了这个家，柳檀玉的付出一直都比苏悦多，何况两个孩子血脉上都跟柳檀玉没有一点关系。在外人看来，都是苏悦被柳檀玉拿捏得死死的，可是柳檀玉但凡做的一件事，都一定是为了苏悦好。
　　“晏斐现在的变化你都看在眼里了，你打算怎么办。”柳檀玉说。
　　“秦坤我是不会放过的，他们在地州已经闹出了人命，陈家顶住了压力才找的我们，爷爷也下了死命令，只是背后的关系没那么容易处理。”
　　柳檀玉叹了一口气；“你先去休息吧，事情一定能处理好。”
　　苏悦不再多说什么，上了楼准备自己安静一会。
　　柳檀玉坐在沙发上，给秦坤发了消息。
　　柳檀玉：晏斐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秦坤：暂时没有，都是在正常的工作。
　　柳檀玉：好，有事随时跟我说。
　　秦坤：好的。
　　秦坤躺在床上，怀中搂着于树，冷笑着把手机放下。
　　于树轻声问：“您为什么一边答应帮晏总对付柳总，又为什么一边帮柳总监视晏总呢？”
　　“你呀，什么都不懂。”在秦坤眼里，于树就是一个小破孩，拿来宠着玩就行，而且小孩什么都不懂，也就在他面前无所谓隐瞒什么了。
　　“秦总，您给我说说嘛，您这么聪明，我傻傻笨笨的吗，以后怎么配得上您。”于树现在已经懂得如何跟秦坤相处。
　　被于树一吹捧，秦坤的心情大好：“好好，跟你说一说。晏斐是受命于苏悦，或者说是受命于苏老爷子来整顿内部的一系列事情，针对的就是我。”
　　“这不仅是苏悦和晏斐的朋友关系，而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互相帮助，苏家也肯定承诺了好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悦就算再宠柳檀玉，都要配合苏老爷子的意思，以及和晏斐互相打好配合，才能把事情办成，柳檀玉救不了我，或者说，还会帮苏悦对付我，我不得不防。”
　　“至于晏斐要做到哪一步，苏悦也会听取晏斐的意见，不一定会一意孤行，我好好帮晏斐办事，保住小命不成问题。”
　　“可是呢，晏斐做完事情后，才不会一直屈尊在这里，迟早要走，到时候，鉴盛还是苏家的，还是苏悦的。我保持好跟柳檀玉的关系，以后才有生机。”
　　这也就是晏斐让秦坤和朱海帮他找柳檀玉客户的问题时，他和朱海一直拖延着说没有进展的原因，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做。要是真的得罪了柳檀玉，就算这一关熬过了，以后秋后算账怎么办。
　　秦坤是人精，永远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笼子里，他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冲锋，只会一边保命一边敛财。
　　至于李昊他们帮晏斐做事，秦坤已经不管了，李昊抱上了晏斐的大腿，不听他的话了，他也无所谓，能翻出几朵浪花啊，随他去吧，省得自己还要处理。
　　互相手里都有把柄，只要不被逼急了，大家都好好活着吧。
　　何况，他可不止听晏斐和柳檀玉的话，真正掌控他的人可是萧岩，萧岩手里有他太多太多的秘密，萧岩等着咬苏悦，他当然要在晏斐和柳檀玉的矛盾中推波助澜，帮萧岩制造机会。
　　于树听完之后眼睛放光：“秦总真是厉害，我要跟您学的东西太多了。”
　　“这是当然，以后啊，我慢慢教你。”
　　“嗯。”于树点点头。
　　几天后，又到了开董事会的日子，苏悦早早来到了公司。
　　等几位董事到齐后，开始开会。
　　倒茶水的行政部工作人员戴着帽子忽然冲进了会议室，手里拿着一大壶热水作势要泼，再一看，这根本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而是前几天陈总的小三。
　　“柳檀玉在哪里？让柳檀玉出来！我的房子怎么没了！让他出来！”
　　萧岩冲了出去叫保安，哪里来的疯妇，吓死人了！
　　秦堪挡在了苏悦面前，怕这个泼妇忽然把热水泼洒出来：“这位女士，请你冷静，柳檀玉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我没找错，他在这里接待的我，我跟我先生来找他买房，说给我们内部价格，我们的房子已经买了，现在售楼部跟


80背后大老板
      萧岩看大家憋着火气，笑着说：“不知道这是柳总的授意还是苏总也这么决定，如果是苏总的意思，那么肯定是从公司层面有更大的考虑，我们全力配合把这个女人弄走就行。”
　　董事们看向了苏悦，确实不是多大的事情，可是苏悦私底下放着柳檀玉这么做就算了，若是如此明目张胆的让柳檀玉损害鉴盛的利益，那就太过分了。
　　就算大家敢怒不敢言，可是总有人会捅到苏老爷子那里去，还有大家以后会怎么看苏悦，更加对苏悦不信任，人心涣散，以后苏悦哪来的统领力。
　　柳檀玉看苏悦不说话，自己笑了笑说：“苏总当然不知道，这是我越矩了，仗着跟苏总的私人关系让各位看笑话了。这两套房的损失，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我来支付，至于其他的，我个人也会一力承担一切后果。”
　　苏悦的眼神一紧，却只能平淡的说：“以后项目上各种事宜，请以公司内部的审批和指令为准，任何非内部人员的意见，不必听取。”
　　柳檀玉看向了晏斐，他成功了，让他当着董事会的面难堪，让苏悦在董事会面前做出这样的保证，彻底洗刷了他上次的耻辱。
　　“散会，晏斐你跟我来办公室一下。”苏悦起身离开。
　　跟着苏悦来到他办公室，晏斐站在巨大落地窗边看着脚下的繁华城市。
　　苏悦坐在椅子上叹了一口气：“出气之后可以消停了吧。”
　　“看心情。”
　　“见好就收，我也是有底线的，今天就算是让你出气。”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这样难堪和戏耍，要不是因为更重要的事情，苏悦早就忍不住要掀桌了。
　　“再说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晏斐打开门准备离开。
　　刚好在门外的萧宸愣住了，站在那里走开不对，进去找苏悦签字也不对。
　　“你这是什么态度？”苏悦狠狠把桌上的文件砸在了地上。
　　“苏悦，提醒你一句，有空为了红艳冲冠一怒，不如好好查一下这个疯女人怎么进来的，又怎么这么会挑日子，还能那么精准的冲到你们董事会里边。”
　　苏悦皱眉：“不是你的手笔吗？”
　　“我有这么蠢？”
　　“我虽然看不惯他，但是也没必要带害你在董事会面前颜面扫地，我只会自己组织个私人聚会，邀请陈先生，邀请你们苏家的人，苏老爷子也在列，再通知这个疯女人，让你爷爷制裁你们两个就行。”
　　“让你在董事会名誉扫地，我没有什么好处，我又不准备进入董事会分你们苏家的粥。”晏斐言语中尽是对苏悦的讽刺。
　　“你晏斐做事又并非都为了利益，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多此一举，敢做不敢认，你猖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晏斐冷笑：“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鉴盛在你手上能撑多久，我也很好奇。”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至少，比你在鉴盛待的久。”
　　“无所谓。”
　　苏悦紧紧盯着晏斐的背影，直到晏斐的背影完全消失。
　　萧宸这个时候也不能装作空气了，只能慢慢走近苏悦的办公室收拾地上的文件。
　　“滚。”苏悦轻轻的说。
　　萧宸不敢耽误，立刻关上门，逃一样的滚了。
　　项目上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另外两个项目那边进行到了尾声，晏斐也逐渐不过去了，只留在鉴盛.云庭这边准备开盘。
　　另外他们在地州湘海新拿了一块很大的地，准备开发文旅盘，湘海最近几年旅游发展的不多，以前他们也有湘海开发的经验，这一次再度出手，也是瞄准了湘海的潜力。
　　对于这个新项目的任派也成了集团内部的热门话题，这可是肥差，整个核心领导团队的竞争也在集团内部形成了不小的斗争。
　　晏斐不太感兴趣，他的目标不在那里，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这一天，秦坤帮晏斐约了另外一家渠道公司的负责人泡温泉谈事，这是一家本地的渠道公司，名叫创景，注册的时间不短，但是做过的楼盘项目却不多。
　　来到城郊的私人温泉山庄后，晏斐和秦坤先去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看着晏斐精瘦有力的身材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秦坤又捧了捧自己的肚腩。心说岁月真是一把猪饲料，谁没年轻过呢。
　　来到花团锦簇绿茵丛生的室外温泉池里，雾气袅袅，泉水叮咚，深呼吸一口就觉得心旷神怡。这是一个只接待私人的温泉山庄，只接待朋友。
　　晏斐知道这个地方，却没什么兴趣，对方老板约在这里谈事，看来背景不俗，开一个普通小渠道公司，应该也只是玩一玩。
　　晏斐和秦坤下去先泡上，服务生不一会就给他们端来了红酒和精美的食物。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秦总！这位就是晏总吧，真年轻啊！徐强，来迟了，多见谅。”
　　秦坤立刻站了起来：“徐总来的真快，快来泡上。”
　　晏斐对着徐强微微一笑，给对方递了一杯红酒。
　　徐强接过红酒，与晏斐互相一敬，微微抿了一口：“晏总年轻有为，我们这些前浪都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让人羡慕啊。”
　　“徐总客气了，你们创景做的渠道方案我看过了，老实说，我非常不满意。”晏斐微笑着直接说。
　　秦坤尴尬在那里，想着怎么打圆场。
　　徐强尴尬的笑了笑：“生意是谈出来的，又不是做个方案做出来的，咱们今天见面就是来谈啊，而且，那是我们针对市场的方案，方案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不管那个方案，消消气。来，我敬您。”
　　晏斐勉强又跟徐强敬了一下：“同样的条件，我完全可以给其他大渠道公司来做，没有必要再跟您这边合作。秦总说您这边有很多高端客户资源，能够帮我们大量走货，但是条件也不能这样谈。”
　　“晏总对工作认真，能够跟晏总合作，我们也就没什么顾虑了，这样吧，我们给晏总您这边领导团队的好处，再高一个点，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徐总没诚意啊，如果这已经是你们最大的诚意了，那咱们今天聚完这一次，就等到下个项目再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了吧。”
　　秦坤眼看事情要谈崩，马上说：“老徐，你这不行，晏总平时忙，难得来一趟，能够谈好的事情，咱们就要尽量谈好，晏总是爽快人，你别黏黏腻腻的。”
　　徐强面有难色，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晏斐笑笑：“还是让你们真正的老板出来谈吧，这样谈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晏总年轻气盛，太心急啦！”隔着薄薄雾气，不远处的一个温泉池里，一个男人慢慢走了过来。
　　走到晏斐他们这个池子的时候，晏斐这才看清，是萧岩。
　　萧岩坐到了他们这个池子里：“晏总，咱们可是见过很多次，也吃过饭，就是没有好好单独交个朋友。”
　　晏斐笑笑：“我刚来鉴盛的时候，各位董事都挺热情，就是您不冷不热，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呢。”
　　“你当然没做错什么，是我要谨慎，苏悦忽然把你找来，我不得不防。”
　　“防？您到底是在鉴盛做了什么事，怎么就要做到防呢？”晏斐明知故问，一个董事，私下开渠道公司，躲在暗处用鉴盛的房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谁知道这些年有多少项目上的特价房源被他从中牟利。
　　如果是秦坤这些高层只是吃乙方，凭借手中权力拿取好处费，那么萧岩就是肆无忌惮的吃甲方，拿鉴盛的血供养自己。
　　萧岩笑笑：“明人不说暗话，忘记那些条款和方案，我跟你直说吧，你把那些特价房都拿出来给创景做，创景所回报的私下金额，你绝对会满意。”
　　像萧岩这样的人，手上绝对有大批客源，这些人只是为了倒手，并非为了住。
　　签约的时候，就按照特价签约，对集团有交代，但是那些客户会多给一部分现金，因为这部分钱相比真正的市场房源，始终是低的。
　　渠道公司快速走量，可以拿到客户多给的现金，也能拿到鉴盛给的佣金，再把其中一部分现金来拿出来给内部帮他们的高层领导团队，大家都有好处。
　　晏斐笑笑：“哪有那么多的特价房。”
　　“特价房是做出来的，你只要稍微动一下脑筋就能随便变出几十套来。”
　　对，这种手段再简单不过，把售楼部到访数据造假，让集团觉得到访情况非常差，或者积压手头想要购买的客户，始终告诉对方无法签约，造成成交量惨淡的情况。
　　如此一来，大量的房源积压在手上，又好像没有销路，那就要重新调整策略。
　　万千策略，始终不变的就是调价。
　　作为项目负责人通常不会全部调价，而是在营销策略上主打特价房，保证一部分房源的高价，同时不断推出特价房。
　　或者另一种情况，项目负责人保证好以多少套房源回款多少，只要能够达到最终回款金额，至于其中哪些是高价，哪些是低价，集团根本无所谓。
　　而当渠道公司把特价房卖给批量优质客户后，这些优质客户也有他们的倒手套路，他们会根据整个项目的进展，不断加价。
　　这个时候，项目火热起来了，售楼部也跟着加价，两边同时涨价。
　　集团公司看着进账的钱，并不会去管其中的细节，只知道这个项目负责人有本事。渠道公司以及那些他们的优质客源，同样赚的盆满钵满。
　　甚至有时候集团明明知道，却都会睁一眼闭一眼，当一个品牌的价格涨起来，带来的收益是天文数字。至于用什么手段，那并不重要。
　　最后买单的是谁，都是普通的万千客户。
　　看晏斐沉默，萧岩点开手机，在上边输入了数字递给晏斐看：“我知道你不缺钱，能够活到我们这一步的，谁缺钱啊，但是，谁会嫌钱多，这个数字，是每套房我单独私人给你的，不算在总回馈里，咱们交个朋友。”

81离婚吧
     看着这个很有诚意的数字，晏斐皱了皱眉。
　　察觉到晏斐的细微表情后，萧岩笑了笑：“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如果连第一次合作都没有，只怕以后我想找晏总合作，也找不到了。”
　　“什么意思。”晏斐神色如常。
　　“你也知道，接下来地州项目也是公司的重点，晏总如果不适应城里项目的开发，我会联合几位董事，请晏总到地州去发展一下。”
　　晏斐说：“秦坤应该有跟你说过苏悦请我来的目的。”
　　都到这一步了，晏斐如果还不知道秦坤是效忠于萧岩的，那他就不用干了。
　　“话虽如此，可是你也没有很好的办法把秦坤这些人全部处理掉，或者说，哪怕处理了，你又怎么撑起繁杂的工作。”
　　“当然，你最终的目的是不想那么快失去价值，毕竟你报复柳檀玉，跟苏悦对着干，都需要筹码。”
　　“可是呢，苏悦也不傻，不会等着你骑到他头上。说句实话，你收拢秦坤他们，不如直接跟我合作，拿什么年薪和奖金，那都是小意思，苏家的江山，我给你一份。”萧岩直接说了出来，也不怕晏斐说出去。
　　徐强和秦坤笑盈盈的看着晏斐，他们显然早就知道萧岩的目的，所以才敢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哪怕萧岩并不重用秦坤，只是把他当成一块破抹布，他也不敢泄露一点萧岩的秘密，依旧时时刻刻任由萧岩调遣。
　　苏家在苏悦手里毕竟太过温和，大家也就不怕，可是萧岩这种心狠手辣的，哪怕一个情绪上来了，都会要人小命，谁都怕。
　　这些年他潜伏在暗中，利用如秦坤一系列贪财怕死的人为他做事，狠狠吸食鉴盛的血。但是又做的都很巧妙，几乎抓不到他头上。
　　晏斐笑笑：“我很好奇，我们交情不深，您就敢跟我说这么多，就不怕我转头就去跟苏悦说吗。”
　　“你不会。”萧岩笃定的说。
　　“我就算跟苏悦有矛盾，但是也知道孰轻孰重，你萧董事在鉴盛早就没有任何实权，我也没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总不至于你要把我外派就跟你做危险的事情，大不了我辞职就好了，为什么要选择跟你合作。”
　　萧岩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大声说：“侯奇，该是时候带白总出来跟晏总团聚一下了，听了那么久，白总还好吗。”
　　晏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冻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另一边被假山遮挡着的温泉池里，严侯奇拉着已经呆住的白星泽慢慢走出来，给白星泽多披了一个袍子，将白星泽带到了晏斐面前。
　　严侯奇笑着说：“今天刚好约白总出来谈事，你们前脚，我们后脚，不好意思，听到了那么多。”
　　萧岩吹了个口哨：“有钱大家一起赚，鉴盛的房源算什么，恒雍的房源我也照样玩，而且不只是这两家，其他很多家，我都玩的风生水起。”
　　在这一刻，晏斐终于缓过神来，萧岩的手早就伸到了淮城的每一个角落，收买了众多项目的负责人，吸食各大地产商的血，掌握了无数地产高层经营的秘密，把这些人牢牢控制在手中。
　　严侯奇在淮城多年，早就被腐蚀，已经跟萧岩穿了同一条裤子。
　　他根本不怕晏斐出去瞎说什么，因为白星泽在这里，晏斐不会乱说话，从今天开始，也会成为他萧岩手中另一把锋利的刀。
　　晏斐回过神来之后，从温泉池中出来，披上浴袍，走过去扶住白星泽：“萧董的意思我明白了，后续对接，就跟徐强是吧。”
　　“跟他也行，直接跟我也行。”萧岩抿了一口红酒。
　　白星泽忽然抓紧了晏斐的手，目光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同时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恨意，这群人就这么明明白白的站在他们面前，肆无忌惮的把丑恶摊在他们面前，他们却不得不与这些丑恶为伍。
　　严侯奇看到了白星泽的神情，开口说：“跟恒雍签约，单方面毁约的话会赔的倾家荡产哦，哪怕是晏斐都如此。”
　　“还有，对方团队的那些小伙伴真可爱，我都分别给他们寄过礼物，住的都比较分散，当时还真麻烦呢。”
　　“对了，我给你家人寄礼物的时候问高岗地址，他还问我是不是在追求你，暗示了我半天你已经有主，最后还是拒绝不了我的好意，给我地址了。”
　　他们动不了晏家的人，可是动星骋团队的人和白家的人，轻而易举。
　　“你再多说一句试试。”晏斐狠狠瞪着严侯奇，眼神里强势与狠毒让人畏惧。
　　严侯奇退后了三步：“就是闲聊两句罢了，你是聪明人，我们的最终目的也只是跟你交朋友，只要我们是好朋友，其他人都能好好的。”
　　萧岩说：“今天聊的差不多了，就散了吧，晏斐早点和爱人回去休息一下，养好身体，以后才好合作，秦坤，去准备车，愣着做什么。”
　　“好。”秦坤事前也压根不知道萧岩竟然把白星泽也卷了进来，还用恒雍的合同牵制住了白星泽，现在也是出于懵逼状态，可是反应过来之后，也被萧岩的手腕魄力吓到了，已经把晏斐的命脉握在手里了吗。
　　回去的路上晏斐开车，白星泽坐在副驾驶上发呆。
　　“别怕，凡事有我呢。”
　　白星泽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你不能跟他们这么做，会毁了自己的。他今天会让你这么做，明天就能让你那么做，最后你一身脏水，他躲在背后安然无恙。”
　　“你也猜得到，他这么多年应该都是这么做，所以就算我们报警，也没有什么用。”
　　“当然，我也可以回去跟外公他们说，我当然可以脱身，甚至我去找黄向恒，他不追究你毁约，可是你能放弃你的公司吗，解散团队，一无所有，你能劝说家人全部搬离淮城，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吗。”
　　白星泽的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别哭，凡事有我呢，他们不过是求财。配合他们做完这一次，利用我和苏悦的矛盾，让苏悦赶我离开，一切就过去了。”这些人想要的是利益的长久，只要晏斐跟他们同流合污了，那么以后如果继续留下来就帮他们做事，可是一旦不听话，或者因为跟苏悦之间的矛盾被苏悦赶走，也不敢泄露一点他们的事情。
　　“可是这种事，一旦沾了，他们肯定就拿捏住了你的把柄，以后就算不让你继续帮他们谋财，也会利用你的家世，让你帮他们做其他事。”
　　晏斐说：“这是不可避免的，双刃剑，他们有我的把柄让我做事，我同样有他们的把柄让他们做事。”
　　“算了吧，晏斐，我去解散公司，我们搬家，我不要你冒险。”
　　晏斐摇摇头：“星泽，你的世界太过简单，他们要求我做的事，其实相比我以往的职业生涯中做的事，真的不算什么大事。你放宽心，什么都不要问，都不要管。”
　　白星泽听到晏斐这么说，却忽然爆发：“你还要我不问不管吗？结婚这么久以来，你一意孤行，什么都不跟我说，什么都凭着自己的兴趣来，你不就想着我参与不了你的世界吗？”
　　“可是今天你也看到了，只要跟你有牵扯，谁能放过我？”白星泽的嗓子都哑了。
　　“我们之间的事情实在算不得什么秘密，他们这些人知道了，很快你的整个圈子都会知道。”
　　“你也别再跟我说什么你的以往，我知道你的以往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理解和参与的，但是也请你想一想，我们结婚了，你有家了，你的家跟你是一体的！”
　　“晏斐，你真的，有把我放在心里吗？”白星泽


82早就做好的方案
当年晚上，晏斐送白星泽回了白家，说他要出差，白星泽最近加班太累了，回来住几天有人照顾。
　　家人们都知道晏斐工作忙，不太有时间照顾白星泽，他们也想孩子了，回来住几天也好。
　　坐在沙发上的白石璘却眼神忽然变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让晏斐出差照顾好自己。
　　白星泽睡在卧室里发呆，他们这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想着想着，泪水就打湿了枕巾。
　　白石璘进了白星泽的卧室，沉默着半天不说话，最后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着，我们尽力对你好，两家之间的差距不要影响到你们，可是这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白星泽的眼泪从眼角滚落出来，不说一句话。
　　白石璘轻声说：“我是过来人，也跟你妈吵过架，年轻的时候也真的有非常坚定的决心要离婚，瞒着家人送你妈回娘家的时候，用的是刚才和晏斐一样的借口，我想，我当时的眼神和语气，也差不多一样吧。”
　　白星泽抹了一把眼泪坐了起来：“我跟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相亲之后迅速坠入爱河，多半来自于从他那里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和被宠爱的浪漫感觉。”
　　“可是婚后慢慢的我就发现了，我们之间其实，没有那么好，甚至，完全不一样。”
　　“我察觉到了这种诡异的感觉，可是我安慰自己只是一时之间不适应，我努力的想要做好，努力迎合他照顾他，把自己都活成了一个任劳任怨委曲求全的保姆。”
　　“他偶尔心血来潮给我一点好，我就忍不住想要记录下来，提醒自己他对我也很好。”
　　“今天我跟他遇到了一件很大的事情，可是这件事跟我和他走到这一步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也并非因为这件事做出这个决定，只是我的质问让他忽然明白了，跟我结婚，何必呢。”
　　“只是碍着相亲的关系，当时两个人又亲密无间，不得不走到结婚那一步给家长一个交代罢了。”
　　白星泽好像在自说自话，完全不给白石璘打断的机会，他只是想把这些压在心里的感受说出来，这样好受多了。
　　白石璘不知道怎么安慰，拍了拍白星泽的背。
　　“他现在的意思是什么？”
　　“他要离婚。”
　　“可以，让他把他家人再请过来一次，怎么结的婚，再怎么离一次。我们不怕离，可是你们的路不好走，该有的仪式，都要有，怎么结的怎么离。”
　　白星泽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爸？”
　　“我们没本事给你更多的东西，但是你要走的路，我们在世一天，就陪你好好走。先别告诉你妈和你奶奶，等他那边安排的差不多再说。”
　　“爸。”白星泽扑到了白石璘的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
　　晏斐回到家中后，并没有觉得家里少了一个人而空旷。
　　因为他跟白星泽大多数时候回家的时间都不一样，甚至更多的时候是他先到家，作为甲方的他一向只要动动嘴，而白星泽作为乙方跑断腿改不完的方案。
　　肚子不饿，没有让白星泽家的餐厅送东西过来，去冰箱里拿了一支香槟和一支香槟杯。
　　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打开他早就做好的方案，修改了几个地方。
　　像他过往的那些年一样，快速平衡利弊得失，但是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打开手机，给萧岩打电话。
　　萧岩没有想到晏斐会这么快就给自己打电话，在那边笑着说：“怎么了？”
　　“我觉得不爽。”晏斐说。
　　萧岩不解：“我知道白天的聊天方式有些不妥当，可是项目已经到了这个进度，我怕时间来不及，所以手段有些激进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本来是个好事，我可以报复苏悦，又可以拿好处，我们有商有量就可以合作，你非要这么搞，这种威胁让我很不爽。”
　　“我道歉我道歉，这事是我过分了，要不明天出来吃个饭，我当面给你和小白赔礼道歉。”
　　“不用管他了，我跟他本来就是家里相亲安排的婚事，他被这事吓破了胆，小门小户的什么该说什么该做都不知道，我把他送回去了。”
　　萧岩心说晏斐要保护人这种手段也太小儿科了，难道这样自己就会放过白星泽吗？不过呢，自己也知需要晏斐好好跟自己合作就行了，白星泽他根本不在乎。
　　“我心里已经有大概的方案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晏斐说。
　　“这么快？”萧岩都惊呆了。
　　“就算没有你，我也打算这么做，只是我觉得我信不过秦坤，所以没有告诉他，而是亲自跟各家渠道公司谈。本来我已经有意向合作方，但是你今天展现了你的实力，我决定跟你合作。”晏斐直接把改好方案加密发给了萧岩。
　　萧岩收到文件，要打开，却发现需要密码。
　　“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可以上网查。”晏斐说。
　　萧岩一笑，立刻打开网页搜索晏斐的资料，把密码输入，果然打开了。
　　看了五分钟，萧岩彻底开了眼，晏斐会玩的花样可多了，他们所说的那些，不过就是最基础的罢了。
　　这个方案完全就是针对鉴盛.云庭的项目来做的，环环相扣，毫无破绽。
　　要想做成这样的一个方案，至少要几个星期，哪是晏斐接受了自己的合作之后回去临时赶出来的。如此说来，晏斐确实早就准备这么做了。
　　对嘛，大家都是狼，都要吃肉，既然有獠牙，鲜肉又近在咫尺，为什么不吃。
　　晏斐说：“帮忙是要有代价的，我爷爷愿意帮苏老爷子的忙，那是他们之间的情分，可是我要拿到相应的利益，这也是我的打算，从我入职鉴盛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做这个方案。”
　　“另外两个项目毕竟已经到了中期，很多东西不好变更，我也只能从这个项目着手了。”
　　萧岩笑着说：“我现在就恨不得去找你喝酒，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相识恨晚啊。晏斐，走，咱们出门玩一玩，我的私人会所，跟那些大会所都有合作，喜欢什么样的，立刻给送过来。”
　　“别叫严侯奇，就我们两个。”
　　“好好，我知道你们有矛盾，这小子以前经常提起你，我以前还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但是看了你做的方案，我终于知道黄向恒为什么捧着你而冷落他了，这种蠢材跟你简直是天壤之别。”
　　“地址给我，名册也先给我，要素颜的。”
　　萧岩越来越觉得晏斐对胃口：“真是会玩的，好，马上发给你。”
　　萧岩没有夸口，他自己也做生意，拥有自己的大楼。
　　私人会所就开在自己办公室的顶层，极尽奢靡，露天泳池，空中花园，私密包间，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站在露天花园里，可以把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踩在脚下。
　　事先点好的俊男美女已经就位嗨了起来，他们收到了今晚的工作内容，一定要把晏斐伺候好，只要这位主高兴了，他们可以拿一大笔钱，要是又被选上陪夜的，另外有奖励。
　　陈睿识打扮得跟个妖精一样来了，他是第一次收到这里的邀请，因为以他的素颜，在这群顶级俊男美女的名册里，实在太过一般，唯一可取之处就是嫩。
　　但是呢，这行里，青春饭太难吃了，永远有比你小比你嫩的。
　　晏斐坐在露天花园的沙发里左拥右抱，终于看到陈睿识来，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怎么化成这个鬼样子。”虽说现场的大家都精心打扮盛装出席，可是晏斐就指着陈睿识说。
　　陈睿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晏斐，急忙说：“晏总，我…我……”
　　“别解释了，我早就知道了，去把脸洗了，我还是看你平时的样子舒服。”
　　“啊？那多丑啊！”陈睿识下意识的撒娇。
　　萧岩摇晃着红酒杯笑：“哪那么多废话，晏总让你洗你就去洗了，快去。”
　　“哦。”陈睿识心说早知道就别浪费化妆品了，那么贵，心疼。
　　萧岩说：“晏斐，咱们对人的喜好不一样，这真好，要是喜好一样，以后还会有矛盾。我前几年也喜欢清纯的，这几年就喜欢妖艳**，够辣够味。”
　　晏斐笑笑：“我喜欢清纯素净的，看着就觉得干净。”
　　“那多没味道，我家里那个，跟你家那个一样的，长得就跟百合花一样，那叫一个清雅漂亮，家世清白，大家闺秀，什么高雅她玩什么，可是我怎么看都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寡淡，这不就是白开水吗，能有烈酒好喝？”
　　“水当然不能缺，但是也就只能让人维持生存罢了，有面子，却食之无味，还是外边这些小野猫可心，一个个都等待着我们宠幸呢。”
　　晏斐对着萧岩一敬：“是水也好，烈酒也罢，于我来说是摆设，懂得自己的位置最重要，可是干预我的想法，那就不能怪我摔了。”
　　“这话说得好，我喜欢，对了，就是个摆设，别人家有，我家也要有。可是只能摆在家里，不能乱干预我的其他生活，来，为摆设干杯。”
　　一众俊男美女们只是安静听着，然后配笑，陪喝酒。
　　陈睿识洗完脸回来，走到了晏斐身边。

83会所游戏
晏斐示意身边的那个美女走开，对着陈睿识说：“过来，你不是早就领了秦总的命令来接近我吗，怎么今晚给你机会你都不过来？”
　　陈睿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晏斐，平素的晏斐是睿智精明和禁欲无情的，这样带着两份醉意，又左拥右抱身处花丛中的晏斐，太陌生了。
　　可是自己就是来赚钱的，哪有说不的权力，只能坐到了晏斐身边。
　　晏斐的手搂住了陈睿识细腰：“比我家里那个好，又细又软，说，被秦坤睡过多少次？”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这种问题，陈睿识脸皮再厚也扛不住，拉了拉晏斐的衣角，低声说：“晏总，我真不记得了，但是我一直有体检的，我们这些都是要定期体检的。”说着，指了一下在座的俊男美女。
　　“又没说你什么，怕什么。萧董，来玩个游戏吧，当是给他们奖励。”
　　“你说，怎么玩。”
　　“我就挑这个，你再随便挑一个，在这里，给我们两个咬，谁先吸出来，算谁功夫好，你要给奖励，我也要给奖励，怎么样。”
　　陈睿识脸红了，当着这么多人吗，虽然可以和晏斐亲密他很开心，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也太羞耻了。算了，今晚这局出手大方，他要是赢了，那一定是巨款。
　　萧岩笑了：“晏总我真是太喜欢跟你一起玩了，来，那边那个，就你了，这小嘴，看着就是冠军。”
　　人群中一个嘴巴小巧的美女被萧岩点名，高兴的蹲到了萧岩面前。
　　“那我数三声，他们两个都不能用手，全程只能用嘴。”晏斐说。
　　萧岩拍手：“有意思，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一！二！三！”
　　陈睿识和那个美女立刻蹲到了晏斐和萧岩的腿间，两个人都技术醇熟，你争我赶，谁都不落下风。
　　身边的俊男美女们很多都是第一次看这种场面，一个个开始呐喊加油，有不少都开始下注赌输赢。
　　陈睿识被撑得难受，一边流泪一边卖力。
　　萧岩和晏斐两个人又互相敬了一杯，悠闲的品着红酒，俯视着一切，眼中的戏虐带着迷离的光，慢慢呼吸加快了。
　　游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竞争，呐喊加油声充斥在耳边。
　　小美女赢了，当着众人的面咽了下去。
　　晏斐没有再故意拖着，也马上让陈睿识得到了解脱。
　　萧岩笑笑，晏斐真的够意思，没有让他当众出丑，反而还让大家觉得自己这边的人赢了，也及时周全了大家的面子，会做人。
　　小游戏结束，其他人又来了几局其他游戏，晏斐累了。
　　萧岩立刻让人带着陈睿识扶晏斐去贵宾房休息，萧岩则回到了自己专属的房间，打开了监控来看。
　　不出所料，晏斐跟陈睿识很快就滚到了一起，唯一不满意的是，被子遮着，只看得到动作，其他的都看不到。
　　不过最后陈睿识还是被弄了一屁股，爬起来去洗，萧岩全部看在眼里。
　　保存好视频，萧岩的心又放了一分，玩不到一起的人，是不能放心成为伙伴的。
　　白星泽一直没有回家，只是跟晏斐偶尔在项目上碰到，也装作没有看到彼此。
　　眼看着临近开盘，席衍也回来了。
　　他作为代言人，当然要在开盘的时候星光熠熠的出现，为品牌站台。
　　这一次，晏斐依旧跟上次一样，没什么反应。
　　白星泽本以为晏斐至少该跟席衍之间发生一点什么，可是晏斐一切如常，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就像白星泽还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时候。
　　但是又一回想，在自己没和他结婚之前，他不都是这样吗。
　　每次一想，白星泽心里又会更难过，他当然想过，晏斐是不是真的想要保护他，所以才故意把他推开，可是现实告诉白星泽，人，不能想太多。
　　白星泽不知道怎么去跟晏斐开口离婚，白石璘提的那些要求，不用提都知道，晏斐一样都不会做。
　　或者说，白星泽并不想离婚，哪怕晏斐亲口说了，心里没有他。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吧，他们以前的时候也挺好的啊，就算不是爱，但是很多人过日子不都是这样吗，互相陪伴着，互相关心着，世上哪有那么多爱情啊。
　　就算真的有，自己也遇不上啊，能够有人陪伴着相守，不是该珍惜吗。
　　完全跟晏斐零交流的情况下，白星泽已经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并且想着等晏斐心情好一点之后，就去好好聊一聊，毕竟离婚多麻烦，晏斐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他的存在吧，他以后都不管晏斐的事情了，晏斐想要做什么，他就陪着做什么。
　　这天刚好在卫生间遇到了晏斐，白星泽鼓起勇气挡在了晏斐面前。
　　晏斐皱眉：“怎么了？”
　　“我想回去拿一下衣服换洗，晚上你在吗，你在我再回去。”
　　“不用，你自己随时去拿。”晏斐说。
　　“这个不太好吧。”白星泽就是想听晏斐一句软话，他就自己乖乖回去了。
　　“星泽，我那天说的应该够明白了，我也不想大家闹得难看，本来就是相亲的感情，给双方家长那里敷衍过了就好了。我们彼此的生活方式差异很大，谁都别说服谁，在你看来的惊心动魄只是我的习以为常。”
　　白星泽低声说：“你真的要跟他们做那些事情吗，那太危险了，会出事的。”
　　“我一直都是这么过的，也并非是现在，你以为我带给你的所有浪漫惊喜是没有成本的吗，你随便计算一下那些东西就知道了。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活在童话故事里，高收益高风险，算了，跟你也解释不通。”
　　“万一被苏悦发现呢。”
　　“那又如何，他能拿我怎么办，开罪晏家吗，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吧，我的事情你真不用管，别忘记我那天说的话。我还有事情，你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让开一下。”
　　“好。”白星泽急忙让开了，以前计划着接触甲方，或者跟晏斐坠入爱河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他现在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
　　等白星泽离开后，秦坤从卫生间隔间里慢慢走了出来。
　　晏斐原先早就看到秦坤了，所以现在看到秦坤走出来也不意外，转身就离开了。
　　秦坤一边洗手一边无奈的摇头，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们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身边有太多这样的例子，这让他越发觉得白星泽这类人可悲，所以才要把金钱和权力牢牢紧握在手中，他就要做让别人可悲的人。
　　白星泽晚上回家前，用手机提前打开监控看了一眼，晏斐果然没回去，可是又一想，晏斐下班就离开了，又去哪里了，难不成是跟萧岩他们那群人在一起。
　　自己没有勇气去找苏悦说清楚一切，更怕自己的擅作主张害了晏斐。
　　人都是自私的，即使知道晏斐在做不好的事情，但是如果揭开这些事，可能自己和家人都会受伤，晏斐也会出事，自己索性就当做不知道吧。
　　刚回到家，门口的物业保安打来电话，说有警察来找。
　　白星泽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让保安带了警察进来。
　　一看到对方后，白星泽有些惊讶，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陈清让，他带了一个同事过来。
　　请陈清让他们到屋内坐下，白星泽有些紧张：“是上次的事情还需要我配合吗？”
　　“怎么会是你？”陈清让显然也很意外。
　　“啊？你们要找的不是我吗？”
　　陈清让说：“我们找晏斐。”
　　白星泽的心一紧：“晏斐他怎么了吗？”
　　“你别紧张，只是找他了解一些情况，唉？你怎么在这里，你跟晏斐是？”
　　“我们是伴侣吧。”白星泽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但是如果不这么说，难道说自己是晏斐的朋友吗，家里到处都是两个人的东西，未免说不过去。
　　“哦。”陈清让和那位同事也不惊讶，在这样发达的城市，这样的伴侣太多。
　　“陈队长，是需要了解什么情况啊？”
　　陈清让说：“最近我们在查一个案子，这个人是恒雍集团淮城公司的前任高管，涉嫌严重的职务犯罪，涉案金额巨大，现在潜逃在外。”
　　“根据我们的社会关系调查，这个人曾经跟晏斐关系密切，在晏斐到达淮城之后，也多次跟晏斐联系，所以我们有些情况想跟晏斐了解一下。”
　　“这样啊，那我给晏斐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可以吗。”
　　“好，我们等着。”
　　白星泽给晏斐打了电话：“晏斐，家里来了两位警官，他们有些话想问你，你别挂电话。”
　　电话还是被挂断，白星泽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陈清让看着白星泽瞬间惨白的脸说：“怎么？在外应酬回不来吗？那我就只好改天去他工作的地方拜访了。”
　　“陈队长，他喝醉了，等他清醒之后，我跟他说，让他去找您。”
　　“好吧，三天之内请他去找我，配合我们调查，我的联系方式你知道的。”
　　“嗯。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白星泽的心已经完全乱了。
　　送走陈清让他们之后，白星泽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他第一次因为家人的事情直面警察，这种感觉太过压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在律法面前，谁又能幸免，连苏悦的父亲现在都在监狱里。
　　白星泽做不到在这种时候还事不关己的离开，他必须要等晏斐回来，跟晏斐好好谈一谈，如果真的已经犯下了什么错误，他必须要跟晏斐一起面对。
　　陈清让跟同事下楼后，告诉同事，安排人手，盯紧这边。

84找员工谈话
     白星泽就一直在家里等，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零点，晏斐没有回来。
　　凌晨一点，给晏斐打电话。
　　晏斐醉得迷迷糊糊：“又怎么了？”
　　“你几点回来？”
　　电话挂断。
　　凌晨两点，再次给晏斐打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听。
　　凌晨三点，已经困得躺倒在沙发上的白星泽又给晏斐打电话。
　　晏斐又接起了电话：“你别烦了行不行？”
　　然后又把电话挂断了。
　　凌晨四点，已经浅浅睡醒一觉的白星泽再次给晏斐打电话。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白星泽说。
　　那边传来的浓重的喘息声和娇笑声，一个妩媚的声音说：“嫂子啊，像你这样一晚上几十个电话，都会把男人吓得不敢归家的。”
　　白星泽怒从心起：“你是谁？”
　　电话再次被挂断，等白星泽要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再也打不通的电话，再也联系不上的人，白星泽只能安静的坐在客厅里发呆。
　　第二天一早去到项目上，白星泽直接在晏斐办公室门口等。
　　米璐看到后悄悄给白星泽发了一个消息：他今天不来项目上。
　　白星泽：你能联系上他吗，我有事跟他说。
　　米璐：星泽，算了吧。
　　白星泽：昨天晚上有警察来找他，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你帮我转达给他，如果他不能去配合调查，警察可能会来项目上找他，对他影响不好。
　　米璐：我知道了。
　　白星泽只能恹恹的回到了办公室，大家都看得出来老板心情不好，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所有人都安静做事。
　　忽然徐菲菲大喊一声：“卧槽！”
　　办公室的大家被吓了一跳，都凑到了徐菲菲面前，这是怎么了？
　　徐菲菲指着电脑屏幕说：“弹窗刚刚跳出来的新闻，领嘉集团在淮城的公司营销总被抓了，他联合一众下属，把别墅项目加价卖给客户，贪了五千万啊。”
　　领嘉集团同样靠地产发家，跟恒雍是同级别的超级大企业，在淮城开发的楼盘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是高级别墅，销售情况也很好。
　　小军马上说：“我记得我们还给他们提案过，可是后来才知道，他们早就定了一个高管的亲戚家开的公司，害得我们白白加了两个星期的班。”
　　宋觅瞪了小军一眼，示意小军不要再多嘴。
　　徐菲菲说：“这么多钱，我们要工作几十辈子都赚不到啊。”
　　乐乐说：“这下好了，钱到手了还不是要交出去，还要去吃牢饭，算了，还是我们加班的盒饭香。”
　　小军继续八卦说：“你们看过电影吗，被抓进去的人要怎么搜身，还要被怎么收拾，这种平时高高在上的高管，一旦进去了，想想都够了。”
　　“我听人说会被打的，你想一想，监狱里大多数人都是什么人啊，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平时高高在上拽的二五八万的人吧，捏死他们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也不一定啊，你们知道的吧，鉴盛的大老板，苏悦他爹，现在就在里边，可是你们知道吗，我有一天从一个八卦杂志上看，人家压根就。”
　　“咳咳咳。”白星泽咳嗽打断了大家的谈话：“手上都没事情做吗？甲方催的那些东西做的什么样子，还好意思在这里聊八卦，甲方再怎么一堆破事，都照样比我们这些乙方过得好。你们其中的很多人，将来都会有能力去进入大企业，我希望你们在此之前学会闭嘴，不然到时候可就不是我这么骂你们两句了。”
　　大家都乖乖闭嘴，谁敢在老板气头上惹他啊。
　　白星泽看大家不说话了，他也不再乱发火，搜索了几个网页，领嘉集团的事情已经占据了淮城的各大头条，甚至登上了全国新闻的热搜。
　　这件事引起了大家的讨论，各种律法大V在网上科普，同时预测这位高管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各种地产圈的大V则是在分析其中的操作手法，以及用一种高深莫测的口气告诉大家，这才多少钱啊，真正那些吓人的，根本不会曝出来。
　　白星泽又去查了相关的法律法规，可惜他实在看不懂这些文字，随便看了几页之后就看不下去，只能关了网页。
　　白星泽给高岗发了一条消息：我想解散公司。
　　高岗的电话马上就打过来了，白星泽不敢接，只能装作没有看到。
　　白星泽先去了地下停车场，坐进车里，然后让徐菲菲来找自己。
　　徐菲菲回想一下自己最近有犯错吗，实在回想不起来，只能忐忑的去了。
　　坐上车之后徐菲菲刚好开口，白星泽说：“我知道你非常优秀，唐胜暗示过我，愿不愿意放你来鉴盛工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私下有没有联系你，但是我觉得他说得对。”
　　“你当时学历不够，连鉴盛策划助理的面试资格都没有，只能先来我这里工作，你一直很努力，加班从来没有怨言。”
　　“一个小姑娘，被客户骂也一直忍着，有时候躲到卫生间哭完，又继续回来办公室里写方案，这些我都知道。”
　　“你的努力现在有了回报，你可以做出的更好的选择。”
　　徐菲菲低下了头：“白总，唐总那边确实联系过我，也给我开了条件。”
　　“那你的选择呢？”
　　“我跟唐总说了，至少帮您把鉴盛这个项目做完，然后再把我的助理带起来，不要让您这边工作接不上手。”
　　白星泽点点头，徐菲菲已经算仁义了，做他们这一行，一贯如此。
　　“好的，那你就好好准备着，做好目前手上的事情。”
　　“白总，我……”
　　“什么都不必说了，你们能够有好的发展，我跟你们一样高兴，你想呀，我并肩战斗的伙伴们都进入了各大甲方公司，等你们掌握了话语权之后，我是不是就有源源不断的客户了，多好啊。”白星泽笑着说。
　　徐菲菲也笑了：“白总你放心，就算我走了，以后我们肯定有很多机会合作。”
　　“这当然，好了，你去忙工作吧，叫宋觅来找我，我跟你说的这些，保密。”
　　“嗯。”徐菲菲点点头，下了车。
　　过一会，宋觅来了。
　　白星泽从车里找出了一盒糖，递给宋觅一颗：“我听说你交了男朋友，好像是袁氏广告出来的资深乙方策划，还带来几个团队的小伙伴出来，这是准备要创业呀。”
　　每个城市的行业里兜兜转转不就是那些人，哪有什么秘密，随便几个酒局饭局，大家就把信息交换了。
　　宋觅点点头：“我偶尔帮他做一些兼职设计，绝对没有耽误正式工作。”
　　白星泽说：“他给你钱吗？”
　　宋觅说：“按照市场行情给的，不过我到手之后都会给他买些东西。”
　　“小傻子，他要创业，肯定会鼓动你去帮他，要帮可以，签好协议，怎么分配利益，你也是独当一面的人，可不是他的小跟班。”
　　“还有啊，如果你不想去帮他，那就继续往上走，拥有自己独立的工作。”
　　“我知道的，跟了您这么久。”宋觅说。
　　白星泽笑笑：“看来我吃的那个亏对你们来说也是个学习的机会啊。”
　　宋觅急忙摆手：“白总，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跟着您学到了很多。”
　　“我知道的，没误会。”
　　“你做私活一直都在赚钱，这也不错，但是以后发展可能会受限。”
　　宋觅红了脸，设计接私活在行业内非常常见：“我知道，所以一直也在上班。”
　　“好好加油，你那么聪明，我相信你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发展的更好。”
　　“白总您的意思是？”要开除我吗？
　　白星泽拍拍宋觅的肩膀：“没什么…就是闲聊，你上去吧，叫小军下来见我。”
　　……
　　一整天，白星泽把在鉴盛项目上的大家都叫来谈了一遍。
　　最后乐乐来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即使白星泽再怎么让他们保密，可是那么多人都被谈话，而且每个人都有了预感，怎么还能装作无事发生。
　　“小丫头哭什么，来，吃糖。”
　　乐乐嘴里被塞了一颗糖，浓稠的甜蜜却让她更觉得难受。
　　“白总是不是公司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资金出问题的话，可是暂时先不发工资的，办公室给泡面就行。”乐乐哭着说。
　　白星泽摇摇头：“公司挺好的，是我自己个人有问题，你进步最快，现在独当一面完全没有问题，只是经验还没有徐菲菲足。”
　　“我会努力的，不会给公司拖后腿的。”
　　“没说你拖后腿，你一直都非常棒。”
　　“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白总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以前那些老板不是欺负压榨我们，就是出了事甩锅给我们，只有白总把我们当自己人。白总我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可以一直加班，我睡公司都可以的。”
　　白星泽也被乐乐闹得眼睛难受，泪水控制不住。
　　高岗双眼通红冲到了车前，敲了敲车窗。
　　“乐乐，你先上去吧。”白星泽知道迟早要面对高岗的。

85谈恋爱就变草包
      乐乐离开后，高岗上了车。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莫名其妙怎么要解散？那么多人要吃饭呢！”
　　“其实，不是那么多人依赖我们吃饭，而是我们依赖这么多员工做事。”白星泽说。
　　跟大家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之后就明白，他们奉献的青春和汗水，终于都变成了他们的能力和经验，有的人已经在准备走，有的人也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高岗没兴趣跟白星泽说这些：“到底怎么了？”
　　“晏斐卷进了很重大的事情里，对方拿我，拿我的家人，拿我们公司的员工们威胁他，晏斐他，不想我卷进去，要跟我离婚。”
　　“但是人家又不傻，又不是他说不要我了，他说跟我无关了，那些人就觉得无关了。我不想晏斐被他们控制着做事，首先就要为大家的安全负责。”
　　高岗沉默了一会：“报警啊！”
　　白星泽摇摇头：“现在已经不是报警能够解决的事情，晏斐可能已经牵涉进了一些事情里，而且那些人的势力非常大，敢在苏悦背后捅刀子，敢咬在淮城大部分楼盘项目上吸血的那种大。”
　　高岗明白白星泽的意思了，白星泽的考虑是对的，要是继续跟着他们这些人工作，哪天晏斐忽然不听话，可能就是一个员工路上出车祸，或者另一个员工被流氓骚扰打骂。
　　“晏斐知道你要解散吗？”高岗也要为大家的安全考虑。
　　白星泽摇摇头：“他嘴上说得很绝情，说跟我无关，说早就厌烦我了，说心里没有我，我才不信，他就是怕我放不下他，又给我带来麻烦。”
　　“他为了做戏，还故意深夜不归，故意找外边的莺莺燕燕在身边，就是为了让那些人相信。”白星泽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他看到了一切一样。
　　高岗当然知道晏斐为什么会这么做，立刻说：“对，我们先把公司解散，然后你家人先出去晏家的地盘住一段时间，让这些威胁晏斐的人没有下手的机会，晏斐就不会被他们利用来做事。”
　　白星泽的眼泪却掉了下来：“高岗，事实上，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做戏，还是真的。”
　　高岗一愣：“你什么意思？”
　　白星泽马上把眼泪抹去：“是真的，他拼命演戏，就是要让我相信，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白星泽！你又犯傻了？忘记许彦锋的事情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我一开始说得那样，晏斐被坏人逼着做坏事，我不让他做，他故意说心里没有我，让我不要管闲事，要跟我离婚。”
　　“白星泽？到底是他被威胁，还是他一直都这么做，只是你现在才知道，你劝了他，然后打扰了他做事。”
　　白星泽泪水涟涟：“他是被那些人威胁的，他本身就那么有钱，不会做坏事。”
　　高岗冷笑：“白星泽，你是三岁小孩吗，还是一谈恋爱就脑子犯抽。他们这些做地产的，谁手上不沾荤腥，你天真无知也有个限度好不好。”
　　“我知道，但是那些人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大太可怕，根本不是一般行业惯例的那些事，他们垄断了大部分项目，他们真的……”白星泽不敢说的太多，怕把高岗卷进来。
　　“白星泽！”高岗扶住了白星泽的肩膀：“你清醒一点！晏斐比你更知道游戏规则，你之所以会觉得惊讶，是因为他来淮城时间不久，还没有打入这些的团体，这些人不确定晏斐的心意，才拿你当由头打头阵。”
　　“可是混这个圈子都知道，谁都孤掌难鸣，想要把利益做大，都互相依托。他们掌握着彼此的秘密，彼此抱成一团来欺上瞒下。”
　　“你凭什么觉得晏斐就是干净的？凭什么觉得晏斐是被迫的？我建议你好好问一问晏斐，到底是纯洁无瑕被迫，还是早就在等这些人来找他？”
      白星泽哭着说：“他跟苏悦是好朋友，苏悦就是因为内部问题太严重，才会找晏斐来帮他解决，晏斐是来帮他清除这些人的。”
　　“我真的不骗你，晏斐在家里跟我说过这些事，他还在不同的事务上不断打压里边的腐败人员，节约开支，把钱花在刀刃上，要把项目做得清明。”
　　高岗笑了：“白星泽，你所说的是营销投放和工程采购吗，你傻吗，那些才多大一点钱，那些都是小管理贪的米渣钱，真正的钱是房子上，在房子上！”
　　“他受命于苏悦，肯定要做出一些样子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真正黑暗的手，是不会那么浅显的从乙方手里拿回扣，或者从自己公司拿小利益的，而是从市场拿钱啊。”
　　白星泽一边哭一边摇头：“他不会这样啊，这是在犯罪，他们晏家家世清明。”
　　高岗冷笑：“晏家家大势大，清明不清明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晏斐在外边闯出天大的祸，晏家都能给他兜底。谁能威胁得了晏斐，只有他自己想不想做罢了。”
　　白星泽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剜出来，他不信，晏斐不是这样的人。
　　“白星泽，你听我的，什么都不要管了，跟晏斐离婚，他这样的人，你高攀不起，公司我答应你解散，别因为他再伤害到我们的人，你出去休养一段时间。等你想通了，回来我们继续干。”
　　“我不去，他遇到事情了，我要见他，我要跟他说。”白星泽哭得声音都哑了。
　　“你别傻了，走，我送你回家，跟你家人也说清楚。”
　　白星泽摇头：“我不去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我要回家等晏斐，等不到他我哪里都不去。”
　　“他都没回家？”高岗真他妈醉了，白星泽一谈恋爱脑子里就一包草。
　　高岗立刻拿出手机来给晏斐打电话，电话接听了。
　　“星泽要解散公司你知道吗？”高岗没好气的问。
　　“他目前手上的项目总要做完吧，单方面解约赔偿金金额不小。”晏斐说。
　　“我他妈操了，你老婆要为了你解散公司了，你什么都不问一句，还在担心解约的事情，你就是想着你自己吧。”
　　“他发什么疯要解散公司，婚姻一场我不至于不管他，他在你旁边的话，你把手机给他。”
　　高岗把手机递给白星泽：“他要跟你说话。”
　　白星泽立刻接过电话轻声说：“晏斐。”
　　“你别作了行不行，好，我知道了，想谈离婚财产分割是不是，但是我建议不要谈，我们结婚才几个月，从任何层面来说，你都分不到什么。直说你看上哪些了，我都给你。”
　　“我不是。”白星泽的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淌，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没出息。
　　“求你安分一点吧，除了公事，别给我打电话，也别回去等我，更不要自己想当然的做些什么事，你好好过你的日子，算我求你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什么垃圾！当人渣还当得理所当然了？我去举报他，我找苏悦举报他。”高岗气得快要发疯！
　　“不要！”白星泽说。
　　“你？”高岗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啊！
　　“我没事了，项目上这边的员工谈的差不多了，我要回公司去，跟那边的他们再谈一下。”
　　“然后我去跟现在服务的甲方谈，短期的会服务完，长期的，这个月的费用都不要了，请他们尽快找相应的服务公司，然后我们做好交接。跟他们说公司开不下去了，他们会知道怎么及时止损的。”
　　乙方公司都要倒闭了，甲方公司对接的人哪还有空追责，不都想着赶紧找接替的人手，至于打官司告，拉倒吧，谁有这个闲工夫，只要不是你得罪了项目上的大领导，人家追着你不放，那你还没这个分量。
　　高岗点头：“我陪你去谈。”
　　鉴盛.云庭的开盘活动顺利举行，席衍站台，现场人气火爆。
　　置业顾问们忙里忙外接待客户，提前安排好的媒体拍了无数照片，横扫整个淮城新闻版面，把鉴盛.云庭都吹上了天。
　　可是实际上，是因为席衍的站台来了很多粉丝，这些粉丝可不是客户，他们就是来看偶像罢了，只是相当于项目用席衍吸引过来的凑人数群众演员。
　　当天晚上到了凌晨，项目上依旧灯火通明，工作人员们都在整理今天的各种合同和文件，以及忙着进行整体会议。
　　等工作人员都离开后，朱海和秦坤被晏斐留下来开会。
　　朱海把今天的统计表放到了晏斐面前：“按照您事前的意思，只放出了少部分房源，导致很多人没有买到，还有我手下的大部分置业顾问都听话，约了他们的高意向客户改日再来，能够给到他们更大的优惠，那些客户就都没有来。”
　　晏斐扫了一眼统计表，这个成绩实在很难看，他可以想象发到总部后，董事会那些人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秦坤笑着说：“这个成绩我觉得刚刚好，另外有几家楼盘这两个星期开盘的，都同样惨淡。”
　　有萧岩的运作，所有项目都惨淡，每一个项目负责人都可以拿出横向对比的资料来上报，给集团一个满意的答复。
　　整个市场都不好，我也没有办法，这是大环境，我们只能赶紧调整战略。
　　晏斐点点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朱海起身后说：“虽然成绩一般，可是我建议我们还是举办一个小庆功会，装装样子鞭策一下大家，也好跟上边交代。”
　　“好，你去准备吧。”晏斐也累了，打算回去休息一下。

86和平分手
      整个售楼部已经关了大部分灯，晏斐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享受这样加班之后只剩自己的宁静，卸下了白天所有的伪装和繁忙，只剩下空旷华丽的空间和一个在深夜里依旧清醒的自己。
　　悠闲的走去一个个地方关灯，亲手将这个空间逐渐变得黑暗。
　　这座被华丽装点纸醉金迷的城堡陷入另一个世界，褪去了白天金碧辉煌的耀眼，只是空旷没有生机的水泥，静得连轻微的呼吸都无法隐藏。
　　二楼的办公室那边还有灯光，晏斐慢慢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坐在电脑前的白星泽抬起头来，看到是晏斐之后，他的目光有些躲闪。他有些惧怕晏斐这样直白的目光，就好像在提醒他，心里确实没有他。
　　“你还不走？”晏斐没有白星泽那么多情绪，就像看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乙方工作人员在加班，客气的问一句罢了。
　　白星泽低着头说：“在整理资料准备交接。”
　　白星泽铁了心要解散公司，已经跟所有甲方达成了不同的解决办法。
　　鉴盛这边是周蕾来跟进谈的，当天就联系了另外两家乙方广告公司来谈，很快确定了新的合作方，让白星泽他们把所有文件整理好，做好交接，后续如果有问题，也会请他们配合，大家好聚好散。
　　当然，周蕾在此过程中请示过晏斐，晏斐表示按照白星泽的想法来就行。
　　周蕾不确定晏斐和白星泽在做什么，但是既然领导已经给到了指示，并且只是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没什么好浪费时间的。
　　晏斐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白星泽面前，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那么狠心和冷静，比当初跟席衍分手的时候，决绝了一万倍，就像没有这回事一样。
　　“晏总有事吗？”白星泽虽然在心里欺骗自己，可是当真人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很清楚晏斐的眼神有多清澈，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普通朋友。
　　“我也在想，我怎么会那么绝情，不该啊。”晏斐仿佛在自说自话。
　　“心里没有吧。”白星泽强撑着不让自己落泪，眼神不会骗人，情绪和语言可能会过激，但是眼神是真的。
　　晏斐摇摇头：“其实挺奇妙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祝你安好。”
　　“你不去找席衍吗。”白星泽不知道为何多此一问，可能是因为在他的意识里，晏斐是真心爱过席衍的，现在跟自己分开了，多少会跟席衍有些其他发展。
　　“你想多了，感情这种事，遇到了就是玩个心意，可是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我不会因为跟你分开了，就回忆往事。有你没你，他在我心里也都是过去。”
　　白星泽轻声问：“钱，是最重要的吗。”
　　晏斐摇头：“你不懂，不是钱的事情，或者说，钱只是最终目的，但是其中的过程和获得的感觉不一样。”
　　“你家人他们知道吗。”
　　晏斐勾唇一笑：“这么说吧，我们这种人家，和平友好来自于互相尊重彼此的秘密，大家知道尺度，就能当好一家人。温情是真的，利益也是真的。”
　　这一刻，白星泽终于明白了晏斐曾经说的，家人不谈国事，那不是玩笑。
　　晏斐眼神一扫，看到白星泽颈上的链子，眼神一暗，自己打开领口的纽扣，把自己颈上的链子取了出来，挂在上边的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还给你吧，以后遇到合适的，给值得的人。”晏斐把链子取下来，放到了白星泽的手边。
　　白星泽的眼泪一下就掉出了眼眶：“这个你都不要了吗。”
　　“我留着没什么用，或者，你希望我留下的话，我就留下，只是放在家里落灰挺可惜的。”晏斐只是觉得白星泽赚钱那么辛苦，这个好歹值点钱，还给他比较好。
　　白星泽摇头：“不要还给我，你愿意落灰，愿意丢了，都行。”
　　“好吧，情分一场，我拿回去摆着，要是以后你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你还是可以来找我，我尽量帮。”这是客气话，也是他最后的温柔。
　　“不用了。”我怕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算计你，我不配。
　　“别逞强，你以后迟早会做其他事，或者，你需要的话，大公司你都可以选一选，我帮你。”
　　“晏斐，我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跟我结婚。”白星泽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晏斐摇头：“没有这种心态，一切的事情是顺其自然。”
　　没有故意欺骗，对呀，自己有什么值得他欺骗的呢，自己一无所有，不过是带给了他人生中一点点意外的小惊喜，他顺着家里长辈的意思，顺其自然。
　　婚后的短暂生活，让他慢慢从小惊喜中清醒过来，他没有办法装作把白星泽当爱人，更自然而然的没有把白星泽放在心上，依旧按照自己的步伐，去走自己想走的任何路。
　　当他从小惊喜的幻觉中醒来，他忽然反问自己，为什么要结婚呢，为什么要在一起呢，身边有一个牵挂并不好，这个声音还一直在影响你做事，太烦了。
　　“我知道了。”白星泽在这一刻，也彻底清醒过来了。
　　这场梦，时间太长，太过真实。
　　以至于自己到现在才敢问自己一句，你配吗？
　　晏斐起身离开，言尽于此，该跟白星泽说的话，都说完了。
　　白星泽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如果这是演戏，那这演技也太过真实。
　　不是所有的分手都有大雨，都有狂风，都有哭喊，都有撕心裂肺，寂寞无声，如白驹过隙的回忆，终究化成了此刻的和平分手。
　　集团因为项目的业绩惨淡气氛紧张，苏悦在董事会上把晏斐狠狠说了一顿。
　　晏斐并不反驳，只是对标了相似楼盘近期开盘的惨淡业绩，并且提出了一系列的解决方案。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定好一个业绩标准给晏斐，至于怎么卖，晏斐在其中定夺决策，哪怕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都行。
　　苏悦原本不想答应，想大家再讨论一下。
　　可是除了秦堪之外的董事，竟然全部都同意了。
　　苏悦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答应先按照晏斐的意思去办，要是年底的时候达不到年初的回款计划，他只能让晏斐另投明主了。
　　虽然知道晏斐的方案中有些猫腻，可是那么多房子砸在手里怎么办，总要让下边的人喝点汤，苏悦不小气，懂得放手。
　　毕竟摆在苏悦面前的可不是小数目，十几个项目成千上万的房子，他终究要靠这些手下人去换算成钱。
　　鉴盛.云庭项目上依旧要开一个小小的庆功会，定在了项目隔壁商场的一家餐厅。
　　项目上的工作人员都来了，白星泽他们团队也都在。
　　很多置业顾问不知道实情，都互相加油打气和鼓励，在想象着等情况好之后，可以多卖一些房子，他们多拿点提成，可以去旅游，可以去买看上很久的电脑……去满足各种微小的愿望。
　　酒过三巡，好些人喝醉了。
　　白星泽猛灌自己，一桌一桌去敬酒，一杯还不够，都是连干三杯。
　　最后到了晏斐他们这一桌，秦坤他们几个知道实情的，都等着看这戏要怎么唱下去。
　　白星泽端着酒来到晏斐面前：“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继续合作了，但是过去合作的点点滴滴，我都觉得是我人生的宝贵经历。第一杯，先敬我遇到了这么好的甲方。”
　　说完后，一饮而尽。
　　晏斐看了白星泽一眼，同样一饮而尽。
　　白星泽笑了笑：“我记得啊，竞标提案的时候，时间差一点来不及了，我还以为要黄了，可是当时苏总忽然来了，我当时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来，再来一杯，敬苏总！”
　　说完后，又把一杯酒干了。
　　这一次，桌上的大家都小心翼翼打量着晏斐的神色，不敢冷场，陪着白星泽喝了这杯。
　　白星泽还不走，继续说：“我们合作也有磨合期，第一次的时候，印刷物料出错了，我们都被吓到了，我们工作的小姑娘吓得直哭。”
　　“后来，我们的甲方是真好，给了我们机会，我们真的感激不尽。”
　　“再来一杯，敬我们最好的甲方。”白星泽又干了一杯。
　　这一下，晏斐的神情越来越冷，全桌人都不敢再动。
　　白星泽还不知收敛，继续说：“内部认购会非常成功，前一晚，大家都很忙，第二天圆满结束，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坐在台下，看着我们的晏总在台上那么耀眼夺目，我第一次觉得甲方不愧是甲方啊！”
　　“来，为了我们最帅的甲方，再干一杯！”
　　高岗走过来把白星泽的酒杯抢了：“不好意思啊各位领导，他喝醉了，我这就把他带走，你们继续。”
　　“我没醉，我没醉，我都没有吐怎么会醉。”白星泽一边耍酒疯，一边被高岗拖走了。
　　晏斐坐在那里，脸色难看到极点。
　　有个项目经理不知道其中缘由，开口说：“这些乙方怎么没有点眼力，这种场合喝得那么醉，丢什么人呢。”
　　晏斐开口：“丢你家的人了吗。”

87醉酒搬家
      这个经理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晏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随便一说。”
　　秦坤打圆场：“项目业绩不好，晏总为项目忧心，我们更该好好梳理自己的工作，想一想怎么提高。来来，大家干一杯。”
　　“你们继续，我去一下卫生间。”晏斐不知道白星泽故意提那些往事做什么，是怕他忘了吗，他记性好得很。
　　晏斐起身一走，大家都觉得这饭是一口都咽不下去了。
　　卫生间里，白星泽吐得天昏地暗，高岗在给他拍背。
　　晏斐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听着白星泽吐得稀里哗啦，他厌烦得皱了皱眉，过了好一会，高岗才把白星泽扶到了洗手台边，帮白星泽洗脸。
　　白星泽从镜子里看到了晏斐，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下周…我就，不来项…目上了，我们…以后。”
　　晏斐打断白星泽的话：“家里那些东西，你什么去搬。”
　　“东西啊，我…我什么时候呢。”
　　高岗冷着脸说：“等他酒醒之后吧，你现在跟他说什么，他也不知道。”
　　“不如现在去吧，我叫两个家政，你带上他，我告诉他们收哪些东西。”
　　“晏斐，过分了吧，他都醉成这样了。”高岗简直怀疑当初跟白星泽结婚的晏斐是另外一个人。
　　“跟过分有什么关系，等他清醒之后一样要去收，到时候他又要哭，清醒着那么难受，还不如现在就收了。”
　　高岗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忘记你们当时的山盟海誓了吗。星泽给你准备的求婚，你们结婚的那些事。”
　　“不爱就是不爱，我有什么办法，如果他不愿意离婚也可以，反正就这么过着，可惜他也受不了。高岗，我不会为了婚姻放弃自我，我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事实就如此。分开对我们都好，他以后会好起来的。”
　　“哼，你总有你的理由，好，我们这就去收拾。”高岗把白星泽扶起来。
　　回到家之后，晏斐告诉了家政收拾哪些东西，他跟白星泽的衣柜平时都分开，收起来也方便。至于其他跟白星泽有关的东西，晏斐也都让打包带走。
　　看着晏斐眼神中的冷漠，高岗真的觉得心灰意冷，不爱，真的勉强不来。
　　白星泽的酒慢慢醒了，他跑到卫生间里去吐。
　　高岗和晏斐坐在沙发上不管他，可是过了好半天，白星泽都没有出来。
　　两个人这才去卫生间里找白星泽，可是白星泽已经把自己泡在浴缸里了，喷头里的水哗哗流淌，白星泽被冻得发抖。
　　高岗急忙过去把水关了：“星泽，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要生病的。”
　　“我洗澡。”白星泽浑身都湿透了，眼泪流个不停。
　　晏斐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可是一回想，白星泽根本没有醉酒过。
　　“我去给他拿干衣服。”晏斐无奈的说。
　　高岗把白星泽从浴缸里捞出来，放热水给白星泽洗澡：“星泽，答应我，别糟蹋自己看好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白星泽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着高岗：“怎么会这样？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啊，我没错，为什么要这样？”
　　“没错，没错，你没错，你别为难自己了，都会过去的。”
　　“我真的只是想好好爱他，想跟他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配吗，为什么谁都骗我，谁都不爱我。”
　　高岗拍着白星泽的背：“没事没事，你还有我呢，我这个好兄弟一直都在。”
　　晏斐走进来，把白星泽的干衣服放下，看到白星泽浑身湿透哭得那么惨，他再铁石心肠也迈不动脚步了。
    “我跟他单独说两句好吗。”晏斐说。
　　高岗当然知道白星泽需要的是晏斐，只能走了出去。
　　晏斐蹲到了白星泽面前，轻声说：“别这样好吗，我没有想到你会伤心成这样，我以为你一开始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凡是你想要的，我也都满足你了，你不该这么伤心的。”
　　“那我该怎么样？”白星泽反问晏斐。
　　“你真的没必要这样的，以后你有需要，我还是会帮你，唯一的差别就是我们不睡一张床了。”
　　“晏斐，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你从一开始，早就知道我的目的，而你，也有你自己的目的，对不对？你说啊！”白星泽的眼泪砸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能够说出他以为对方不会伤心这种话，他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玩是什么。
　　晏斐索性坐在了地上：“我们互相成全吧，别再闹了。”
　　“互相成全，互相成全……”白星泽觉得自己的胸口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本来觉得，你已经得到了你该得到的，我们算是互不亏欠，但是你现在这么难过，我也不想闹成这样，你提条件吧，我尽量满足。”
　　白星泽一把推开晏斐：“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白星泽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打开卫生间的门冲到客厅，找自己的包，把车钥匙，这里的门钥匙，一样一样找出来丢在沙发上。
　　拿着自己的包，冲了出去。
　　夜晚的凉风太过冰冷，穿过他湿透的衣衫，让他真的彻底清醒过来。
　　这才是现实，冷冰冰的现实。
　　其实晏斐从一开始就说得明明白白，要来这边养病，不介意有个对象排解寂寞，至于能到哪一步，人家可不保证。
　　是自己太傻，将假意当真情，将婚姻看得太重。
　　一个永远不会被承认的仪式罢了，除了他白星泽，谁又谁真的当真了。
　　以往的那些温情，对方确实是在享受恋爱的感觉，而自己，也当真了。
　　一点都不冷，一点都不痛。
　　醉酒，冷水澡，寒风，终于让白星泽昏倒在了街头。
　　第一批特价房源被萧岩他们拿到手上之后，很快就为他们带来了利益，售楼部的销售业绩也因此大幅提升，总部好好表扬了他们。
　　萧岩大开庆功宴，让大家到他的私人会所狠狠享受了一次。
　　宴会上，晏斐却冷着脸。
　　旁边陪酒的美女娇滴滴的问：“帅哥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一说，我可会哄人开心了。”说着就把晏斐的手朝自己呼之欲出的胸里塞。
　　晏斐把美女推开：“萧董，让大家都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说。”
　　美女被推了，对着萧岩撒娇：“萧董，人家好好的，帅哥干嘛不领情。”
　　“这你就不懂了，这位帅哥最近离婚，心里不高兴，帅哥呀也就是年轻，要是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再离婚，那做梦都要笑出声来的，哈哈哈哈，都下去吧。”
　　这些陪酒的人全部离开，只剩下他们几个谈事。
　　秦坤他们一行人也附和着笑，谁管晏斐是在闹什么，只要跟他们穿了一条裤子，大家利益一致，其他那些东西都无所谓。
　　晏斐说：“地州湘海那个项目推进不顺利，苏悦今天发火了。”
　　秦坤完全没有听说这件事：“晏总，怎么回事？我们以前在那里开发过啊，虽然说对接的相关部门可能人都换了，但是应该不难吧。”
　　“你好意思说，当年湘海的项目是你主要负责，萧董监管的吧。”
　　“对呀，卖的可好了。”
　　“交房后工程质量上出了不少问题，当地接到了很多投诉。”
　　秦坤说：“当初都已经摆平了，该拿钱的拿钱，该负责的负责，媒体的嘴都堵得死死的，还是我私人出的钱，怎么又把这事拿出来说。”
　　“你私人拿钱还成壮举了？当时要是事情捅到了总部，你还能坐在这里？”
　　萧岩看事情不简单，立刻说：“到底怎么回事，苏悦那边怎么又会忽然知道，这次派出去的人虽然是新来的，但是也知道这种事的深浅，怎么会去跟苏悦乱说。”
　　一个新来的领导，完全不知道以前的项目，哪怕到了地州后发现以前开发的项目存在一些问题。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帮集团遮掩过去，谁会不要脑袋的冲去问老板，你们以前开发的项目怎么有问题？这不是抽老板的大耳光吗。
　　“是当地的新领导，翻阅了我们以前的资料，因为我们以前劣迹斑斑，所以这一次都要严审。项目推进艰难，苏悦亲自给那边打了电话，这才知道了你们的好事。”
　　秦坤已经吓得直冒冷汗，当时都怪萧岩太贪了，他们才冒险在工程上偷工减料。可是谁知道那一年雨水特别多，问题一下子就暴露出来。
　　当时好些顶楼的业主要维权，萧岩和秦坤极力补救，把事情给按下了，也给那些业主处理好了漏水严重的问题，还给了一大笔费用，这事他们都早就忘了，怎么又翻出来了。
　　萧岩拍了拍秦坤的肩：“那一年雨水实在太多，我们又要赶工，一时之间难免有疏漏，就算苏总有所责怪，我们也能解释清楚，并且我们当年及时做了补救，并没有对集团的名誉造成什么损害。”
　　其实萧岩心里已经在想，当地哪个不要命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敢把事情捅到苏悦那里去。哼，等着有你的好果子吃。

88于家的冤屈
晏斐当然明白，精明如萧岩和秦坤，肯定早就在事情发生之后就把屁股擦干净了，就算现在苏悦要追究，一查下去，无非就是查到些被抓出来背锅的，至于秦坤和萧岩，最多是失职。
　　朱海上来打圆场：“晏总，这还是我们派出去的新领导不得力啊，以前的领导都走了，新领导这边关系没有搞好，这才有了这些误会。”
　　“秦坤，话我不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如果只是钱，我尚且能保你，可要是涉及到集团名誉和其他事情，你自己掂量着办。”
　　秦坤浑身冒冷汗，这意思已经很明白，要是哪天苏悦真的查到了他身上，他最好自己了断，把秘密都带走，否则在他背后的这些人，这些事，都跑不了。
　　萧岩笑笑：“唉，没那么严重，你看秦坤都吓坏了，朱海，送秦总回去休息吧，我和晏总再单独喝几杯。”
　　朱海立刻扶着秦坤离开，他心里也在打鬼主意，要是秦坤倒了，他要怎么另投明主。
　　花园里只剩萧岩和晏斐之后，萧岩坐到了晏斐身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秦坤已经被苏悦盯死，很难再脱身，他身上有太多秘密，绝对不能让他被苏悦拿到。要让他消失，你跟我说一声就好，何必提醒他，他那么贪生怕死，才不会自己了断。”
　　晏斐说：“你也说了，他才不会自行了断，哪怕到了他必死的那一天，他一定会把我们都拖下水。你信不信，他手里肯定存了这些年所有事情的证据。”
　　“你想逼他？他要是一紧张，肯定会托付给别人，那就要拿出来，我们等着他拿出来的时候，把这些夺走？”
　　“顺便灭口。”
　　萧岩笑笑：“可是我担心你这么一提醒他，反而把那些证据藏的更严实，要挟我们保他的命，不然就同归于尽。”
　　“他没胆子跟我们对着干，他现在只会想跑路，他会拿出来的。”
　　“我信你。”萧岩对晏斐的安排和冷静都非常满意。
　　晏斐又叹了一口气：“待会你陪我去一趟苏家老宅吧。”
　　“这么晚还去苏家？”萧岩搞不懂晏斐要做什么。
　　晏斐说：“苏悦已经控制不住我们，苏家老爷子可不傻，准备让我去跟我聊一聊，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个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岂不是让他们一眼看清我们已经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了。”
　　“秦坤这事已经瞒不住了，你不去先打一打预防针吗。”晏斐提醒萧岩。
　　萧岩恍然大悟：“还是你想的周到，先去探探他们的口气，我也才好把秦坤这边处理了，以及一些跟秦坤相关的人，都要提前布局。”
　　“时间不早了，上路吧。”晏斐起身。
　　萧岩觉得这语气有些怪，但是也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觉得晏斐意有所指，跟晏斐一起去苏家。
　　这个时候的萧岩完全不想到，陈清让带领的人已经全部埋伏在了苏家，就等着他主动送上门去，他的那些党羽和心腹，只会以为他进了苏家去做客，根本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秦坤现在连朱海都不信任，根本没有让朱海送他回家。
　　自己回到了于树那里，可是一进门他就呆住了，整个家被翻得乱七八糟，于树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秦坤问。
　　于树说：“有人敲门，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就去开门，他们冲进来之后就到处翻，好像没有找到他们要的东西，就走了，我一直抱着头，没有看到他们。”
　　秦坤心里明白，八成是苏悦，苏悦已经忍无可忍，所以让人这么料理他。
　　不行，继续坐以待毙的话，晏斐根本不会管自己，萧岩更会把一切都甩的干干净净，他要马上走，回去收拾东西。
      看到缩在一旁的于树，秦坤心说，好歹是一个保障，要是自己真的逃不出去，也能拉着萧岩和晏斐同归于尽。
　　“小树，别怕，跟我回大别墅去，那边安保好。”
　　“嗯。”于树随便收拾了一点东西装进包里。
　　两人驱车来到秦坤的大别墅，秦坤冲上二楼，找到一个行李箱打开，又去打开了自己保险箱，把里边的现金都抱了出来，全部装进自己的行李箱中。
　　于树站在客厅里到处看，这里真华丽漂亮啊。
　　秦坤打包好钱之后，回到了一楼客厅，把行李箱放在了客厅里。
　　“秦总，你要去出差吗？”
　　“你别多问，在这里等我，我去地下室拿一些东西。”
　　于树乖乖站在原地，也不敢去打开秦坤的行李箱。
　　过了好一会，秦坤拿了一个铁盒子上来，把铁盒子交到了于树手里。
　　“这里边有个U盘，里边的东西非常重要，你不能跟任何人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把这些东西给警察。对了，我给你钱。”
　　秦坤打开手机，立刻给于树转了好多钱。
　　“你先别待在淮城了，你老家是哪儿来着，对了，湘海对不对，你先回去待一阵，别住旅馆，别用身份证，最好是什么普通老百姓家。”
　　“除了警察找你，或者我找你，谁找你你都逃，不要相信任何人。”
　　于树点点头，秦坤觉得交代得差不多了，让于树赶紧离开。
　　于树不敢多问，马上离开了。
　　秦坤去地下车库开出了一张新车，这张车他一直藏着，从没有开过，就是备着现在用。
　　看着秦坤的车绝尘而去，逃出来的于树忽然开始大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伪装忍受了这么久，一点情绪都不敢流露，一句话都不敢提到秦坤做的这些事情，就是怕引起他的怀疑，终于等到今天，联合晏斐把秦坤逼到走投无路，主动把一切都交给他了。
　　于树给晏斐打电话：“东西我拿到了。”
　　“你躲好，我让陈清让来接你。”晏斐挂了电话。
　　此刻在苏家的晏斐已经解决好一切事情，跟苏悦和柳檀玉坐在一起，亲眼看着萧岩被带走。
　　这件惊动整个地产圈的贪腐大案，很快就会占据全国所有新闻的头版头条，他们筹划和演戏了这么久，终于在今晚，尘埃落定。
　　刺鼻的消毒水味，机器的声音。
　　白星泽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到处都好亮，他这是在哪里。
　　温柔甜美的声音传来：“你醒啦？陈队长你来看，他醒了。”
　　陈清让走了过来：“要是再不醒，我就该通知他的家人了，这瞌睡真大，一睡就是好几天。”
　　白星泽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医院的病房，陈清让，还有一个看着就很熟悉的护士姐姐。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白星泽看着护士，其实就是他跟晏斐来沈略这边体检的那一次。。
　　护士笑笑：“你是对我弟弟比较熟悉，我们两个眼睛很像，小树跟我说了，白总你对他特别好。”
　　“于树？你是于树的姐姐？”
　　护士点点头：“事情都结束了，我们讨回公道了。”
　　白星泽完全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我来跟他说吧。”陈清让坐到了病床边。
　　事情要从苏悦的哥哥苏杉说起，苏杉车祸后成了植物人，一直在私人病房里养病，谁能想到，有人混进了病房里，拔了氧气管。
　　要不是事情发现得早，苏杉可能就这么没了。
　　对外说没有抓到人，可是实际上，当场就抓到了，就是于树的姐姐于华。
　　于华被带到了苏家，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于华说出了那些在湘海被埋藏的事情。
　　于家是湘海那里一户普通人家，勤勤恳恳一辈子，想着女儿开始在湘海的医院工作，儿子考上了大学，老两口就想在湘海城里买一套房子。
　　他们一辈子没有买过房子，也不懂这些，就听说鉴盛是淮城最大的开发商，口碑和信誉都是最好的。可是鉴盛在湘海只有一个已经交付的项目，听说很漂亮。
　　二手房也没有关系，老两口凑了所有钱，连业主都没见到，跟中介签了合同，买了个顶楼。
　　老两口想要给孩子惊喜，提前搬了进去，要等孩子们放假回去之后给他们惊喜。可是没住上几天，屋顶漏水严重，整个家都在滴水。
　　中介早就跑了，他们去找物业要说法，被物业一拖再拖的搪塞，到了后来，物业被逼的没办法，都说他们不是鉴盛的物业，只是湘海本地的物业，这个事情他们解决不了，让他们去找开发商。
　　于家二老上哪儿去找开发商，只能到相关部门去求助。
　　可是二老前脚去求助，后脚于华就被医院停职，领导找他谈话了，让她劝说家里，不要乱去抹黑。还答应了赔偿家具和装修费用，再给他们重新做一下防水。
　　一辈子的血汗钱，二老怎么甘心就这样。
　　二老来到了淮城，准备找到鉴盛总部去理论。
　　可是刚一在小旅馆住下，晚上出去购买日用品，于树爸爸就被打断了腿，到处都有人盯着他们，他们哪里还敢再去告，
　　于华的工作也丢了，可是爸爸要留在淮城治病，她只能去找了淮城医院里的保洁工作。
　　谁知道就是这么巧，做保洁的时候，她偶然听到了护士们讨论，鉴盛的前任总裁苏杉就在这家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早就已经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的于华心中充满了恨意，凭什么他们辛辛苦苦买个房子都要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父亲看不起病，吃不起药，忍着疼还要赚钱。
　　而这些从小穿金戴银的人，哪怕成了植物人，也能在医院里享受最高级的照顾。
　　她已经不指望能够讨回公道，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于华摸清楚了路线和换班时间，偷穿了护士的衣服，混进了苏杉的病房，拔了氧气管。
　　被抓到她也无话可说，随便苏家怎么处置她，反正他们家都已经过成这个样子了，要是全部死了，也是解脱。
　　听于华说完，苏老爷子站了起来，走到于华面前。
　　苏悦担心爷爷会一气之下怎么对这个姑娘，心都被揪紧了，爷爷一向疼大哥，这个姑娘虽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但是她敢对大哥动手，爷爷不会放过她。
　　苏悦挡在了于华面前：“爷爷，是我们亏欠了他们一家。”
　　“你让开，轮得到你说话吗。”
　　苏悦只能退到一边去。
　　苏老爷子走到于华面前，静静的看着于华，过了好一会，缓缓弯腰鞠躬。
　　苏悦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爷爷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对谁这样低声下气过。
　　鞠躬之后，没有再直起来，而是弯着腰说：“姑娘，我做房子做了一辈子，亲手盖过几十栋房子，在工地上挑过砂灰，抬过水泥，砌过砖，我年轻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买得起我自己盖的房子。”
　　“我知道所有普通人对一个安身之所的渴望，为了这个小家，全家所有人可以拼尽全力，只为了一席之地。”
　　“我做企业，不敢说没有私心，也不敢说有什么大志向，但是，从盖房子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自己，这是人家要住一辈子的东西，甚至是几辈人的心血汗水。”
　　“这件事我不能说我没有责任，但是我真的老了，我看不到，也听不清，我的儿子进了监狱，我的大孙子躺在医院里，我的小孙子接手公司不久，他太年轻，做得不够好。”
　　“姑娘，我在这里，代表我们全家，给你道歉，这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们家。”
　　被这样一个苍老的人如此鞠躬道歉，于华固然心有怨恨，也在这一刻减少了，她也知道，项目远在湘海，他们苏家人并不一定知道其中的所有事，否则当他们想要去总部告的时候，怎么会被阻止。
　　于华将苏老爷子扶了起来：“爷爷，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我们家……”
　　“姑娘你放心，这是我们苏家的责任，我们一定承担到底。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一定把在背后做坏事的人全部揪出来。”
　　以往秦坤他们只是拿钱，苏家都睁一眼闭一只眼，可是已经涉及到工程质量问题，还把鉴盛的名誉砸成这个样子，苏家怎么可能再忍。
　　可是秦坤也不过是马前卒，在他的背后，是集团内部的董事。
　　他们不能打草惊蛇，要慢慢抓住秦坤的把柄，跟秦坤交朋友，找到秦坤背后的黑手，一网打尽。

89晏斐的骗局
晏家和陈家老爷子们受了苏悦爷爷的委托，都将自己的小辈派了出来。
　　陈清让从一开始就紧盯着秦坤他们，中途的几次动作，也是为了配合晏斐的计划。
　　无奈萧岩和秦坤他们实在太过狡猾，就算把他们抓了，只怕也很难让他们伏法。
　　于树作为于家的孩子，主动潜伏到秦坤身边搜集证据，这次在最后关头成功从秦坤手里骗到了他们这些年所有作恶的证据。秦坤这种人，根本不信任任何人，萧岩一直不敢动他，必定是他手中有什么证据拿捏着秦坤。只有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为了拉萧岩下水，才会把证据都拿出来。
　　晏斐布下了一个大局，跟苏悦和柳檀玉演了好几出君臣不合的大戏，把秦坤和萧岩一干人等一网打尽，他作为线人，这次劳苦功高。
　　陈清让打开手机，让白星泽看新闻，秦坤和萧岩都被抓了，严侯奇也被抓了，朱海和李昊以及很多人，都卷了进去，这是波及整个淮城地产圈的大事，很快就会在全国掀起轩然大波。
　　白星泽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此一来，晏斐果然是为了保护他在故意疏远他。
　　还不等白星泽开口问，席衍忽然出现在病房门口，参加完鉴盛.云庭的开盘活动后，他就一直留在淮城。
　　“你来干什么？”白星泽看到席衍就不舒服。
　　席衍的心情却好得不得了：“当然是来看戏喽。”
　　陈清让皱眉：“黄向恒和晏斐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乱跑吗，现在严侯奇和恒雍那边很多人都被抓了，一些人走投无路，知道你跟黄向恒的关系，没准会伤害你。”
　　白星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黄向恒和晏斐……怎么会站在一条船上？
　　“放心，我出门都带着保镖的。陈警官，护士姐姐，你们两个要不要出去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涉及感情，我想单独跟白星泽说。”
　　于华和陈清让才不想听感情八卦，一起离开了。
　　席衍坐下之后忽然问：“你自问，你对晏斐了解多少？”
　　“我不知道。”白星泽低下了头。
　　“他一箭双雕，帮鉴盛拔起所有毒瘤，也帮恒雍清扫了淮城公司的乌合之众，苏家答应给他一块地，黄向恒答应给他资金，这是他们早就谈好的，他现在要开自己的公司了。”
　　“林安杰和那些去了你公司的人才，都是他多年精心培养，留给自己的人，暂时给你用了一下。”
　　白星泽彻底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的表情来回应席衍。
　　“我知道你们闹离婚，现在陈清让告诉你这些真相，你大概也在想，晏斐或许真的是在保护你，可是非常不幸，我要告诉你，什么都没变哦。”
　　“我来给你梳理一下，你跟晏斐相亲，然后迅速坠入了爱河，又迅速结婚，哪怕到最后离婚，你可能都觉得，只是晏斐一时兴起，后来彻底没感觉了。”
　　“其实不是哦，晏斐跟你相亲是他精心策划的，跟你走到一起，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你的作用可重要了，你是他的软肋，他故意露出来的软肋，因为他没有软肋啊，他们晏家全都坚不可摧啊。”席衍笑着说。
　　“你什么意思？”白星泽问。
　　“首先你的职业很特殊，需要接各种公司的单，可以用正大光明的竞标理由接触各大地产公司，既能在鉴盛这边当他耳目，为他所用。”
　　“同时可以吸引严侯奇之流的人来招惹你，否则晏斐怎么能够把他们引出来，他疏离严侯奇那么多年忽然转性子实在太奇怪了。”
　　“然后让这些人知道你的身份和对他的重要性，好让背后的萧岩用你威胁他。他原本想扮演深情和无可奈何，因你才不得不加入萧岩他们，比他们自己直白的想加入萧岩他们，更容易取得信任。”
　　席衍又笑了：“可惜，他实在装不出来，所以临场反悔了，索性用其他手段让萧岩他们相信他的诚意。”
　　“你也别太难过，毕竟你睡了他这么久，他还给了你这么多好处呢。”
　　“哦，对了，我记得他骗你的时候，给你开了挺多条件的吧，什么房子车子啦，还有钱，但是后来都没有签协议吧。”
　　“他那么精明，当然知道拿诱饵吸引你，等你上钩之后，开始跟你谈感情，你到时候哪好意思再提那些协议啊，所以，你现在两手空空。”
　　“唉？别哭别哭啊，这有什么好哭的，现在就哭恐怕是哭早了，往后的日子想起这些事，你大概会想一次哭一次。”
　　“我现在把你当初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人呢，知足常乐最好，又要权势名利，又要郎情妾意，做梦都没有这么美。”
　　“你从晏斐身上也得到了不少机会和资源好处，见好就收吧，哭的这么真，以为别人就看不出来你当初图什么跟他在一起的，嗯？”
　　白星泽拿起枕头朝席衍冲过来，哭着喊：“你滚！”
　　席衍躲到了门边：“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一开始都是图金主的钱，后来等被金主抛弃的时候，就哭着说自己有了真爱，可笑不可笑。”
　　白星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想跟席衍对骂，可是一开口就是委屈，眼泪先止不住的流。
　　米璐忽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冷眼看着席衍：“我父亲告诉你这些，可不是让你来看别人笑话的，你的好日子也没有几天了，好好珍惜吧。”
　　“我不动真情，又不会输，黄小姐，你这种天之骄子不必高高在上的看我，我已经得到了我该得到的，不会像里边那位一样又要当**又要立牌坊，拜拜。”
　　米璐走进了病房，坐到白星泽床边，从包里拿出一份不动产证。
　　“婚房是晏斐答应给你的，他说到做到，这是他该做的，等你哪天想过户变更名字，告诉我，我陪你去办理。”
　　到了这一刻，白星泽才清楚认识到了晏斐的真面目，从始至终，晏斐只是在陪他这个图谋算计的乙方演一场恋爱游戏，最后也言而有信的做到了最初的承诺。
　　他那些伤心痛楚，在晏斐眼里，真的只是对于利益的不甘。
　　所以晏斐可以轻声细语的跟他说，他不懂白星泽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看着证书，白星泽的心里从来觉得这么讽刺过。
　　对呀，他一个从一开始就计划从晏斐身上套取好处的乙方，后来也不过是被晏斐给的利益诱惑到了才上钩谈恋爱，怎么到后来会厚颜无耻的告诉晏斐，他爱上了晏斐，谁信呐。
　　并非他一直陪你演戏，而是你的存在，本来就是一场取悦他的戏。
　　白星泽眼睛通红瞪着米璐：“黄小姐？”
　　“不好意思，我是黄向恒的女儿，几乎是保密的事情，从很久之前就一直跟在晏斐身边做事，晏斐拒绝当我爸的女婿，告诉我爸，找再好的女婿，都不如把自己的女儿培养得足够强大。”
　　“那么晏斐因为席衍对黄向恒的那些恨？”
　　“都是真的，但是他不针对我，而且，利益也是真的。他早就想做自己的事业，这次借由这个机会，我爸答应给他资金，他帮我爸把淮城公司这边彻底整顿肃清，合作共赢。”
　　白星泽觉得欲哭无泪，别人的合作共赢，是他这一辈子最狼狈的丑态。
　　在这一场戏中，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你把晏斐的东西拿回去，我不要。”
　　“星泽，不用赌气，你也不需要有什么其他想法，你帮了晏斐很大的忙，他从苏悦和我爸那里拿到的是天文数字。”
　　“鉴盛和恒雍以往不是没有从外部找过人来清查内部，但是很多人中途就被策反了，还有很多人孤立无援，也完全不知道内部哪些人是真心哪些是假意，当时需要找一个不会被策反的人留在项目上当耳目，只能牺牲了你，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白星泽叹了一口气：“我不想要了可以吧。”
　　“星泽，我知道你可能对晏斐有了感情，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晏斐不值得，他心里有太多的理想要去完成，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
　　米璐继续说：“包括席衍，你以为他可能是对席衍爱的太真才受伤，其实不是，他只是自尊心太强，接受不了竟然有人敢背叛他。”
　　“星泽，收下吧，真的不值得。”
　　“我不想要跟他有关的东西，我怕了，行不行？”白星泽的嗓子都快哭哑了。
　　米璐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东西还是留给白星泽。
　　事情尘埃落定，晏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所有的谋划布局，只为了最后这一刻的爽快，这种快感流失迅速，如同白驹过隙，他必须要贪婪得好好感受，因为下一次再有这种感觉，应该是他自己的项目做好之后吧。
　　站在他新公司的写字楼里，看着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被踩在脚下。
　　拿出手机拍摄一张，发在了他已经很久没发的朋友圈内。
　　配文：渡己。
　　收起手机，回家。
　　白星泽已经把车还了回来，他犯不上为了这种小事还跟白星泽你来我往的推让，他当初用一辆车迅速虏获了白星泽的心，现在拿回来也理所当然。
　　买了新房子已经在装修，现在婚房这边白星泽还没有接手，晏斐自然还住在这边。
　　回到家，晏斐打电话给酒店叫了几个菜，一个人的生活也可以精致和丰富多彩，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和时间。
　　想找遥控器把窗帘都打开欣赏夜景，忽然忘了遥控器在哪里。
　　罢了，打开监控找一找，回想最后一次见到遥控器在哪里，实在想不起来，只能连着翻了好些天的监控视频。
　　手一滑，就按到了那天高岗带着醉酒的白星泽回来收东西，晏斐立刻返回，白星泽跑出去之后，一直在监视他的陈清让就把昏倒的人救了。
　　当时情况确实有些危险，所以故意让陈清让派人暗中看着白星泽。
　　即使不爱，也没必要让对方出事。
　　继续翻监控，晏斐忽然翻到自己跟苏悦在家里喝酒醉酒那一天，那时他故意停职，苏悦来找他，两个人商量下一步计划。
　　继续快进着看，越看越不对劲？晏斐放大音量。
　　……
　　“这样不好，你要是真的让柳檀玉下不来台，那才是真正跟苏悦结仇了。”
　　…
　　“我的事你不懂，你别管。”
　　…
　　“可是你这样太过分了，最后逼柳檀玉对你低声下气，绝对会跟苏悦结仇。”
　　…
　　“你等着，明天我就带你去解约！走，回房，陪我睡觉。”
　　“我不去，我去给你拿醒酒药。”
　　“我清醒得很！你到底在拒接些什么，我不是你的甲方后，你都不愿意跟我睡了是不是？那你那么想讨好甲方的话，刚才我就该把苏悦留下来，你陪他睡！”
　　啪！白星泽一巴掌打在晏斐脸上，趁着晏斐愣神的时候，从他身下逃了出来。
　　……
　　晏斐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喝醉之后还说过这么混账的话吗。
　　白星泽还打过自己？但是自己第二天醒来连个印子都没有，他根本就是轻轻摸了一下吧。
　　又把视频回看了一遍，晏斐觉得心里有什么感觉不对。
　　白星泽一直在担心他和苏悦闹僵，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和苏悦在演戏。
　　晏斐勾唇笑了笑，或许白星泽是有动真心的吧，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90错过的
晏斐继续翻视频，结果又翻到了自己醉酒吐得到处都是的视频，他自己都想立刻把这个视频删了，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自己当时吐的那股味。
　　手指想要快速按下删除确认，心却颤抖了一下。
　　……
　　视频上，白星泽也被熏得跪在地上吐，冲到旁边去拿纸塞住鼻子，又戴上了自己的眼镜，继续回到客厅里，一点一点清除呕吐物。
　　忙活了很久，白星泽又是清扫，又是跪在地上擦，又去找了香水来喷洒，又开窗通风。
　　气得叉腰：“我的这把老腰！下次要是再吐，就让你睡马路！”
　　镜头一转，白星泽却去卫生间里忙活，最后把洗干净的自己慢慢扶着上了楼，自己比白星泽高，他很吃力，上楼梯歇了好几次。好几次快要跌倒，白星泽都是挡在前边，宁愿自己磕在楼梯上，也怕醉酒的自己摔伤。
　　……
　　手指终究没有按下删除，但是自己也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关了手机。
　　坐在沙发上，晏斐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到底在烦躁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对劲，对了，是亏欠，白星泽是动心了对吧，好，就算他真的付出真情了，可是自己不爱他啊。
　　晏斐给米璐打电话：“让你给白星泽的东西，拿去给他了吧。”
　　“他不要。”米璐独自坐在家里发呆，她今天去看了白星泽后，回来一直觉得心里难受。跟着晏斐做事那么久，更惨的人她都见过，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晏斐错了。
　　“他就是一时生气罢了，席衍跟我说，他去找白星泽闹了一场，全部告诉白星泽了。白星泽心里有气，你不要管，给他就是。”
　　米璐深吸一口气，才觉得胸腔里不那么难受。
　　“晏斐，你去看看他吧，我怕他出事。”米璐不敢告诉晏斐，她觉得他错了，但是她实在心疼白星泽。
　　“他是个成年人了，能够在牺牲中获得巨大的利益，那么这些牺牲就足够有价值，他没必要纠结这些。翻过这一页，他一夜暴富，所有人都会敬仰他，谁会在意他过去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一切的。”
　　米璐越听晏斐这么说，心被揪得越紧，她含泪说：“晏斐，你家里有回声吗？”
　　“你说什么？”
　　“我家里有回声，从小就有，我爸很少在家，我妈跟我爸很早就离婚了，佣人们都很安静，我站在走廊里一喊，都是回声。你听一听，你家里空旷吗，有多大的回声。”米璐的眼泪被逼了出来。
　　看到今天的白星泽，她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每次贵重的礼物送到她怀里，她却哭喊着问为什么爸妈要离婚。
　　黄向恒永远都说，辛苦打拼是为了她，已经把最好的一切给了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晏斐忽然觉得胸口梗得疼，米璐的感觉他当然也深有体会，只是小时候有充实的学业，这些年有繁忙的工作，他偶然消遣一下感情就够了。
　　“米璐，我们是大人，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晏斐依旧强撑着说。
　　“你去看看他吧。”米璐哭着说完，挂了电话。
　　晏斐坐在客厅里沉默着，过了好一会，他换了衣服出门去。
　　来到医院里，晏斐推开白星泽的病房门，里边空无一人，只有洁白的床单上放着鲜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他忽然觉得心一下子空了，冲到护士站问这间病房的人呢。
　　于华刚好走出来：“晏总，白总说他要出去走一走。”
　　“去哪里了？”
　　“没说，要不您打个电话给他。”
　　晏斐立刻拿出手机来给白星泽打电话，那边接听了。
　　“白星泽，你在哪里？”
　　白星泽的声音很虚弱：“晏斐，你第一次带我去看婚房的时候，夜景好美啊，我从没看过那么好看的夜景。”
　　“我当时心里有了一首诗，星河微漾，是城市的灯火，我身旁这个人，把它点亮，从此我的心里，他是唯一的光。”
　　晏斐鼻头酸涩，低声说：“以后，房子是你的，你可以看一辈子。”
　　白星泽好像没有听到晏斐在说什么，继续说：“晏斐，你第一次找借口把你的车给我的时候，我坐在驾驶座上，心里非常感动，并非这辆车多好，是我真的很感动。你没有那么多承诺，却已经把事情都做好了。”
　　“以前跟许彦锋在一起的时候，不管多晚我都去接他。”
　　“有一晚，车子在路上熄火了，怎么都修不好。”
　　“他穿着租来的高定西装，不能弄脏，他在车里开，我在后边推。他说，等帮他做完那个项目，他给我换一辆好车，然后，他卷了钱，跑了。”
　　“我还是开着我的小破车到处跑，那一晚你让我去接你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点激动，你醉的太厉害了，幸好你给我的车足够好，不然又熄火怎么办。”
　　晏斐已经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呼吸：“白星泽，你别说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有什么事，回来我们好好说，什么都可以谈的。”
　　白星泽哭着说：“晏斐，合作才谈条件，感情，没法谈，是心里的情不自禁。”
　　“你先回来！”晏斐都快被逼哭了。
　　白星泽说：“我以为我们结婚是真的。”
　　“你回来！”晏斐抹了一把眼泪。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要合作，我也会尽好一个乙方的责任，好好服务你，配合你演完所有的戏。可是，你没有告诉我，我当真，当真了！”白星泽哭得撕心裂肺。
　　晏斐快要崩溃，蹲在了地上：“我没想过这样伤害你。”
　　“晏斐，你在鉴盛的食堂掀餐盘，吃苦瓜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沦陷了，你不爱我，就不要对我那么好，我很傻的，很容易被骗。”
　　“高岗说我一谈恋爱脑子里就是一包草，其实不用谈恋爱，你对我好，我就变成了草包。”
　　“我曾经也挣扎过，想过你不可能爱我，所以不干预你的事情，是你很生气的问我，为什么你晚归我也不问，你让我问一次，我就上心了。”
　　“不怪你，怪我，哪怕你真的一开始告诉了我只是合作，我还会犯傻，还是会把自己逼到今天这一步，我好难受啊！”
　　晏斐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马上就要坐上去你城市的火车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去，可能去了之后，就能彻底忘记你了吧。”
　　“你等我，我来跟你一起去，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白星泽挂断了电话，手机关机。
　　晏斐立刻打开手机查最近一趟去鑫城的火车，十分钟后出发，来不及了。
　　立刻看飞机，最早飞鑫城的航班是明早，晏斐立刻定了机票，趁这个时间，冲回去家去收拾一下东西，这一趟，必定要惊动家里了。
　　回到家里，晏斐去衣帽间收拾衣服。
　　抬手滑开一边衣柜，忽然看到空荡荡的衣柜，这才反应过来，这边原来都是白星泽的东西，偶尔会有自己的夹杂在里边。
　　看到空了一半的衣柜，心里好像也多出了一道裂缝。
　　最后随便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又去卫生间里收拾东西，水乳怎么空了？
　　对了，自从有一次白星泽打碎了自己的水乳，从那之后白星泽总是会留心家里的这些消耗品，差不多就给晏斐多备一瓶。
　　这一次要消耗完，白星泽不在家，当然就没有备上。
　　晏斐有些焦躁，打开旁边的柜子要翻一翻其他替代的护肤品。
　　一打开，里边已经备好了一整套的水乳护肤品礼物，用绸带精心绑着，上边还夹了一个小卡片：实在没什么节日，可是就想送你东西，那就当做你给我做的水果沙拉的谢礼吧，明天，也会跟今天一样爱你，爱你的星泽娇妻。
　　晏斐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心被彻底掏空了，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他愿意重新来一遍，他真的愿意重新来一遍，这一次，他会努力来爱上白星泽，没有任何其他。
　　开车冲去机场，越急心越乱，在机场停车场跟一辆车碰上了。
　　那辆车忽然拐了出来，晏斐没有来得及踩刹车。
　　那人下车来找晏斐理论，晏斐也下车：“我装了行车记录仪，想公了还是私了。”
　　“装了行车记录仪了不起呀，我也装了，我们找好证据，等着警察来。”
　　两个人拍了照片，各自停到了车位上。
　　“好。”晏斐回车上去看行车记录仪记录，手指一慌乱，点成了后镜头的记录，想取消，又点中了其中一个记录。
　　白星泽出现在镜头里。
　　……
　　“一个小姑娘，被客户骂也一直忍着，有时候躲到卫生间哭完，又继续回来办公室里写方案，这些我都知道。”
　　“什么都不必说了，你们能够有好的发展，我跟你们一样高兴。”
　　…
　　“小傻子，他要创业，肯定会鼓动你去帮他，要帮可以，签好协议，怎么分配利益，你也是独当一面的人，可不是他的小跟班。”
　　“还有啊，如果你不想去帮他，那就继续往上走，拥有自己独立的工作。”
　　…
　　“公司挺好的，是我自己个人有问题，你进步最快，现在独当一面完全没有问题，只是经验还没有徐菲菲足。”
　　“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白总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以前那些老板不是欺负压榨我们，就是出了事甩锅给我们，只有白总把我们当自己人。白总我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可以一直加班，我睡公司都可以的。”
　　…
　　“高岗，事实上，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做戏，还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
　　…
　　“是真的，他拼命演戏，就是要让我相信，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白星泽！你又犯傻了？忘记许彦锋的事情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
　　“我不去，他遇到事情了，我要见他，我要跟他说。”
　　“你别傻了，走，我送你回家，跟你家人也说清楚。”
　　“我不去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我要回家等晏斐。”
　　…
　　“你别作了行不行，好，我知道了，谈离婚财产分割是不是，但是我建议不要谈，我们结婚才几个月，从任何层面来说，你都分不到什么。直说你看上哪些了，我都给你。”
　　“我不是。”
　　……
　　晏斐立刻把视频关了，他哪敢再看再听。
　　他到底是说了些什么混账话，对路边一个乞丐都不至于如此刻薄吝啬，就算真的不爱，怎么就会这么伤人。
　　这个人一直静静爱着自己，自己怎么就真的那么冷血。
　　就算最后真的无法爱上，也该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好好跟对方坦诚一切，而不是这样始乱终弃。让陈清让去告诉他，让席衍有机会去闹他，再让米璐把那些践踏他自尊的东西拿过去，自己始终不露面，到底是没必要见了，还是自己其实从心底里就不敢去见他。
　　刚才的司机走了过来，晏斐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来：“别烦我。”
　　司机看晏斐的情绪不对，也意识到不能继续纠缠了，拿了钱立刻走开了。

91求求你放过我
晏斐飞机赶到了鑫城，又急忙打车赶去了火车站，白星泽坐上的那列火车，火车开了一夜，差不多刚好进站。
　　可是火车站的人来人往让晏斐彻底懵了，每次都是浩浩荡荡的人群出来，他根本看不到白星泽。
　　当下立刻给晏敏敏打电话：“妈，帮我个忙。”
　　听到儿子声音中的疲惫和委屈，正在吃早餐的晏敏敏立刻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儿子，怎么了？”
　　“我把星泽弄丢了，他坐火车来了鑫城，我在火车站找了半天，没找到他。”
　　“好。”晏敏敏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晏敏敏给晏斐发来了一张监控画面图片，显示五分钟前，白星泽在晏斐小学附近出现。
　　竟然还穿着病号服？那么单薄那么冷。
　　晏斐立刻打车去他曾经的小学，白星泽怎么会跑去哪里。
　　鑫城早高峰，堵得晏斐想骂人。
　　出租车司机说：“小伙子第一次来鑫城吧，早高峰就是这样的，一堵就是两小时，等过了这阵就好了。”
　　等堵完的话，白星泽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我下车了，不用找了。”晏斐放下一张红钞票。
　　拖着行李下了车之后，晏斐开始跑，从这里跑过去都比堵车慢慢挪动好。
　　等晏斐用了二十分钟气喘吁吁的跑到那里之后，在学校周围巡逻的安保人员瞥了他一眼，这又是哪家的家长来给孩子送什么了。
　　可是即使要给这里的孩子们送什么，一般都是保姆和司机来送，都是开车来送，这个家长穿着气质都不错，今天是临时来体验生活了？
　　安保人员敬了一个礼：“这位先生，请问要找哪位学生，请出示相关的家长证和身份证，报出学生的相关信息。”
　　晏斐气都还没喘匀：“我…我不找学生，请问一下，有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晏斐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他和白星泽的自拍。
　　安保人员看了一眼：“看到了，穿个病号服乱晃，问他半天什么都不说，只是说来看看，我们担心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送去了安保室。”
　　晏斐一下子怒从心起，但是又想了一下这是哪里，算了，不能乱来，冷静。
　　“可以带我去看看他吗，我是他的家人，带他回去。”
　　安保人员打量着晏斐：“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你们又是什么社会关系？”
　　晏斐一时语塞，对呀，他们是什么社会关系？
　　想到此处，晏斐竟然想笑，他是白星泽什么人，他原本就编织了一个虚幻的童话美梦给白星泽，一场什么都不算的仪式，除了白星泽这个傻瓜，谁承认，谁信啊。
　　晏斐拿出手机来，给他当年的小学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班主任现在已经是校长了，所以前两年见面之后又存了联系方式。
　　在电话里，晏斐把事情说清楚了，请校长帮忙，把这个人送到晏家去。
　　校长问：“你不进来接他吗？”
　　校长当然知道晏家的权势有多大，也乐意把人送到晏家去。
　　“不用了，麻烦您了。”
　　“不麻烦，我正好想去拜访二老呢，冒昧问一句啊，他跟晏家，是什么关系。”
　　晏斐沉默了一会，最后说：“我爱人。”
　　校长愣在那头，过了好一会才回应，表示马上去办好。
　　白星泽虽然情绪低落，但是不傻，他跟着进安保室也并非是被强制拖走，而是他想要进来，隔着窗子，看到外边操场上奔跑的孩子们。
　　很多年前，晏斐也在这里学习。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生轨迹，才能够把他培养得那么铁石心肠呢。
　　看完了小学，就该去看中学了。
　　校长进来后看着身穿病号服脸色苍白的白星泽，精神状态也很差，这些世家真是作孽，好好一个人怎么逼成这样了。自己再把他送回去，是不是也算是作孽。
　　唉，算了，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管不了那么多闲事。
　　“白先生，我送你回去好吗。”
　　白星泽看着校长说：“你是？”
　　“我是这里的校长，是晏斐以前在这里读书时候的班主任。”
　　白星泽眼睛马上亮了：“你能带我去看看晏斐小时候读书的地方吗。”
　　“很多年前就重建了，都不在了。”
　　“哦，那我就去中学吧。”
　　校长轻声问：“你想去晏斐的家里吗。”
　　“不去，我不去。”白星泽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不信晏家的人不知道晏斐所做的一切，可是全家人都帮着他一起看他的笑话，全家人都在骗他。
　　“好吧，那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又指了指旁边的安保人员：“你跟我出来一下。”
　　校长对安保人员说：“待会你们就别看着了，他什么时候想走，就让他自己走吧。”
　　安保人员面露难色，可是也只能点头。
　　中午的时候，晏斐已经在距离自己家不远的酒店住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去见白星泽了。
　　给校长打了个电话，校长却告诉他，白星泽跑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晏斐简直想跳起来打人，这样都能让人跑了！
　　没有办法，晏斐只能继续给晏敏敏打电话。
　　这一次还不等他求助，晏萃已经把电话拿过去痛骂：“哥你是不是人！我现在才知道你竟然这么对待嫂子，我稀里糊涂就当了你的帮凶，我告诉你，如果哪个臭男人敢这么骗我，老娘杀他全家！”
　　晏斐也火气大：“你把电话给妈，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他穿的少，精神状况也不好，我们要马上把他带回来。”
　　晏萃一边哭一边把电话还给晏敏敏，待会她也出去找。
　　秦源淳把女儿护在怀里，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女儿。
　　晏擎和段小旗坐在那里不说话，他们显然是最清楚一切事情的人，到了这一刻，也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最后还是变成了最坏的结局。
　　事实上，他们两人私下跟白星泽谈话，就证明他们愿意接受白星泽了，也希望假戏真做，晏斐身边可以有这样一个人陪伴。
　　可惜感情的事情他们没法强逼，现在也只能把白星泽找回来再谈。
　　晏家出动了全城的力量找一个人，天黑之前在晏斐高中旁边的老酒吧里找到了白星泽，白星泽坐在老酒吧的照片墙前，盯着其中的一张照片。
　　那一年，晏斐短暂快速的高中生涯结束时，他彻底觉得人生太过简单，一切都太容易得到，没意思。
　　爱吹牛的年纪，在这里跟送别他的同学们喝酒，少年们张扬的笑脸被记录下来。
　　老板看白星泽坐在这边盯着看，也不管他，给他上了杯果汁。
　　开酒吧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欢乐时来庆祝，失意时来买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晏斐冲了进来，看到白星泽穿的单薄，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白星泽身上。
　　白星泽这才缓过神来，后退了几步，急忙把衣服还给晏斐：“我不要，你的东西我都不要！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来旅游，你来做什么？”
　　晏萃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嫂子，我们不理他，我不知道他这样做，我跟你一起骂他，你别躲了好不好，我们先回去。”
　　白星泽看到晏萃，慢慢冷静下来：“我没躲，我来旅游。”
　　“那好啊，我给你当导游，带你到处去玩。”
　　白星泽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自己玩，你们走吧。”
　　晏萃还要说什么，晏斐拦住了晏萃：“好，你自己玩，但是我有些话想跟你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白星泽快哭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会自己走出来的，你离我远点就好，我不会纠缠你的，你放心吧！”
　　“是我要纠缠你可以吗？”晏斐看白星泽这样躲着他，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难受得要死。
　　白星泽怔怔的望着晏斐：“我玩不起了……”
　　“你拿再大的利益诱惑我，我再唯利是图，我都玩不起了，我已经去了半条命，剩下这半条，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还有家人，我要是死了，他们该有多难过。”
　　白星泽给晏斐跪下了，拼命在地上磕头。
　　“求求你！放过我！我怕了！我不该贪心……求你，求你了！”
　　头不断磕在地板上，不一会前额就磕破了。
　　鲜血流出来，流到了白星泽的睫毛上，融进了他的眼泪，脸颊上瞬间多了一道血泪。
　　晏斐被白星泽吓到了，怎么自己接触他，会让他如此排斥，只是想跟他解释清楚，然后告诉他，愿意抛开一切重新开始，会努力爱他的。
　　晏萃急忙过去扶白星泽：“星泽哥，你别这样，我哥他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你，他不会再伤害你了。”
　　“好，我知道了。”晏斐慢慢退步，他的离开，才是对白星泽最好的帮助。
　　看到晏斐离开，白星泽才慢慢冷静下来，缩在了晏萃怀里。
　　晏萃感觉到白星泽浑身都在发抖，她真心觉得自己哥真不是人，白星泽该多害怕才会抖成这样。这种情况下，把他带回自己家面对那么多家人也不行。
　　“星泽哥，我带你去酒店好不好，我们去休息一下。”
　　白星泽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知道晏萃跟晏斐不是一伙的，他可以接受晏萃。
　　晏萃把白星泽带走，联系了家里保姆帮忙买一些衣服送来酒店，又联系了私人医生来酒店，让家人们也先不要过来，白星泽的精神状况比他们想的更差。

92被丢在酒店
     晏斐找了一家酒吧喝酒，他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失败，比知道被黄向恒和席衍背叛他的时候还失败一百倍。
　　他何德何能，把一个人逼到这种地步，这么怕他，这样求他滚！
　　想起白星泽脸上的血泪，晏斐觉得自己真的是畜牲！
　　你他妈当时明知道他带着目的接近你，你也就哄着他玩利诱他就行，你该跟他说清楚啊，带着感情的利诱，不就是玩弄他的心吗。
　　他这种一谈恋爱就脑子一包草的人，你骗他什么，他都会当真啊。
　　想到此处，晏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畜牲！
　　仰头又灌了一大杯酒，自己都想狠狠揍自己一顿，自己不就是欺负他平凡没能力，要是自己欺负了一个同等家世的人，只怕自己已经横尸街头了。
　　手机响了起来，是苏悦的电话。
　　“出来喝酒，我这次真的被赶出来了，我从来没有跟小坛子说，我早就知道你对白星泽做的事，只说了要一起演戏的事情，他知道了白星泽的事情，骂我不是人，我们自己几个肮脏的人，要怎么玩，怎么演戏是我们的事情，怎么把那么无辜的人都卷进来。”
　　晏斐心痛得笑出了眼泪：“白星泽，刚才，跪在地上给我磕头，头都磕破了，求我离他远点，你说好笑不好笑，我们以后怕是真要相依为命了。”
　　苏悦的眼泪流了出来，大骂：“谁他妈要跟你相依为命，我想他，想孩子，想回到家就跟他笑笑闹闹，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你个人渣扮猪吃老虎，装无辜和无能，让他出头，最后你功成名就大家说你百忍成钢，他得到了泼辣无礼的名声，又要受着被你利用的煎熬，我要是他，晚上趁你睡了，给你一刀。”晏斐苦笑着说。
　　“那你呢，你就个大骗子，你骗婚，把人家全家老小都骗了，人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被你遇上！”
　　苏悦继续说：“你怕找演员有疏漏功亏一篑，就骗人家拿真心陪着你演戏。”
　　“要不是真的信你，谁那么蠢啊，在家里举办一个谁都不知道的仪式，就真的当做跟你结婚了，连协议都不签一个，真的结婚的人，都做不到。”
　　“你们全家出动骗人，谁防得了，你最后怪人家把戏当真了，你可真有意思。”
　　晏斐说：“我这是为了谁。”
　　“可别说为了我，你为了你自己，该给你的我都给你了，钱货两讫。”
　　“你坐在新的办公室里，享受着功成名就，看着土地上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听着无数的恭维庆贺，换了另一个身份，你以后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原本就是这样商量好的，可是现在听着苏悦这些话，晏斐却觉得有些刺耳。
　　亲密的朋友关系说出这种话都让人觉得刺耳，他当时对白星泽说的那些话，在已经伤心绝望的白星泽耳中，又会是什么样的利刃。凭什么质问白星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扪心自问，他自己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晏斐挂了电话，没有心情再跟苏悦互相吐苦水，他一个刽子手，难道还要怪被伤害的人太脆弱吗，他有什么资格吐苦水。
　　想到此，晏斐又拼命灌自己酒，醉了也好，醉了就不会想这些事了。
　　一个帅哥在这里买醉，当然很快就有漂亮的人贴上来。
　　晏斐醉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人，反正也看不清什么样子，能够陪自己说说话就行，说什么都行。
　　以往那些觉得所谓烦扰的普通人的鸡毛蒜皮的事情，他现在听来都津津有味。
　　这个人好像最近生活也不如意，他的上司是个脑满肠肥的老男人，没能力，只会每天压榨他们这些员工。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敢辞职，他每天一睁眼就是房租水电生活。
　　本来谈好了一个客户，可以签约了，自己就能换一个稍微近一点的地方住，不用每天再上班路上花两个半小时，可以多睡一会就是他今年最大的梦想。
　　为了约到这个客户，他在客户公司门外的寒风里站了三个小时，终于搭上话之后喝到胃出血，大老远贴钱打车去帮客户接孩子，最后自己舍不得打车，走路回去的，又被客户逼着陪睡。
　　虽然一转头就委屈得眼泪打转，也在心里把客户骂死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好不容易签约了，他的上司却把功劳抢了，说这个客户上司认识很久了，早就在联系，要不是他一直在其中捣鬼，上司早就签合同了。
　　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了，打了领导，工作丢了。
　　今晚一醉，明天继续投简历，继续找工作，不知道下一家公司会怎么样，下一个领导会怎么样，下一个客户又会怎么样。
　　喝到最后，晏斐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掏出晏斐的钱付账。
　　带着晏斐去酒店开房，这个男人看着很有钱，陪一晚，明早也能拿到一笔钱吧。
　　把晏斐放到床上后，他准备去冲个澡。
　　晏斐忽然觉得胃里翻涌，却没有力气挣扎着起来，一下子就吐了出来。
　　满身、满床都是呕吐物，恶心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
　　他被吓了一跳，看着这些呕吐物，自己都要反胃了，哪还有心情收拾和陪夜啊。
　　呕吐物有些堵在喉咙里，晏斐难受得不行，又吐了一堆出来。
　　他看着睡在一堆呕吐物里的晏斐，再帅的人也只是一摊恶心的烂泥，顿时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小心翼翼的把晏斐的钱包拿出来，从里边拿了一叠钱，拿上自己的包，马上离开了。
　　头疼的不行，快要炸开了！
　　好臭，到底是什么，怎么那么臭！
　　浑身都没有力气，好像被毒打了一顿。
　　晏斐慢慢睁开了眼睛，手一挪动，摸到了什么粘稠冰冷的东西，放到眼前一看，晏斐顿时又想吐了。
　　一个翻身起来，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酒店的房间里，凌乱的被褥，满床满身的呕吐物，有些已经干涸，有些还在一堆一堆的，空气里刺鼻恶心的味道令人窒息。
　　晏斐马上冲进了卫生间，把脏衣服都扔进了垃圾桶，打开水清洗。
　　情急之下忘记让水放一会才会出热水，水好凉，把他冻得一哆嗦！
　　随便冲了一下，确保身上干净了，晏斐穿上酒店的浴袍，捂住鼻子，出来拿了手机和钱包，站到走廊上，请酒店上来商量赔偿问题，让另外给他开间房。
　　等他要拿钱付账的时候，看到钱包里只剩几张钱，马上就想到了怎么回事。
　　除了你老婆，谁会在你醉成一摊烂泥的时候照顾你，别人不是掏空你的钱包就是等着算计你呢。
　　刷卡处理好之后，晏斐坐在新开的干净房间里，等着家里的佣人给他送衣服来。
　　没想到来给他送衣服的，竟然是秦源淳。
　　“爸？”晏斐有些发愣。
　　啪！秦源淳上来就给他一巴掌！
　　晏斐被打懵了，坐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爸，你从没打过我……”
　　秦源淳何止没有打过晏斐，他活了半辈子，皆是以理服人，行的端坐的正，没有跟谁动过手。
　　他坐了下来，冷静的看着晏斐：“在你眼里，我跟你妈，是什么样的。”
　　秦源淳很少发火，总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学者风骨，可是家里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一旦他发火，那绝对就是谁都不敢拉不能劝的。
　　“什么什么样的。”晏斐有些怕生气的秦源淳。
　　“你是不是从小也觉得，晏家有权有势，我要不是有晏家的助力，根本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我就该在家里低声下气，你妈对我怎么做都理所当然。”
　　晏斐说：“哪有？外公外婆和妈妈都非常尊重你，一直都说你学识渊博心有大志，是家里的主心骨，家里很多次事情如果不是你高瞻远瞩，可能晏家都到不了今天。”
　　“你也知道什么叫尊重。”秦源淳冷着脸。
　　“爸……”
　　“别叫我爸，我不配当你爸，生不出你这样的儿子。你跟你妈，你外公，你外婆，你们这次这么做，骗的难道只是白家的吗，我跟晏萃是外人吗？”
　　晏斐说：“您不会答应的。”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你就瞒着我，我这辈子都没做过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为了钱，为了利益，你连心都没有了！”
　　“你奶奶真心实意的给你找个伴，你就这么糟蹋她的心，要是哪天她知道了，你猜她会怎么样，她会跪下来给白家请罪，他死了都不能安心。”
　　秦源淳冷着脸继续说：“谁家不是爹生父母养的孩子，要是他父母知道了，能心疼死你知道吗。”
　　“我今天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谁要是这么骗了你，我命都不要了，要去跟他们拼命。”
　　秦源淳很少动怒，更没有掉过眼泪，此刻眼眶却红了。
　　晏斐低着头：“我想补偿他，他要怎么样都行，就这么过下去也行，我会对他好。可是，他现在根本不能见我，一看到我就吓得发抖。”
　　“那你觉得他该怎么样？”秦源淳瞪着晏斐。
　　“爸，我知道自己做错了，现在只想解决事情。”
　　“上门去道歉去，给白家跪着道歉，要是他们不原谅你，你就一直去道歉。”
　　“我不去。”
　　“现在知道没脸了？”秦源淳说。
　　“不是没脸，是我，不想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不想离，他现在不愿意见我，就等到他好一些。”被秦源淳一逼，晏斐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他就是不想离。

93小树的道歉
一开始还能欺骗自己，是白星泽放不下，自己为了不让他受伤，那就不离。
　　可是白星泽已经明确拒接自己，对自己退避三舍，自己哪里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只能承认，自己就是不想离了。
　　秦源淳皱眉：“要骗人又跟人离婚的是你！现在不想离的也是你！你是觉得自己比别人稍微聪明一点，就要全世界都围着你转，陪着你胡来是不是？”
　　“我没胡来，以前是我蠢，现在我知道了，我不想离。”
　　“给我个理由。”
　　“没理由，就是不想离了，我以后会对他好的。”
　　秦源淳逼着自己不要发火，不然真想随手抓起什么东西打死他算了。
　　“晏斐，这是我最后一次忍你，你回去跟大家说清楚你到底要怎么解决，别让一家人等着给你擦屁股。要是真的把人逼疯了，你就自己养着他一辈子吧。”
　　“我养。”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管不了你了，以后也没脸面跟白家说话了，你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秦源淳离开了房间。
　　白星泽在酒店里休息了一晚，精神好了很多。
　　问酒店要了一台笔记本，他说要做旅游攻略，既然都来了，就想到处去看一看。晏萃不想刺激他，陪着他一起做，给他出主意，告诉他哪里好玩。
　　白星泽不排斥晏萃，偶尔还会笑笑。
　　如果不是白星泽头上缠着纱布，晏萃会觉得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像白星泽还是他的嫂子，单纯的来旅游。
　　晏敏敏打电话来了，晏萃避着白星泽，去外边接了电话。
　　接完回来之后，一边走一边骂活该。
　　白星泽问：“怎么了吗？”
　　晏萃大眼睛滴溜溜转：“那个，就是我有个朋友，整天作死，把媳妇作没了。”
　　“这一下才知道后悔，去酒吧里买醉，遇到了聊得来的，还以为自己魅力多大，结果自己醉得要死要活，去酒店里吐了一床。”
　　“人家一看，放任他在那里自生自灭，差点他没让呕吐物噎死，还把他的钱包给掏了。第二天醒来睡在一堆呕吐物的床上，赔了酒店很多钱。”
　　“还好意思打电话给家里人去给他送衣服，要是我在家，直接把电话挂了，让他出门去裸奔。脸都不要了，还要衣服干什么。”
　　说着说着太激动，晏萃已经暴露了晏斐。
　　白星泽装作没听懂，继续做自己的攻略：“那后来呢。”
　　晏萃笑着说：“后来可就爽了，他爹冲到酒店去，赏了他一巴掌。我跟你说，他爹从来没有动过手呢，听说打得很重，现在半边脸都肿了。”
　　“为什么打他，因为他去买醉又让家里收拾残局吗。”
　　晏萃小心翼翼的说：“不是，因为……哎呀！算了，就说是晏斐吧，这件事从头到尾我跟我爸都不知道，要是我爸知道，打断他的腿都不会让他出门。”
　　白星泽的心里稍微有一点慰藉，至少不是他们全家。
　　“秦奶奶呢？”白星泽又问。
　　晏萃一脸苦闷：“奶奶那么善良，是真的想要给晏斐找个伴，她真心希望你们好好的，要是她知道了晏斐这么做，她会伤心死的。”
　　白星泽不再多说什么，都是可怜人，就这样吧，日子一样要过。
　　他还有家人，还有以后的人生，总要慢慢好起来。
　　继续做攻略，手机来了消息，是于树发来的。
　　“白总，很冒昧给您发消息，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您，可是有些话不说的话，我过意不去。
　　昨天从姐姐那里知道了你的事，我非常非常抱歉，一万个抱歉，因为我们一家人的事情，竟然给您的生活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您对我那么好，却因为我的事被卷了进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向您道歉。
　　我以为，这只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只要我肯配合晏总去秦坤身边做事，只要我能够把证据找出来，让坏人被审判，不会给其他人带来伤害。
　　是我太笨了，那么迟才拿到证据，如果早一些，或许您就不会被卷进来。
　　我知道所有的道歉都没有用，可是什么都不说我做不到，这段时间我也在想，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坏人得到惩罚怎么就那么难呢。
　　苏家比他们更高高在上，却抓不到他们阴暗的证据，我们普通人只是正常的生活，被他们掠夺金钱还不够，甚至一辈子的心血都要被践踏。
　　而当我们想得到一点正义，却要付出全家正常生活、健康的身体、热爱的工作、平凡的自尊……
　　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但是竟然不是死刑，我们那么多人的人生一辈子都因他们贪念一起的小事而改变，而他们只需要付出短暂的光阴就能无罪，我很难受。
　　当然，我的难受是我无法逃避的命，事情降临在我家庭头上的时候，我就已经逃不开了。
　　我身为当局者都如此难受，我难以想象原本身为局外人的您，又是如何的伤心难过，我却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只能写下这些文字。
　　沈略医生跟我说，有的人生来就是猛兽，有的人生来就是萤虫，猛兽的一脚或许就折断了萤虫的翅膀，可是再卑微的萤虫，临死之前飞扑到猛兽脸上让它痒，也能借用猛兽自己锋利的爪子抓它一脸血。
　　猛兽的伤迟早会好，萤虫的生命却再也没有了。
　　可是萤虫即使躲避得再好，只要生活在丛林里，一定会碰到各种猛兽，若是一生能够平稳度过，自然最好，可若是真的被猛兽所伤，就拼命让它付出代价。
　　一次两次，猛兽不长记性，到了第三次，他看见萤虫一定绕着走。
　　万千萤虫在夜晚点亮丛林，猛兽终将避无可避。
　　苏家保住了名誉，清除了害虫，以后会飞跃发展。晏总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以后人生会飞黄腾达。
　　我们全家人，残的残，丢工作的丢工作，最后换来了一个我父母辛苦劳动一辈子本来就该有的安居之所。
　　乱七八糟说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沈略医生可能只是安慰我吧，否则我会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就像笑话。
　　对了，这些猛兽迟早会再次出来，在此之前，我必须要更努力才行。
　　我不是萤虫，我只是太年轻，我也会把自己的爪子磨的锋利，让自己的身躯伟岸有力，终有一日，我会足够强大。
　　这么骗自己才能撑下去，人生漫长，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了。
　　白总，最后还是要向您道歉，以后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您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去做，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请给我一个机会。
　　祝您一切都好，往后余生，甲方没有**。”
　　白星泽看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笑了，小树啊小树，终有一天，会成参天大树。
　　做好攻略后，晏萃陪白星泽出去旅游。
　　白星泽被晏萃拉着拍照，有些不自然，可是又觉得很新奇有意思，因为晏萃的拍照软件会给他们加上一些可爱的装饰和表情，他觉得太过可爱，但是偶尔这样可爱一下也挺好的。
　　“星泽哥你很上镜好不好，要多留下美好的回忆，我把你照片发在朋友圈之后，好多姐妹问我要你的号码。”
　　“连我的GAY蜜们都围了上来，小受嫉妒，小攻眼热，你这种清秀有气质的，跟圈里这些妖艳**不一样，很抢手好不好。”
　　“要不要我给你看照片，你要是喜欢哪个，我给你约出来当免费劳动力，陪着我们玩。”给自己嫂子做媒，晏萃就是要气死晏斐。
　　故意在下边评论里告诉大家，这是单身帅哥，被渣攻骗过感情，现在在疗伤。
　　这种看上去白嫩清纯的受伤小受，简直就是楚楚可怜的小宝贝。
　　白星泽笑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晏萃，你知道吗，我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旅游。这一次谢谢你陪我，以后我也陪你。”
　　“怎么就分的那么清楚了，你不能因为晏斐是人渣就把我跟他划等号啊，以后你想去哪里，都叫上我，我可会玩了，保证你全程开开心心。”
　　“我没划等号。走吧，我们再去下一个景点玩。”
　　“好，走。”晏萃想着待会带白星泽去吃什么，手机响了。
　　是晏斐打来的电话，她翻了个白眼之后接了：“什么事？”
　　“删了。”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晏萃笑笑：“人家当事人都没有让我删，您老哪位，以什么身份让我删。”
　　“我就不删，你有本事去告我啊，鑫城法院的大门朝哪儿开您知道吗。”
　　“威逼利诱对我都没用哦，你能欺负命令谁，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没你会投胎的，怎么，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都被你连累差点跟人渣划等号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来让我删朋友圈，脸怎么那么大呢。就敢跟家里人横，有本事去找掏你钱包的去啊！”
　　“还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人家拿了钱你也不好意思追回来，哼！活该！”晏萃骂完之后挂了电话，再把晏斐拉黑，神清气爽。
　　白星泽看着晏萃气都不喘一口骂了那么多话，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手机忽然响了，晏斐打了电话来给白星泽。

94同居室友
晏萃看到来电显示后问：“你还没把他拉黑？”
　　“乙方哪来的底气删除拉黑甲方啊，就没这习惯。”白星泽深吸一口气还是接听了电话。
　　“你…你还好吗？”晏斐的语气很轻柔。
　　“慢慢缓过来了，不用担心，乙方的心脏是强大的，睡一觉就活过来了。”
　　“你让晏萃删了吧，席衍拿小号加了她，看得到她发的东西，我怕席衍又找你的麻烦。”
　　“好。”
　　晏斐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个人沉默着。
　　“我过两天玩够了就回去，你不用担心，以后这件事我们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我不会再提，房子我要，这是事先说好的。晏总，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公司机会，我回去之后会马上重组团队的。”白星泽笑着说。
　　晏斐在那头完全愣住了，白星泽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夜之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我收到了小树给我发来的消息，我想通了，我这才哪跟哪啊，他一个小朋友都有那么豁达的心性，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跟你硬碰硬我没本事，跟你僵持闹着我过几天就没饭吃了。”
　　“所以拿好封口费忘掉一切，重新努力奋斗赚钱，争取以后在被人骗的时候，可以花钱雇人把他打到残废，可以一直伤心一直难过不用为生计发愁。”
　　“我现在有大房子了，下一次应该可以这么干吧，对了，我还可以请一堆员工帮我慰问他十八代祖宗，请最好的律师等着跟他打官司，真好，谢谢你。”
　　晏斐被白星泽说得鼻头酸涩：“你别这样，我给你打，你要怎么出气都行，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你能消气。”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你别再惹我了，把我逼急了，我真的会跟你同归于尽的。”白星泽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我们不离婚了，以后我好好补偿你。”
　　白星泽笑了：“晏总别开玩笑了，我们在家里扮演的过家家，哪算得上结婚，也就无所谓什么离婚不离婚吧。”
　　“白星泽，我说认真的。”晏斐恨不得立刻出现在白星泽面前，看着白星泽的眼睛，郑重的跟他说这句话。
　　“好吧，我懂了，还是要有个住家保姆舒服，这样每次你喝醉之后都有人去接，接回来之后还能照顾你，平时陪你睡，重要时候被丢出来当挡箭牌。”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回来，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把酒戒了。”
　　白星泽笑笑：“我不会拉黑甲方，但是如果晏总再聊这些与工作无关的，我还是会拉黑你的。”
　　“好，不说那些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你玩累了就回去休息。”
　　白星泽挂了电话，觉得自己做的越来越好，以后迟早可以正常面对他的。
　　普通人，为了生存，矫情的时间都要计算好。
　　差不多了，还要养活自己和家人，打起精神来啊，还有那么多甲方等着自己去拯救，怎么能栽在一个甲方身上呢。
　　“晏萃，你听晏斐的删了吧，他说席衍小号加了你，看得到你的朋友圈。”
　　晏萃深吸一口气：“晏斐这个人渣都招惹一些什么贱人啊，活在荧幕上光鲜亮丽，怎么私下这么龌龊呢！给我等着，我有好些朋友在娱乐圈混的，看我不挖他的黑料帮他更出名。”
　　白星泽冷静的提醒：“没准最后黑到晏斐头上。”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是他妹妹！我要炸了！”
　　“回去吧，忽然有些累了。”
　　“哦，回吧，我等下给你买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小吃。”晏萃又变成了乖宝宝。
　　没在鑫城多留几天，白星泽也就回去了，晏萃帮晏家的人传过话，说他们没有脸来见白星泽，但是现在晏斐是真心实意想跟白星泽过日子，也希望白星泽给他们全家一个机会。等哪天白星泽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他们都支持。
　　白星泽就算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但是想到晏萃和秦源淳为他做的一切，也不不知道如何面对晏家人了。
　　左右挣扎之下，请晏萃带话，他跟晏斐之间已经彻底完了，但是一时之间不好跟家里说，也请他们不要说。将来合适的机会，他自己会说的。
　　回到淮城之后的白星泽一心投在工作上，始终跟家里没有说实话。
　　因为两个奶奶知道他们一起去鑫城出差回来，想他们，让他们两个回家去住了一晚，言语间都是欣慰和夸赞，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过日子。而且秦奶奶前几天心脏病复发住院，都没有告诉他们，就说不要打扰他们小两口甜蜜旅游。
　　为了不让他们离婚的事情影响老人的心情和身体，白星泽无奈跟晏斐达成协议，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昧着良心告诉白石璘，和好了没事啦。
　　当时从家里搬出来的东西，都搬去了高岗家里，现在白星泽打算再搬回去，反正房子已经是他的了，只是还没有去办理产权过户。
　　白星泽原来的小破车一直放在公司当公车，现在又被他私人领走，开上小破车来高岗家里搬运，高岗一直憋着话。
　　“想说什么就说。”
　　“真的能说？”
　　“你不就是想说晏斐吗，怕什么，我过了发病期，免疫了。”
　　“真的能忘记？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还能合作？”
　　白星泽点头：“不然呢，我杀了他吗？不好意思，我还有往后几十年的美好人生，为了一个人渣不值得。”
　　“为了躲开他远远的，全家搬离？不好意思，如果只是我自己，我当然会这么做，但是我要考虑家人们，我不能太自私。”
　　“不接他的单子拉黑他吗？我不会跟钱过不去，我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己，之所以这一次会这么惨，不就是因为穷我弱势吗，我这个年纪哭惨还会有人觉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等到我四十多岁，五十多岁哭惨，别人只会觉得我有病。”
　　“综上所述，我只能争取早日有钱，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高岗拍拍手：“我打不死的白星泽又回来了，行，咱们撸起袖子加油干。”
　　两个人拉了一车东西回到曾经的婚房，搬东西上楼。
　　已经等候在家的晏斐开了门，欢迎白星泽和高岗进来。
　　进来之后一看，白星泽愣住了，这是什么个意思？
　　晏斐眼神中带着些许小无赖：“当初说好的这套三百五十平的给你，当然说到做到，另外那三百五十平是我的。”
　　家具和电器几乎都搬到了白星泽这一半房子里摆放整齐，原本宽敞的大房子，瞬间被填满了。
　　白星泽把手里抱着的东西放到了地上，皱着眉说：“所以你在中间加了这么一层薄薄的窗帘？”
　　薄如蝉翼，形同虚设。
　　晏斐不敢看白星泽的眼睛，低声说：“要加墙也是以后的事情，再说了，去物业申报，还要去相关部门审批，都很麻烦，一时之间搞不下来的。”
　　白星泽心里这个火啊，蹭蹭蹭的冒，当初玩浪漫的时候不声不响就全部搞定了现在耍无赖的时候怎么就什么都办不下来了。
　　“我听说你不是买了别墅吗。”
　　“谁说的？”晏斐心说谁那么大嘴巴。
　　“晏萃说的，骂去呀。”总有些人不畏强权，毕竟自己就是强权。
　　“是买了，但是没装修好，你总不能赶我去睡大街吧。”
　　“你看，我在中间加了一道帘子，就算做是分界线，你在这边，我去那边，我不打扰你，你可以随时过去打扰我。”
　　高岗心说，怪不得白星泽以前被骗的那么惨，一个有钱的帅哥天天这么撩你，你还能忍得住不被诱惑？
　　“什么时候能装修好？”
　　“最近开公司投入大，没钱装修。”晏斐说得委屈。
　　白星泽以前领教过晏斐的手段，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真正不要脸之后的晏斐，功力可以如此登峰造极。
　　“随便你，现在，请你从我家离开。”
　　“我可以申请不走门吗，我走帘子。”
　　白星泽不想再跟他多做纠缠：“随便。”
　　高岗无奈叹气，晏斐这纯属是自作自受，行吧，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忙到晚上，白星泽饿了，打电话让餐厅那边送了吃的过来。
　　刚刚摆盘上桌，帘子被掀开了。
　　晏斐抱着一个碗一双筷子：“我可以蹭饭吗？明天你上我家去蹭？”
　　“只叫了我一个人的，不够吃。”
　　“你吃饱了给我剩什么我就吃什么。”
　　白星泽狠狠把筷子拍在桌上：“晏斐你有病吧，能不能让我清静一下。”
　　“哦，那你吃剩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再来吃。”晏斐关上帘子走开了。
　　白星泽气得什么都吃不下了，上楼洗漱准备工作，要通知一下以前的老客户和朋友们，自己回来了，有工作随时找他。
　　洗漱之后，坐在书房工作，到了夜里八点，起身活动一下。
　　手机上有新消息传来。
　　晏斐：我现在可以来吃剩饭了吗，我实在太饿了。
　　白星泽实在想把手机摔了，可是贫穷使他理智。
　　白星泽：来吃吧，最后一次。
　　晏斐：我吃完会把碗洗干净的。
　　白星泽懒得搭理他，在自己的小花房坐了两分钟，听到晏斐过来的动静，又回去办公。
　　可是进去了十几分钟，心里实在烦躁不安，走了出来。
　　餐厅里亮着灯，白星泽看到晏斐在吃已经冷了的剩菜，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快速跑下楼，冲到晏斐面前：“你作践自己给谁看，我就没吃，你真想吃的话，能不能自己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
　　晏斐被白星泽骂也不敢还嘴，只能低声说：“微波炉坏了。”
　　白星泽不信，自己去操作微波炉，果然没反应，好吧，他没说谎。
　　“打开火热一下总行吧。”
　　晏斐又说：“没去交费，我们两个总共也没开过几次火，压根不记得这件事。”
　　白星泽抓狂：“电磁炉呢？这个总没有问题了吧！”
　　“家里好像没有。”
　　白星泽这才想起来，对哦，他们两个就没有买电磁炉，他父母家里才有。
　　“随便你吧，你要怎么吃就怎么吃，你自己抽时间去把你那边的东西配齐了了，别一下又来借这个，一下又借那个。”
　　“开公司投入大，我没钱了。”
　　“你那么爱演就继续演，实在没有钱就去卖身，跟我卖什么惨，我比你惨一万倍。”白星泽一肚子气，不想再跟晏斐说话，直接上楼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晏斐时不时的还是来蹭饭，而白星泽为了不让白石璘起疑，只能照两个人的分量点菜，点了又不能浪费，只能给晏斐吃。
　　晏斐也经常给白星泽带一些其他东西，还会隔三差五就给白星泽做水果沙拉。
　　白星泽不为所动，一心扑在工作上，不管晏斐怎么作妖都不接招。

95重遇许彦锋
转眼又入冬了，世界好像又陷入了一种苍白的悲凉中。
　　原本星骋团队里的大家各奔东西，有的人有了很好的发展，有的人还是觉得星骋好，所以当白星泽回来一召集，七八成的人都回来了。
　　高岗那边更不用说，跟着他的那些工人们只要有活干，怎么都成。
　　让白星泽比较惋惜的是，徐菲菲和郭利走了，庆幸的是，乐乐和其他年轻一辈的人也慢慢成长起来了。
　　大家慢慢回归开始工作的时候，星骋地产淮城公司也走进了他们的视野。
　　老人们都不敢提，毕竟多多少少都从高岗那里知道了，晏斐原来和自己的老板是一对，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解散公司，就是两个人离婚了。
　　新人们一拿着晏斐上报纸的照片犯花痴，就会被老人拉到一旁悄悄提点。
　　谁都看得出来晏斐对白星泽余情未了，否则怎么临时把自己公司的名字更名了，弄得好像他们淮城星骋文化是鑫城星骋地产的附属公司一样。
　　可是高岗警告过他们，谁要是敢在公司里提晏斐和星骋地产，就滚。
　　于是大家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公司里有些话不能提。
　　这天，高岗手下的销售跑回来一个客户，是做医美整形的。
　　第一次来淮城开店，新店开业准备好好搞几场有意思的活动吸引人，需要一家熟悉本地市场的广告策划公司和活动执行公司，看了星骋文化以往的案例后，觉得可以谈一谈。
　　乐乐给他们做了个简单的初案，陪销售去拜访了他们。
　　那边很满意，签了合约。
　　客户的爽快让乐乐充满了成就感，方案细化之后，那边同样给出了高度的评价，希望找个机会跟星骋文化的老板吃个饭，商量一下他们后期团队服务的事情。
　　白星泽精心准备后，没想到在饭局上看到了许彦锋。
　　对方公司的老板介绍，许彦锋是他们公司企划总监，以后就是他主要负责跟白星泽他们团队做对接和执行工作。
　　乐乐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许彦锋，否则她当场就发飙了，这个人渣以前怎么从白星泽手上骗钱骗方案差点把星骋文化搞垮她都没忘记。
　　高岗的火气也瞬间上来了，手上提着两瓶酒蠢蠢欲动，想当场给许彦锋开瓢。
　　白星泽眼神示意他们两个冷静，坐下来吃饭。
　　许彦锋不闪不避，还对着他们一直笑，活像在说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医美老板蔡总不知暗潮汹涌，招呼白星泽他们坐下，又让拿菜单上来点菜，说不了解淮城的特色菜，一定要让白星泽点。
　　白星泽推辞不过，只能承担点菜重责。
　　“蔡总能吃辣吗，这家的尖椒鸡非常不错。”白星泽问。
　　“我都可以的，白总随便点。”
　　许彦锋却说：“我记得白总不太能吃辣。”
　　蔡总一愣：“许总你们认识啊。”
　　“当然，以前我还在淮城工作的时候，就跟白总认识，也有过工作上的合作，不过我从原来的公司离职后，一直太忙，联系就少了。”
　　“那怎么不早说，你有白总这么好的资源，还让我们绕弯路去接触了其他广告公司。都是认识的朋友那就更好了，有以前合作的基础，我们合作起来肯定更顺利。”蔡总笑着说。
　　白星泽不发一言，微笑点菜，然后陪蔡总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的领导在饭桌上无话可说，总喜欢给年轻人介绍对象，一会问乐乐那么年轻漂亮有男朋友了没，一会问高岗家里孩子多大，高岗心说老子有那么显老吗，老子还没结婚呢，脸上只能笑眯眯，心里mmp。
　　最后问到了白星泽头上，白星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彦锋笑着说：“白总青年才俊又英俊出众，眼光高，一般人他看不上。”
　　白星泽笑了笑：“今年年初结的，对方确实不一般，无论哪方面都比许总好一万倍。”
　　高岗和乐乐僵在那里，白星泽这是忍了一晚上了，要开始反击了。
　　许彦锋的笑挂在脸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啊？那么快吗？有多不一般啊，肯定也是哪位行业翘楚，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白星泽微微一笑，一字一句的说：“关！你！屁！事！”
　　许彦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比猪肝色还难看，与中毒无异。
　　蔡总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心想可能是过去合作上有不愉快，站起来打圆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给我老蔡一个面子，不管过去工作上有什么不愉快，咱们今天说开了，该罚酒的罚酒，行不行？”
　　白星泽笑着说：“好，第一杯。”
　　“许总当时告诉我，他们公司内部财务紧张，让我先帮忙做方案和垫钱做执行，只要活动一做，收到钱，马上付款。”
　　“我拉着大家加班，垫钱做活动，最后，一毛钱都没有收到。”
　　“实际上呢，他把该花在活动上的钱，全部挪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许彦锋站了起来，急着说：“白星泽你别瞎说，你拿出合同来啊！”
　　高岗走过去，把许彦锋按在座位上，许彦锋被身材高大的高岗拿捏着动弹不得，高岗早就想收拾这孙子了。
　　“给老子乖乖坐好，再敢多一句嘴，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里。”
　　许彦锋这下老实了，高岗这人手黑，手底下的那些工人们也都是三教九流都有，他还真不敢硬碰硬。
　　白星泽继续说：“第二杯，许总当时说，他们公司内斗紧张，为了保住跟我们的合作，答应了给几个大领导好处，否则就只能取消和我们的合作。”
　　“为了长远发展，这些钱不能省，不然以前做的钱也拿不到了，我们就傻傻给钱。”
　　“实际上呢，这些钱他都自己收了，那些大领导根本不知道。”
　　“第三杯，他不止在骗着我们一家，同时骗着另外几家。其中有一家支撑不下去上门讨债，我们刚好撞破，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他把挪用公司的钱吐了出来，被公司开除，连夜跑了。”
　　“我们这些被他欠钱的想要找他，根本找不到了，去他的公司要说法，我们都拿不出来合同，公司不承认他的个人行为。”
　　白星泽继续说：“蔡总，本来我无意干预贵公司的人事情况，可是这涉及到以后我们两家合作，我不希望利益再次受损，也不想再次看到我的甲方利益受损。”
　　“我白星泽对以上所说的所有话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如果蔡总需要调查，我也会全力配合，以往的所有沟通记录和活动执行照片，包括其他公司的证人我都能找来。”
　　蔡总缓了好半天，最后拿出电话来：“陈总监，请准备一下与许彦锋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事宜，具体的事情我晚一点再给你电话详谈。”
　　许彦锋急了：“蔡总您不能这样啊，我进公司之后给公司做了多少事。”
　　蔡总的眼神变得冷峻：“许总，请你自行离开，如果要再做纠缠，就别怪我们把事情闹大。”
　　许彦锋转而看向白星泽：“你够狠！连一条生路都不给我！那你就别怪我！”
　　甩开高岗的压制，许彦锋愤怒离席。
　　蔡总端起酒杯来：“多谢白总了，要不是白总仗义执言，我还不知道要被他蒙蔽多久。”
　　“蔡总客气了，您不怪我多嘴我就很感激了。”白星泽跟蔡总碰杯。
　　“哪儿的话，今晚一定要喝高兴了，不醉不归……”蔡总能喝，他们到深夜才散场。
　　等送走了蔡总，微醉的白星泽和高岗互相扶着，来到路边，先叫了个车把乐乐送走，让乐乐到家给他们消息，
　　然后两个人叫了代驾，回地下停车场等着。
　　刚走到白星泽车边，早就躲在这里许久的许彦锋挥舞着一根木棍冲了出来。
　　晏斐在公司开会，手机忽然响了，是陈清让的电话。
　　晏斐只能起身去外边接电话，一听陈清让说有人在停车场埋伏白星泽，他马上打断了陈清让的讲话，让陈清让告诉他白星泽在哪里。
　　冲回会议室告诉大家，米璐和林安杰主持着继续开会，一切由米璐定，事后汇报给他就行，飞一样的冲了出去。
　　司机和保安随时待命，接到晏斐的指令后，立刻在公司门口准备好。
　　等晏斐赶到警察局的时候，白星泽做完了笔录坐在外边等高岗。
　　……
　　许彦锋冲出来的时候，白星泽没有反应过来，高岗却一下子酒醒了，一把将白星泽推开。
　　白星泽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眼泪掉下来。
　　高岗闪身避开，又一个回身，紧紧勒住了许彦锋，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白星泽这才回过神来，冲上去就夺了许彦锋手里的木棍，再狠狠给了他一拳。
　　高岗紧随其后又补了一脚，把许彦锋踹倒在地，从白星泽手里拿过了木棍指着倒在地上的许彦锋：“星泽，报警！”
　　“好。”白星泽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冲过去找停车场的保安。
　　……
　　晏斐远远的看到白星泽，二话不说冲上去就紧紧抱住了白星泽。
　　白星泽愣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推开了晏斐：“你做什么？”
　　“你没事吧？”晏斐急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没事，高岗当时在，我们两个大男人还能被一个人怎么吗。”
　　晏斐去看到了白星泽手上和脸上的伤，心中怒火升起：“是谁，怎么会埋伏你们？”
　　“陈清让告诉你的？”白星泽只关心晏斐怎么会知道。
　　“我想知道总有办法。”
　　“哦，那我不想让你知道也总有办法。”
　　“对，是他，我也不是故意让他帮我稍微留意着你，只是说如果他知道你这边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许彦锋，怎么，想进去打他吗，这可是在警察眼皮底下。”

96上医院
晏斐确实想进去打人，一个骗了白星泽的人渣，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去找他算账，他还好意思回来，竟然还敢埋伏白星泽，他是真的嫌自己的命太长。
　　晏斐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声对白星泽说：“如果你有这个需要，别说打他，其他也行。”
　　“对，你多厉害，你多棒，你的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经过这段时间别扭的相处，白星泽已经找到了和晏斐相处的模式。
　　作就一个字，一天八百次。
　　既然以前小心翼翼的捧着哄着，他觉得你就是图谋他的钱，后来赖着求着，他还是觉得你就是觉得分财产的不够，那么只能转变策略了。
　　我是真心实意的不想跟你有任何感情牵扯了，可是呢，你又开始犯贱。
　　好吧，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你愿意锲而不舍的要把住家陪睡保姆追回去，我何不趁此机会把受的那些委屈都还给你呢，等你烦了，咱们也就两清了。
　　晏斐无奈：“好了，这么跟我说话有意思吗，你这里差不多了吧，走，去车上我给你擦药，脸都擦破了。”
　　“晏总，我问你啊，你打算怎么处理，是狠狠教训许彦锋一顿把他赶出淮城让他永远不敢回来，还是直接让他消失，等某天，装作不经意让我知道。”
　　霸道总裁追妻火葬场的惯用套路白星泽甚是了解，毕竟做文案工作的，不说读书破万卷，破百卷总是有的。
　　只要不谈恋爱，他就是智商在线的艰苦奋斗好青年，否则怎么去打动客户。
　　晏斐皱眉：“你怎么知道？”
　　“读书考试我不如你，看追剧你肯定不如我，那可是无数作者心血的结晶，并且经得起万千读者情绪和眼泪的考验，所有套路，应有尽有。”
　　“幸好今晚你不在，要是你在当场，再帮我挡一棍子，满头鲜血，我还要哭嚎着送你去医院，万一你再需要抢救，我还要坐在医院走廊上哭，并且立下誓言，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们就好好的，妈呀，不行了，越说我都越沉醉其中了。”
　　晏斐忍不住笑了：“你这都从哪里看的？不过，要是我当时在，我肯定会护着你。”
　　“别，求你了，我真还不起，到时候被绑在道德的十字架上，你身边那群人眼冒金光的看着我，问我，你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要我怎么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有人逼你，我只是在慢慢的努力，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白星泽无奈叹了一口气：“晏总，我跟你说，钱真的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住家陪睡保姆对你来说不贵。”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要住家陪睡保姆，我是要跟你在一起，你是我的举办过仪式明媒正娶的爱人。”
　　“说得好听，那你说啊，说你爱我。”
　　晏斐愣在那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晏斐啊，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米璐告诉我，你在家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在车上也看到了一些东西，可是那都不是爱，是对自己没有来得及珍惜的遗憾，是自己高高在上的冷漠伤害了一颗爱自己的心的亏欠，你问自己一句，你爱我吗。”
　　晏斐轻声说：“这是可以培养的，你也并不是一开始就爱上我的不是吗。”
　　“我们朝夕相处，我对你坦诚相待，用尽真心来爱你，你都没有爱上我，我现在都对你没感觉了，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凭什么你就能爱上我？”
　　晏斐没法接白星泽的话，他没有想过这些。
　　他又不是犯贱受虐狂，别人越爱他，他就越排斥，别人越冷待他，他就越往上贴。
　　“晏斐，你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你晏斐一向说一不二，清清楚楚做事，明明白白算账，你不想亏欠我一辈子，更不想在家人那里没法交代。”
　　“你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救赎自己的机会。”
　　“只要我们两个重新在一起了，你也尽力对我好了，把所有亏欠弥补干净了，你就可以问心无愧的告诉所有人。你坦诚相待了，没有利用欺骗，但是你就是不爱，请这些人，请你的良心都放过你，也请我放过你。”
　　“可是你的救赎，为什么要拿我来献祭呢？”
　　白星泽知道自己今天说的多了，但是这些话他憋了很久，要是再不说出来，他也忍不下去了。
　　晏斐认真的说：“我是真的想跟你重新开始。”
　　白星泽都要被气笑了：“你又绕回来了，你凭什么觉得你会爱上我，等你再次抛弃我的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别说你不会，没有真心的感情，勉强凑在一起没意思，你还不如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至少光明正大的体面漂亮。”
　　“我……”晏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感情的事情上，其实白星泽比他理智和通透多了。
　　他和白星泽虽然都是受过伤的人，但是本质上不同。
　　他受伤，会怨恨对方，会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的爱。
　　白星泽受伤，会自责内疚，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才遇不到好的人。
　　当再次受伤，白星泽好不容易被治愈的伤口又被狠狠撕裂，这一次，把他的血肉都挖干，命运再一次告诉他，他不配。
　　高岗刚好走了出来，看到晏斐之后直接无视：“走吧，哥们请你上医院。”
　　“就是一点小擦伤，回去之后抹点药就行，警察怎么说。”
　　“拘留呗，你不用担心，我怕他嫌住的太短，等他出来了，新账旧账，我跟他一起算，还有其他那些被骗的公司，应该也想好好跟他叙叙旧。”
　　“注意分寸。”白星泽提醒。
　　“放心，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欠债还钱，他该怎么吐出来，我们都有专业手法。要是吐不出来，我们也有其他办法帮他就业还债，看，我们多人性化。”
　　白星泽笑笑：“那就走吧。”
　　“嗯。”高岗和白星泽无视晏斐，两个人往外走去。
　　回到家之后，白星泽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的手上药。
　　可是越上就越觉得膝盖疼，只能把睡裤裤管掀起来，膝盖青紫了一大片，活像腌渍发臭的猪肝一样。
　　轻轻一碰，差点让白星泽嚎出来！
　　“啧……疼！”白星泽小心翼翼的拿棉签上药，一碰上也疼得不行。
　　就摔了一下而已，不会出事了吧？
　　不行，自己还有奶奶和父母要养，不能英年早逝，上医院要紧。
　　一回头，差点被吓一大跳，晏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站在了他身后。
　　“你做什么？”白星泽拍着胸脯。
　　“我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膝盖受伤好像很严重。”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晏斐低着头：“够清楚了，但是我…我还是接受不了。”
　　“晏斐同志，你接受不了也要接受，这就是事实，我不可能因为你接受不了我就要牺牲自己陪着你过家家。”
　　“我没让你牺牲，就这么过吧，反正也要瞒着家人，我们就当合租室友就好，你不让我碰我就不碰。”
　　白星泽忍不住想翻白眼，七百平米的合租室友，真想让人鼓掌。
　　“随便你，我要出门去，你别在这边赖着了，东西丢了我找你。”
　　“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去？”
　　“找鸭子去。”白星泽说。
　　晏斐的眉头皱得能拧成一股绳：“免费你都不要，你还花钱去找？”
　　“大、粗、长、久，说话好听，我花我的钱，关你什么事。”
　　晏斐知道白星泽在说气话，也不想跟白星泽置气：“那我送你去。”
　　白星泽都想笑了：“你们一家人真有意思，晏萃给我找对象，你送我去找鸭子，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遇到你们两个活宝。”
　　“我就是想看看你说的鸭子有多好。”
　　“我服了你了，懒得跟你扯，我要去医院，我上去换衣服，别拦着我。”
　　走到楼梯口，一抬腿，操！疼！抬不上去！
　　白星泽站在楼梯口忍疼，要把眼泪逼回去，刚刚明明好好的，怎么现在后知后觉的痛，难道是因为自己洗了个热水澡？
　　晏斐发现不对劲走了过来：“怎么了？”
　　“膝盖疼，动不了，麻烦你帮我去拿一套衣服。”都到了这种时候再僵持着没有意义，小命重要。
　　晏斐立刻冲上去给白星泽找衣服，拿下来之后扶白星泽去沙发上坐下，就要动手去帮白星泽换裤子。
　　“唉？”白星泽下意识抬手去挡。
　　晏斐生气：“你全身上下有哪里我没有看过，都这种时候了。”
　　“好。”白星泽泄气。
　　沈略心说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值夜班就要遇到朋友，幸好这次不归他管，他帮忙送去了骨科。
　　折腾了一夜，给白星泽打了一个漂亮的石膏，骨裂，注意休息就好。
　　晏斐在轮椅和拐杖之间纠结，轮椅非常不方便，拐杖便于白星泽活动，可是如此一来白星泽就不需要他了，轮椅吧。
　　然后又想到了家里有楼梯，如此一来，白星泽每天就需要他的帮忙，有钱真好，买有楼梯的房子。
　　白星泽拒绝轮椅，他每天还要去上班，坐个轮椅像什么，他另外一条腿能动。
　　老专家扶了扶眼镜：“年轻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年轻时候拿身体换钱，老了钱可买不来命。要是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怕你后悔，上什么班，好好在家里静养着。”
　　晏斐表示：“听医生的，否则你后半生还真只能依靠我了。”
　　为了一生考虑，白星泽只能听医生的话，反正他在家里也可以线上办公。

97物业费
高岗知道白星泽骨裂打了石膏后，悔恨自己当时推的太重了，心说一定让许彦锋那孙子还回来。
　　公司的大家表示要来看白星泽，高岗都把他们挡了，要是他们一来，岂不是就知道晏斐和白星泽住在一起，有这群姑娘的八卦助力，不出两个星期，整个地产圈都会知道。
　　高岗要坐镇公司，鞭策大家努力工作，接下所有外出对接的重任，不能时时来看白星泽，让白星泽有事给他打电话。
　　白星泽被许彦锋伏击，又骨裂打石膏，更不能告诉家人，不然他们多担心。
　　忽然之间，白星泽觉得自己人生挺失败的。
　　这些年一心扑在工作上，都是些商务朋友，几乎没有什么真心朋友；谈恋爱结婚都不顺利，就像在脸上贴了人傻钱多素来骗几个字一样，尽是遇到渣男；家人呢，年迈的奶奶和已经逐渐老去的父母，已经习惯了报喜不报忧，甚至怕自己的事情让他们担心。
　　这么一病，白星泽生出了许多感慨。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晏斐，白星泽又生了另一番感慨，因为他闻到糊味了。
　　“晏总，咱们点菜吧，要不等一下起火你带着我逃生也挺麻烦的。”
　　“不急不急，初次尝试，失败总是难免的，下一锅一定能成功，这个营养汤是我专门请教那个老专家的，对你有好处，外边的人哪会做。”晏斐这辈子下厨房做热菜的机会屈指可数，经验匮乏。
　　“真不用这么麻烦，你时间宝贵，不去上班吗？”
　　“我已经跟米璐他们沟通好了，有急事再找我，其他事情她和林安杰都能定。”
　　“你自己开公司，心那么大？”
　　晏斐回过头来：“你这是担心我？”
　　“作为一个开公司的过来人告诉你，真别拿别人当内人，尽量别把自己当外人。”
　　晏斐笑笑：“我就当你是在担心我，不过你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白星泽正想嘲笑自己班门弄斧，门铃响了。
　　晏斐去开了门，一组物业人员在门外微笑着说，已经跟晏斐提前预约过上门收取物业费，财务人员随同，支持任何形式，稍后会把发票送来。
　　晏斐让人家进来等着，他去拿钱，物业人员们在门口套上一次性鞋套，走进来，在客厅边整齐一致的站着。
　　白星泽平时跟他们只是点头碰面的机会，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接触。
　　“大家都坐啊，别客气。”白星泽躺在沙发上说。
　　物业主管立刻走过来：“非常抱歉您在休息还上门打扰您，请问一下您需要我们物业的帮助吗，比如进出的时候，或者白天需要散步推轮椅，以及在家里需要我们，帮您预约医院，陪您去医院，接送您，我们物业都能为您服务。”
　　白星泽心说这物业还真挺不错：“这么齐全？”
　　物业主管保持着微笑：“这是我们应该的，或者您对我们的物业工作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我们会向上呈报，为您打造最舒适的居家体验。”
　　白星泽深受感动，这服务质量，自己改日必须去好好请教啊，要好好在公司内部进行一场培训，当你拿出这样的服务来，客户哪还会不满意。
　　晏斐拿了现金过来，交给了物业。
　　白星泽刚想开口说分开交，一人交一半，可是看到晏斐手上那么厚的几叠红色钞票之后，白星泽愣住了，心说这是在交物管费？确定不是在付首付？
　　为了不让晏斐丢脸，也不让自己丢脸，白星泽选择闭嘴，有事稍后再说。
　　开了付款凭证后，物业离开了。
　　“拿来给我看看。”
　　“这个？”晏斐指着手上的付款凭证。
　　“对。”
　　从晏斐手上接过之后看了一眼，白星泽差点跳起来：“这么贵？”
　　晏斐说：“没事没事，都我出。”
　　白星泽心说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自己还是别拿这套服务文化去公司培训了，要是客户们都开出这种价格，何须他提醒员工，员工们自己都会真心把甲方当爸爸了。文化培训要结合实际情况啊，不能只让小羊跑不让小羊吃草。
　　“怎么了？”晏斐看白星泽脸色不好。
　　过去的那么久，白星泽跟晏斐在一起，虽然明确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但是也不会刻意的去想。
　　车子给他开就开了，知道很贵很贵，那是一辈子的奋斗目标，却没有实际体会。
　　房子给他住就住了，知道这是自己几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更没有实际体会。
　　家里怎么装修摆家具，只看得到清单上一串一串的英文，心里知道都是高级定制要很多很多钱，可是也没有支出一分，更没有实际体会。
　　晏斐的那些朋友看不上他，看不上就看不上呗，又不跟他们在一起过日子，自己两个人的小日子好好的就行，也不用天天面对差异带来的伤害。
　　到了这一刻，普普通通的物业费，在自己的常规认知里，那么简单的东西，却开出了一个自己会觉得肉痛的价格。
　　不禁想起了大家常说的笑话，有钱人的车借你开都开不起，因为你烧不起油。
　　白星泽正在发呆，忽然看到晏斐的帅脸怼了上来，额头迅速贴到了自己额头上。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呼吸近在咫尺。
　　“医生交代注意你会不会发烧，我看你脸色不好，给你测一测。”
　　白星泽压低了纤长的睫毛：“这种大户型好出租吗。”
　　晏斐的额头离开，坐到了白星泽旁边的沙发上：“还好没发烧，为什么想要租出去，是真的那么不耐烦跟我住在一起吗。你知道的，只要我愿意，你搬去哪里，我也能搬去你隔壁，你生着病，咱们就不折腾了行吗。”
　　“不是，跟这个无关。”白星泽又开始跟自己过不去了。
　　谁都希望自己找到一个优秀的伴侣，但是非常优秀的伴侣无非就是那几个特质，尤其对于攻也有刻板印象，最基础的就是有钱有势，或者智勇双全。
　　可是无论哪一种，都离不开脑子。
　　只有他有脑子，才能有优秀的基础，但是他那么有脑子，算计来算计去，你哪能指望他没有算计到你头上。
　　越爱，越套路得你死死的，不爱，把你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还死心塌地的。
　　当你选择了他的优秀，势必也就要承担另一面的风险，所以最后输了，也不要怨天怨地，总不能只要权力不要义务吧。
　　他盯上你了，就算不爱你，但是他必须要得到，你也没办法。
　　当对方有钱有势有时间，你沦陷只是早晚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套路，当你避无可避又要兼顾生存的时候，所有温暖你都无法拒绝，因为活着，真的很难。
　　看白星泽的眼睛红红的，晏斐急了：“你别哭，你真要搬就搬，我不去你隔壁烦你，但是我们现在也要经常去见家长吃饭啊，你不能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白星泽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晏斐急忙过来，把白星泽拥入怀里。
　　“不哭不哭，我哪里说错了，我以后不说了。”
　　“物业费好贵啊！”白星泽哭着说。
　　晏斐愣住了，想笑，但是又不能笑，只能拼命拍着白星泽的背安慰他：“没事没事，我包了，我立刻让林安杰准备合同，你一辈子的物业费我都包了。”
　　“你知道我有多纠结吗，我不想把这么好的房子卖了，但是我也知道很难租出去，可是我又舍不得那么贵的物业费，我很想豪气云天的说一句，一人一半，我不占你的便宜，但是我真的……”
　　“你知道吗，我今天才清醒的意识到，要保持自尊哪儿那么容易，普通人廉价的自尊，当涉及到钱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了。”
　　晏斐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在他从小意识里，他喜欢谁，跟谁生活在一起，不就是他要给对方最精致的生活，让对方衣食无忧快快乐乐的吗。
　　“不哭不哭，这个事情我请教一个过来人，你等着。”
　　晏斐怀里抱着白星泽，给苏悦打电话。
　　好不容易才被恩准回家的苏悦最近也在家里积极表现，正在给柳檀玉按摩，接到电话后立刻打开免提：“什么事？”
　　“你们家物业费，不对，你们家生活开支是不是都你一个人一力承担，照顾整个家是不是让你觉得很开心？”晏斐已经在明示苏悦。
　　苏悦说：“不是啊，生活开支我们两个一人一半，都要记账的。”
　　晏斐心说你们逗我玩呢，你们这叫过日子？直接挂了电话。
　　又对白星泽说：“他们家这个情况我们不能代入，柳檀玉在跟苏悦在一起之前其实就身家几千万了，后来自己开公司，苏悦给了他很多钱，在资源人脉上帮他，他才能有今天。你如果需要，我也会一样对你，几年后，你会比他做的更好。”
　　白星泽发呆，最后心累的说：“算了吧，我找物业和中介帮我租了，我搬走，你爱跟来隔壁我不管，我管好自己就够了。”
　　晏斐皱眉：“中间就隔着这么一道帘子，你放心让我和别人住一起？”

98监控视频
面对晏斐的灵魂提问，白星泽并不接招。
　　“那你就把墙砌起来。”伤感完了白星泽又恢复了理智。
　　“星泽，我们讲讲道理行不行。”
　　“差异那么大，哪有道理可讲，只有在你想讲道理的时候可以讲，等你哪天不想讲道理了，你说什么那就什么是道理。”
　　“行吧，我们都搬走，折腾，人生活着不就是折腾吗，你爱搬哪里我都跟着。”此刻晏斐真心觉得苏悦家怎么那么事儿？你说一句你养家会死吗。
　　说搬就搬，瘸腿都不影响。
　　白星泽在公司附近看上了一个不错的房子，中介带看，房东在外地，手续齐全授权给中介办理。
　　一百多平，阳台很大，房东也做了一个不错的小花房，白星泽果断交钱准备搬家。
　　然后晏斐懵了，一层楼八家人，除了白星泽这一套，其他有六家人是自住，另外剩下一套白星泽隔壁的租户，跟白星泽是同一个房东，这个租户有合同在手，但是他不愿意搬走进行转租。
　　整层楼仿佛都在告诉晏斐，你有钱也不租哦。
　　最后晏斐软磨硬泡，愿意给那个租户高价，又在电话里跟那么房东软磨硬泡半天，房东表示自己没有时间心力管理这些，让晏斐跟现在的这个租户谈就行，这个租户要了高价，晏斐才终于把白星泽隔壁转租了下来，跟租户签了合同，反正不牵扯业主什么事。
　　不过白星泽这边搬的急，都没有来得及打扫，也没有任何家具，据说是房东买来之后就没有住过，一直空着。白星泽也不介意，一刻都不想停留，反正搬进去之后一起打扫也行。
　　晏斐这边就有点麻烦，要等原来的租户搬走，所以他会比白星泽延迟两天搬。
　　这天正准备搬家，高岗叫了搬家公司来收拾着一些小件家具和必须带走的个人物品，扶着白星泽在沙发坐下，陈清让忽然发了消息过来。
　　陈清让：现在方便去你家一下吗？
　　白星泽都愣住了，他跟陈清让一向没有过多的交集，只是稍微有好感，后来因为晏斐和苏家的事情，对陈清让也失去了唯一的一点好感，更没有什么交流了。
　　白星泽：请问陈警官有事吗？
　　陈清让：我们在调查萧岩案件的时候，从他团伙的工作室里发现了很多监控视频和录音，其中一部分来自你和晏斐的家，我们怀疑现在设备还在你们家里，我们需要去拆走。
　　白星泽吓得一身冷汗，急忙看了一眼房间四周，家里除了他和晏斐安装的摄像头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仪器吗。
　　白星泽：好的，麻烦你了，我现在在家等着。
　　坐在沙发上的白星泽把事情和高岗说了一遍，高岗也吓得背后冒冷汗。
　　“你们这个高档的小区，萧岩再牛逼，也不可能不知不觉的把东西安装进来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陈队长他们来了之后大概就知道了。”
　　很快，陈清让和同事们过来，拿着仪器在家里四处扫描探查，不一会的功夫，就找出了好几个隐藏的摄像头。
　　白星泽看着面前一个个从厨房、客厅、卧室、卫生间、阳台……找出来的针孔摄像头，他只觉得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寒意。以前在电视里看得再多，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想到自己的所有小动作和隐私，全都会变成别人谈笑的公开影像，他简直觉得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
　　陈清让看出了白星泽的后怕，便说：“萧岩他们布局很广，很多跟他们团伙有所牵扯的重要人物，家里都被监控起来了，只是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罢了。”
　　“我们家没有发生过任何失窃，小区的安保也非常好，怎么还会这样？”白星泽真的想不通。
　　陈清让说：“你和晏斐的家务都是找家政公司吧，萧岩他们在各大家政公司，都有自己的人，借着打扫的便利，放几个摄像头非常简单，甚至就在旁监督都不一定能够发现，别说你们根本不会盯着打扫。”
　　白星泽瞬间回想起来了，他和晏斐自从做过一次家务之后，就双双放弃了，每次都是找家政上门来打扫，偶尔两人在家，偶尔不在家，想着都是找高级的家政公司，各种担保手续非常齐全，不会出现任何财务问题。
　　可是万万没想到，人家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钱财，而是受命于萧岩的团伙，做这种事情。
　　陈清让继续说：“早在晏斐进入鉴盛的时候，萧岩的团伙就盯上他了，慢慢了解调查清楚之后，就逐步下手，从我们查获的录像里看，在你们家安装这些针孔摄像头，差不多就是在他们威胁晏斐加入他们之前不久。相关人员我们已经抓获，正在进一步调查。”
　　白星泽说：“晏斐知道这些针孔摄像头的事情吗？”
　　“不知道，他如果知道又怎么会放任这么多摄像头在家里。”
　　白星泽反问：“陈队长，我对您不了解，但是对晏斐，现在稍微有所了解，他绝对是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如果为了能够让萧岩信任，你说他会不会故意呢。”
　　陈清让知道晏斐和白星泽之间的那些事，感情的事情他一个外人确实不便多话，但是现在听到白星泽的一番话，他不知道该反驳还是赞同。确实，白星泽说的没错，晏斐是这种人。
　　陈清让说：“如果是你猜测的这种情况，那么你就要承认，晏斐故意疏远你跟你分手，就是实实在在的在保护你。”
　　白星泽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陈清让会说这些话，而且让他更无法反驳。但是他知道，晏斐那个时候是确确实实要把他推开的，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保护，单纯就是已经达到了目的，不需要再演戏的那种冷漠。
　　“所以，白先生，这件事就是两面。”
　　“我觉得还是一面，而且并不冲突，我们普通人，跟陈队长，跟晏斐，都是不一样的人，我们光是生存，就很不容易了。”
　　陈清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除了晏斐自己，我们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不过现在要请白先生跟我们回去一趟，关于这些东西，还有我们搜查到的一些视频，去做一些时间线梳理，还有物品清点的确认和签字。”
　　“好，高岗，你陪我去吧。”
　　一直坐在旁边完全没有回过神的高岗这一下才回过神来，以前在新闻上看到各种偷拍啊，隐藏摄像头啊，宾馆酒店啊，卫生间啊，只觉得大家都是好奇那些女的嘛，他们一个个大男人怕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这种新闻一曝光出来，下边都是一群女的在各种谩骂和沸腾，心说有必要吗，大家只想看美女，你们一个个何必自我代入，看了丑的还怕辣眼睛呢。
　　但是今天实打实的看着那么多摄像头被找出来，还是在这么高档的小区，竟然是被一个家政随手就放置粘贴了针孔摄像头，这怎么能让人不害怕。
　　偶尔在网上看到各种夫妻房里的偷拍视频，还想着是不是人家就喜欢玩刺激的，如今想来，只要有人有这个想法，不管是家政，是维修工人，还是任何其他什么人，随便放下一个摄像头，你的所有隐私，就会被放到网上去，供所有人取乐。
　　当所有人都能随便在网上购买到这些小仪器，那就没有任何人是安全的。
　　陈清让拍了拍高岗的肩膀：“走吧。”
　　来到警察局，进了一个监控室，一个警察播放视频给白星泽看，其他警察做笔录，请他配合陈述，他跟晏斐之间所有的分崩离析和狼狈，再一次无情的摊在他面前，以及，其他人的面前。
　　视频里的他就像一条丧家犬，太可怜了，卑微到尘埃里。
　　看的过程中，他的表情全程冷漠，陈清让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觉得晏斐这事确实过分了，如果真是为了白星泽的安全这事还好说，但是以陈清让对晏斐的了解，也知道晏斐那个时候确实是真的绝情冷漠，那就分到底呗，怎么现在又幡然悔悟做什么，有病？
　　白星泽面无表情，只想快点结束，别让他在这里丢人了。
　　一个视频结束，又点开一个新的视频，竟然是晏斐和陈睿识在会所那一晚的上/床视频，两个人赤/身/裸/体在床上耳鬓厮磨。
　　陈清让手忙脚乱立刻去抢鼠标，把播放视频的警察都吓了一跳，陈清让啪啪啪几下操作，立刻把视频关了。
　　现场气氛异常尴尬，那个警察心说也没有交代这一段视频不能放啊，他就顺着放了，虽说这个腿打着石膏的年轻人跟晏斐有关系，可是他们在工作，又不是来帮人民群众解决感情纠纷，当然是需要白星泽配合他们梳理时间线，明晰整个案件的过程啊。
　　白星泽笑了笑：“陈队长这是做什么，我还要继续配合呢，不看完我怎么回想时间线，刚才看到了时间，这个好像是发生在我彻底从家里搬出来之前吧。”
　　“要不今天就看到这里？”
　　“我不忙，继续吧，陈队长如果有事，我跟其他警官继续配合也行。”
　　“我也不忙，那就继续吧。”陈清让欲哭无泪。
　　找机会出去上卫生间，急忙给晏斐发了消息，把一切都告诉了晏斐。
　　晏斐当场打电话过来翻脸，看其他的什么不好，非要看他跟萧岩那些破事，那都是为了获得萧岩的认可在演戏，要多下流就有多下流。本来伤害白星泽的事情就是铁打的事实，只能慢慢温和治愈，这一下倒好，彻底完蛋了。

99现场转账
      等白星泽拄着拐杖冷着脸从警局走出来的时候，晏斐已经停车在外边等着了。
　　看到白星泽后笑脸迎了上来准备搀扶，高岗立刻挡在了白星泽面前，他刚才跟白星泽是分开去看相关的视频做笔录，所以晏斐跟陈睿识的视频他并没有看到，可是仅仅看看以前的那些，也足够他生气了。
　　陈睿识立刻从晏斐的车上跑了下来，怯怯懦懦走到白星泽面前说：“白总，我是来跟你解释的，我跟晏总之间什么都没有。”
　　“别挡着道。”白星泽根本连看都懒得看晏斐和陈睿识一眼，他冷静了一下午的时间坚持把那些视频看完，一直在告诉自己，与自己无关，但是此刻看到视频两个主角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气得想冲上去扇这对狗男男几巴掌，那个时候他跟晏斐还完全没有正式分开啊。
　　晏斐当然不可能让开：“星泽你听我解释，我们就是在演戏，没有插/入，如果不跟萧岩一起胡闹，他手里没有把柄捏着，他不会相信的。”
　　白星泽的眼睛泛红冷冷看着晏斐：“那又如何呢，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为了拿甲方的一个单子，也去赤/身/裸/体陪甲方在床上耳鬓厮磨，拍下视频，最后送到你面前，我告诉你，没有什么啊，我们就是互相拿手帮对方身寸了出来，以我对你晏斐的了解，今晚那个甲方就会横尸街头吧。而我，八成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晏斐当然知道白星泽说的是事实，但是他没有办法来讲道理，说萧岩是大事大案，白星泽那个只是一个小单子。
　　在他们彼此的世界里，其实那就是一样的大事。只是白星泽比他有底线多了，他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晏斐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开口：“那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送你出去玩一次？我们互相抵消？”
　　“好啊。”白星泽笑了，是被气笑的。
　　高岗简直看不懂眼前的这一切了，这两个人到底是在干什么啊，是在说什么啊，要吵架就吵架，要哭泣就哭泣，现在这个理智冷静的表示也出轨一次是什么操作？还要开发票让晏斐报销吗？
　　陈睿识也完全看不懂了，然后低声说：“晏总，您答应我的东西呢，我来帮忙作证，您要给我跑腿费的啊。我这么帮你说话，我不能白跑一趟啊。”
　　白星泽更是火气上涌，晏斐和陈睿识上一刻在视频里你侬我侬，下一刻在他面前郎情妾意，从头到尾，他才像那个不讲道理的泼妇，晏斐和陈睿识才是真爱和知己。这股邪火啊，蹭蹭蹭往上冒，在他白星泽这里，精神背叛高于一切背叛，心都没了，其他都是虚的。
　　“多少？”白星泽问。
　　“两千。”陈睿识说。
　　白星泽又说：“那你陪睡一次多少钱？”
　　陈睿识又说：“也是两千。”
　　白星泽立刻掏出手机来：“来，我给你转账，总共四千对吧。”
　　晏斐都愣住了，白星泽这是要做什么？
　　陈睿识哪敢要啊：“白总，我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我也没办法，我就是想赚点小钱，这两千我不要了行不行，我马上就走。”
　　“不行！”白星泽一声吼了出来！
　　高岗也被吓了一跳：“星泽啊，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在这里处理这些事难看啊。”
　　他主要是是怕待会在警局门口打起来，白星泽气急了挥舞着拐杖要晏斐的命。
　　“做事的人都不嫌难看，我也不会觉得难看。”说着就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晏斐。
　　陈睿识忽然觉得白星泽比晏斐可怕多了，只能颤巍巍的点开了自己手机上的收款码给白星泽扫。
　　而白星泽，拄着拐杖，单腿站在风中，点开手机扫码，迅速给陈睿识付款。
　　陈睿识收了钱打算立刻溜走，谁知白星泽一把抓住了他。
　　“等我说几句话你再走，你们这个圈子俊男美女多，你们用自己的方式赚钱，我无话可说，但是麻烦你告诉圈子里的众人一句，以后晏总在你们圈子里的消费，都请来星骋文化找我拿钱。”
　　“我好歹是晏总明媒正娶，双方家长见证仪式进了晏家的人，晏总正牌的伴侣就这一个，他喜欢逢场作戏也好，假戏真做也罢，你们愿意赚他这个钱，我就愿意为他付这个钱。”
　　“也别想着瞒着我，我公司手底下最不缺的就是身强力壮的工人，谁从晏总手里拿了钱，我都会让他再转回来，要从晏总手里拿私人爱好的钱，只能从我这里支出，只要拿出证据我就付款，绝不拖欠。”
　　陈睿识点点头：“好的好的，我会告诉大家的。”
　　这一说还了得，那么以后外边谁都知道晏斐家里有个说一不二的正主，谁要是敢做晏斐的生意，那么最后还要硬着头皮去找白星泽拿钱。否则都不知道哪天走在路上，就被几个力壮如牛的工人拖走了。
　　“走吧，路上小心。”白星泽拍了拍陈睿识的肩膀，笑着说。
　　晏斐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白星泽这是彻底要断绝他以后所有的后路啊，陈睿识出去之后一传十十传百，以后别管他是真的逢场作戏意乱情迷，还是不得不配合客户和领导假戏真做，谁看到他晏斐之后都会退避三舍。
　　别说他和白星泽之间经济和各种势力悬殊如此之大，哪怕是势均力敌的两个人在一起，谁也都不敢这么限制对方。
　　在这一刻，晏斐忽然看到了白星泽嘴里露出的小尖牙，他不是真的软软糯糯，只是他以前觉得没必要狠，如果真要狠起来，别人最多是给你设置绊脚石，他是直接拿钢铁帮你把门焊死。
　　白星泽看向晏斐：“晏总，你那么大方要送我出去消遣一次，如此心胸宽广，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显得我太玩不起？当乙方怎么多年，各种甲方见识得也不少，我多少也锻炼出来了一点心胸，这么安排你满意吗？”
　　晏斐尴尬的笑了笑：“满意，非常满意，以前就说过了呀，我的工资都交给你保管，但是以前一直没有机会，以后就这么办。”
　　陈睿识点了点头，小跑着离开了。
　　本来会所一夜，他还想着他算是跟晏斐的关系更进一步了，还如此陪晏斐做戏，那么以后就算晏斐会有其他正牌，至少也会对他多几分情义，他又不介意跟别人共享，他只想当一只混吃等死买买买的金丝雀啊。
　　今天晏斐忽然联系他，他还以为终于时来运转，谁知道，是带着他来给正室羞辱的。
　　本想着委曲求全，当面羞辱一下就算了呗，晏斐看自己那么楚楚可怜，正室又那么凶悍，迟早会联系自己，到时候再暗度陈仓多好。谁能想到白星泽段位这么高，当着面这么抽他的脸，还要把晏斐的后路都断了。
　　罢了罢了，以往项目上那个和颜悦色的白总大概只是幻象，自己还是别在晏斐身上打主意了。
　　看着陈睿识离开的背影，晏斐松了一口气。
　　白星泽看着晏斐忽然笑了，春光明媚：“晏总，这一次我在警局门口转钱，下一次，我保证在你们公司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转钱，到时候可不要夸赞我太贤惠，毕竟当你们有钱人的正室，只要你们知道回家就行了，其他的都不能强求，放心，我知道规矩。”
　　晏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也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你觉得怎么处理你高兴，你就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
　　“那你放心，怎么处理我都不会高兴的，如果不是杀人犯法，我不想为了你们两个赔上我的人生，刚才我就一拐杖抡死你们两个，然后再转头回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白星泽异常冷静，他刚才真的想过同归于尽，
都不活了。
　　反正他也没法原谅晏斐，但是更没办法放下晏斐，尤其当陈睿识出现跟晏斐站在同一阵线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句话，老子的垃圾，只能老子丢进垃圾桶丢进焚化炉烧掉，而不是老子还捏在手里，你就舔着脸上来说反正都要丢掉，给我吧。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捡老子的垃圾，老子就算被这垃圾淋了一身恶心的脏水，那也是老子自己纵容出来的垃圾。
　　这种感受，远远比晏斐推开他的感受更令他难以放下，这个垃圾老子就算捂在被窝里捂臭了，也不允许别人捡走之后拿到自己面前来耀武扬威。
　　晏斐知道白星泽心里憋着气，要是不发泄出来，绝对不会从心底释怀。
　　“那你打吧，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也不会追究你任何责任，高岗可以作证，随你高兴，要是真死了，算我活该。”
　　“那就成我不是人了，现在是你没法跟我家人交代，真到了你说的那一步，就是我没法跟你家人交代了。”
　　晏斐低垂着眉眼：“没有人要你交代，我也不会让我的家人追究你。”
　　“这句话正是我想说的。”白星泽说。

100分一半
晏斐急了：“我没有想着要给你家人交代，就是想和你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我差点都快要信了，但是每一次，晏斐，每一次，在我又要掉入你的陷阱的时候，现实都会打我的脸！”
　　“你晏斐，永远在做着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根据你的控制，该让我知道就知道，不该让我知道就可以隐瞒，我就像是被你操控着过日子，欢乐悲喜，全凭你的掌控。”
　　“你说要开始就开始，你说要结束就结束，凭什么啊，你的那么多家产财富，也不会平均分一半给我啊，那么为什么你的人生风险和欢乐悲喜，我要承担一半呢。”
　　晏斐说：“我知道了，你说得对，安全感我从来没有给过你，在你眼里，什么房子，基金，车子，工资，都是我动动小拇指就施舍给你的，实际上跟我本身持有的资产没有任何根本利益牵扯。”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你也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顺便就表态了。前几天一直觉得我要是忽然上来再跟你谈这些利益，你会更排斥和质疑我，也会觉得我还是以前的想法，如今这么说开了挺好。”
　　“星骋地产是我的全部身家，其他父母给我的那些，我没有办法去动，也没有脸去动，如果你愿意接受，星骋地产我的股份分你一半，从此之后，我们就真的生死捆绑了，你但凡一个不高兴，我的人生也全部崩盘。”
　　“要，当然要，谁不要谁傻，反正你也不准备放过我，我也没法为了躲避你跑到什么天涯海角。拿钱砸人是你的习惯，那我也要习惯收钱，否则以后漫漫人生，我们怎么沟通交流。”
　　“这些钱不花在我身上，你也迟早要拿出去逢场作戏和假戏真做。”白星泽说着说着自己的鼻头开始泛酸，他怎么就觉得自己那么委屈呢，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晏斐说：“那么一切事情就解决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去好好过日子了吧。”
　　“我只说我要你一半资产，我有说其他吗，现在是你求着我，我要是不朝死了作，都对不起你那么深情吧。”
　　“你别以为我们还能过回以前的日子，我再不会乖巧顺从委曲求全，我做不出那种也出轨一次跟你抵消的事情，我只会作天作地，你就是对不起我。”越说白星泽越觉得自己委屈，他但凡有晏斐的一半绝情和自私，他都不会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惨，都被打脸了，自己却打回去的勇气都没有。除了胡搅蛮缠，他似乎连什么都做不了。
　　拿不起，放不下，只剩今日在警局里边，被所有人观看视频里他的狼狈而产生的屈辱，他被赶出家门还不够，他心心念念的人转头就和其他人滚床单，他在这场过往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
　　还是一个后知后觉，连自己到底被践踏到什么地步都不知道的工具。
　　高岗拍了拍白星泽的背：“别说了别说了，咱们回去吧，不理他就是了啊。”
　　即使白星泽还在伪装坚强的撒泼，可是高岗认识白星泽这么多年了，一眼就看穿了白星泽早就要崩溃了，他虽然没有看到那些视频，但是从刚才的那些对话里，他也大概猜得出来白星泽看到了些什么。
　　以白星泽的心性，可能看到那些的时候，就已经扛不住了吧。
　　他可以接受晏斐觉得他真的不好，抛弃他，也可以接受晏斐或许是有那么一点感情迟钝，当时只是为了保护他，后来才幡然悔悟。
　　可是他绝对接受不了晏斐这么侮辱他，全家上阵把他骗到手，却转头就为了所谓的大事去跟别人睡一起，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就是在提醒他白星泽，不只是是个工具，还只是个不如出来卖的工具，至少别人还要钱了，你白白陪睡了那么久，都没结过账。
　　白星泽靠进了高岗的怀里，不让晏斐看到他的神情，他的眼泪已经滚出了眼眶，他不想再让晏斐看到他的狼狈。
　　高岗大声说：“晏斐！到此为止吧！把星泽逼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晏斐一听这话也觉得自己委屈的要死，他就是想好好补偿白星泽，不管白星泽做什么他都答应，要什么他都给，他现在恨不得把白星泽供起来，怎么在高岗嘴里，就成了他要逼死白星泽呢。
　　“如果可以死，我死都行。”晏斐知道陈睿识这事他错得离谱，白星泽对这事非常在意，甚至一辈子过不了这个坎，谁让他晏斐顶着为了大局的名义，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害白星泽的事情，以后又会再冒出哪些事来，他毫无信用可言，这不是分多少资产可以抹平的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
　　高岗一看这情形也愣住了，他没见识过晏斐这种死缠烂打的功力啊，再说了，他更知道白星泽放不下晏斐，否则刚才就不会在陈睿识面前故意做那些事说那些话了。
　　白星泽就是因为恨自己舍不得，所以现在才会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对方那么贱，自己也那么贱。
　　白星泽在高岗怀里把眼泪擦干了，平复好心情，抬起头说：“走吧，搬家去。”
　　“好。”高岗只觉得这感情谈的太虐心了，比起许彦锋，晏斐更该被千刀万剐，好好一个人，被逼到了这种地步，他所有的纠结和撒泼都变成了笑话，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却没有办法放过自己。
　　晏斐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回过神来之后又是跺脚又是懊悔，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这种难以控制的局面。他真的已经毫无办法，如他所说，如果可以死的话，死了算了。
　　他的卑劣肮脏，以前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错，甚至觉得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你无法接受这些，只能证明你的人生太过贫乏和苍白。
　　但是今天面对白星泽摊开一切，他后知后觉，第一次觉得自己怎么那么下贱啊。
　　白星泽要作天作地他都可以接受，他就怕白星泽不作，也完全不理他，就像刚才一样连哭都不给他看了，他就完全没辙了。
　　如果时间重来一遍，他宁愿告诉萧岩他是阳/痿/早/泄/不/举，丢尽所有脸面，他都不会做这件事。
　　搬家公司把东西搬到了白星泽租的新房子里，家里简单的清扫了一下，到处杂乱不堪摆满了收纳箱。
　　高岗简单帮白星泽摆放布置了一些今晚睡觉必要的家具和东西，准备明天叫上两个家政来收拾，忙到深夜也离开了。
　　白星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只觉得累，觉得一切忽然都没意思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白星泽慢慢挪到门口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是晏斐，手里抱着一叠什么文件。
　　要是不开门，晏斐也不会走，白星泽懒得再丢人丢到这边让邻居看笑话，开了门让晏斐进来。
　　晏斐进门后一句话不说，扶着白星泽回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把文件递给了白星泽：“这是星骋地产一些内部资料，你全都看一下，我一半股权转让的事情，因为涉及到股东对外的无偿转让，公司里还有鉴盛和恒雍的股份，一些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还需要一些时间，你再等一等。”
　　白星泽说：“好，我知道了，我会看的，你回去吧。”
　　“家里这么乱，我收拾好再回去。”说完后就真的脱下外套，挽挽袖子，开始收拾家。
　　打开一个个箱子，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相应的地方去，又是擦又是抹，就像在布置新房一样用心。
　　白星泽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做，家里为什么会被放了那么多摄像头，不就是他晏斐招惹的灾祸吗，现在他承担一下家政需要做的工作，那也是他活该。
　　室内非常安静，除了偶尔的翻页声和摆放物品的声音，白星泽坐在沙发上看资料，晏斐忙进忙出打扫摆放东西，两个人相处得异常和谐。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白星泽再抬眼的时候，晏斐已经累出了一身汗，汗水把衬衫都浸透了，以往精致有型的头发也都被浓密的汗水粘着，脸上沾了灰，一条裤子上也蹭了不少脏东西。
　　毕竟很久没有人住的地方，又急着搬进来，卫生可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即使他晏斐做得再马虎潦草，也免不得要把明面上看得到的地方都处理干净。
　　晏斐察觉到身后的目光，也回过头来看着白星泽：“你饿了吗，我给你点个宵夜。”
　　“你做的水果沙拉好吃，我想吃。”白星泽说。
　　晏斐喜出望外，难得他这个干尽了坏事的人还有一点可取之处，马上笑着说：“我这就线上买水果。”
　　“线上买的哪知道口味到底怎么样，原来你顺路在隔壁商场进口超市买的就很好。”
　　晏斐听明白了，白星泽是要让他专门去买，也对，白星泽说过了，要作天作地，好啊，只要还愿意作就好。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买。”
　　“嗯。”
　　晏斐顾不上形象，马上冲了出去开车回去买水果，还好那家超市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真好。

101被锁门外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往返和半个多小时的采购，原本就已经累得要死要活的晏斐再一次被收拾得浑身大汗，即使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但是想到只要回家之后就能做上一份精美的水果沙拉，跟白星泽缓和一下感情，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再次回到白星泽的门前，晏斐敲了敲门，但是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应。
　　嗯，白星泽腿脚不方便，他可能早就躺床上了，挪过来需要好一会时间，等一等吧。
　　但是过了几分钟，还是压根没有一点动静。
　　晏斐慌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晏斐又敲了几下门，贴在门上听里边的动静，毫无动静。
　　心里虽然想到了白星泽大概是作天作地故意收拾他，可是这个时候他要是走了，岂不是就真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了，行吧，那就在门外等着吧。
　　但是万一不是呢，白星泽秉性善良，再怎么作妖都是嘴上说说，至今为止也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换成真的说到做到的，只怕在警局门口就抡着拐杖打他了，哪会关起门来才小打小闹。
　　唉？该不会是白星泽摔倒了吧！家里还有那么多没有腾开摆放的箱子和家具，他可别绊倒了，直接摔晕了。
　　这么一想，晏斐立刻紧张起来了，急忙给白星泽打电话。
　　压根没有人接，白星泽当乙方从来不会手机静音，一直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
　　晏斐再也顾不上什么，马上大力敲门，争取能把白星泽唤醒。
　　砰！砰！砰！整个门板都在颤抖，整条走廊里都是砸门声在回响！
　　很快，就有其他住户打开门破口大骂：“有病啊！大半夜敲门！你不睡别人还要睡！”
　　晏斐还是在敲：“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病人可能昏倒了。”
　　“那你砸门有用吗，赶紧找开锁的来啊。”
　　“对哦！谢谢！”
　　那个人关了门，咒骂了几句。
　　上网找了二十四小时开锁的商家，晏斐就坐在门前等。
　　凌晨一点半，晏斐又给白星泽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他更是急死了，恨不得自己把门踹了。
　　终于，在晏斐忍无可忍的时候，开锁的到了。
　　开锁的一看晏斐这浑身臭汗又狼狈的样子，皱着眉头说：“请问您能证明您是住在这一户的相关证据吗？”
　　“啊？”晏斐愣住了，让你开锁你就开锁啊，我上哪儿给你找证据。
　　“这样啊你听我说，住在里边的是我爱人，他今天刚刚搬过来，我去给他买水果，回来之后发现门锁了，他受伤了，生着病，有可能是昏过去了，我进不去，这才找人来开锁。”
　　开锁师傅看着晏斐说：“爱人？那么你们是夫妻喽？”
　　“对对对！”晏斐也懒得掰扯了。
　　“既然是夫妻，为什么要她要搬来这里？为什么你没有钥匙？”
　　晏斐忽然想爆炸，他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这些事情要是说清楚，大概需要三十万字吧。
　　开锁师傅一副老行家的嘴脸说：“我跟你说，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做夫妻的时候不好好珍惜，动手打人，把人打得受伤了跑出来，你还不放过人家，追着来威胁欺负人家，堵门，找人开锁，什么下三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们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走不走！你要是再堵门，你信不信我报警！我拿小锤敲你！”
　　开锁师傅说着就从工具包里摸出了一把小锤，举了起来威胁晏斐，非要把晏斐赶走。
　　晏斐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他本想还手，但是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比开锁师傅说的更过分，他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把水果挂在了门把手上，慢慢退了出去。
　　开锁师傅在门口等着晏斐走了好一会，这才收起工具，对着门里边说话。
　　“你别怕啊，我已经把人赶走了，要是他再来，你就报警，我们这个片区的警官我都熟，他们会为你做主的，我先走了。”
　　晏斐回到楼下车里，看着开锁师傅走了，这才又回到了白星泽门前。
　　已经闹到了凌晨两点，他早已经心力交瘁。
　　对着门里边说话：“星泽，如果你是为了惩罚我，我无话可说，我就在你门口一直守着都行，但是请你给我一点回应，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过了很久，门里还是没有一点声响。
　　晏斐拿出了手机，给陈清让打电话：“带个开锁师傅，过来帮我开个门。”
　　陈清让皱眉，心说你算老几，我也不是基层民警，忘记带钥匙也要我去上门服务，但是一想到自己要为人民服务，还是忍了这口气。
　　陈清让带着一个开锁师傅来到白星泽门前，他真想给晏斐拷上警局专属纪念版手镯。
　　“你说你让我去开你们家门就算了，你明知道我的身份，你还让我来陪你开别人家门，你是嫌我活得长是吧。”
　　“我实在没办法了，别的开锁师傅要我证明我是住户，我拿什么证明。”晏斐这辈子最多就是当过老谋深算的坏人，但是完全没有当过无赖啊，这一刻，他深知自己是个无赖，还是个在违法犯罪的边缘跃跃欲试的无赖，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吃牢饭就吃牢饭，总比白星泽出事好。
　　陈清让一看晏斐这无赖嘴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沉默了好一会。
　　“这个忙我真不能帮你，因为按照法律来说，你和白星泽原来最多算是同居关系，现在他搬走了，你们两个连这个关系都没有了，我不能因为你的这个理由就帮你开门。不行的话，你打电话给白家的人，白家的人到场，我就给你开。”
　　晏斐蹲在地上抱头懊恼：“一直瞒着家里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真让他们知道了，那我就真的没法挽回星泽了。”
　　“现在你知道你们两个感情的事情不只是你们两个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了，要潇洒就潇洒到底，你现在回头，老实说吧，我也觉得你挺恶心的，何必呢。”
　　开锁师傅心说他还要回去睡觉呢，你们到底开不开啊。
　　“陈队长，我插句嘴啊，要是屋子里边的人真的昏倒了，那么你们再这么聊下去，只怕送医院也来不及了。”
　　晏斐立刻惊醒过来，急忙说：“别走，我马上给白家人打电话。”
　　跟白星泽的安危比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这时，门忽然打开了，白星泽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陈清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忍再忍，最后只说了一句：“下次再发生家庭争端你们依旧可以报警，为人民服务我们无怨无悔，但是也请你们体谅警员的辛苦，不要彼此之间的置气玩笑也浪费警力，谢谢。”
　　说完后带着开锁师傅离开，心说他要拉黑晏斐，再也不要掺和他的破事了。
　　两个人进了门，晏斐一句话都没有说，乖乖去厨房做水果沙拉。
　　白星泽回到沙发上坐着，一切的事情，他都从监控里看到了听到了，他就是故意的。
　　过了一会之后，晏斐端着做好的水果沙拉出来，放到了白星泽面前，自己也坐到了白星泽身边。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像耍猴一样耍，还真是人生新奇体验，说是心动则乱也好，说是偿还孽债也罢，他真的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都是他曾经对白星泽做过的事情，而且只是其中一件，可是他都如此难以忍受，觉得整个人都压抑着火气。
　　难以想象当初白星泽比他更焦虑的担忧他，还被他无情抛弃，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如今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却根本比不上白星泽受过的百分之一。
　　这些委屈和痛苦，还真不是谁给他多少钱就能抹平的，亲身感受后就知道，诸如此类的伤害累计之后，整个人都会崩溃。
　　白星泽看晏斐一直沉默着，他也不说话，端起水果沙拉就吃，吃得心安理得。
　　整个室内只有白星泽吃东西的声响，两个人并肩坐着却不说一句话。
　　直到白星泽把水果沙拉吃完，晏斐才开口。
　　“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做一份。”
　　“够了，今天够了。”
　　“那就明天我再给你做新的。”
　　“我也会给你作新的。”
　　晏斐忽然蹲在了白星泽脚边，双手捧着白星泽的双手：“要不这样，你要做什么都行，但是你要让我确认你是安全的。”
　　“你就不问问期限，看看我要作到什么时候？”
　　“你高兴就好，我当时那么作，你不也是打着主意要陪我作一辈子，还连公司都解散了。”
　　“我要是真把你公司折腾散了呢。”
　　“我就当报应了。”
　　白星泽苦涩一笑：“我今天憋的这口气，吃完水果沙拉之后终于顺气了，不然我是打算把你骗睡了，直接阉了你，这样子后半辈子你也不好意思去对着别人脱/裤/子了，你再是人渣，再烂，再脏，也只有我要你了。”
　　晏斐不确定白星泽是说说而已还是真的打算这么做，从白星泽今日所做的一切，他真的开始发现他对白星泽的了解好像也不是那么多。
　　以前白星泽爱他，自然是千依百顺，现在对他又爱又恨，还真不知道白星泽会做出些什么事。

102 你还要脸吗
“别觉得我是说说而已，现在我不管做什么事情，我只要想到把我们两个的身份对换一下，我就知道你会如何做，那么我再来那么对你做，就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了。换成我和别人睡了，你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觉得奇怪。”
　　晏斐低头沉默了，白星泽已经把他看得透透的，只有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至少对白星泽是好人。
　　白星泽起身说：“你回去吧，不是还要搬来我隔壁吗，我们有的是时间继续折腾。”
　　晏斐一把拉住了白星泽的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把我对你做的事全部重来一遍也是我活该。”
　　“我可没那本事，毕竟你又不爱我，我的心，你是永远不知道的。”
　　“好，我不爱你，对，我不爱你。”晏斐说着说着只觉得难受得不行，整颗心都被白星泽揉捏撕扯得鲜血淋漓了，白星泽不知道他刚才在门外有多担心，他恨不得白星泽真的阉了他，也好过这么折磨他。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被人把心玩弄得稀巴烂，对方却还是不相信他的心，他无力证明什么，就像他在门外没有办法证明他住在这里一样。
　　这么想着，晏斐起身走到厨房，把刀子拿了出来。
　　带着哭腔说：“来，阉了吧，无所谓，如果这么做了之后你能够相信，余生我只忠诚你，再也不会找借口做出背叛你的事，那也挺好，反正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苍白无力，那就选一个让你相信的办法来。”
　　白星泽这才变了脸色，知道晏斐是来真的，太过天才的人都会走极端，他今天算是见到了。
　　“你把刀放下，要做什么躲去没人的地方做，别在我面前做，我不想受你威胁，也不想被连累，最后还都变成你是为了我。”
　　“好，我回去之后再自己动手，我晏斐这辈子要是不能保护好你，再连累你，就活该横尸街头，与你无关！”晏斐拿着刀转身就走。
　　白星泽急忙扑了上去，一下子打落了刀，也把晏斐扑倒在了地上，两个人都摔得不轻。
　　还不等白星泽叫痛，晏斐忽然紧紧抱住了白星泽嚎啕大哭起来：“星泽，我求求你，我们别闹了行不行，我真的太难受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难受过，我不想活了，活着没有你，没意思，我们像以前一样好好的，以后都听你的，行不行。”
　　“不行。”白星泽冷漠地推开晏斐：“对于服务时对我爱答不理的甲方，解约后才求我，我一般都用行动告诉他，多谢厚爱，难以胜任，另择他方，慢走不送。你离远点哭，眼泪别滴我石膏上。”
　　晏斐愣在那里，然后哭得更大声了，白星泽嫌弃他了，连他的娇妻都嫌弃他了，他做人怎么失败到了这个地步，亏他还觉得自己赢了，他赢了个鬼啊。
　　“唉？摔疼了也不至于这么碰瓷吧！”白星泽都被吓到了，看到晏斐哭他心里畅快，可是没想到晏斐能哭那么伤心。
　　晏斐迅速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信息，然后说：“对，摔疼了，摔出问题来了，你要负责。”
　　“嗯？”腿上打着石膏的白星泽此刻很想一腿踢死晏斐算了，你说你风流浪荡下贱不堪就算了，你精于算计自私自利也罢了，可是你没脸没皮还成了无赖，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晏斐说着就迅速爬了起来，把白星泽扶到了沙发上，再去玄关处拿了白星泽的钥匙：“为了怕你跑掉不负责，我明天就去配钥匙，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乱进来，但是如果你长时间不给回应不接电话，我就以你要跑路直接开门，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不能不理我，也不能让我联系不上你。”
　　“你还要脸吗？”
　　“不要了。”
　　白星泽觉得好气又好笑，如果不是今天陈睿识的这件事，那么晏斐拿出了这种架势，他可能真扛不住多久了，但是今天这事让他更明白了，他跟晏斐玩，说到底还是晏斐单方面玩他，嬉笑怒骂不过都是他现在的情绪所致，随时可以翻脸不认人。
　　“随便你。”白星泽自己回卧室去睡，才不管晏斐怎么撒泼耍无赖。
　　再怎么无奈，日子还是就这么安顿了下来。
　　米璐来看白星泽，了解清楚前因后果之后表示，果然，该折腾还是要折腾，谈恋爱就是折腾。
　　晏斐让米璐陪白星泽说话，自己站在两套房子之间那面墙边，盯着那面墙看。
　　白星泽满脸疑惑，米璐表示：“别问，问就是在考虑把这两套也打穿的可行性。”
　　“这是别人的房子。”白星泽说。
　　“如果他想买，差不多也就是下周就能谈好的事情吧。”
　　“不嫌麻烦？”
　　“麻烦的不是他，他就负责出钱，麻烦是下边帮他做事的人。再说，就算以后搬回去，这也是他的投资啊，赚了亏了对他来说都是小钱。”
　　白星泽竖拇指：“有钱真好。”
　　米璐笑笑：“我只是觉得，实在不行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别说什么良心不良心，只要不是害人，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一直都在互相成全，能够帮对方说话，自然抓住机会说。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自己都没有想清楚，我可不想再被抛弃一次。”
　　“这一次不一样啊，是他单方面付出，你就只管享受，根据他的表现再决定，遥控器在你手里，你可以随时控制他，不用全部回应。如果他能一直对你好，你们就好好的，如果他哪天又犯浑了，你也在心里做过预警了。”
　　白星泽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作了，他都低声下气到这个份上了，我又不是对他真的没感情了，不至于再这么折腾下去？”
　　米璐摆摆手：“这叫什么作，你是受害者的正常反应，难道还因为加害者给你道歉送甜枣，你就必须要原谅他，没这个道理。我也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觉得特别解气，把他那些年工作上虐我的气都出了。”
　　“哦，那我就放心大胆的继续吧，要是哪天作没了，我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星泽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愿意给他个机会吗。”
　　“不是我愿不愿意给，而是两家老人伤不起这个心，我们就算再怎么闹，这个戏也还要演下去。避无可避的需要配合以及接触，不如早点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方式，至于到哪一步，再说吧。”
　　米璐笑笑：“你很聪明，是通透的人，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普通人，不通透没办法啊。没有说开始的权力，也没有说结束的能力。”但凡晏斐不愿意松手，他怎么避让都没有出路。而且不管晏斐是出于什么原因非要自己打自己的脸来倒贴他，谁都说不清楚，晏斐自己都说不清楚，最终，多方面的利弊权衡吧，于家人，于跟着他做事的人，总要有个交代，何况这个交代对他没有没有什么损失，相反还很舒适好用。
　　“星泽，别这样说。”
　　“唉，人各有命，就这样吧。”白星泽反正是早就想开了，不过说出来抱怨两句罢了。
　　到了晚饭点餐，米璐还想着要另外点。
　　谁知白星泽说，这边也有他家的餐厅的老店，同样可以送过来。
　　已经跟白家说过了，大房子那边要租给晏斐很重要的生意合作伙伴，晏斐现在创业不容易，要好好和对方搞好关系，白家人在电话里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吃完晚饭后米璐离开，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星泽坐靠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办公，有些事情还需要他处理。晏斐也拿了笔记本出来，坐在白星泽旁边开始办公。
　　两个人安静的各自处理事情两小时后，白星泽口渴了，朝茶几边弯腰拿水。
　　晏斐立刻拿了水杯递过去：“需要什么你就说一声，不然我这在家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真的不用在，我另外一条腿好好的，能动。”
　　“我不放心。”
　　“我一个人大活人，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跟米璐说的话，我听到了，你愿意给我机会对不对。”
　　“你不是在看着墙准备拆家吗？”
　　“房子那么小，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不想听也没办法。”
　　“我提醒你，这是别人家，你想拆也不能拆。”
　　“买下来就可以拆。”
　　“你…”属哈士奇吗？怎么看到房子就想拆？不过你也算是做自己擅长的工作了，以后旧城改造，你们公司一定会大放异彩。
　　“随便你吧，对了，苏悦的助理萧宸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有个朋友的公司有大型健身房要开业，需要做开业的宣传和几场活动，推荐了我们公司，我能接吗。”
　　晏斐看向白星泽：“你为什么问我？”
　　“我跟萧宸以往没有过多的联系，他又是苏悦身边的人，我就想着，是不是你暗中给我拉的资源，我总要问你一声，才知道该感谢谁吧。”
　　“不是。”
　　“你别不承认，就算是你介绍的，我也会接的，毕竟钱不少。”
　　晏斐摇头：“我已经让林安杰给你安排其他更好的资源，都在初步的沟通中，我觉得这些小单不适合你，不愿意给你做。”
　　“小单有小单的优势，回款快，又不用垫钱。跟大型公司合作，很少有不垫钱的。”
　　“我这边你不用垫，预算报上来之后，我直接打到你们公司账户。”
　　白星泽愣神：“你们这边不是还没有公开招标吗？”
　　“已经在筹备，不过就是个形式，给你陪跑罢了。”
　　“哦，多谢。”白星泽故意说反话。
　　“你能接受就好。”
　　“我一般不会对甲方说不，尤其是有钱又大方的甲方。”白星泽意味深长的说。
　　晏斐合上了笔记本：“行吧，能这样相处就这样相处，我扶你去卧室休息。”
　　白星泽在晏斐搀扶下慢慢起来：“你自己都没有想清楚，我又怎么知道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跟你相处。”
　　感觉到自己说出这句话后，晏斐的身体有了片刻的僵硬，随后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将白星泽扶进了卧室，然后离开。
　　一墙之隔，两个人居住在不同的空间里，各怀心事。
　　一个没有想清楚，也想不清楚。
　　一个想的太清楚，坦然的认命。

103沈略上门
闲暇的午后，白星泽在家养伤写着方案，晏斐把公司的事情丢给其他人负责，自己回来照顾白星泽，开始学着做其他食物。
　　白星泽不得不佩服，以前都是他见缝插针在家庭群里秀恩爱，现在是晏斐每天在当积极分子。
　　每天都要给白石璘打半个小时的电话请教菜谱，让白石璘指导着他怎么做，做好之后，晏斐都会拍照发在家庭群里，白家的人每天都要夸赞晏斐，又让白星泽不要什么事情都让晏斐做，晏家的人则每次都说晏斐应该的，就好好好照顾人好好过日子。
　　白星泽每次坐在旁边冷眼看着晏斐做这些，他都觉得晏斐该去当演员，不怪秦坤和萧岩那些人栽在他手里。
　　不过比起把心思放在晏斐身上，白星泽还是只想努力好好赚钱，所以在家养病，也在积极努力写方案，要争取更多的客户，早日把公司更好的经营起来，尤其要把原来的那些老客户都给争取回来。
　　最近乐活食品有一个新款巧克力要面世，全国各地都会同期上架，也会在每个城市进行线下推广，白星泽他们正在争取这个单子，已经做好了标书送过去，因为以前合作过，所以白星泽自问竞标的方案做得完美无缺，一定可以拿下，所以他正在构思着乐活食品的第二阶段方案，高岗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我们去投标乐活食品的标书被退回来了。”高岗的语气非常沉重，似乎想说的不只是这一件事情。
　　“为什么？”白星泽心说以前跟乐活食品合作过不少次，关系也很不错，就算真的竞标失败，也要装装样子走走过场，至少也有个交代吧，彼此脸上不会太难看。这种明明在自己的官网公开招标的，却直接把标书退了回来，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们了。
　　“前一段时间我们不是临时解散了公司吗，他们那边也知道了这件事，现在我们忽然又把公司重新开起来了，他们那边又换了新的负责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可能有些意见。”
　　“能约出来吃个饭吗，我当场给他道歉和解释，原来的很多客户，我觉得都有必要我再去亲自拜访一下。”
　　高岗说：“你现在受了伤，好好养伤就是了，该应酬和拜访我都会处理好。”
　　“话不能这么说，以前害得公司财务危机是因为我，后来解散公司也是因为我，现在不能出了事我就用受伤的借口躲起来吧。你约一下人，我去见一见，亲自赔礼道歉，打消对方的疑虑。”
　　“那好吧，我约一下，待会给你消息。”高岗挂了电话。
　　晏斐端着做好的牛肉汤走了出来：“你先吃这个，其他菜待会就好。”
　　看到晏斐如此贤良淑德，白星泽更觉得火气大，自己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都是拜晏斐所赐啊，虽然自己没脑子才是主要原因，可是罪魁祸首就这么在眼前晃悠，还是很不爽。
　　“怎么了吗？”晏斐问。
　　“没事。”
　　“对了，等一下沈略要过来拜访可以吗，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就让他别过来了。”晏斐小心翼翼的问，这毕竟是白星泽的地盘，根本不是以前他的地盘，他爱带谁回家就带谁回家，从来不需要跟白星泽说一声，连苏悦也是想来就来，白星泽每次都只能毫无准备的尴尬在当场。
　　此刻听到晏斐的请示报备，白星泽忽然觉得心里的气顺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准备来跟你打情骂俏装模作样的嘲笑你一下，然后重点还是贬低我如此带害你吗？”白星泽现在对晏斐身边的这群朋友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一个个的不过是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指手画脚，看他的笑话罢了。
　　“他没这个意思，我跟苏悦的这些事他不清楚，后来他才知道的，还骂我跟苏悦一声不吭就把于华安排到他身边去了。”
　　白星泽无奈的笑笑：“他不高兴的是你们没有让他掺和一脚，他要是早知道，肯定也会在其中好好配合你们。”
　　“并不全是，他其实对你有很多愧疚，觉得自己当初小看了你，完全误会了你，也知道我对你那么大的错事，最后你还从家里搬出来了，他很佩服你，这一次主要也是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他又不是骨科大夫。”
　　晏斐站在那里不知道再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之后说：“我让他别来了吧。”
　　“你们这些人被权力骄纵惯了，越是不让你们称心如意，你们越是执着，非要做成不可，你今天把他劝回去了，他明天就自己来了，还会美其名曰路过。”
　　晏斐一想，还真是这样，白星泽真的是已经越来越了解他们这些人了，他一时之间都还没有转过弯来。
　　“那就让他来随便坐一下，我就让他走。”
　　“随便你。”
　　高岗的消息这个时候发了过来：约了今晚八点，就在乐活食品旁边的那家大酒楼，要我去接你吗。
　　白星泽：不用，我打车，晚上见。
　　“饭菜你和沈略吃吧，我两个小时之后要出去。”
　　“两个小时之后天都黑了，你要去哪里。”
　　白星泽说：“工作。”
　　“什么工作那么急，非要你亲自去，你的腿都这样了。”晏斐非常不满意白星泽公司都是些什么人啊，又不是什么天塌地陷的事情，一定都要让老板去完成吗。
　　“小公司没办法，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跟晏总的大公司比不了，我们唯一能拿出的诚意就是老板出场了。”
　　说完后，白星泽起身挪回房间去换衣服。
　　过了一会之后沈略来了，还把于树也带来了，于树一定要来看白星泽，他只能带着。
　　沈略来到之后都惊呆了，晏斐竟然真的和白星泽缩在了这个小屋子里，而且还装腔作势在旁边租了一套，他表示要好好拍照，然后发社交账号上，告诉所有朋友们，晏斐晏大爷也有今天。
　　白星泽虽然很不想给沈略脸，但是碍于过去沈略确实也帮了他不少忙，尤其是在晏斐的病情上解答他不少问题，而且于树也来了，所以他坐着陪聊。
　　沈略皱眉说：“你这腿没事吧，要不去我那住一段时间？他这么不理工作照顾你虽然情义无价，但是他也不专业啊，没准好心办坏事，我真是为你考虑，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没事，挺好的，不用。”白星泽早就烦晏斐了，可是住医院各种人来人往没法安心工作，回家里又让家人担心，自己一个人也实在不方便。私立高级医院当然好，除了贵就没有其他缺点，但是他现在公司百废待兴，哪有闲钱给他乱花。
　　晏斐说：“医生说没事才在家里休养的，如果你看出了什么，也不要瞒着，他不愿意去，我抱着他去也会让他住下。”
　　沈略笑了：“他的腿打着石膏呢，我的眼睛又不是x光，我能看出什么来，无非就是……”
　　“就是什么？”晏斐追问。
　　“当我想赚黑心钱行不行。”
　　晏斐赏了沈略一个白眼，有病啊，这种事情能拿来乱开玩笑吗。
　　白星泽实在懒得听沈略胡言乱语：“小树，要不你扶着我，我们下去小区里走一走吧。”
　　“好啊。”于树在沈略和晏斐这里也插不上话，跟白星泽出去还能聊上几句，他心里也对白星泽充满了歉意，正好当面道歉。
　　等于树扶着白星泽离开之后，晏斐也没有心思应付沈略了，原本还想着来两个朋友，可以让白星泽心情舒畅一点聊聊天，谁知道人家压根也不想跟他们聊，自己躲起来去聊了。
　　沈略笑着说：“白星泽的房间在哪儿？”
　　“你要干什么？”“给你看样东西。”
　　晏斐心说你要给我看东西跟星泽的房间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又很好奇到底是给他看什么，只能指了指白星泽的房间。
　　“你帮我把门啊。”沈略用做贼的语气说。
　　晏斐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沈略的动作了。
　　沈略进到白星泽的房间里，一眼就看到了他随身的电脑包，再去电脑包里一掏，果然掏出了那本他见过的小笔记本，打开翻看了一下。就是白星泽第一次找他去咨询晏斐病情的时候，带着去记录的那本。
　　晏斐无数次看过这本小笔记本，但是并没有在意，白星泽的工作习惯罢了，这样的本本还有无数个。
　　“你别乱翻他笔记本，你给我放下。”
　　沈略说：“我就是来确认一件事罢了，看看白星泽对你到底是还有没有感情。”
　　“你什么意思？”
　　“本来嘛，你就是为了利益利用了他演戏，他或许是动了一点感情，可是你这么害人家，人家真的死心绝望了也很正常，我作为朋友也要劝你一句，做人别太过分，别逼人太甚，稍微尊重一下人家，别死缠烂打了。”
　　“但是我又想着，万一他心里对你还是放不下，我更要劝你放手了，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自己心里清楚。”
　　晏斐心说又不是你劝我就会听：“跟这笔记本有什么关系？”
　　“他第一次发现你的病情之后就来找我了，我简单跟他说了一些，你知道他干什么吗，拿着这个小破本就在我面前写呀写记呀记，就跟学生期末考老师在讲重点一样，我都惊呆了，我看过那么多病人，也没有哪家家属那么认真啊。说的最多的都是，医生我听不懂，你就告诉我能不能治要多少钱吧。”
　　“我当时没有跟他说多少，让他自己回去查，或者带你去看更专业的医生，我又不是精神科的哪懂。以我的猜测，他回去之后肯定查了很多，你可以看看他的记录是到什么时候。”
　　晏斐回想起来，第一次白星泽发现之后，去咨询了沈略，回来之后对他百般照顾，后续的生活里，同样也是经常叮嘱他按时休息吃药，他原本并没有多在意，心里虽然有感动，但是也并不觉得去查一些资料，去咨询一些医生有多麻烦。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认知里，他把他的脑子代入了白星泽的脑子，把他的人脉关系代入了白星泽的人脉关系。
　　他不知道，白星泽要消化那些繁杂的信息，筛选出来真正有用的需要多久，白星泽可不认识什么专业的精神科医生，就算到处托朋友介绍，人家也都是要让他带病人过去，他哪敢乱带着晏斐去看医生啊，最后都只能作罢。连约了沈略这边，都一直没机会去。
　　沈略说：“他从那个家里搬了出来，你说你给他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有要，房子也是交给你去租去打理，摆明了就是以后租金什么的他也不会要，彻彻底底不想跟你往来有牵扯。但是这个小破本，他还没丢。”
　　晏斐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忘记丢了吧。”
　　沈略真想一书砸死晏斐算了，少年时候去他们家医院里有一次体检，一个专业医生就给他们测试过，晏斐的智商情商都是天才级别，可是很奇怪的是，晏斐竟然有感情认知障碍，这是由抑郁症引起的，偏偏还是情感认知障碍十大病症中的“应该”倾向。简而言之就是，有了这种病症的人，会以“必须”、“应该”这样准则来要求自己和别人，对自己的标准非常坚持。
　　如果他没有达到这种标准，他就会陷入无止境的痛苦亏欠中，并且想尽办法要弥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同样的标准也会拿来要求别人，如果别人没有达到这种标准，他就会觉得失望和怨恨。
　　在他和白星泽的事情里，他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这是一场稍微带着感情的交易，他做到了他承诺的一切，无论是交往过程中的感情付出还是分手后的物质付出，他觉得这是平衡的，没有任何问题的。
　　谁知道白星泽竟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付出了远远超过他想象的感情和行动，这让他觉得不对，不行，这是有问题的。
　　在和席衍的感情中，席衍没有做到他所期望的“必须”，所以他会毫不留情的断绝，这是对方的错。
　　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能够对别人失望，但是他怎么能够对自己失望，自己竟然都达不到自己的标准，自己没有做到自己的“必须”，白星泽比他付出了更多，他完全都不知道，他必须要把人找回来，一切“必须”是他计划的平衡。
　　谁知道事情越来越失控，白星泽不止付出了完全超越他想象的感情和行动，还连他愿意付出的所谓对等的物质都不要了，那么他算什么呢，他甚至要开始怀疑自己了。
　　沈略再提醒说：“你打开看看，他最后一次记录写的是什么。”

104 星泽湾
晏斐接过了笔记本，慢慢打开，里边写满了无数白星泽摘抄的笔记，都是关于他的病情的，每一次摘抄都写了日期，这是白星泽做记录的习惯。
　　翻到最后一次的记录，竟然是把他关外门外的那一天。
　　把抑郁失眠的病人关在门外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吗？无资料。
　　晏斐可以想象，那一天，白星泽找借口让他出去买水果后，慌忙查资料，却发现什么都查不到，心里又气不过，这才闹了一下。
　　即使心里已经对他生气到爆炸，白星泽的心始终是那么温柔，就像他们过往的所有回忆一样，让人觉得温暖温馨。
　　沈略拍了拍晏斐的肩膀：“他真的是一个挺好的人，你现在这么紧抓不放，我知道劝不动你，但是差不多就算了吧，你去找愿意陪你玩的人，白星泽就是一个矜矜业业的普通人，受不起你这些折腾。你还半夜让陈清让来帮你开人家门锁，你还有点下限吗。”
　　“我就想对他好，怎么成我折腾他了。”
　　“对，你现在是想对他好，那是因为你心里不平衡，你要把这些平衡按照你的标准做好，可是等你的感情和物质付出的跟白星泽持平之后呢，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再一次丢开他吗。”
　　晏斐不解：“谁跟你说的我是在找平衡，亏欠当然有，谁做了错事会不知道亏欠，明知错了还不知亏欠的人，那叫没心没肺。”
　　“那你的意思是你爱他？莫名其妙失去之后就爱上了？翻书都没你翻脸这么快吧？”
　　“谁说我是那个时候爱上的。”晏斐说起这些话有点窘迫，好像在逼他说什么羞耻的话一样。
　　沈略不解：“你说你爱他就说呗，你害羞什么，好像我逼你说什么你难以启齿的话一样。”
　　晏斐故作镇定的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他似乎从未跟人谈过这些事情，他成熟得太早，凡事又非常有主见，根本不用去跟任何人交流这些事情咨询意见。
　　感情这件事这在他看来，是他自我灵魂的事情，甚至对对方，都不需要用浅薄的言语去描述，需要用一生的时间和温情来慢慢沉淀，如同他丰富的知识也是需要天长地久的和静默思考一样，越聒噪和越用言语来浪费时间，越显得虚张声势和虚假。
　　“你当然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想听，但是我就觉得吧，你别祸害人家了，放人家一条生路。”
　　“我放你一条生路还差不多，该回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
　　“你又不爱人家，非要以你自己的标准找一个你觉得钱货两讫的平衡，好让你自己没有负罪感，却一次又一次拿别人的感情来糟蹋，杀人不过头点地，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折磨人家啊。”
　　“我怎么糟蹋他了，我怎么折磨他了，他现在不高兴，我也没有一点舒服的！”晏斐的声音大了起来，他也不要什么形象了。
　　“你心里没数？席衍回头来找你你恶心不恶心，你就说你恶心不恶心！席衍要是半夜来蹲你家门口，找一个有权势的来开你家门锁，你逃无可逃他非要天天粘着你，你说吧，你想死不想死。”
　　晏斐沉默了，被沈略这么一说，他才知道自己多恶心。
　　“本来我是不想插手你的事情的，但是于树经历过秦坤的事情，到现在有时候都还会精神状况不好，我作为一个医生，不想看到白星泽以后也成那样。趁着他对你稍微还有那么一丝的感情，给他留点好念想，放过他吧。”
　　晏斐把白星泽的笔记本放回了他的包里，沉默着走出了白星泽的房间，回到沙发上，无力的躺下，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办了。
　　沈略也不想看到晏斐这样，跟着沉默了好一会。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沈略说：“把他的腿伤照顾好就离开吧。”
　　晏斐沙哑着声音说：“我不想离开，我告诉你，我从很久之前就爱上他了，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跟他结婚之前，见双方父母，我们家人做了一些让他们家人不高兴的事情，我送他们家人回去的路上，他奶奶说了，以后让两家人尽量少碰面吧，免得都难受。”
　　“人生那么多年，我一次觉得面对奶奶的伤心我能做的能说的都那么苍白无力，我都还没有认识到，我是真心想和星泽在一起一辈子的，我不想让我们的家人那么疏离。”
　　“我打电话给苏悦请教，他说他跟柳檀玉的家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我毫无出路，拼命的想要挽回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我坐在车里生闷气，我沉默，我觉得没脸回去面对星泽，拖到了很晚才回去，人生第一次，我那么在意别人的家人的感受，因为他们不是谁的家人，是星泽的家人。”晏斐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回鑫城去找星泽的时候，我妹妹骂我，我爸打我，我都毫无感觉，甚至觉得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只有星泽，随便他们怎么样。”
　　“那个时候我就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为什么我当初会那么在意白家人的看法，因为我的意识告诉我，如果白家人不满意，就算我跟星泽结婚了，我也会随时失去星泽，我不想失去他。”
　　“否则我如果真的只是打算着做完苏悦这件事就分开，我何必在意这些，以我的狠毒程度，利用他们那边的心理和矛盾，甚至让他们开口让我们分开，顺理成章脱身，毫无负罪感，我也完全可以做到。”
　　“至于后来为什么变成了那样，我已经不想再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是想好好跟他过日子，怎么就是不爱他了。”晏斐今天终于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他觉得这样特别矫情，说了有用吗，没用，还不如去付出行动。
　　沈略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这反应也太迟钝了，你要是早点认清自己的心，哪还来这么多破事啊。
　　不过，也未必是没有认识到吧，以当时情况的复杂程度来说，不管晏斐做得多绝情过分，但是确实保护了白星泽和白家人的安全，也让苏家牵头的这一个大案画上了圆满句号，否则，萧岩肯定早就派人紧盯着白家人和白星泽，一旦他那边出事，这一边立刻下手。
　　真的到了那一步的话，除了晏斐，不会有任何人在意白家人和白星泽，大势不可逆，相比起多方势力那么久的筹谋，大局为重，必定就会有所牺牲，那个时候的利用和牺牲，才是真正的以小家顾大局。
　　沈略不再多说什么：“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晏斐不理会沈略，沈略自己出门去。
　　一打开门，于树和白星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门口。
　　沈略尴尬了一下，然后拉上于树离开，这种局面他要是再留下来，岂不是自己找死。
　　白星泽自己挪回了屋里，晏斐一看到之后立刻要过来扶，白星泽不说什么，就让晏斐扶着回了房间，拿上他出门办公必备的电脑包，确认背好了电脑，出门去赴高岗的约。
　　“我打车去，你忙自己的事情吧。”白星泽轻飘飘的说。
　　“我不忙，送你去。”晏斐知道白星泽听到那些话了，但是此刻要让他再当着白星泽的面辩解什么，他也说不出口，就这样吧，天长地久，白星泽肯定会知道他的心。
　　白星泽不再反驳，让晏斐陪他出门。
　　一路上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始终沉默着。
　　在约定的地方见到高岗之后，晏斐又要陪着进去见客户，白星泽无奈，就让他跟着去。
　　谁知道对方的新负责人见到晏斐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绽放开来，他原来做鑫城食品行业，跟恒雍的各大售楼部有着长期的合作，不过面对恒雍这样的大公司，他们供应一些吃食只是很小的单子，根本都不会正眼看他们。
　　不过每次比较大的活动的时候，他们还是能够见到恒雍的一些高层，那个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认识这些高层，无奈始终没有门路。
　　谁知道弯弯绕绕，他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晏斐。
　　何况晏斐如今早就不是恒雍的高管了，自己拿了地开发，已经是新崛起的地产新秀，他更要结交，便于以后展开合作。
　　“晏总好！晏总好！我是真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您！”
　　晏斐扶白星泽坐下：“我陪我爱人来，你们就当我不存在，你们谈你们的公事。”
　　实际上晏斐根本不记得这人是谁，但是职场上这种事情太多了，尤其晏斐已经习惯了各种人的瞻仰。
　　对方一听这话，看了一眼白星泽，再看了一眼高岗，就明白这是高岗说的另外一个公司负责人了，顿时心就凉了半截。
　　“晏总，白总，你们听我解释，这个事就是个误会，我们新来的员工不懂事，搞错了，把你们的标书退了回去，我约着今晚吃饭就是想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
　　这变脸速度让给高岗叹为观止，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以前沟通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张嘴闭嘴就是他们一下子开公司一下子关公司，谁敢要他们合作，以前合作过也不能要。说白了就是新官上任，想吃拿卡要。
　　白星泽一看对方这态度，也不会咄咄逼人，仗着晏斐的脸面咄咄逼人，他可没这么大的脸。
　　“好吧，既然是个误会，那么后续的事情还要麻烦您这边多费心，点菜吧。”已经到了这一步，白星泽不会跟钱过不去。
　　对方把菜单递给了晏斐，晏斐又把菜单递给了白星泽，白星泽递给了高岗。
　　高岗一边点菜一边在心里骂娘，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吃完饭之后，晏斐和白星泽回家。
　　开车回家晏斐故意绕路，又经过了他正在开发的那块地。
　　“项目名定了，叫星泽湾。”晏斐轻声说。
　　白星泽愣了一下，很多话憋在心里，可是又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你爱叫什么就叫。
　　“你如果不满意可以换。”
　　“那我就稍微提一点我个人不成熟的小意见，我个人有觉得被冒犯到，有必要把性向如此昭告天下吗。”
　　晏斐没想到白星泽在意的是这个，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那改为，星泽址？”
　　“虚假宣传。”白星泽毫不留情的讽刺。
　　“那你随便定一个。”
　　“我出方案要钱的。”
　　“明天就签合同，你们主案策划。”
　　“别，我不想插手跟你相关的工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辈子要是再让你当我一次甲方，那我真的会看不起我自己。”
　　晏斐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就还是星泽湾。”
　　白星泽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随他去吧。

105 戒酒
      这一晚，晏斐去参加一个酒会，苏悦给他引荐一些淮城地产圈内的人脉。
　　见了面后，米璐去给晏斐拿酒，晏斐看苏悦身边就自己一个人。
　　“萧宸呢？”
　　“要离职，他跟萧岩的关系虽然不亲密，但是人言可畏，他也很难待下去。”
　　“你就不留一下他？”
　　苏悦无奈的说：“虽说关系不亲密，但是他暗中确实也帮萧岩做了一些事，天天在我身边，少不得把我的一些消息转报给萧岩。”
　　“利益罢了，他好歹跟你们家有亲戚关系，可是苏老爷子从一开始就把工作和亲情分开，除了你们这一脉，旁系亲属根本没有什么实际利益，萧岩愿意花钱从他手里买情报，他当然会听萧岩的话。”
　　“我自问没有亏待他。”
　　晏斐笑笑：“同为血脉亲戚，在你们爷爷那一辈是吃一碗饭喝一碗水，到了你们父辈，已经是天差地别，到了你这一辈，他只能是你身边打杂的。因为亲戚关系，你永远不可能给他很大的实权，而他，又没那个胆气离开鉴盛去其他公司。”
　　苏悦说：“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排他。”
　　“也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出去历练一下。”
　　米璐专程去车上拿了酒回来，给晏斐倒了一杯他们自带的酒。
　　苏悦问：“你什么时候有这习惯了？”还自备酒水。
　　“最近，以后都会这样，实在抹不开场面就喝自备的无醇葡萄酒，大多数场合就不喝了，爱人管的严，答应戒酒了。”
　　苏悦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你没开玩笑吧？”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你这是中了什么魔，就算想追回来也要看投入的是什么吧，你这么做，以后和未来都是无穷无尽的后患，甚至可能很多几杯酒就谈成的事情，最后都闹得谈不成。”
　　晏斐说：“苏悦，你说实话，你喜欢这样推杯换盏敬来敬去，又一直喝来喝去吗。”
　　“不喜欢，但是没办法。”
　　“我们年轻一辈人其实都不喜欢，酒桌文化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们都很清楚，等我们这辈人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时候，我希望这种文化可以有另一种形式。我给公司下了规定，和乙方公司吃饭以及对接娱乐，不能喝酒。”
　　苏悦都不知道该给晏斐竖大拇指还是竖小拇指：“你先试行一下吧，我看看效果。如果可以，我陪你。”
　　“你这话很有歧义，陪我做什么，你就不能想想你的员工。”
　　“员工当然要想，但是最关心的还是我爱人，小坛子作为大广告公司的老板，经常陪甲方喝酒，虽然酒量好，可是每次回家之后都会难受，我舍不得。”
　　如果非要问权力是什么，大概就是这样。
　　他们上游地产公司总部几千号员工，不用再和乙方喝酒，乙方也省事又省钱，不用喝得天昏地暗深夜痛哭服务甲方太痛苦。
　　淮城最大的地产公司如此做，再有其他地产公司附和，慢慢的，这会成为一种企业文化和地域特色。当他们的企业越做越大，影响的就是整个行业。
　　晏斐跟苏悦碰了一下：“敬你。”
　　“给我倒一杯你的酒，带你去见人。”苏悦也跟晏斐碰了一下。
　　两个年轻俊杰并肩而立，带着最温柔迷人的笑容在酒会里穿梭，凡事他们所到之处，皆是星光璀璨之处。
　　不断有老企业家说，英雄出少年，他们这一次联合出手，为整个地产圈洗牌。
　　口碑强盛的鉴盛铁腕肃清内部，新闻连续出猛料，又设立了相关的反馈渠道和更严格的监察部门，让每一个业主都可以直接向总部反馈，赢得万千业主的心。
　　新兴崛起的星骋有鉴盛这家兄弟企业支持，背后又依靠恒雍这棵大树，鑫城和淮城两个地方一起开发，再加上晏斐的本身家世为他坐镇和开辟道路，迎风而起是迟早的事。
　　鉴盛中兴有望，星骋明日可期。
　　没有人会在意晏斐和苏悦酒杯里是无醇葡萄酒还是水，当他们有了足够的权力和地位，他们跟你碰杯喝奶茶，你也无从质疑。
　　晚上回到家已经很晚，晏斐轻手轻脚去开了白星泽那边的门，看到灯还开着，白星泽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笔记本开着，上边还有给健身房写了一半的方案。
　　怎么不去床上睡，在家养病还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加班加到睡着。
　　晏斐弯腰去抱白星泽，白星泽忽然醒了。
　　“你回来了？”
　　“嗯，抱你去床上？”
　　“你喝酒了。”
　　“我喝无醇的，答应你戒酒，说到做到，应该是酒会上沾染了酒味。”
　　被晏斐抱起，白星泽躺在晏斐的怀里轻声说：“你要买这两套房子谈的怎么样？”
　　“都是下边的人电话跟房东沟通，他不答应，我说高租金，签五年的约，但是我要把两套之间的隔墙打穿，另外给一笔补偿费。如果将来不租了，我会再砌起来，原样奉还。”晏斐把白星泽放到了床上。
　　“好，租金物业水电一人一半，墙是你要打穿的，我不负责。”白星泽默认了晏斐的行动，并且接受了。
　　晏斐觉得这样的白星泽很可爱，借势低头吻了白星泽的额头：“慢慢来，我们总会和以前一样好的。”
　　“你没喝醉，回去吧。”
　　“如果我说我醉了呢。”晏斐慢慢压了下去，手臂微微撑着身体不让重量都压到白星泽身上。
　　白星泽将脸转向另一边：“你耍流氓我就报警了。”
　　“好，等墙打穿了，我就是在自己家，我想怎么耍流氓就怎么耍，晚安。”再亲了一口，晏斐起身离开。
　　白星泽工作认真负责，健身房的方案是他亲手写的。
　　为了给萧宸一个面子，毕竟是苏悦身边的人，不希望以后晏斐和苏悦之间有什么隔阂，不过这些他都没有跟晏斐说。
　　甚至到了提案这一天，白星泽也要去对方公司，因为据说还有其他公司也会去竞标，这也是萧宸临时知道的。
　　晏斐在陪白星泽吃早餐，本想说这种垃圾小单有什么好上心的，随便丢给公司哪个策划写一写再配合服务就好了，可是他在内心里告诉自己。要注意自己的态度和措辞，不能贬低白星泽的工作，不能看不起他的任何劳动付出，他只是起点太低，这都是自己的错，没有早点遇到他，没有早点给他对接资源，没有及早拿出一个注资方案来。
　　对，娇妻怎么会有错，错的都是自己。
　　这是从苏悦身上学到的，仅仅是喝酒这件事，苏悦首先想到的都是柳檀玉辛苦，要改革，也是为了柳檀玉。近朱者赤，近苏悦者疼媳妇。
　　是自己的无能和迟钝，才让娇妻走了那么多弯路，才让娇妻那么辛苦。
　　“那等会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等一下乐乐和小军来接我，小军刚考过了驾照，最近开车上瘾。”
　　晏斐手里的早餐瞬间不香了，什么叫做刚考过了驾照？
　　“好，我不去，我让司机这几天给你开车行不行？”
　　“小军的自尊心会受挫的，要积极鼓励员工的多面发展，你放心，就是在城里开一下，能有多大事。”
　　晏斐还能再说什么：“好，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晏斐心绪不宁的去到了公司，林安杰已经在等他。
　　“萧岩的律师那边又联系了我，说他要见你。”
      晏斐坐到了椅子上：“他当他是谁，难道见了我痛骂一顿就能出来吗？我可不担心他会被判几年，苏悦能让他出来就怪了。他不求苏悦，见我做什么。”
　　“不知道，他说一定要见你。”
　　“可笑，大家又不是第一天出来做事，成王败寇。”
　　林安杰的面色有些为难：“他说如果您不去见他，他会让您后悔。”
　　“随便他，通知大家准备开会。”
　　“好的。”
　　晏斐又不是被吓大的，出来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威胁没有受过，当然不可避免也经历过一些报复，那又如何呢，从不得罪人的人，也只能证明从没做成什么大事罢了。
　　小军开车很稳，三人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却忽然看到庄默一行人。
　　原来另外一家提案的公司是他们，白星泽心里翻了个白眼。
　　庄默往常都是带助理和策划过来，今天却带了几个看着就不像正经人的人，这是套用方案做事做不下去了，要改行做回小流氓了吗。
　　萧宸从里边走了出来：“不好意思了，临时要改个地方，我这个朋友今天正好去看看他郊区的生态园产业，那边也能提案，休闲办公都行，说正好请大家吃个便饭。”
　　甲方临时改地方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大家就上车呗。
　　白星泽扫了一眼庄默，又低声问萧宸：“他们这个样子是来提案？该不会待会他们失败了，直接在路上伏击我们吧。”
　　“哪儿的话，庄总也是体面人，你说对吧庄总。”
　　庄默笑笑：“我们是文明人，还是白总打算不战而败。”
　　“这说的是哪儿的话，萧宸萧总在这儿呢，走吧。”
　　重新上车之后，白星泽给高岗打了个电话，让带上几个帮手过来，然后过五分钟就给高岗发一个定位。
　　跟庄默打交道那么多年，要是信庄默的一句话，那就有鬼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106 萧宸的真面目
      星骋地产高层会议上，各部门报备工作进展，以及需要晏斐决定的事情。
　　晏斐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米璐把水杯推到了晏斐手边：“喝水。”
　　“谢谢。”晏斐喝了一口水，还是觉得心烦意乱。
　　直接站了起来：“会议暂停十分钟。”说完后就走了出去。
　　走到窗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米璐跟了出来，她刚接了个电话，都快要急哭了，要马上跟晏斐汇报。
　　晏斐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是白星泽的来电。
　　“喂？结束了吗，要我去接你吗？”晏斐像缺氧的鱼终于跃出水面呼吸到了一口救命的空气，自从那一次温泉被逼迫，白星泽被严侯奇带着从假山后边走了出来，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这种令他窒息的压抑感。
　　“晏总。”萧宸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星泽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不止手机，人也在我手里。”
　　萧宸说着就开了免提，把手机凑到白星泽嘴边：“来，给你擅长演戏的好姘头叫一声。”
　　可是白星泽并没有如他预料之中出声，没有什么：救我！也没有：你别管我！
　　萧宸愤怒的说：“白星泽你出声啊！死了吗？”
　　白星泽不出声，萧宸只能抬手狠狠扇了白星泽一巴掌。
　　白星泽还是不出声，只是吐了一口血沫。
　　“你再动手试试？”晏斐的眼睛已经快要冒火，虽然没有听到白星泽的声音，可是他知道，那就是白星泽。
　　那一晚白星泽的话他记得，白星泽不想被他救，否则会被绑在道德十字架上，不得不跟他和好。
　　萧宸冷笑，开了视频，白星泽被绑在一个椅子上手脚动弹不得，眼睛被蒙上了黑布，半边脸颊已经肿了，把镜头对准了白星泽的脸。
　　白星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惊不慌，用嘴型轻轻说了四个字。
　　晏斐的眼神一下被揪紧了，却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怒火，迅速在视频里过滤有用的信息，背景是什么地方，有堆成山的蔬菜，有冷气，应该是一个冷库。
　　萧宸立刻把视频关了：“晏斐，你要是敢报警，我保证你能给他收尸。”
　　晏斐维持着表面的冷静说：“萧宸，你跟萧岩的事情无关，苏悦没有牵累你，你要是想自己送死，谁都救不了你。”
　　萧宸冷笑一声：“苏悦宁愿低价拱手一块地给你，都要找你来帮他除掉萧岩，我明明可以更顺利的接近萧岩，苏悦都没有给我一个机会。”
　　“我没有什么能力不如你，还会因为血缘的关系对苏家更忠诚，但是苏家一直猜忌打压我们这些亲戚，我在苏悦身边当牛做马表忠心，他却连多一分权力都不愿意施舍给我，那么大一块地贱价转手给你，他可真大方！”
　　晏斐不想跟萧宸争论什么，苏家哪有那么大方，无非是想进军鑫城开拓市场，看中了晏家的权势，这些东西，是只有能力的萧宸给不了的。
　　“直接开条件吧，能满足我就满足，不能满足我也没办法。”尽量装作对白星泽不在意，可以让他少受伤害。
　　“你还要演？”晏斐拿出一把匕首，抵在了白星泽的喉咙上。
　　“我们在你车里，在你家里都装了监控，还派人跟踪你，当初要不是你演的那么逼真毫无漏洞，他又把公司解散了，萧岩早就让人暗中控制住他了，你敢轻举妄动，就要他的小命。”
　　“萧岩掉以轻心，才把自己栽了进去。你现在可好，为了把他追回来，公司名称都临时变更了，你要是还说你不在乎他，我就只好杀了他了。”
　　晏斐说：“你到底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不如，你和苏悦一起来，我想让他下跪，就你们两个哦，多一个人，我就剁掉白星泽一根指头。”
　　晏斐心说你他妈有病啊，想报复苏悦你该去绑架柳檀玉啊，你绑架我家白星泽做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萧宸哪有那个本事去绑架柳檀玉。
　　“苏悦不一定会来。”晏斐说。
　　“你一定会来的。”
　　“好，你把地址给我。”
　　“你们一起去你那块新地上，工地旁边有条河，你们从河的另一边一直往里走，里边有个废弃的工厂。”萧宸挂了电话。
　　米璐不等晏斐吩咐她，反而抢先说：“我爸刚刚来了电话，苏悦他们让我爸帮忙，他们家一个孩子被萧宸的妻子李琴接走了，因为有亲戚关系，孩子自己跟着走了。”
　　“孩子跟李琴是从恒雍开发的一个楼盘那边消失的，要我爸这边给到所有监控录像。我爸担心出事，安排好工作人员配合后，给了我电话。”
　　晏斐只觉得眼前一黑：“刚才那些你都听清楚了，联系高岗，问白星泽他们今天去的地方，然后联系人，去周围堆积蔬菜的冷库，我现在去找苏悦。”
　　苏悦的电话打了进来：“我们家苏屿被萧宸的妻子李琴弄走了，要我去那块新地那边，还要我叫上你，孩子不能出事，你要帮我。”
　　晏斐一边往外跑一边说：“星泽也被他们抓走了，我们在新地那边会合。”
　　“小坛子和陈清让在一起，他们在我家里部署和追踪，不要怕，他们都不会出事。”
　　“我知道。”晏斐挂了电话。
　　两个人来到工地这边后，米璐的消息也发过来了。
　　已经跟新工地项目上的负责人沟通好，这边安排了相关人员随时准备接应，工地上的人在这一片待得时间长，知道哪里有小路去废弃工厂。
　　晏斐看到苏悦的时候，被吓了一跳，苏悦眼睛都红了，整个人就像被逼到墙角的猛兽一般，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压到他的神经上，他就会拼死一搏。
　　对自己的孩子，父亲可以豁出去一切。
　　两个人又往里边开了一段，苏悦把车停在路边，拿着一包东西下车，坐上了晏斐的车。
　　要是待会进去之后，晏斐的车被他们损坏，跑出来一段后也能有车。
　　在车上，看到苏悦带来的一包东西后，晏斐都明白了。
　　两个人来到了废弃工厂前，下车，慢慢朝里边走。
　　废弃工厂非常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他们顺着主路走进了一个最大的厂房里，里边只有报废生锈的机器和荒芜的野草。
　　头顶上一个摄像头转了一下，萧宸的声音从里边传来。
　　“别看了，我们不在这里，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苏悦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萧岩给了我一大笔钱，还帮我安排好了逃路，让我帮他做件事。”
　　“他要活命对不对？我答应他，给他机会出来。”
　　萧岩笑笑：“哥，你还是那么聪明，但是萧岩不信，你花样那么多，就算他出来了，你也一样可以让他消失。”
　　“我保证不会，拿什么发誓都行，我自己去换屿屿都行。”
　　“哥！”萧宸的声音却忽然哽咽了：“明明我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苏屿跟你根本没有关系，你宁愿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都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给你，你想什么职位我都给你！”
　　“迟了，我知道自己踏出这一步开始，就回不了头了，苏悦，你给我跪下。”
　　苏悦没有迟疑，立刻跪下了。
　　“晏斐你站着干嘛呢，白星泽的小命不想要了？”
　　晏斐没办法，只能慢慢跪下。
　　当初白星泽当面给晏斐跪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迟早要偿还的，不过他想过很多种原因，却没有想到，最后是因为萧宸。
　　长这么大，他跟苏悦别说受这种屈辱，恐怕连苦头都没有怎么吃过。到了今天，两个人也算是栽跟头了。
　　晏斐说：“萧岩给了你钱，我跟苏悦可以给你双倍，十倍，你回不了头，那你可以走，我们送你走，我跟苏悦言而有信，我们背后有那么大的势力，可以保你一生安稳。”
　　“反之，哪怕我跟苏悦今天死在这里，你以为萧岩能保得住你？他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了，我们今天死，他明天上路。”
　　“包括你的父母家人，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们的家人都能把你们追回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别刺激他！”苏悦紧张的说。
　　“我是在跟他说事实罢了，萧宸，萧岩不过是利用了你心里的怨恨，你就是想发泄对吧，你也没那么缺钱，更没有那么恨我和苏悦。”
　　萧宸说：“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大不了，拉着白星泽和苏屿一起死，让你们一辈子后悔。苏悦你亏欠我一辈子，我带你一个孩子走。”
　　晏斐说：“那有如何呢，苏悦年富力强，随时可以再生十个八个，心里惦念这一个也就惦念呗，哪个豪门里不被绑架撕票一两个孩子，也没耽误富豪发财，更不耽误凶手死无葬身之地。”
　　“你有病啊晏斐！”苏悦气急，冲过来就狠狠给了晏斐一拳。
　　晏斐还手：“那你要怎么办？你还没看出来吗，他穷途末路了，最好的办法戏弄够我们，再把孩子和白星泽都杀了。”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苏悦忽然掏出了枪指着晏斐。

107 冰水浇石膏
     晏斐愣在当场：“你竟然带了枪？”
　　“你再乱说话，我就先朝你开枪。”
　　萧宸笑了起来：“我正准备让你们两个打一场，活下来的人可以保住自己心上的人呢，正好，苏悦开枪，杀了他，让他乱管别人的家事。”
　　苏悦眼神一狠，晏斐滚地翻身，躲到了生锈的机器后。
　　“快杀了他，我就让你来接苏屿，苏屿一直哭着叫爸爸呢。”
　　砰！一枪射了出去！将废旧的机器打了一个窟窿！
　　晏斐一下子冲出来，忽然掏出一把枪，也对着苏悦开枪。
　　砰！子弹射在了苏悦的胸前，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苏悦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来不及说话，慢慢倒在了地上。
　　晏斐对着摄像头说：“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所准备，我现在可以去接白星泽了吗。”
　　“你真的杀了苏悦？”萧宸根本不信。
　　“我再给你补两枪？”晏斐走到苏悦身边，踩在苏悦身上，拿着枪对着流血的伤口处又补了两枪。
　　“别打了！你现在把枪丢了，再把外套脱了，把身上所有口袋都翻出来，东西都丢了，然后去那边角落里的稻草堆边，拿出那副手铐，把自己双手拷上。”
　　晏斐按照萧宸说的，一一照做。
　　“现在你慢慢往外走，工厂后边有我们的车，你上我们的车。”
　　“好。”
　　晏斐朝工厂后边走，很快就看到一辆遮挡了牌照的小破车停在草丛里，两个蒙着脸的男人走了上来，给晏斐蒙住了眼睛，尽量不出声，把晏斐推到了车上。
　　车子在路上行驶，晏斐也没有记路的本事，干脆闭目养神。
　　不知道开了多久，也不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停了车，拉着晏斐下车继续走。
　　走了大概几分钟，晏斐听到人声多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晏总吗？我舅舅那么信任你投靠你，你就这么对他！”
　　晏斐只感觉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脚，他没有准备，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他已经听出来了，是庄默的声音。
　　萧宸走了出来：“别气了，等一会慢慢收拾他，还好我知道我那个好哥哥手里有枪，没想到他也有，让他们两个先厮杀了一轮，否则要是直接把他们带过来，只怕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哼！两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败类垃圾！”庄默不解恨，又踹了晏斐一脚。
　　“把他带进去吧，咱们还有时间好好陪他们玩呢。”萧宸说。
　　晏斐被他们拖进了什么地方，他只觉得寒意丛生，他立刻反应过来，就是冷库。
　　萧宸一把扯下了蒙在晏斐脸上的黑布条：“别装死了，来，看看你的小宝贝。”
　　白星泽眼睛上的布条也被扯掉，他已经被冻到浑身发抖，视力都模糊了，他慢慢看清了倒在地上的晏斐。
　　晏斐看到白星泽后眼神一紧，又在瞬间克制住了，慢慢将眼神移向别的地方。
　　萧宸走到白星泽面前，匕首抵到了白星泽的喉前：“你杀了我哥，我要给我哥报仇，说说看吧，想让我怎么料理他。”
　　“你料理他做什么，是男人就来料理我。”晏斐挣扎着，慢慢站了起来。
　　“好啊！上！”萧宸和几个人冲上来，围住晏斐就打，晏斐的手被手铐铐着，却依旧跟他们缠斗起来。
　　庄默走到白星泽面前：“白总很镇定啊，自己的姘头被打，你都不喊不叫不哭，难不成哑巴了？”
　　一把狠狠抓住了白星泽的头发，逼迫白星泽仰起头，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
　　“晏斐，你再还手，别怪我在他喉咙上割一刀！”庄默拿出一把小刀来，抵在了白星泽的喉前。
      晏斐立刻住了手，很快就被那些人围在地上打。
　　粗暴的拳脚毫不留情，狠狠一击就是一个紫色淤痕。
　　坚硬的皮鞋狠狠一脚，朝着腹部踢，近乎要将内脏碾碎。
　　晏斐隐忍着不出声，将疼痛都藏在喉咙里，整个胸腔都被浓稠的腥甜包围，嘴角慢慢渗出鲜血来，鼻子里也流出止不住的鼻血。
　　忽然一脚踢在他头上，瞳孔瞬间放大，他只觉得一阵晕眩，脑内一片空白，鲜血控制不住缓缓流了出来，他也觉得意识快要模糊，昏迷了过去。
　　白星泽扭过头不看晏斐，反而看向了庄默，冻得青紫的唇瓣开合：“秦坤没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没有人再给你开后门，也没有人护着你胡来，可是你这样，救不了他。”
　　“谁说我要救他了，我要救我自己，做完这一票，我有一大笔钱去安度余生。”
　　“庄默，得罪了苏家和晏家，你凭什么还觉得你们跑得掉？萧宸再怎么说都是苏家的血亲，最后没准他爹妈不要命的去求苏老爷子，还能保他一命，你呢？”
　　庄默的心被白星泽的话挑拨得紧张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都瘸了还这么能逞能，看我给你玩个新花样。”
　　庄默去角落里找了一盆水，拿了一把小瓢，舀起一瓢水。
　　凑到了白星泽打着石膏的腿上：“你说，我要是把水顺着石膏里边浇进去会怎么样？这么冷的冰水，又在冰窖里，很快就会结冰，你的腿会废了吧，怕不怕？”
　　昏迷过去的晏斐似乎听到了庄默的话，挣扎着要动。
　　萧宸抬脚狠狠踩在晏斐头上：“还不老实，还敢动？”
　　白星泽冷冷看着庄默：“以前在鉴盛食堂要泼我热汤，现在要给我浇冷水，你这么知冷知热的，家里的狗都没你这么下贱。”
　　“让你嘴硬！”庄默冰水缓缓浇了下去。
　　白星泽只感觉到骨头都要裂开的寒意侵入骨髓，冰凉的水似乎流窜进他裂开的骨头缝隙里，缓缓流淌，整条腿痛得让他近乎昏厥。
　　浑身湿透在街头崩溃逃窜时候的寒冷，都不及此刻一分。
　　这条腿不想要了，把他砍了吧，好疼。
　　“别咬牙皱眉啊，再来一瓢，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白星泽再次被冰水灌入石膏缝隙里，恨不得咬碎牙齿：“做了坏事之后尽管逃！你们难道还能长翅膀不成？”
　　“我们坐船走，等我们走了，谁能找得到我们？”
　　“你个蠢货跟他说什么？”萧宸走了过来。
　　晏斐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满脸血痕躺在地上，精致的眼镜被打坏踩碎。
　　白星泽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说了不要你救，说了不要欠你，你这不是害我吗，要是待会获救，我还要送你去医院哭得死去活来，要是待会一起死了，死之前我还能不了结你最后一个心愿吗。
　　萧宸看着晏斐和白星泽说：“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把冷气开到最大，走吧。”
　　白星泽被冻到冰冷麻木没有知觉，努力保持着意识：“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萧宸冷笑着说：“萧岩知道自己反正是一个死，我帮他做一件事就能继承他留在海外的所有资产，晏斐为了救你，亲手杀了苏悦，我们已经帮苏悦报警了。”
　　“等警察找到你们的时候，要么你们是两具冰雕，要么晏斐等着去吃牢饭。无论哪种结果，晏家和苏家，都会拼个你死我活。”
　　“对于他们这样高高在上的大家族，彼此残杀，轰然倒塌，是他们最好的宿命。至于你，只能怪你命不好！”萧宸跟着大家走出了冷库，关紧门。
　　冷气不要命的往冷库里灌，白星泽挪动着椅子，慢慢朝晏斐靠过去。打了石膏的那条腿动弹不得，也成了他最大的负累，更别说里边都是冷水快要结冰。
　　他实在太冷了，衣服都被冻**，每挪动一步都无比艰难。
　　被冻得青紫的唇瓣在打抖，气若游丝的说：“晏斐，你还有意识吗。”
　　晏斐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不断流出鲜血来，将晏斐的衣衫都染红。
　　没有人回应，白星泽的心往下一沉，眼泪再也无法封锁在眼眶内，温热的眼泪从冰冷的脸颊上划过，带来转瞬即逝的温暖。
　　“晏！斐！”白星泽扯开嗓子喊，实际上声音依旧微弱得近乎没有。
　　白星泽加快了朝晏斐那边挪动的速度，即使身体是麻木的，但是他凭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一步一步挪动着。
　　过了好一会，晏斐迷迷糊糊开始有了意识，手指动了动。
　　浑身已经痛得快要裂开，晏斐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白星泽模糊的一个光影往自己这边挪动靠进，他要开口。
　　一大口鲜血涌了出来，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别，说话！你还，活着就好！”白星泽已经快要崩溃，看到晏斐还有意识，他恨不得立刻挣脱身上的束缚，狠狠将晏斐抱进怀中。再恨他，也不会要他死啊。
　　晏斐瘫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中慢慢有了神采，看向白星泽的方向。
　　白星泽终于慢慢挪到了晏斐身边，身体里有了力气，用尽最大的力气哆嗦着说：“你别…担心，我被，他们…抓之前，给，高岗…发了定位，他们，一定，能够找…到我们！”
　　晏斐慢慢缓过神来，朝白星泽脚边挪动，沾满鲜血的手颤巍巍的朝白星泽身后伸去。
　　白星泽愣住了：“你还有力气帮我解绳子？”
　　晏斐拼命眨了几下眼睛，只要帮白星泽把绳子解开，白星泽就能去关了冷气，然后找出去的办法。

108 人生低值
      白星泽将身体朝一边倒，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打了石膏的那条腿又剧烈的疼了起来，再挪动身体，将被反手绑着的地方，凑到了晏斐的手边。
　　晏斐的手慢慢朝自己的腰带上移去，在腰带的扣带上，按了一下，一把折叠的锋利小刀从金属扣带下弹了出来。
　　晏斐的缓缓把小刀拿了出来，打开，握着小刀，去割绳子。
　　这小刀看着小，实则锋利无比，轻轻一割，绳子就被割开很深的豁口。
　　晏斐割了几十下，绳子被割断了。
　　白星泽感觉手上一松，哆嗦着身子缓缓挣脱了身上的束缚，再一边发抖一边咬牙坚持把脚上的绳索也解开。
　　然后跪下去抱住晏斐的身体，互相给予温暖，扶着晏斐慢慢坐起来，再挪动几步就大喘气的休息，慢慢把晏斐拖到了墙边，让晏斐能够靠着墙。
　　“我去找开关。”白星泽浑身抖得不行，一边强撑着单脚蹦跳几下回暖身体，一边缓缓在冷库里找起来，很快就发现，真的只能从外边开关，里边根本没有可以操作的地方。
　　又去狠狠拍门和叫喊，但是他已经被冻哑的声音，外边根本不可能听到。
　　经历了短暂的喜悦与无用的自救后，他心灰意冷的回到了晏斐身边，把晏斐抱进了怀里。晏斐浑身是伤，幸好伤口被冻住了，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晏斐口里又吐出一大口血来，缓缓开口：“本…本来没，想这么…狼狈，救你，你，不必，觉得…亏欠，道德…什么的，去他的…我就没道德，你也，不必…有。”
　　白星泽控制着自己的泪腺：“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做什么。”
　　“我…去看，了你…说，的，那些…套路，我没想…真什么…都没想。”
　　“对啊，你要…是真想，那一晚，你酒会…回来，你，完全，可以…留，下来。”
　　“可，是呢，你，自己…都没想，清楚，你也，不爱…我啊。”
　　“你第一次，本来就…是演戏，钱货两讫，你，根本不…需要，亏欠，你是，因为发…现我，动了，真心，觉得…可怜，我了，觉得，没有办法跟…长辈，交代，所，以才…回头。”
　　“这一次……你，学乖了，什么，都不说，就说…要在，一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你说你…都不爱，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啊！”
　　“我，没有，谈恋爱…的脑子，你欺，负我，明知…道我会，第一次，沦陷，就会…第二次，沦陷，你还，欺负我。”白星泽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晏斐被鲜血浸染的手指缓缓抬起，双手被手铐铐着，他十指摸到了白星泽聚满泪水的下巴：“我…很清楚…一直都清，清楚。”
　　“你清…楚个，屁！”
　　晏斐慢慢放下了手：“温泉，的时候…我怕了。”
　　“严侯，奇带，带着你…出来的，时候…我怕了。”眼泪从晏斐的眼角溢出，冲淡了他脸边的血水。
　　“我不，敢想，要…是有，一天，萧岩这，样，绑着你，我不敢想。”
　　“只是，那个，时候，我以为，那是…我讨厌，无法…掌控的，变因，厌恶，拖累…下意识，知道，推得，越远，变因…越少。”
　　白星泽已经猜到晏斐要说什么，他将晏斐搂紧：“别说了，以后再说。”
　　晏斐带血的唇角缓缓上扬：“我也…想自，私一次，现在说，比较有用吧，我还，是想…道德，绑架你。”
　　白星泽不忍心再拒绝晏斐，弯腰俯身，把耳朵凑到了晏斐唇边：“你说。”
　　“我…自己，都没，有想…清楚，就说…跟你，离…婚。”
　　“我放弃…一开，始…的计划，不，以你…为借口，当软肋，意识里，我第，一次，尚…未思考，就怕了。”
　　“后…来的很长…时间，我很，冷静，我…知道，这是最，好的，我不怕了，一切…本该是，这个，样子，我不，怕…一切，都很正常。”
　　“后来…我忽然，开始想，我怎，么当时，会怕…后来，你走了，我…比当时…更怕。”
　　“我，不知道，答案，真的…不知道。”
　　“要，找到…你，或许，我才，知道答案。”
　　“你磕头，求我…放过你，那是，我最怕，最怕，最怕的时候。”晏斐眼角边的血水已经被泪水模糊。
　　“我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我说不，出口…爱你，说不，出来，我不是，没想明白，而是，我说了，你也不信。”
　　“你依旧，会觉得，我是…因为，亏欠。”
　　白星泽早已泣不成声，他怎么会不知道，晏斐这样低声下气的回头求他，怎么可能仅仅是因为亏欠，他敢这么作天作地，不就是察觉了晏斐的心意，才有恃无恐吗。
　　“套路…你其实，比我懂，我变得，笨了，很笨拙，不知道…怎么让你，你，明白，不是，亏欠…我很怕，你不跟我，在一起。”
　　“就这样，陪着，一辈子，就算…不说，你也，能，明白吧。”
　　白星泽拼命点头：“我知，道的，我都……明白的。”
　　晏斐被铐着的双手握住了白星泽的手：“这……一次，我向你，求婚，我们不要，离婚了，在一起…一辈子吧。”
　　白星泽摇头：“这太敷衍了，我要一个正式的，隆重的，像苏悦对柳檀玉这样的，所有人都知道的。”
　　“好。”晏斐说这些话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门外传来警车的声音，还有人声，有人在开锁，有人在叫喊。
　　白星泽已经听到了高岗的声音，冷到麻木的他，终于可以放心倒下了。
　　萧宸他们没有跑出多远就被抓到，当他看到胸口流着血却生龙活虎的苏悦时，他眼睛瞪得老大，他明明已经从监控里看到苏悦死了。
　　苏悦走上来贴近他，手指抵在了他的胸前：“枪战片看多了，实际上真的开枪没有过吧，真枪贯穿胸膛的时候，可不是你看到了那样，我演技一般，你将就着看，血浆给你抹点。”
　　“哥，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萧宸给苏悦跪下。
　　“你是真鬼迷心窍，竟然让李琴带着孩子去渡口跟你会合，准备拿孩子要挟我。还好李琴及时反应过来，又抱着孩子跑了回来。”
　　苏悦冷漠的看着萧宸：“去监狱里跟萧岩说吧。”
　　当时和晏斐碰头后，苏悦从包里把事前准备好的道具枪拿出来，交给了晏斐，如果有需要，就这么演。
　　因为苏悦很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理智，继续被控制着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萧宸心底里最恨的是苏悦，只要苏悦死了，他也就没那么疯狂。
　　而如果有机会接触到他们，晏斐能够保持冷静，才有机会救人。
　　当时晏斐本想说，他早就爆炸了，哪里来的理智，可是他要是再不冷静下来，他们两个谁都别想救人。
　　他们两个的主要目的也是拖住萧宸，尽量保证孩子和白星泽的安全，让警方可以找到晏斐说的那个冷库。
　　可是这样的冷库在郊区有上百个，还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最后还是晏斐起了作用，他的眼镜本来就是特殊定制的，上边有定位系统，这才让大家找到了他和白星泽的位置。即使被踩碎了，里边的定位零件也是好的，所以当时他跟着上车才能那么有恃无恐。
　　几天后医院里，已经恢复过来的白星泽，躺在病床上，重新打了石膏的腿高高吊着。
　　得益于良好的医疗条件，他的腿没有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只是以后到了冰霜雨雪的阴天，就不能受任何寒冷了，而且现在的恢复也需要更长的时间，但是这已经是沈略他们家医院的专家尽了最大的力了。
　　旁边的病床上，是浑身包满了纱布的晏斐，看上去伤得挺重，还好没有伤到要害，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高级病房里暖气充足，空气里也弥漫着安神的清香。
　　窗外夜景繁华，小雪缓缓飘落。
　　岁月静好，短暂的宁静温馨，白星泽很珍惜这样的美好时光。
　　于华进来给晏斐换药水，于树进来给白星泽削水果。
　　“星泽哥，我在鉴盛做的很好，两个星期都拿到了销冠，晏总说，要是我能拿到十个星期销冠，以后我就直接来他这边当销售经理。”
　　白星泽笑着说：“小树出息了，都是奔着销冠去。”
　　“白总您别夸他了，他拿着奖状回家对着爸妈说了好久，我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于华说。
　　“做得好就是该夸，等你拿到十个销冠，我也送你一个礼物。”白星泽是真心为于树高兴，经历过那么多磨难，依旧能够积极勇敢的面对生活，这是非常难得的，也是他需要学习的，无论何时，都不能失去了好好生活的勇气。
　　“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说到做到。”
　　于树点点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白星泽：“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星泽哥，吃苹果。”
　　“好了，别吵白总和晏总休息了，走吧。”
　　“好，星泽哥，我明天再来看你。”
　　“天天来看我，还要不要拿销冠了？”
　　于树笑笑，跟着于华走了出去。
　　过了好几天，晏斐终于醒了过来。
　　自己还被一群医护人员围着检查，他看到白星泽吊着的腿就开始掉眼泪，好像自从冷库里在白星泽面前彻底坦白后，他更不要什么脸面和姿态了。
　　他要是身体再强壮一些，就不会让白星泽受这种苦，等这次出院了，马上去报一个什么班，除了健身外，更要能实际保护人。
　　沈略一脸懵逼：“我手脚那么轻，没有把你哪里弄疼吧，你哭什么？”
　　“你管我。”
　　“我就不该救你，这一年，我这医院，好像就是给你们家开的，各个门诊来一遍，下次就该进妇产科了。”
　　晏斐冷眼瞪着沈略，心说他要是有这功能，他心甘情愿进，借此套路白星泽，比什么都来得直接。
　　“别瞪了，眼睛都肿成熊猫了还瞪。行了，检查完了，恢复的挺好，继续打针吃药观察，过两个月又是一条好汉。”
　　等一众医护人员离开后，晏斐委屈巴巴的看着白星泽，他怕白星泽不认账了。
　　白星泽一直沉默着，好像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才开口说：“你以后，想回去住七百平的大婚房，还是现在的那里小房子。”
　　“你住哪里我住哪里。”这一题是送命题啊，要是自己说想回去住大房子，那么白星泽肯定说，你就自己回去吧。以前觉得说有情饮水饱的都是傻/逼，可是完全没有情只有钱，人也会空虚。人就是贪心的动物啊，何况是优秀的人，那就更贪得无厌。
　　“那就住现在这里小房子。”白星泽说。
　　“我会让米璐他们抓紧办的，跟房东把改造租赁协议一签，马上动工。正好我们这段时间住医院，可以让他们施工。”打通之后至少大一些，两个长手长脚的人也生活方便，不然总觉得束手束脚。
　　白星泽说：“你不会觉得委屈吗。”
　　“刚开始有一点点委屈，想着你迟早要和我搬回去的，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房子小，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你随便说什么，我都听得到。”
　　“房间小，沙发小，东西都摆的很近，两个人坐在客厅里也觉得很近。”
　　“坐在饭桌边，一不小心脚还会互相碰到。”
　　“阳台跟原来的没法比，但是有你喜欢的小花房，打理得很精致，有时候看你坐在小花房里工作，就觉得很安心。”这些都是晏斐的真心话，他从出生起，除了因为学习住宿舍，还有为了加班住公司，就没有在一个小房子里住过这么久，一开始哪里都不习惯，却只能忍着，现在慢慢的，全都习惯了。
　　白星泽问：“这种生活你能忍受多久？”
　　他是很认真的问晏斐这个问题，晏斐的回答也很重要，甚至会影响他最后的心意。
　　“没有忍受，有你在的话，一辈子也挺好的。”
　　“说实话。”
　　“等你住厌烦了吧。”
　　“底线。”
　　晏斐无奈：“五年吧。”
　　白星泽笑了：“比我想的好很多了。”
　　“你实在不想回去，我也没有办法，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虽说住大房子哪里都好，但是一想到白星泽不回去，那他回去住着也没有多大意思，一定要等待白星泽彻底愿意接受他的那一天，他们再开开心心回去住。
　　“给我点时间吧，我会在你忍到极限之前，攒够一些钱，至少可以跟你生活开支平摊。”这始终是白星泽的心结，其他关都能过，这一关柴米油盐酱醋茶，贯/穿生活的每一天，过不去的。
　　晏斐知道白星泽的意思：“你说什么都行。”晏斐想的是，反正在其他地方他也会想办法补贴白星泽。
　　“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吗？”
　　“你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我尊重你的自尊和骄傲。”尊重归尊重，但是不妨碍我心疼自己爱的人，想要把自己力所能及的，都拼命给他。
　　白星泽摇摇头：“你选择了我，还要一辈子在一起，凭你的能力，当然可以带着我过上你的生活。可是你想过吗，万一是我带着你过我的生活呢。”
　　晏斐说：“那怎么可能，我晏斐再无能落魄，也不会让你过的不如意。”
　　如果有一天晏斐已经无能到需要靠白星泽养活，那他还真的不如去死，他可面对不了那样的自己，他习惯了被人仰视，也习惯了站在主动的一方。
　　“两个人在一起，大多时候是平均值，一起奋斗一起扶持，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太大；偶尔是其中一方彻底改变另外一方，要么特别有钱有能力，要么特别堕落可恨，都能改变另一半的人生，上升或者下坠。”
　　晏斐不明白白星泽为什么说这些，他晏斐就算哪天真的倾家荡产了，也有能力东山再起，怎么会让白星泽那么没有安全感。
　　白星泽继续说：“取高值是所有人的梦想，但是低值却不是大家愿意面对的，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
　　“晏斐，于你的人生来说，我的人生就是低值，你既然要选择我，也就只能接受这份低值。”
　　晏斐说：“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人生。”
　　白星泽问：“你敢说你心里真的没有在意过？”
　　晏斐曾经确实觉得白星泽这种赚钱办法来钱太慢，天花板也很低，以后想要转型发展非常难，都是在做一些重复性廉价劳动。
　　但是后来他就明白了，要是白星泽真的是足以匹配他的优秀，那就完全不会选择他了。
　　白星泽又说：“你可以说我的自尊和骄傲就是矫情，也可以说我闲着没事折腾，但是不好意思，我连基础家庭开支都没有办法跟你均摊的情况下，我实在没有勇气跟你生活在一起，抬起头公平的跟你说话。”
　　晏斐知道白星泽说的句句在理，也知道白星泽心里的担忧。
　　白星泽说：“当你为了应酬跟莺莺燕燕逢场作戏时，我受不了，有了争执，我就会想到，哦，物业费是你交的，你为了这家赚钱，我有什么资格说你。”
　　“当你以工作时间忙碌，以后老人躺在病床上你不去照顾不去看的时候，只能牺牲我没有你收入高的工作和职业，虽然是我付出了所有梦想和汗水的职业，但是在那一刻都会显得廉价。有了争执，我就会想到，高级病房住院的钱都是你交的，你那么辛苦，我有什么资格说你。”
　　“当你面对外面的花花世界缤纷美丽，回到家之后却只有我日复一日的跟你说，家里保姆嘴碎要辞掉，过年要提前预约家政，家里吊灯该洗了，有好几盆花死了周末一起去买吧，你都只会跟我说，这些事我自己决定就好了，就好像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过一样。”
　　“而等到我们有什么巨大争执的时候，不管谁动了手，最后必然难以在一个屋檐下待着，寒冬深夜，我又有什么资格住在你买的房子里，你让我滚，我就只能滚。”
　　“就连以前住在你七百平的房子里，你的朋友们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从来都不用提前跟我打一声招呼，里里外外别人都只认你是业主，我就像一个摆在里边的人体家具。”
　　“我好歹也是家里娇生惯养的长大的，虽然不富裕，可是也没有受过这些侮辱。”
　　“晏斐，这些都是现实，就是低值。还有更多更多，我都没有说呢。”
　　“以前决定在一起我没有说，因为我已经做好打算，无论哪一种，我都受着就好，毕竟你那么完美那么好，能够选择我，我确实该付出我廉价人生里的廉价时间和廉价自尊。”
　　“但是经过我那么多事情后，我不想了，我有能力过什么样的的日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你要是能接受，我们就过，要是不能接受，别为难自己。我不贪图你什么，你也别给我造梦了。”
　　晏斐笑笑：“我确实想的不够周到，因为这些东西距离我太远，我一辈子可能都不用想这些。”
　　他习惯了站在高位上，大多数的想法都是在想大事，这些小事，于他来说不过是弱者的卑微现实，但是他偏偏就找了一个相对于他来说的弱者。
　　晏斐说：“与你相比，我的人生低谷和受伤经验太过贫乏，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我甚至还不如你做得好。”
　　“就按照你说的，回到家里，你过什么样的人生，我就过什么样的。”
　　白星泽：“或许有一天你就忍受不下去了。”
　　“这是最能保护你的方法不是吗，要是有一天我真的退怯了，那也只是我退出了你的人生，不会让你的人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看出来了，我这是在保护自己。”白星泽说。
　　晏斐点点头：“我会跟你一起保护你，就这么办吧，我已经让米璐约了房东签合同。”
　　白星泽笑笑，眼神里有了不一样的光。
　　过了两个星期的修养，两个人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晏斐和白星泽中午在医院花园里被护士推着散步。
　　高岗拎着一大包文件和一大包水果走来，米璐跟在了他身后，手上也是一大个文件包。
　　晏斐问米璐：“不是让你跟房东签合同吗，来医院做什么？”
　　又看了高岗一眼：“别跟我说那两套房是高岗的，怪不得我在电话里听房东的声音有些奇怪。”
　　高岗笑笑：“不是我的，都是星泽的，他让我故意跟你们开玩笑呢。”
　　晏斐怔怔的看着白星泽，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回想了一下，白星泽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他的，是从那次交物业费，还是从陈睿识那件事，或者早就在自己当初伤害他之后……
　　他留下不动产证离开，自己发现他不见了，他明明不想见自己，却告诉了自己他要去哪里……
　　白星泽装作没有看到晏斐眼里的疑惑：“我们家虽然是普通家庭，但是家里也是认真给我准备了婚房的，只是一直没机会说，我就没说了。你现在住的那一套是打算租着收钱，我住着的那一套就是要留作婚房。”
　　换言之，这段时间的折腾，就是从晏斐准备的婚房里，搬到了白星泽准备的婚房里。
　　晏斐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是该高兴白星泽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直都在算计他挽回他；还是该懊悔自己怎么找了这么聪明的一个小算计，他现在已经彻底醒悟过来，要是自己以后再跟他耍什么花招，都要考虑他是不是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经过苏悦家那件事，白星泽彻底认清了他，而他，直到此刻，才真正认清了白星泽。
　　他不是精准扶贫的造梦师，一切都在暗地里标好了价格。
　　白星泽也不是委曲求全的受气包，受到伤害当场就已经权衡好了最优解，他咬定目标想攻略的甲方，从不会失手。
　　晏斐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那你还要收我租金？”
　　“不收，不收，而且，还要送你一个大礼。”
　　“什么？”
　　“过户一套给你，跟你扯平了。虽然我是拿一百多平跟你换三百五十平，你吃亏了，可是我只能给得起这个，要不要随你吧。”
　　“这也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你有十个亿，给我五个亿，是你的能力和真心。我有一千万，给你五百万，这是我的真心和我的命。”
　　听到白星泽的这些话，晏斐心里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晏斐笑了：“要，当然要，这是你给我的聘礼，到死那天都是我的。”
　　“晏斐，重新开始吧。我会努力，让你尽快过上好日子，但是我如果走得慢，也请你等等我。”
　　晏斐抓住了白星泽的手：“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自己的爱人除了自己疼还有什么办法，一起吧，有我在，你不会走得慢，也给我一点点存在感和价值，好吗。”
　　“好。”
　　晏斐从脖颈里把那根坠着戒指的链子拉了出来：“你的呢？”
　　白星泽无奈笑笑，也把自己的拉了出来：“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个大的。”就没有他白星泽攻略不下来的甲方，这一次，他又成功了。
　　“签合同，我怕你赖账。”晏斐开始讨要房子。
　　“可以啊，不过这一次我要当甲方。”
　　“你出钱，你是爸爸，你当甲方，当一辈子。”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最后会以一开始的关系，彻底逆转之后，牵手走一辈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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